等于给人家增加负担,不去不行去了不高兴,请客吃饭的钱还不等于是白花?也许对于身体健壮、精力旺盛的姚天啸来说,给他点儿黄|色贿赂相对更合适些,但问题共产党有纪律,公务员队伍有条例,哪个官员在这种事情上敢不谨慎从事,从而导致因小失大断送了前程?关系不铁到一定程度他能跟你去se情场所吗?这也基本上办不到。再说,se情场所消费也高,假如去了人民币哗哗的,夏能仁还不得三、五天地心口疼?想来想去,夏能仁还是决定要把姚局长约出去,喝个茶洗个脚啥的,既省钱还保健,只不过借机会说几句话,完成“交换”而已。
姚天啸局长说:有啥话办公室说吧。
且不要说去se情场所,就连足浴保健姚天啸也不愿意去做。任夏能仁磨破了嘴皮子,姚局长最后才答应去喝茶。
n市的茶馆也如雨后春笋般很茂密地生发出来,服务档次和经营得规范与否却良莠不齐。夏能仁请姚天啸,自然不能去那种下三滥的地方,找了一家装修很有文化韵味、环境优雅、古香古色的,价位自然要高些。
在一间不大的包厢里坐下,姚天啸眼睛先盯着墙上的一幅字。
老夏,你看这字写得怎么样?姚天啸问夏能仁。
呵呵,这字嘛,写得好,我看写得好。夏能仁有时候也混到n市的文化圈子里附庸风雅,写点儿小豆腐块文章在日报上发一发,但他对书法却基本不懂,所以只能跟顶头上司打哈哈。
不好。姚天啸轻摇其头。书法作品你不能光看它花里唿哨的,关键是要有功力。真正好的作品挂到墙上,能经得起人长年累月地看,越看越有味道。这幅字你只要盯着认真看一小会儿,就能找出它好几处破绽来。
啊呀,姚局你对书法这么有研究?夏能仁忽然意识到,假若要给姚天啸送礼,想方设法弄一幅好的书法不就成了?
我写得不行,喜欢看。看多了,就多少能看出些名堂来。姚天啸说。
局长喝啥茶?
呵呵,我喝茶只喝龙井。要么就白开水。
哪儿能呢。服务员,上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龙井茶。
我有一个习练书法多年的朋友,他告诉过我,有一次他在古都西安去跟一位著名的书法家求教,人家让他拿毛笔在宣纸上画一道子。画完了,书法家说:还行,你练了大概有十年了吧?你看看人家对书法的造诣多深,你写一笔他就能看出来你到底有多大的功力。姚天啸继续对书法高谈阔论,夏能仁只能跟上哼哼哈哈,对于书法,他实在不敢再多说一句。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啥事?我也不能白喝你的茶。后来还是姚天啸把话题收了回来。
就是喝茶,就是喝茶。没啥事,没啥事。夏能仁反倒很尴尬,不知该怎样说。
真没事?真没事我喝几口就走了。姚天啸说。
吭吭,咳咳,也不是啥大事,说不说都不大要紧……夏能仁结结巴巴,吞吞吐吐。
姚天啸端起茶杯,仔细品味的样子,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
局长,你对郝萍的印象怎么样?夏能仁总算把话题扯到了自己想要表达的领域。
什么叫“印象怎么样”?你到底想说什么?姚天啸的语气漫不经心,表情上也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惊慌或者尴尬。夏能仁不得不佩服局长大人的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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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你认为郝萍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郝萍是个好同志嘛,工作认真,遵纪守法,我看不出她有什么毛病。
我是说,您没看出来她最近情绪有一点儿不正常?
情绪不正常?怎么不正常了?我没看出来。
装,我看你还能装成什么样!夏能仁心里说。他终于看出来提到郝萍,姚天啸是故意装作不明白、不在意,其实心里发虚。
局长,干脆,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郝萍最近情绪很不正常,他对你有意见呢,意见很大。她给我说,他要到公安派出所和上级纪检部门告你去呢。夏能仁鼓足勇气,终于把要说的话说出来了。
她要告我?她告诉你她要告我?姚天啸这时候的表情才有些吃惊和意外。
嗯。她亲口告诉我的。
看来,你跟郝萍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呢。
嘿嘿,呵呵,姚局,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啥?我啥也不知道。姚天啸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咱不说别的了。姚局,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也就行了。有些话,说出来不一定好。我只是想告诉你,最近郝萍确实情绪不太好,她要去告你也是真的,但现在她不会去告你了,也是真的。夏能仁说话变得更流畅了,但是他额头上已经在冒冷汗。
嗯。也许你有你的道理。哎,我说老夏,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你不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吗?你干脆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我听就是了。你放心,我老姚神经不衰弱,能承受得起,你犯不着吞吞吐吐,想说不说。你放心说。
那我干脆就都说出来吧。您是局长,郝萍是局里的普通工作人员,您跟郝萍之间到底有些啥故事您比我更清楚。郝萍前几天确实跟我说她一定要去告您,而且情绪很激动,挡都挡不住。我考虑到咱都是一个机关的人,您又是领导,我的顶头上司,所以不应该把事情闹大,因为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不光要影响你作为单位领导的光辉形象,对郝萍她也不好。一个女同志,干嘛要把自己放到众人议论的风口上?有什么好处?所以,尽管这事情对我来说没啥不好的影响,或者说简直就是没有一点儿关系,但我还是劝阻了郝萍。尽管不容易——您知道郝萍那人自尊心也强,还爱钻牛角尖,犟脾气上来了谁的话都不听——但是我还是把她劝住了。郝萍答应我不去告您,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不过郝萍说啦,希望你作为局长以后要尊重她的人格,她也会努力工作,不闹任何情绪。
嗯。姚天啸脸上总算显现出一点点不好意思。你老夏把话都说完了,我还能说啥呢?看来你跟郝萍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啊!本来,有些话应该让郝萍来跟我说,我也好跟她解释解释。要不然的话,别人还以为我真的要把郝萍怎么样了似的。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难道就那么大点儿出息?我难道就像没见过女人?哼!姚天啸说着又变得理直气壮,就像个领导一样。
你他妈还装!你以为你有出息?你以为你还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你不过就是个色鬼!夏能仁又在心里暗骂姚天啸。
你是谁呀?领导啥样的女人弄不到手?看来郝萍就是有些小题大做。夏能仁十分违心地褒贬自己的美丽情人。
哼!姚天啸又冷笑。
不过姚局长,我还有句话不知道能不能讲?
有啥话你就说。
最近市上要提拔一批副处级干部,咱们局也有副局长和“助调”的职位可以进新人,不知道我有没有希望?夏能仁硬着头皮说完,额头上又是冷汗直冒。
呵呵,这才是你今天正经要跟我说的事情吧?你这个老夏!说完这一句,姚天啸又完全回到了居高临下的位置:按理说,你老夏跟我提这样的问题是不对的,是很忌讳的。你这不是伸手要官吗?还拐弯抹角,还欲擒故纵,还先威胁我一顿!不过,咱们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呀?你放心,我会完全按照组织原则办,该给你出力的时候我会说话的,但有些忙是帮不上的,我也没办法。你不能有非分之想,也要做好各种思想准备,要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姚天啸大言不惭,冠冕堂皇,夏能仁听完以后不得要领。
从茶馆出来,夏能仁还是觉得心里发虚。
第07章
贾潇会见文学女青年小周,是他猎艳史上一次失败的记录。好在作家这方面具有坚忍不拔的毅力,能够愈挫愈奋,屡败屡战。尽管燕子说了想要和贾潇在一起,但早上已经给她撒谎说晚上有饭局,所以也不好再去找。要么回老婆孩子所在的“家”去吃顿晚饭,顺便尽一点儿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但这又是贾潇最不愿意做的。前不久还是因为燕子姑娘的缘故,汤芝凤刚刚和贾潇大闹了一场,提出要离婚,要分割贾潇的财产,要自己带着女儿过。贾潇感觉很忙很忙,不愿意为离婚牵扯精力,所以选择要稍稍收敛一些,不让后院的大火把自己烧焦了。
不回家吃饭又该到哪里去呢?别看贾潇认识的女人不少,但那些因为家庭婚姻关系而隶属于别的男人的女人,并不见得可以召之即来。即使能找来其中的某一位,又要请人家吃饭,吃毕饭还要花钱找玩的地方,尽管这样也不见得就能有与之共涉爱河寻欢作乐的场所和条件,弄不好就花了冤枉钱,还不如找个地方玩一回“小姐”干净利落,花的钱一般都物有所值。只要你床上功夫好,“小姐”也就配合得好。不过,燕子还死缠着非要让去见她,不管多晚。到了那里,她还不得理直气壮地要让你尽义务“交公粮”,要是先去找“小姐”,燕子那里如何应付得了?
贾潇正在脑子里筹划着这个晚上该怎样活动,他的手机响了。贾潇一接,是他女儿打来的。女儿贾洒洒说:爸爸你回家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口气完全像个小大人。
贾潇摇摇脑袋,决定回家。
你还知道回家来呀?你到处都是家,回这儿干嘛来啦?贾潇一回到当初他亲手构建起来的四室两厅一厨双卫的大套楼房,女主人汤芝凤就对他不冷不热。
不是你让洒洒打电话的?你以为我爱回来?贾潇也拉下脸子,对汤芝凤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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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尽管两个大人互相斗嘴,贾洒洒还是跑过来依偎到了贾潇怀里。
洒洒,你说有重要的事情,给爸爸说,啥事?贾潇只好对孩子和颜悦色。女儿洒洒的相貌承袭了贾潇的阔嘴、小眼、黑皮肤,唯一从汤芝凤那里继承来的挺鼻梁却高得有点儿邪乎,反而显得突兀,于是别扭。这孩子属于综合父母长相时阴差阳错弄坏了的那种,是老天爷特别不给面子的那种。
爸爸,我们班有好几个同学都报名要上实验学校。我也想上。贾洒洒说。
原来n市教育局把原来的一所初级中学调整加强以后要改作“实验学校”,不知真是要搞教改实验还是为了提高收费收费标准,反正运用各种媒体广泛宣传,在学生、家长心中搅起了很大的波澜。贾洒洒刚刚读完小学六年级,要升初中了,受其他同学影响,她也给汤芝凤闹着要去上实验学校。汤芝凤拿不定主意,就让孩子打电话找贾潇商量。
你也想上实验学校?是你想的还是你妈妈的主意?
我们同学都报名了,我也想上。我妈妈说一定要把您找回来商量。小孩不会骗人,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汤芝凤,你来唦。你出的主意你怎么躲起来了?贾潇脸上挂了冷笑,就朝正在厨房做饭的老婆大声喊。
我正做饭呢。你没良心不管我们娘儿俩,你回家来了我还不得伺候你吃一顿?汤芝凤来到客厅说。她胸前系着围裙。
嗬,啥时候还真变成贤妻良母了?你给孩子出的主意,我不得先听听你的意见?
洒洒姓贾,是你亲生的孩子,是她要上实验学校的,你就看着办吧。汤芝凤说完,就又回到厨房去了。
贾洒洒本来可以上家门口附近的一所完全中学,一直在那里读到高中毕业。因为离家近,上学放学自己走就可以。而新开办的实验学校的校址是早年一家企业办的技工学校,后来改造成初级中学的,路很远,又不安排寄宿,像洒洒这样刚上初一的学生,肯定要家长接送。假如答应了让孩子上这所学校,贾潇就应该承担接送的任务,另外学校多收一笔“实验费”,大概也需要贾潇掏腰包。这正是汤芝凤母女要把贾潇找来商量的原因。平日,在家庭生活的其他方面,汤芝凤其实已经习惯了这个丈夫的爱来不来,她也认为他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
说归说,汤芝凤说到底还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做了好几个菜,尽管家常,但也色香味俱佳,还做了手工面食“拉条子”。贾潇也就没客气,放开肚皮吃了一顿。
在女儿要不要上实验学校的问题上,贾潇表态说:学校很远,天天接送我肯定顾不上。再说,我一个搞写作的,事情蛮多,经常就离开n市到外地去了。要是让贾洒洒上实验学校,汤芝凤你就准备自己接送吧。上不上你们娘俩做决定。假如要上,花多少钱都由我来出。
贾潇其实不缺钱。贾潇来钱的门路主要还不在写作。他在n市掘出第一桶金的过程其实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贾潇刚刚出道的时候,他在一家新闻单位当记者。那时候一个“万元户”就是一条爆炸性新闻,他以记者的敏感及时发现了一位暴发户。这个姓李的老板从做餐饮业起家,凭借具有前瞻性的眼光和灵活的大脑不断调整产业结构,啥赚钱做啥,又特别善于钻政策的空子,很快就把企业搞大了,而且比别人早十几年涉足房地产业,成了一个看上去不起眼、但已有上千万资产的n市大亨。贾潇在给李老板做文章的过程中,不知怎的就和老板妻子齐丽搞到了一起。
一开始完全是为了采访。贾潇要给李老板写出一部长篇纪实文学,要写得有骨头有肉,就必须尽可能多地了解掌握和李老板有关的一切材料,包括他的企业、他的经营之道、他的各种社会交往社会关系等等,当然也应该了解掌握他的家庭。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好女人,贾潇以为这种说法很有道理,而李老板背后的女人无疑就是他的老婆齐丽。出于这种想法,贾潇自然要在齐丽身上花气力下功夫。让贾潇没有料到的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种的是豆收获的却是瓜。在他深入采访的过程中,李老板夫人齐丽莫名其妙就爱上他了。齐丽告诉贾潇,别看她家老公腰缠万贯,打交道的却大半是粗人。那些人说起话来骂骂咧咧十分不文明,张开嘴全是烟味酒味大蒜味熏死人不偿命。为了生意,李老板宴请这些人总是要让自己端庄秀丽的老婆去作陪,那些人猜拳酗酒瞎胡闹让齐丽厌烦透顶。而遇见贾潇却让齐丽耳目一新。贾潇不抽烟不奢酒自然嘴里没有烟味酒味,谈吐不俗文质彬彬时不时还来点儿很高雅的幽默。关键是他搞写作已经发表了若干作品,是n市少见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文学之星,而齐丽从中学时代就喜欢读书特别喜欢言情小说,想让她不崇拜贾潇都难。崇拜本也不可怕,但齐丽对贾潇的崇拜逐渐就演变成了一种情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十分炽烈足以把贾潇熔化掉的情感。虽然齐丽第一次红着脸对贾潇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时,贾潇尚无充分的思想准备,但他经过一夜之间用大脑对此事进行梳理,第二天再见到齐丽时他说:我也喜欢你,爱你!
第一次对齐丽说爱,贾潇是言不由衷的。因为他毕竟在近距离观察还算漂亮的齐丽的时候,看清楚了她眼角的鱼尾纹和脖子上已经初现端倪的皱褶,但贾潇之所以这样说也有他的如意算盘。贾潇能看得出来,这位n市大亨的夫人在感情方面有严重缺憾。大老板因为忙于生意忙于应酬把老婆晾到一边固然是常见现象,但这位读过无数言情小说的齐丽是特别难耐寂寞的女人。她的感情需要不仅炽烈,而且细腻,一般男人难以应付。贾潇天生情种,在对付女人方面颇有知难而进的精神。显然,假如仅仅是为了追求“x福”,也没有必要和齐丽搞到一起,但贾潇看中的不仅仅是齐丽在这方面的利用价值。这女人尽管在情欲方面只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但假如俘获了她的芳心,你跟她再提别的要求,那还不是想要啥有啥,想要多少有多少?比如人民的币,李老板的千万资产这女人当一半家,而李老板事业发展的重心已经向省城转移了,留在n市的资产和生意,将来会完全由这女人说了算,她要花钱那还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人民币可是好东西啊!出身贫寒的贾潇可知道,那东西有了也许会觉得它不算什么,要是没有,你可就作难了。没啥也别没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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