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床 / 中跃中 著 〗
书籍介绍:
在桃花盛开的春天,大学教师张军成功勾引了“天仙妹妹”,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
张军的妻子小诗洞悉了丈夫的秘密,精神受到强烈刺激,患上了可怕的忧郁症。张军慌了,央求外地的好友黄蜂前来扬州,劝劝小诗。
不料小诗提出了一个荒唐的要求:让“天仙妹妹”和黄蜂上一次床,以证明张军和她并没有实质性的感情。
张军则暗暗要求黄蜂勾引自己的妻子,说这样她才能取得心理平衡,才能治好她的忧郁症。
乱了,一切都乱了……
只有“天仙妹妹”在网上出了名,她用清纯的美貌和歌声,迅速红遍了大江南北……——
章节内容开始——
内容简介 精彩看点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5 本章字数:497
在桃花盛开的春天,大学教师张军成功勾引了“天仙妹妹”,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
张军的妻子小诗洞悉了丈夫的秘密,精神受到强烈刺激,患上了可怕的忧郁症。张军慌了,央求外地的好友黄蜂前来扬州,劝劝小诗。
不料小诗提出了一个荒唐的要求:让“天仙妹妹”和黄蜂上一次床,以证明张军和她并没有实质性的感情。
张军则暗暗要求黄蜂勾引自己的妻子,说这样她才能取得心理平衡,才能治好她的忧郁症。
乱了,一切都乱了……
只有“天仙妹妹”在网上出了名,她用清纯的美貌和歌声,迅速红遍了大江南北……
1 带着老婆来救你 好奇心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6 本章字数:6215
女人对别的女人有着天生的一种好奇心,
女人天生都有着一种爱管闲事的本性。
一个人又怎么能抗拒自己的本性呢?
……
秋天的一个周末的上午,黄蜂带着老婆搭乘一辆快客经汽渡到达扬子江北岸,直奔扬州而去。
被sars禁锢了一个春天加一个夏天的人们,无不渴望将头伸长了出去透透气,无不在找各种理由、各种借口外出游玩。
扬州是一座风景秀丽的旅游胜地,是黄蜂喜欢去也经常去的地方。扬州与江城一江之隔,坐车也就一小时的路程,可以说抬脚就到。更何况,那里有两个气味相投的铁哥们,在不时地召唤着他。
以前黄蜂去扬州,是不喜欢带老婆的。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扬州的朋友张军特意关照,这次一定要把老婆带来。张军发来的手机短信,措词始终是躲躲闪闪,悬念横生。比如:出事了。家里出事了。告急。我被禁闭了,不能上网,只能偷偷发短信。黄兄救我。……
这家伙不愧是作家,善于制造悬念,且一向神神鬼鬼的,似乎想把生活也弄成小说。黄蜂费了好大劲,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张军前不久在黄蜂供职的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名为《桃花仙子》的书信体小说,这本杂志不知怎的被他老婆看见了,据说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刺激到什么程度?到底出了什么事?张军没有透露。张军只是让黄蜂快来救他,而且要带着老婆一起来。
张军的话乍听上去十分可笑。让一个男人带着老婆来救你,这哪像一个神志清醒的人说出来的。黄蜂滑稽地想起了一首新疆民歌,里面是这么唱的:“……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的嫁妆,带着你的妹妹,赶着那马车来……”
不过黄蜂还是猜到了好朋友这句话的用意。大约半年前,张军曾经带着他的老婆女儿来江城玩过一次,并在黄蜂家做过客。这次做客的结果,据张军说,他老婆(以下简称张婆)对黄蜂的老婆(以下简称黄婆)十分敬佩,并暗暗引为学习的榜样。也许张军是这么想的:如果一个女人的精神发生了危机,她心目中的偶像也许可以成为一个解铃人。女人懂得女人的心思,说话也方便得多。再说了,面对一个交往不多的外地女人,当事者更容易打开自己秘密的心扉。是啊,人内心深处的隐秘有时就相当于致命的毒气,只要想办法将毒气放出来,你的肉体和灵魂也许就获得了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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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黄婆此次的扬州之行很可能将要扮演一个心理医生的角色。
黄婆在江城某机关担任着一个小小的职务;张婆在扬州某机关也担任着一个小小的职务。比较起来,张婆的职务要更小一些。当然,张婆比黄婆年轻好几岁,具有更大的可发展性。众所周知,身上有点小职务的人总是显得很忙的。可以想象,说服黄婆参加这次扬州之行、并担任心理医生的重要角色,黄蜂费了多大的口舌。连哄带骗。威逼利诱。好在女人对别的女人有着天生的一种好奇心,女人天生都有着一种爱管闲事的本性,一个人又怎么能抗拒自己的本性呢?
在出发之前,黄蜂将张婆的病情尽量详细地对黄婆做了介绍。并说,张军这篇小说发在我们的杂志上,我又是责任编辑,现在发生这样的事,说起来我也是有一定责任的,至少在良心上是说不过去的。
坐在开往扬州的快客上,黄蜂及黄婆人手一本杂志,像特务研究情报一样,细细研读着张军的那篇书信体小说:《桃花仙子》。黄婆刚看了没一会儿,就将杂志摔在了黄蜂的裤裆里,很气愤地说:这个张军,真是个流氓,做了这样的坏事还有脸写出来,你还有脸给他发表出来,怪不得人家老婆要发神经呢!
黄蜂忍着酸痛,从裤裆里捡起那本杂志。
在黄婆翻开的那页上,张军是这么写的:
……
我和小仙子相识的时候,我在桃花山租了房子,闭门写作。房间里没有电视,也没有收音机。我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一部手机。
桃花山在蜀岗。这儿的地名叫郭村。北边不远处是扬州墓园。我母亲的墓就在那儿。山的南边是我们学校。我的小房在学校和墓园中间,建在朝南的山坡上。有一条石板路从学校后门蜿蜒通到山上,一直铺到我的门口。有月亮的夜晚,这条石板路像闪着白光的小溪,从山上流往山下。
夜晚,从我的窗口可以俯瞰山脚下的校园。这时,校园沉浸在一大片灯光里,像一面闪闪发光的镜子。我的月亮,我亲爱的小仙子就沉浸在这面镜子里。
我在山脚下的这所学校教书,教语文课和影视文学欣赏课,每周6节课。我妻子是机关里的公务员。我女儿上小学。多少年来,我已经养成固定的生活习惯,从学校到家里,又从家里赶往学校。寒来暑往,循环反复。
我们教师不坐班,上完课早早回家,做做家务活,给女儿补习功课。还有呢?夜深人静的时候,写小说。我写了好些年的小说,发表了一些作品,但没有特别出色的。我妻子支持我写作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能挣得稿费。如果我不能挣稿费,她就会鼓励我多上课,像我们学校的那些老师一样,一周上20节课。学校里规定多上课就多拿钱。有的教师课上得太多,实在顶不住,在课堂上打瞌睡,也照样拿钱。这是规定。
这些年,我的确拿了些稿费,粗算一下,每年一万块钱左右。这些钱用于房子装修和购置日常生活用品。妻子从我的稿费中看到希望。她梦想着十年后能住上公寓。晚上,她睡在我旁边,在睡梦中都说着购置公寓的梦想。
有梦总比没有梦好。妻子走路的姿势也富有弹性了,zuo爱时的响动也比从前大了许多。我趁机对她提出搬出来写作的要求。我说要实现她的住公寓的梦想,我就得搬出来写作,提高作品的数量和质量。
妻子答应了我的请求。她说,为了美好的明天,今天我们只好暂时分别。(顺便说一下,她一直以为我住在学校招待所。)
为什么我要搬出来写作呢?真实原因是我想逃避家庭,不愿看见妻子。当然,说出这样的话是多么的残忍,多么需要勇气,但是,这是事实。许多家庭都是这样。他们早就厌倦了对方,还要装出日子过的津津有味,一刻都分不开的样子。
我关在山上写作,每到周末,就下山回家,过夫妻生活,享天伦之乐。我拎着篮子,陪妻子逛菜场。我站在一旁,看她跟商贩们讨价还价。妻子用丰盛的晚餐慰劳我。她烧得一手的好菜,在厨房里用力地挥动着菜勺。我上网下围棋,从厨房里飘来阵阵菜香和妻子的唠叨声。这个月女儿伙食费多少,钟点工的钱多少,电费、水费、煤气费多少,回娘家出人情多少……女儿向我汇报她在学校的表现。她报喜不报忧,作为奖赏,掏光我兜里的硬币。
我们装着有共同语言,相同的兴趣受好。在饭桌上,妻子向我说起她最近一周看的电视连续剧。她很推崇《流星花园》、《将爱情进行到底!》、《玉观音》等。她劝说我多看些电视剧。这时,我往往不吭声。
晚饭后,我们一道散步。扬子江路新近完成拓宽改造,路两旁安装了新颖别致的路灯,种上樟树、茶花、黄杨和紫薇。我散步是做给邻居看的。他们不要以为我们在闹离婚,搞夫妻分居。
我们走在树荫下,谈论这一周发生的事。妻子有满腔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单位里谁提拔了,谁是谁的关系,谁张牙舞爪,小人得志乱颠狂……这种话题我不感兴趣。但是,妻子说,她肚子里的话不对我说,对谁说?谁让你是我丈夫。所以,作为丈夫有义务要听这些话,免得这些话在妻子的肚皮里霉成癌细胞。
周末,我得陪妻子去一趟超市。我的任务是当参谋。我像世上所有的丈夫一样,看着妻子试上半天的衣裳。我说好,如果第二天她的同事也说好。她就夸我有眼力、有品位;我说好,如果第二天她单位有一个人说不好,她就闹着要退换,骂我没长眼睛。所以,给妻子当参谋时,丈夫最好嘴里嚼一块牛皮糖,说起话来哼哼哈哈,使用含糊不清的词。
有时,我们得走访亲戚。我们把一包茶叶送给居住得很远的亲戚,然后带回来另一包茶叶。亲戚之间就像蚂蚁,走很远的路,只是为了运送一粒芝麻。亲戚之间闲谈时,会发现有许多人情要为,这样就又生发出许许多多的事。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生活中如果没有这些琐碎的事,就不是生活;家庭中如果没有这些琐碎的事,就不是家庭。妻子们就会抱怨,这哪像一个家?我嫁了个怪物。
晚上,我在网上下围棋,妻子抱着电视看连续剧,女儿伏在桌上做功课。我们直到各自感到心力憔悴,就上床睡觉。这就是我的家庭。
我的家庭和许许多多的家庭一样,是爱情最后的归属,如生命最后的归属是坟墓一样。家庭是人类道德价值的最后的花朵,也是某类精神替代物的最后的花朵。我的家庭就是我的生命之树上最后的花朵。
现在,我的最后的花朵已经雕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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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报:
写作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当时,我在山上租房子,想的就是摆脱尘世的纷扰。我对生活抱有一种退缩的姿态。当众人都营营苟苟,削尖脑袋往前钻时,退缩无疑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因为你的出现,我被推到生活的风头浪尖。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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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爱情小屋仅仅属于我们俩。其实这样理解也是正确的。我没有告诉你的秘密是小艾知道我山上的住处。
小艾上午上完课,如果下午还有课,她就不回家,中午来我这儿坐坐。我们喝咖啡、聊天。她是南大毕业的,刚分配到我们学校一年。我承认我和小艾曾经发生过肉体的接触。当时你还没有出现,但是,后来我们都在极力淡忘这件事。
我跟小艾zuo爱的事发生在一天中午。那天,小艾来敲门,我打开门,帮她把助力车搬进院子。她进屋后,我给她倒了一杯咖啡。我们坐在椅子上聊天,像往常一样。她显得很寂寞。后来我才知道,她显得很寂寞时,多半是在想念她北京的博士。当时,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发生。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抱住她的肩膀。她伏在我的肩头哭泣。她和博士恋爱了四年,占据了她美好的大学时光。她把大学四年的时间都用在给对方发email。我说我能理解她。我安慰她,把她抱到床上。我们zuo爱。
这是我们俩第一次zuo爱。我做得不很成功。因为我们有心理负担。我和她是同事。我担心今后不好相处。小艾倒是很大度,抚摸着我的头,安慰我。她说这不是我的错。她还告诉我,她很难达到高嘲,只有很少的几次,是和她的初恋,即北京的博士。
我有些灰心丧气。
她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只有小熊图案的漱口杯。她说她以后来的时候,就用她自己的这只杯子。
2 老婆总是人家的好 野花总比家花香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6 本章字数:3663
你们文人的那副德性我还不知道?
写老婆总是丑化了再丑化,写小情人总是美化了再美化。
……
……
黄蜂觉得张军的这一段写得非常精彩,非常具有穿透性。
当时他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仍然这样认为。不仅深刻,而且写得很美,有一种大智惹愚的幽默感。
黄蜂作为一个文学杂志的编辑部主任,和其他编辑一样,在稿件质量差不多的前提下,喜欢优先发表熟悉的朋友的作品。记得当时在看张军这篇稿子时,他是很激动,差不多也是很敬佩的。他不忍心一口气看到底,而是看一段,暂停几分钟,浮想联翩一番。这有点像小时候过年,吃花生糖,总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舍不得一口吞进肚子里。他敬佩的是作者惊人的真诚与坦率,勇于将生活的真实、生命的真实、自己的切身体验甚至是切肤之痛,暴露在青天白日风雨雷电之下,勇于在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在当今这个无病呻吟、相互调情的文坛上,能如此真诚地解剖自己的肉体与灵魂的作家,实属凤毛麟角了。
黄蜂始终认为,这是他近年来编辑发表的最棒的一部作品。经他的全力推荐,有好几家选刊已经来通知,说他们准备转载这篇书信体小说:《桃花仙子》。
但此刻在汽车上,黄蜂却不能对自己的老婆说这些实话。他知道,他得顺着老婆的意思去说。因为他们现在的任务不是去给这篇小说的作者颁奖,而是要去救作者夫妇的命的。
黄蜂于是顺着老婆的腔调说,是啊,这个张军,怎么写的,简直是胡编乱造,歪曲生活嘛!他们夫妻感情不是挺好的吗?哪像他描写的这个样子?上次他们一家来江城玩,夫妻俩,那感情,多好,都快赶上我们了。
黄婆鼻腔里嗤地一笑,说算了吧,你们文人的那副德性我还不知道?写老婆总是丑化了再丑化,写小情人总是美化了再美化,老婆总是人家的好,野花总比家花香!……
黄婆的声音说得很大,弄得车上前前后后不少人都抬起头往他们这边看。
邻座有个长相精明的中年男人甚至还要跟他们借杂志看。黄蜂不得不这样婉拒他:对不起,请等一下,我们正在讨论其中的问题呢,不好意思。
黄蜂转过身来,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凝聚精神,小声而耐心地对黄婆做说服教育工作:
你说得很对啊,(黄蜂现在对老婆说话总是用这句开头),他丑化了老婆,美化了小情人,那就是歪曲,就是不真实嘛,这事就不是真的嘛,既然不是真的,还计较它干什么?小说嘛,本来就是虚构的嘛。
黄婆说,既然是虚构的,那他为什么不美化老婆,丑化小情人呢?
黄婆的反击恰到好处,正中要害,驳得黄蜂哑口无言。
黄婆又抓住战机,乘胜追击:你们男人那点事,瞒得了谁?更可恶的是,你们男人有了一点事,还要到处乱吹,显摆,还要乱写。你敢说张军没有小情人?你看他小说里写的,地名都没换,什么桃花山、蜀岗、郭村、扬州墓园,扬子江路……他在桃花山到底有没有租房?他老婆知不知道他租房?……
这个,黄蜂支吾着,我不太清楚,以前,我只是听张军说,他学校路远,碰到下雨下雪不方便,他就会临时住在学校招待所里。
……
写作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当时,我在山上租房子,想的就是摆脱尘世的纷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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