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活抱有一种退缩的姿态。当众人都营营苟苟,削尖脑袋往前钻时,退缩无疑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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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的出现,我被推到生活的风头浪尖。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你以为爱情小屋仅仅属于我们俩。其实这样理解也是正确的。我没有告诉你的秘密是小艾知道我山上的住处。
小艾上午上完课,如果下午还有课,她就不回家,中午来我这儿坐坐。我们喝咖啡、聊天。她是南大毕业的,刚分配到我们学校一年。我承认我和小艾曾经发生过肉体的接触。当时你还没有出现,但是,后来我们都在极力淡忘这件事。
我跟小艾zuo爱的事发生在一天中午。那天,小艾来敲门,我打开门,帮她把助力车搬进院子。她进屋后,我给她倒了一杯咖啡。我们坐在椅子上聊天,像往常一样。她显得很寂寞。后来我才知道,她显得很寂寞时,多半是在想念她北京的博士。当时,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发生。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抱住她的肩膀。她伏在我的肩头哭泣。她和博士恋爱了四年,占据了她美好的大学时光。她把大学四年的时间都用在给对方发email。我说我能理解她。我安慰她,把她抱到床上。我们zuo爱。
这是我们俩第一次zuo爱。我做得不很成功。因为我们有心理负担。我和她是同事。我担心今后不好相处。小艾倒是很大度,抚摸着我的头,安慰我。她说这不是我的错。她还告诉我,她很难达到高嘲,只有很少的几次,是和她的初恋,即北京的博士。
我有些灰心丧气。
她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只有小熊图案的漱口杯。她说她以后来的时候,就用她自己的这只杯子。
不过,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来过我这里。
那只杯子你一定注意过,现在还摆在窗台上。
这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我们的事告一段落了,我却想向你坦白了。我要说明,我和小艾之间发生的事,与你我之间发生的事,有着很大的不同。小艾当时需要安慰。她并不介意这个安慰来自何人。用她的话说,只要是一个不讨厌的人的安慰,她都能够接受。因为她太痛苦、太无助、太软弱了。而我和小艾之间发生的,只停留在肉体的层面,并没有在精神上留下明显的烙印。这也是我们想淡忘此事的原因。
后来,我和小艾常常通过手机短信聊天。或者在上班时,如果办公室里没有外人,我们就隔着办公桌聊天。我们之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3,一只遭遇捕猎的火鸡 你知道你有多么漂亮吗?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6 本章字数:5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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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如此漂亮的女孩会写诗。
上帝难道这么偏心,既给了你美貌,又给你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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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的一声,黄婆手上的那份杂志掉到了地上。
原来,她已经歪在座位上迷糊过去了。
杂志滑落的动静惊醒了黄婆,她睁开眼睛看了看,也不去捡,索性更加紧闭了眼睛,将头依在黄蜂的肩膀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了。
黄蜂刚想弯腰捡那本杂志,却见旁边有一只手抢先伸过来,将杂志捡走了。
还是邻座那个长相精明的中年男人。他嘻皮笑脸地扬扬手中的杂志,冲着黄蜂说,我翻一下,就给你,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黄蜂只好对之报以礼貌的微笑。
此刻,轮渡正在过江。客车停在轮渡甲板的第一排,视线很好。
十月金秋,天高云淡,风轻水涌。轮渡开得很平稳,正好可以看一会儿书。
……
文学选修课是一个合班课。讲课地点在电教室。我放些影片给学生看。那天我站在讲台上,问底下的学生:“在座的有谁写诗吗?”
底下鸦雀无声。我看见你慢慢举起手来。你坐在一群女生当中。教室里光线很暗。我看不清你的脸。我走下讲台,走到你跟前,看你。我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看一个新的世界。
你知道你有多么漂亮吗?你长着漂亮的、长长的睫毛,目光像两湾清澈的潭水,面庞清癯,有着大理石雕塑的轮廓。你似乎尚未发育成熟的躯体裹在一件淡青色的紧身线衣里。我看你时,你很不好意思。你低着头,没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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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经验,我不相信如此漂亮的女孩会写诗。上帝难道这么偏心,既给了你美貌,又给你才智?所以,我并不很信任地说:“有机会把你的诗给我看看好吗?”
文学选修课每周上一次。我要等到下一个星期五才能看你写的诗。
第二天,我跟小艾在教室走廊上聊天。她新买了一件休闲装——天蓝色的短袖衫,短得遮不住肚脐。这是她的男友买给她的。她向我推荐这种新颖的款式,建议我给妻子买一件。我说我妻子可不想跳肚脐舞。
这时,你忽然在我们面前匆匆跑过。
你看见我,脸一红,羞涩地低下头。
我一时非常奇怪:从前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到你?
你的身材妙不可言,像一个舞蹈演员,双肩瘦削,四肢纤细,上身穿红色的短线衣,下身是紧缩的牛仔裤,头发束在脑后,向上翘起。你从我身边跑过时,你猜我看你像什么?我看你像一只遭遇捕猎的火鸡。
小艾见我盯着你看,用手中的教案打我头一下,说:“嗨!别太花心啊!”
余下的几天很平淡。我闭门写作,写一部关于这座城市历史的小说,写一些这座城市历史上有名望的人。
夜深人静时,我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这时候,我会被一种忧伤的情绪所笼罩。我发觉我的一生中的神奇时刻已经过去,而我却一事无成。对于我来说,生活已经掩藏起它的神奇和美妙。我只能生活在平庸之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一个星期终于过去了。
那天,我在课堂上给你们放费尼尼的电影《美丽人生》。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屏幕。教室里很安静。我们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我在黑暗中看你明亮的诗。
我面无表情,目光穿透手中单薄的纸页。说实在的,看一个开头就行了,但是,我还是坚持看到结尾。
你惴惴不安地坐在我旁边,像一个犯错误的孩子。
我知道你很在意我的评价。我曾经有过相同的经历。我一向很少指责学生的作品,对你也是一样。我夸你具有诗歌的潜力。我说潜力,是指这种力量还有待挖掘。
你诗写得很一般。你缺少当代诗歌理论的素养,缺乏对诗歌语言的驾御能力,但是,我还是从你的诗中看到了诗歌的品质:真诚的生活态度和对生命的热爱。
我知道你的笔名叫石头。后来我就喜欢叫你小舌头。我还知道了,你是学校文学社社长。当时我很惊讶学校还有文学社这么一种学生社团。
我给你一张名片。名片上有我的虚幻的荣誉:什么作协理事,什么签约作家。名片的反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我的作品。我看见你把我的手机号输入你的手机。
当时,我对手机的理解还仅仅是一种通讯工具。我没有料到手机竟会成为“爱的信使”。
我们相识时的情形大致这样,是吧?相识的很普通、很平凡。是吧?
是啊,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很少能觉察到我们身边的不平凡之处。有时,奇迹就发生在我们的身边。我们总是按照某种虚妄法则去追寻心中的目标,而忽视身边的细微之处。
其实,上帝是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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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报:
在这个孤寂的午后,一个美丽女孩的来访总是让人兴奋不已。
你来的时候,我站在山坡上等你。
寂静的午后,蓝天上飘着朵朵白云。我看见你的身影若隐若现地出现在石板路上。石板路的缝隙里长满青草。风从你来的方向吹来,吹来阵阵花香。
现在,我依旧记得你走来时的样子。你因为急促赶路,爬坡,有些气喘嘘嘘。你的脸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呈现出紫红色。你还是穿着那件红线衣,像火鸡似的从树荫下忽隐忽现。
你进屋后,不安地打量着我的住处。其实我的住处很普通。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两间红砖砌的平房,在绿树的环抱之中。一个小小的院落。一扇铁门。我们通常都从铁门进出。我所以喜欢上这里是因为它是一个孤门独院。它的身后是桃花盛开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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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打在门前的槐树花上,又像瀑布似的落进院子。我的小屋在绿树的环抱中,像白色瀑布中的一块黑色的礁石。
屋内的光线很暗。你进屋后惊悚不安地站着,眼睛适应着光线的变化。我安排你坐在沙发上。你这才好像找到一个生命的支撑点。我看见你掏出面巾纸,轻轻擦拭额头上和鼻尖上沁出的细小的汗粒。你还不断用纤细的手指,从容地梳理着前额散开的几缕头发。你坐的沙发成为大海中的一个小岛,而你像一只鸟似的栖息在岛上,梳理着羽毛。
这是那天你走进小屋时给我留下的印象。你好像还带来两首刚写的诗。诗写在两张彩色信笺上。
我们并没有讨论诗歌。我说山上的桃花开了,我们上山看桃花吧。
你说好啊。然后矜持地站了起来。
桃花山在我的屋子后边。我们走过一片菜地,绕过一座废弃的水塔,穿过杂树丛,到达了山顶。
山上是大片的桃树林,粉红色的桃花无边无际,把整个山顶铺着粉红色的锦缎。
我们走在桃花丛里,仿佛走入幻境当中。
小山的西边有一个的水塘。你留心过水塘边上两株开满白花的梨树吗?白花在粉红色的桃林里,显得格外耀眼,闪动着银色的光。梨树斜着长在坡子上。梨树花投影在水塘里,使得池塘里的水像是漂浮着一层白色的花瓣。
我特别留意了那两棵梨树。因为它让我想到一部电影:《一树梨花压海棠》。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四十岁的鳏夫对一个十二岁少女的恋情。这部好莱坞风格的影片是对纳博科夫《洛丽塔》的庸俗的阐述。
我引你坐在水塘边。那时,你的表情像是在梦游。
远处是农田,田地里是大片大片的金黄|色的油菜花。更远处就是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拔地而起的灰色的楼群。风从城市的边缘吹过来。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鸟儿在树林里歌唱……
那一刻,我们没有说话。仿佛一说话,就会从梦中醒来。
我们在倾听,一切智慧来自于倾听灵魂的声音。
4,一树梨花压海棠 爱情埋下它深深的陷阱。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6 本章字数:5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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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象征着男人的最初的理想,是一个梦;
妻子象征着他的责任和重负,是他在现实世界中的位置;
情人则象征着他的欲望,和对尘世的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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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树梨花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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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婆伏在老公的肩膀上轻轻打起了呼噜。
女人哪,总是这么简单而愚蠢。黄蜂想。她们没有什么思想,也懒得思想,她们就靠直觉生活着。就像蝙蝠没有眼睛,靠一种超声波来感应外界,辨别飞行的方向。
但又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直觉往往是很厉害的。黄蜂进而又想。
就说这篇小说吧,张军写作之前,曾不断地用手机短信告诉过黄蜂:“我恋爱了;”“她非常年轻,非常漂亮;”“我们zuo爱了,感觉真好;”“我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好几次夜里,两人在qq上聊天时,张军向黄蜂多次表露出想停妻另娶的意思,但下不了决心,只是反复征求黄蜂的意见,仿佛要黄蜂帮他下决心似的。黄蜂是过来人,对此态度相当的谨慎。张军的情绪却相当的冲动,他甚至劝黄蜂也去恋爱一回,“不轰轰烈烈地经历一次你怎么知道呢?——过去,我们活得就跟死人差不多啊。”
还有一次,张军突然发短信给黄蜂,说星期天准备带他的小美人来江城玩,让黄蜂见识见识。对此黄蜂倒是挺感兴趣,他竭力鼓动他们来,他的好奇心完全被这家伙撩拨起来了,他倒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一个小美人,把张军迷成这样,不惜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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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清明节。
前几年的清明节,总是阴天下雨,应验着一句古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今年的清明节,难得天气晴朗。
一早上,明亮的太阳就挂在东边的山上。从桃树林里涌起一阵阵雾气,彩云般的环绕着我的小屋。小鸟在树梢叫个不停。
清早,我骑摩托车赶下山,捎上妻子和女儿,来给母亲上坟。母亲的墓地在山的北边。我母亲走了快十年了。这十年,我始终生活在母亲走后给我留下的巨大的空白里。
我把母亲的坟墓打扫干净,祭上供品,烧一刀一刀的黄纸。女儿在墓园里欢乐地跑动着,充满着好奇。她把扫墓当着是一次全家踏青。妻子埋着头烧纸,做出很忧伤的样子。她不时地看一眼墓碑。她的名字刻在墓碑上,像是永不抹去的样子。
我对妻子隐瞒了我的住处。我站在母亲的墓前,能看见山中小屋的红色瓦顶。妻子做梦也想不到,我住得离我母亲这么近。我是一个守墓人,却扮演着从远地归来的浪子。
前天傍晚,我还独自散步到母亲的墓前。我坐在墓前的石凳上,抽烟,看远处的人钓鱼。
从前,我会生发出许多感慨,有时也会热泪盈眶。现在,我看见我双鬓渐生的白发,有时就想,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像母亲一样,躺在这个冰冷的小石柩中。我认识的所有的人——朋友和仇敌,也都会躺进小石柩中。这种想法足以让我所有的思想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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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清明节的中午上山,走进我的山中小屋。
从你走进我的视野,就注定我们之间不是一种简单的复制关系。我只有把你归类到情人。我想那天中午,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或许会是小艾,或者是另外的一个女人。
当天晚上,我陪同妻子逛街。这是前一天晚上约定的。
后来,我想写一篇叫《清明节》的小说:讲一个中年男子,在清明节这天的经历。早上,他和过世的母亲在一道;中午,和情人一道;晚上,和妻子一道。母亲象征着这个男人的最初的理想,是一个梦;妻子象征着他的责任和重负,是他在现实世界中的位置;情人象征着他的欲望,和对尘世的贪恋。这个中年男人主体丧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生活在三个女人中间。
这是一篇好的小说题材。是吧。
不说这些吧,还是说清明节的中午。
当时我正在睡午觉。我听见手机响。我看见你发来的短信。你问我在哪?我说在山上。你感到很奇怪,问我怎么会在山上?我费力地跟你解释这件事。
你是多么好奇啊!一个作家,躲在山上写作,就像梭罗和他的瓦尔登湖。你把我的这种生活理解成一种浪漫之举。
我邀请你到山上来做客。你同意了。
发完短信,我一骨碌爬起床,手忙脚乱地把屋子打扫一遍。我把门窗打开,让风进来,好把屋里的烟味、霉味吹走。
在这个孤寂的午后,一个美丽女孩的来访总是让人兴奋不已。
你来的时候,我站在山坡上等你。
寂静的午后,蓝天上飘着朵朵白云。我看见你的身影若隐若现地出现在石板路上。石板路的缝隙里长满青草。风从你来的方向吹来,吹来阵阵花香。
现在,我依旧记得你走来时的样子。你因为急促赶路,爬坡,有些气喘嘘嘘。你的脸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呈现出紫红色。你还是穿着那件红线衣,像火鸡似的从树荫下忽隐忽现。
你进屋后,不安地打量着我的住处。其实我的住处很普通。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两间红砖砌的平房,在绿树的环抱之中。一个小小的院落。一扇铁门。我们通常都从铁门进出。我所以喜欢上这里是因为它是一个孤门独院。它的身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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