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停住了,因为那个小姐一直白花花地竖在门口,让他很是迷惑。虽说以前来扬州也洗过澡,但这种规格、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
张军看出来了,笑道,黄蜂你想脱就脱光了,小姐不会有意见的。
门口的小姐也笑吟吟地晃动着手里的白浴巾,说,脱光了,用这个裹一裹就可以了。
张军果然带头脱得赤条条的,小姐走上前来,像幼儿园阿姨给小朋友围兜兜似的,用浴巾将他的私|处围上了。
林亚和黄蜂都没有好意思脱光。他们一溜儿出了包间,重新从那群白花花的小姐们中间穿过。黄蜂这次自然了许多,也敢直着眼睛打量近在咫尺的小姐了。黄蜂有些吃惊地暗想:人进步起来有多快啊!……
澡池的外间。一排莲蓬头沿墙壁竖着,正在喷水,喷着热气。莲蓬头底下站着几个人。有两个人正对着墙壁撒尿,黄|色的尿水沿着墙壁流到他们的脚底下,和莲蓬头底下流来的洗发水混合,然后一道流向下水道。屋子中间的长凳上躺着一个赤条条的人,另一个赤条条的人伏在他身上,替他搓垢。浴客看上去不是很多的样子。
澡池的里间隔着一扇木门,很潮湿,手摸上去粘腻腻的。张军在前,推开木门,里面顿时一片雾气腾腾。张军领着他们走向其中的一个不大的水池,介绍说,这是仿老式浴室的旧池,浑汤。老扬州人相信浑汤养精气。
池边上坐着一圈赤裸着身子的人。大都是年纪大的。黄蜂伸头一看,果然,池子里的水呈|孚仭桨咨嫔掀∽乓徊闩菽芑搿⒑茉嗟难印3乇谟行┗;品洳畹慊艘货印k⌒牡胤鲎攀祝谒乇呱希呀怕烊胨小br />
水很烫。洗得人多了,水已经成浆糊状。黄蜂旁边坐着一个像运动员的人,四肢强健。他正用力搓着身上的垢,一边往身上打肥皂,一边把浴池里的烫水往身上浇,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有一个秃头正端坐在水池里,将大半截身子浸在水里,闭着眼睛打盹;有一个大胖子躺在台阶上睡觉,一只脚却落在水池里;对面坐着的一个人,则像猴子一样屈着身子,只见他将毛巾放入水中,沾上热水,像拉锯似的搓着脚丫;前面头道池上搁着用木条钉成的木格子,下面沸腾着开水,往上直冒热气,木格子上边躺着一堆人,正在享受原始的蒸汽浴……
体验完了老浴池,他们又直奔现代化而去。
那里的浴池要大很多,而且造型优美,弯弯曲曲的,像两只姑娘的大ru房。水也很清,呈天蓝色。池壁上嵌满了一幅幅彩色裸女画(近看才知道,那是裸女照片,烧瓷的)。浴池大约有七、八个,有牛奶浴、花浴、菠萝浴、人参浴、中药浴等。亭子里有桑拿浴、芬兰浴、针刺浴、喷泉浴。淋浴的水流有从上往下冲,有从四周环绕着冲,还有由下往上冲的。
据张军介绍,小姐按摩在三楼:有泰式、港式、欧式、猛式。还有一种叫推油的按摩,实际上就是手yin。这些都是公开标价,合法收费的。
张军大声呼喝服务员,把冲浪打开来。果然,很快,蓝色的水池里顿时像烧开了似的沸腾起来。三个人一排边坐到冲浪位上,黄蜂感到自己的后脑、颈脖、腰背、脚板等处被热水冲得麻酥酥的,下面那物件也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
冲浪冲了不到五分钟,张军又嚷着要去蒸桑拿。林亚和黄蜂冲得正舒服,都不想起来。张军说我先进去,先把温度升起来。
黄蜂对躺在身边的林亚笑道,张军这家伙,毕竟比我们年轻几岁,浑身充满活力啊?
他是心态比较年轻。林亚说。他老和小青年在一起玩,泡的妞都是二十来岁的,不年轻才怪呢。
这家伙号称在黑社会混过,但我感觉他怎么那么天真呢?黄蜂说。前一阵子,他被那个小女生迷住了,真的打算要和老婆离婚。他以为离婚是件很简单的事啊?结果婚没离成,老婆反而起了疑心,受了刺激,到处侦察他,抓他的证据。
他那个桃花山的爱情小屋,我去过一次的,林亚说,那里的风景确实很美,特别是春天,当时我还说呢,下次等黄蜂来了,一定带他来看看。
我很想看啊,黄蜂忙说,我们洗完澡就去怎么样?
黄蜂又问:你见过那个小女生吗?
林亚笑道,没有,哪会有那么巧。
我真想见见那个小女生,小舌头,黄蜂说,不知张军肯不肯?
林亚说,我们一起来激他,这家伙,经不住别人一捧一激,他就昏了。
是吗?黄蜂开心地大笑起来。
8, “水包皮” 爱情没有规则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7 本章字数:8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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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爱情本来对我是十分遥远的东西,对生命的体验和感悟已经离我远去,可是你的出现,爱情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感觉自己变得年轻,充满活力,时光倒转,生命出现了奇迹。
你知道吗?在这种奇迹面前,语言毫无用途。我们只有在爱的实验中去寻找爱。生命的奥秘让我痴迷。我想深刻地理解它。
自从我们相爱,在课堂上,我放的全是爱情片。你感觉到这种变化吗?同学们跟着你沾光。我沉静在爱情的喜悦中,竟想把课堂也变成一个洋溢着爱情的场所。
你还记得影片《两个人的车站》吗?这部前苏联的电影很感人。电影中的男女主人公见面很不愉快,发生争吵。他们的身份、地位、文化背景差别很大。按理说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可爱情就是这么奇妙,让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车站本是一个公共场所,但因为爱情,变成了“两个人的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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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课堂上对同学们说,爱情是没有规则的。我们总想去遵循规则,控制自己的内心,遵守世俗的行为准则,然而,在爱情的面前,这一切是愚蠢的。我们惟一能做的就是让心来做决定。
说这种话,跟他们老师和家长说的话是多么大相经庭啊。同学们瞪大眼睛看我,看我是不是患了“非典”。我看见你红着脸,低下头。你知道我是对你一个人说的。你看出了我的企图,想把课堂变成“两个人的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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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中国的“茶花女” 我要为你写本书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8 本章字数:3447
他们从浴池出来,往楼上包间走。
这次三个人都光着身子,只在下身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再次从小姐们的花团锦簇中穿过时,黄蜂不时地用手拎一拎或按一按下身的那块布,生怕它一不留神滑落下来。
小姐们比上次更热情了,纷纷站起身迎上前来,她们身体的姿态和脸上的表情都是在欢欣鼓舞地迎接久别归来的亲人。她们满面笑容,温柔多情,嘘寒问暖,有的递毛巾,有的递茶水,有的伸出粉拳,轻轻在他们的肩背上敲敲打打,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老板累了吧,老板辛苦了,老板真帅……弄得黄蜂很不好意思,觉得,如果不给她们一点工作做做,实在是于心不忍了。
有不多不少三个小姐跟着他们进了包间,她们每人手里拿着两条热毛巾,分别跪在他们跟前,帮他们擦拭着身体。这把黄蜂弄得面红耳赤。只有张军是受之坦然,安之若素。
“敲个背吧老板?很舒服的,又不贵,有28,38两种,38是全身的,用胸部按摩,全市最低……”三个小姐像三只蚊子在他们耳边一遍遍呻吟着吸血的理由。
张军毫不客气地挥斥她们说,去去,我们要先休息一下,谈个重要的事情,你们先出去,等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再进来!
三个小姐这才袅袅娜娜叽叽歪歪慢慢吞吞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张军走过去,动作利索地插上门,回头对包房里的另外二人说,别看这些小姐现在对你万般奉承,要是你真和她做了,她内心就瞧不起你了,说起来,她是为了钱卖身,不是爱好这个,而你们嫖客就是好这个,所以,她就有理由瞧不起你。
林亚笑起来,说,经验之谈哪,绝对的经验之谈哪,你这个大作家经常这样体验生活吧?
张军也反击道,好像你这家伙从来没有体验过似的。
黄蜂问张军,这本杂志怎么会给老婆看见的?是不是我寄杂志寄到你家信箱里,她私自拆开了?
没有。张军说。你寄的十本杂志是我拆的,藏得很好。
这十本杂志,你都给了谁?林亚问。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张军说,我送过几个朋友,最近我在心里一一排查,***,谁都有可能啊!
林亚叫起来,你总不会怀疑我吧?
你有没有送一本给你的小情人啊?黄蜂问。
张军不答。林亚笑道,肯定送的了,这个机会他还会放过么?而且他在小说里也写了,要为他的小情人写一本书,像小仲马写《茶花女》一样,是这样吧?……
歪曲,歪曲,我写过吗?张军乐呵呵地,一脸幸福的笑容,我写过这样的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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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6日,星期日。
我邀请你出去玩。我们也只单独外出玩过这么一趟。后来你在日记中写道:“那一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你是多么容易满足啊!
本来,我是准备带你跨过扬子江,去江城玩的。江城有一个我崇拜的铁哥们,我想把你带给他看看,让他分享我们的幸福和喜悦。你说难为情,不好意思去。那我们就在扬州玩吧。
那天,你乘7路公交车在仙鹤寺下车。我早早在站台上等你。你先出来,后来又回宿舍取你的坤包。你知道你拎着坤包的样子有多么可笑。你那么的小,却装着大人的模样。你两手紧紧捂着坤包,好像包里装满了钱。你像一个富家太太陪自己的老公逛街。
那天,街上的人很多,反而让我们产生一种安全感。在人少的地方,我们俩单独在一块,却很害怕,仿佛我们在密谋推翻这个世界。你记得有一回坐在的士里,就我们俩,我却用衣服蒙着头。现在,在人潮人海中,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有这么多的欲望,有谁关注我们?有谁在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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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在甘泉路上,看沿街的店铺。我们走到新胜街。我给你讲新胜街的历史典故。我领你参观百年旅社——绿杨旅社。后来又参观三义阁。我们从打铜巷插进广陵路。在广陵路的服装店,我要替你买衣裳。我指着你问服务员,有我女儿穿得吗?服务员惊讶地说,原来是你女儿。她们给你拿来衣裳。你却羞红了脸跑了。
我们从方圈门插入小盘谷,穿梭于大大小小的巷子里。我们这座城市从前叫着巷城。城里有数不清的巷子。小巷是那么的幽深、曲折。你知道像什么?像恋爱中的女孩。你只要坚持,往前走,总能走出去,看见光明。它很少有死巷子。
巷道两侧的砖隙里长着草,长着湿润的青苔。一些小小的院落里探出石榴树和红杏的枝条。这让我想起一句古诗:“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我们心里的那股翻江倒海的滋味,是春天闹的吗?
小盘谷的墙壁上满是绿色的爬墙虎。几只蜜蜂、蝴蝶飞过院墙。生命以其细腻的方式存在着。小巷是那样的寂静,仿佛被喧闹的城市遗弃。我指着一处低矮的民房,(那民房门前长着一株桂花树,)说我想在这儿租一间房。我们就生活在这里。“大隐隐于市。”
何园在徐凝门桥附近。徐凝写过一首诗:
“萧娘脸薄难胜泪,桃叶眉长易得愁;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我不知道萧娘是谁?但我知道她一定很幸福。因为有人为她写下一首千古传颂的诗。
在何园里,我一直在想,将来,我也要为你写一本书,一本名著,像小仲马为他心爱的人写下一本《茶花女》。
10, 桃花山上的爱情小屋 爱情悼词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8 本章字数:2073
包间门上有个小方窗,上面安着透明的毛玻璃。不时有年轻小姐的脸贴在上面,向里面窥视、张望。她们一定很奇怪,这三个男人把自己枯燥地关在包间里,插上插销,他们究竟干什么来了?
黄蜂一边聊天,一边看着手上的杂志,说怪了,张军这篇小说我看了好几遍,居然看不厌,林亚你的感觉呢?
林亚说,这篇是张军的代表作,是他创作的里程碑,可能也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度。完全可以将它写成长篇,写成一部中国的《茶花女》。我们支持你写!
还写什么呀,写个鸟。张军沮丧地说着,摸出一支烟来,用打火机点上。另两个都不抽烟,见张军开抽,黄蜂赶紧打开头上方的窗子,林亚则光着身子跳下地,打开了排气扇的开关。窗子外面是条小街,黄蜂可以清楚地看见街对面的房子里活动的人影。
张军徐徐地吐出一口烟雾,像街对面锅炉房的那只烟囱往外排放浓烟。张军说,我老婆现在病成这个样子,你叫我有什么心思再写?再说,万一给她发现了,那后果……
黄蜂说,你老婆到底什么病?有多重?今天我看她好像挺正常的嘛。
抑郁症,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张军阴沉着脸说。
那你当初想和她分……有没有想到……?黄蜂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当初,我以为她不在乎我了,对我没感情了,很容易就分开了,张军将抽了一半的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说,后来我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或者落下个终生残废,我会内疚一辈子的,还谈得上什么幸福?……
话题越来越沉重了,三个人不由得沉默了几分钟。只有碟片里的那对赤身捰体的金发男女在水里不知疲倦地相互追逐、嬉戏、爱抚,发出幸福的欢笑和惬意的呻吟。
这时林亚打破沉默说,张军啊,刚才我们黄蜂兄说了,想去桃花山参观一下你的爱情小屋,现在三点钟,还来得及……
看不了了,张军闷着头说,不存在了。
你把他拆了,还是炸了?林亚打趣地说,这可使不得啊,将来你的书成了名著,那爱情小屋就是我们扬州一景啊,要当作文物保护起来呢。
真的没有了,张军闷声闷声地说,我在后来写的续篇里已经写了。
说罢,张军将他的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用鼠标点来点去的,从里面点出一篇文章,让林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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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可以带我们进天堂,也可以带我们下地狱。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爱情总会带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在那里,我们能寻找到我们生命的粮食。
现在,我在爱情小屋里写下我们爱情的悼词。趁我们的爱情还没有腐烂之前,写下这些文字。虽然文字给我们带来许多的不幸,但是,也只有文字能将我们解脱。
昨天,我上山时,山下的公路上插着许多彩旗。建筑施工队的工人正在测绘地形。有的地方已经用白石灰标上施工记号。报纸上说,这座桃花山已经卖给了房地产开发商,这儿将建成大片的豪华住宅楼和一个巨大的广场。很快,我们的爱情小屋会让推土机推倒。那时,有谁会记得这个小屋里发生的故事?那时,山上的桃树、梨树、槐树、榆树、野蔷薇、野菊花、蒿草、蚕豆、油菜籽……所有的这些都将被铲平。我们的记忆被抹去。这儿将成为另外的一个地方。
11,“小石头记” 何园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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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8 本章字数:2847
你可以蒙黄蜂,可蒙不了我这个扬州人,哈哈!……
林亚用鼠标箭头指着显示屏上的有关文字,笑着说,这明明是你写小说的需要嘛,这明明是歪曲事实嘛,你想埋葬这段感情,所以就在小说里连小屋也一起埋葬了。
张军不吭声了。只见他面朝里侧卧着,将身上那块浴巾扯到了头上。头倒是蒙住了,可下身给露出来了。黄蜂这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见他的私|处,那玩艺儿粗而短,黑乎乎的,皮肤相当毛糙,不知一个二十岁的少女看到此景会作如何感想?……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去何园怎么样?林亚打圆场说。
好,黄蜂立刻附议,并用一种欢欣鼓舞的语调说,凡是张军小说里描写过的地方,我们都要前去瞻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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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何园里的游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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