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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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床-第7部分
    己,晚上在电脑里下围棋,直到睁不开眼,然后上床睡觉。这样,我就不会因为你而失眠。

    #

    果然,这次黄婆连5分钟都没有憋到。当他们散步走到古运河边的一个废旧的码头,刚在石阶上坐下来,她就主动交待了。

    黄婆说,她是对小诗这样说的,那篇小说《桃花仙子》其实不是张军写的,而是黄蜂写的,是黄蜂写自己的一次师生恋,那上面的老婆自然也就是她黄婆了,黄蜂一是怕别人对号入座,二是怕自己的文章在自己编的刊物上发表影响不好,所以就用了张军的名,然后把小说里的地名也都改成了扬州的地名,以消除别人的怀疑……

    你这样说,她会相信吗?黄蜂有些怀疑地问。

    她当然相信。黄婆十分肯定说。我还叫她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张军,因为男人是最忌讳这个的,作家是最忌讳冒名顶替的。

    黄蜂沉默了半天,悠悠吐出一口长气,心里默默祈祷:但愿小诗真的从死胡同里钻出来了。

    黄婆忽然从石阶上一蹦而起:哟,时间快到了,我要进站了。

    #

    现在,我把我的感受全写了出来。我捎上我的感受和你的诗,来到古运河边,孤独地坐在我们避雨的亭子里。古运河像一个血管,穿过城市的心脏。远处的楼房,像我童年时搭的积木。河水拍打着堤岸,在岸边的石头上,留下岁月锈蚀的水影。

    我要把我的感受和你的诗扔进古运河里。运河里浑浊的河水,把所有掉进这条河里的东西:树叶、昆虫、羽毛、纸片都变成石头,沉入水底。

    让我把我的痛苦也扔进河里。

    我独自在古运河边上哭泣。

    24,扬州美女小慧 自由的时光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32 本章字数:4417

    下部

    24,扬州美女小慧

    烟花三月是折不断的柳,梦里江南是喝不完的酒。

    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湖瘦。

    送走了老婆的黄蜂,站在扬州车站大门外的广场上,浑身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轻松。

    黄蜂沿着古运河信马由缰地走了一段,觉得秋日的阳光无比温暖,扬起落叶的秋风胜似三月的春风,他不时地昂起头,伸展双臂,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差一点要仰天长啸:自由的感觉真好!……

    接着,黄蜂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正处于某种莫名的兴奋状态,像一节无意中充足了电的干电池。这情况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不是刚刚……?

    于是黄蜂又想起了那个小姑娘,那个被张军称为“小舌头”、“小仙子”的小姑娘,她现在哪里?在干什么?他真的是张军曾经疯狂爱过的那个清纯小女生——“小舌头”、“小仙子”么?……

    黄蜂还进一步想到张军,此刻,他又在干什么?

    如果计划进行得顺利的话,张军此刻应该正和老婆共浴爱河,对她进行“最好的治疗”。其实扬州稍微有点档次的休闲中心、浴室里,都有“夫妻浴”或名“鸳鸯浴”的实施,张军完全可以就地取材,趁热打铁。

    林亚呢?这家伙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说他不喜欢发手机短信,嫌它太麻烦。没事也不喜欢打电话,寒暄几句。林亚的这种性格和黄蜂倒有点儿类似,都属于内向型的。但愿他家里一切平安,没出什么麻烦。

    问题是现在,自由的他,如何打发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的时光?正如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不亮了,司机反而不知道怎么过马路了。

    黄蜂在古运河边的一个旧码头上坐下来,眼前的石桥,石街,石岸,石阶,枯枝,残柳,衰花,败草,看上去,都挺有味道的样子。河水浑黄得厉害,如果撇开污染不说,就色彩而言,倒是很鲜亮的哦……

    附近哪家商店里响着一首唱扬州的歌儿:

    牵住你的手,相别在黄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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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涛万里长江水,送你下扬州。

    真情伴你走,春色为你留。

    二十四桥明月夜,牵挂在扬州。

    ……

    黄蜂的手在衣袋里无意中碰到了厚厚的一迭纸,觉得有些奇怪,便随手拽了出来——

    哦,原来是张军偷偷交给他的那迭复印件。

    #

    扬州城有没有我这样的好朋友,扬州城有没有人为你分担忧和愁。

    扬州城有没有我这样的知心人哟,扬州城有没有人和你风雨同舟。

    烟花三月是折不断的柳,梦里江南是喝不完的酒。

    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湖瘦。

    ……

    黄蜂终于想起一个人来:小慧。

    小慧是扬州一所大学大三的学生,去年冬天黄蜂来扬州为他的“拙著”《歪曲的艺术》签名售书时认识了她。

    当时,黄蜂在她买的那本书上签完名,她仍不走,问黄蜂能不能给她一张名片?黄蜂一付有求必应的样子,不仅用双手送上那张“名骗”,还顺便在名片背面写了一行他下榻的扬州宾馆房间的电话号码。

    每次签名售书黄蜂都会遇到类似的小插曲,他总是采取一种顺其自然(也就是有求必应)的态度,即不刻意追求,更不刻意拒绝(何必呢?)。这也是黄蜂不惜车船之劳四出签名售书的乐趣之一。

    当时在扬州的这类小插曲远不止这一个,小慧并不是其中最引人入胜的,所以当晚上小慧把电话打进扬州宾馆的房间时,黄蜂在大脑的“存盘文件”里搜寻到的是另一个冷艳型的女孩。

    小慧不好意思来他的房间,约黄蜂老师在宾馆的喷水池旁见面。

    当时天气很冷,但黄蜂老师还是不畏严寒及时前往赴约了。这之后,他们围绕喷水池用脚板歪歪扭扭画了不下三位数的圆圈。在朦胧的夜晚的灯光下,小慧留给黄蜂的印象不错,尤其是她娇挺的身材和机智的谈吐。

    告别已是子夜以后的事了,告别之前小慧好像很随意地问了一句:黄蜂老师你家宝宝几岁了?

    对黄蜂老师来说,这个问号来得有几分突然,不过他还是及时、机智地做出了反击。他带几分俏皮地问她:

    这很重要吗?

    小慧随即笑着摇头:不,这并不重要,你可以不予回答。

    但大家都清楚:黄蜂老师对这个问题事实上已经做出了回答。

    这就是黄蜂和小慧在去年冬天唯一一次亲密接触的全部过程。第二天他就匆匆赶往下一个县的新华书店继续签名售书去了。

    黄蜂回到江城的第三天就收到了小慧写来的一封厚笃笃的信。严格地说这不是一封信,而是一篇《歪曲的艺术》读后感(除了第一行的称呼和最后一行的结语)。小慧的结语引用的是一句很著名的诗句: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黄蜂认为整封信除了这句诗,其他的都可以略去不读。

    这之后小慧又来过几封信。严格的说那都不叫信,不过是装在信封里的一些文章(小诗歌小散文之类)──除了写信人的几句“附言”。在附言里,写信人请求收信人对装在信封里的东西“不吝斧正、指引”。黄蜂对此从不斧正,他总是随手将它们交给晚报的一个编辑朋友,说请你去斧正吧。结果其中的一些东西就被斧正到小报的屁股上去了。黄蜂从报屁股上再读这些文章时,常常就有了对号入座的心情,觉得那些小花小草小情小感其实是冲着自己来的,是写给自己一个人看的。于是他就自己被自己感动了。

    黄蜂老师从未给小慧写过信。但黄蜂老师喜欢打电话。在电话里,黄蜂老师多次主动邀请小慧来江城玩,每次小慧都答应的,但每次事到临头小慧又改了主意,仅用一连串的对不起代替了她的江城之行。

    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黄蜂老师就改变了策略,说自己准备到扬州来玩,问她欢迎不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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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慧说我为什么不欢迎呢?你来扬州为什么要我欢迎呢?……

    小慧的话语方式里总是充满了莫名其妙的问号,也就是充满了莫名其妙的不确定性。也许正是这种不确定性才让黄蜂老师深感着迷。

    24,扬州美女小慧 琼花开不似当年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32 本章字数:9288

    黄蜂在古运河边的一棵柳树下开始打小慧的手机。

    然后,黄蜂在扬州十月的大街上一路吟唱走瞧触景生情,渐渐就有了一点古代马蚤客“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豪情,甚至有了一点将小慧想象成古代著名的扬州歌妓李芝仪或杨小宝的趋势。

    此外,黄蜂还想到了远在八世纪的白居易和十一世纪的苏东坡,以及十六十七世纪那许多独出心裁的人物,如浪漫潇洒的屠赤水,嬉笑诙谐的袁中郎,耽于逸乐的李笠,乐观风趣的袁子才,谈笑风生的金圣叹,还有装疯卖傻、沉湎女色的唐伯虎……黄蜂一一地想到这些古代的文人马蚤客、智慧大师们,一时间他极想搞清楚他们有没有一一来过扬州,他们来到扬州又会是怎样的一番豪放风流?……

    春歌鸟鸣,夏咏蝉唱,秋悲落叶,冬赏寒梅;高山流水,田园耕织,梅兰竹菊,花鸟虫鱼……于是黄蜂悟道:在人生失意时,杰出的男人会去寻找自然之诗;而在情感失意时,他们往往将寻找的目光对准了人间佳丽……

    经过一番周折,黄蜂与年轻的女大学生小慧终于在扬州的四望亭相见。是由于当时的阳光太强烈,或者小慧的表情过分紧张,还是由于黄蜂的脑子事先想了太多的佳丽美女,总之这一面见得大跌眼镜,黄蜂甚至都没能掩饰住自己失望的表情。

    黄蜂的思维从古典浪漫主义一下子跌到了批判现实主义。

    黄蜂的目光从小慧身上很快移到了她身后的四望亭上,继而进一步移到悬挂于城市上空的那颗发光体上……当然太阳不是那么好随便看的,黄蜂的眼睛于是被及时刺了一下,差点流出眼泪。

    太热了,这天。黄蜂说了一句文不对题的话,顺手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当时的时间是下午3点。黄蜂向小慧提议去一处僻静些的景点先玩一圈,然后一起吃饭。

    小慧说没这个必要吧,我下午还要上课的。

    上什么课?

    哦,不好意思,是家教,5点开始。

    黄蜂望着小慧,心里渐渐起了一种别样的感动:人人都在为生存而绞尽脑汁呢。他从小慧身上再次看到了农村姑娘的勤劳和朴实(第一次见面她就告诉他了:她来自农村)。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搂着她,但被她很谦虚地躲开了。

    一辆面的误会了黄蜂滞留在空中的姿势,吱一声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黄蜂见状只好顺势说:

    那我们就去个园吧。

    黄蜂打开车门,冲小慧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慧说,没这个必要吧,个园很近的,我们走5分钟就到了。

    ……

    在个园,黄蜂发现女大学生小慧失去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侃侃而谈的热情。小慧似乎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手腕处的手表上,显得心神不定,平均5分钟就要看上一次,然后自言自语报告一下时间,说,不早了,我们走吧。

    ——走?上哪儿去?他有些奇怪地问她。

    小慧说,我下午还要上课呢。

    不是5点吗,还早呢。

    小慧说不,不早了。

    这段对话差不多每隔5分钟就要重复一次。黄蜂心里暗想怎么搞的,女孩子第一次见面是诗,第二次就成了散文那么第三次呢?黄蜂不由得苦苦思索。

    ——她为什么要频频提醒时间,难道有什么其他的暗示,或深刻的含义?

    假如是这样的情况,那么她还是诗。

    个园是石与竹组成的园林,以不同的颜色、造型构成了春夏秋冬不同的意境。春园很小,暗示春光短暂,须珍惜分秒之青春,其主题与小慧姑娘的散文十分接近。夏园湖石林立,中空外奇,加上青松深潭,给人清凉幽静之感。秋园一片褐黄。冬园则显得白雪皑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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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园很小,黄蜂和小慧仔细将它游了一遍,费时不过二十来分钟。其间黄蜂反客为主,充当了小慧的专职讲解员。讲解终于完毕,小慧再次及时抬腕看看手表,报告了一下时间,说:

    不早了,我们走吧。

    黄蜂说,我们找一处草地坐下来聊聊好不好。

    小慧说,没这个必要吧。

    黄蜂说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小慧说说什么,上次不都说了吗。

    黄蜂说你难道都说完了,再没有什么可说了吗。

    小慧说有什么可说的。

    那你也不想问一点什么吗?

    问什么?

    比如,关于……关于我的、情况,我的、故事,你不想知道吗?

    小慧说,你如果想告诉我,你自己会说的,不用我问;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我问了也没用,我为什么要问呢。

    黄蜂点点头,说,你说的对,那我就自问自答、坦白交待吧。

    黄蜂在个园内四处张望,想寻一处可以坐下来谈谈心的草地。没想到这样的地方竟然很不好找。有的地方远远看去绿茵茵、齐整整的似乎不错,可到了跟前,种种缺陷就放大暴露出来了。用黄蜂的话说就是,远看是诗,近看却是散文。小慧听了这句话说:

    是啊,什么不是这样呢。

    黄蜂警觉地瞟了小慧一眼,但他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答案。

    看来是我自己多心了。黄蜂这样想。

    后来他们还是坐下来了,不过是坐在了小竹园的一只石凳上,中间保持着约一拳距离。这是士兵列队的标准间距。

    刚坐下来小慧就抬腕看表,说不早了,你有话就快说吧。

    黄蜂说好吧,我说。

    然而等了半天,黄蜂并没有说。

    小慧于是又抬腕看表,说时间真的不早了,你有话就快说吧──你到底有没有话说啊。

    黄蜂连忙说有有,我有话说的。

    小慧说我在听呢,请你抓紧时间好不好。

    黄蜂说好的好的,我会抓紧时间的,我会说的。

    于是又静默了一会儿。

    当小慧再次抬腕看表时,黄蜂抢先一步说:我就说,就说,我正在酝酿情绪呢。

    小慧就笑了,说你已经酝酿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酝酿够啊。

    黄蜂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有些可爱,让人心里感到一软。黄蜂这才想起自从进入个园以来,不,自从这次见面以来,她还没有像这样笑过一次呢。

    ——女孩子为什么不笑呢?女孩子笑起来才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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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黄蜂的心里渐渐积累起了一点说话的欲望。就像构思一篇小说一样,它的主题应该是既朦胧又清晰,既激昂又悲伤,千言万语将汇成这样一条河流: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爱,人活着不能没有爱的感觉──没有爱,毋宁死。活了40多年,我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真正的爱过,也没有被人真正的爱过──趁我们还没有太老,趁现在还能爱的时候,让我们好好地去爱一个人、去感觉一个人吧……

    然而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话。黄蜂就地取材,从附近的一副对联说起:

    “寺里琼花繁若锦,湖中西子瘦于秋”。

    然后是稍远处的一副:“并舫笙歌垂柳岸,隔帘金粉画楼人”。

    思路并由此越发不可收拾──“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是的,这样的句子实在是太多了,几乎都是古人给我们留下的──

    “广陵胭脂气熏天,恼得天花欲妒妍”;“锦缆忆曾游此地,琼花开不似当年”──

    据说历史上真正的琼花早已乘风化去,如今在扬州城里只空余着一座荒凉的琼花台而已。当年的欧阳修曾对此高歌:“琼花芍药世无伦,偶不题诗便怨人。曾向无双亭下醉,自知不负广陵春。”

    据说历史上真正的琼花只有一枝:“维扬一株花,四海无同类,年年后土祠,独比琼瑶贵(宋人韩琦句,地点明确)。”当年欧阳修任扬州太守,曾筑“无双亭”于琼花之侧,“无双”便成了琼花的别称。不知何时,唯一的那珠琼花和无双亭相继从人间消失,而几个世纪后的今天,无数被称作“琼花”的植物却突然在扬州(也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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