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四处开花,正如古人当年那些情真意切的佳句或应景即事的闲章在大街在公园被刻贴得琳琅满目:
“夜市千灯照碧天,高楼红袖客纷纷”;
“风暖月明娇欲堕,依稀残梦在扬州”;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东风万木竟纷华,天下无双独此花”;
“无双亭上传觞处,最惜人归月上时”;
“更喜风流好名字,百金一朵号无双。”(可见琼花之异,主要指它仅有一株。)
“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
“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
……
就这样,黄蜂把自己走在扬州十月的大街上读到、想到的大量的诗句冲着他身边的女生小慧一一道来。这些诗句曾把他的情绪撩拨得十分古典而浪漫,同时夹杂着现代人的狂躁与不安。黄蜂从“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一直追溯到明代的戏剧大师孔尚任《桃花扇》中的唱词──
“你占住繁华二十四桥,竹西明月夜吹箫;他也想隋堤柳下安营巢,不教你蕃嫠观独夸琼花少;谁不羡扬州鹤背飘,妒杀你腰缠十万好,怕只怕明日杀声咽断广陵涛……”
若不是身旁的小慧更频繁地看表,黄蜂这一顿不知要说到猴年马月。作为女大学生的小慧在这一点上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极高的修养,她始终没有打断黄蜂老师的话,换句话说,是黄蜂老师自己见势不妙刹住车的。
小慧微笑着看着他,很有耐心地问:你的话说完了吗。
黄蜂点点头:是的。
这次小慧把手腕伸到了他鼻子底下,继续微笑: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黄蜂瞟了一眼小慧的手腕(白里透红,柔软而细嫩),说对不起,我忘了时间了。
说这话的时候黄蜂的眼神显得空洞而哀伤。
故事讲到这里,节奏忽然就变得匆忙起来。只见黄蜂和他的女大学生匆匆忙忙走出了公园。黄蜂匆匆忙忙在马路边找了个小饭店,一问,此刻只卖水饺。
小慧说没有必要,我不饿的。
黄蜂要了两碗水饺,说,你哪怕象征性地吃两口,还有25分钟,来得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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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来后,那两碗水饺却迟迟上不来。这时黄蜂感到内急,想去方便一下,又不好对小慧直言,于是转个弯说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饭店?
小慧说没有这个必要,这里就挺好,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
黄蜂说我还是去看看吧,反正等也是等着。
黄蜂走大街穿小巷边走边望,去找他心目中的饭店。其实走出不远,他就发现一个;再走出不远,又发现一个(他突然觉得那种环境才是适合他和小慧呆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方便的场所。
这样走啊走的不知不觉就走得有些远了。待他方便过后,却发现找不到回头的路了,而且也无法向别人咨询──那个小吃店叫什么?鬼才知道……
但这个问题最后还是没有难倒我们的编辑兼作家。黄蜂第一步先问个园的出口处,然后再根据记忆顺藤摸瓜,终于摸到了路边那个脏兮兮的小吃店——
他看见脏兮兮的小方桌上摆着两碗早已冷却的水饺,而小慧,却早已不知去向。
黄蜂的手两次无聊地插进衣袋,无意中又碰到了厚厚的那一迭纸——即张军偷偷交给他的那迭复印件,据说是小诗的私密日记。
(小诗的私密日记)
小时候,我的名字叫景小花。
我印象里最深的,是父亲那次喝醉了以后往河里跳,嘴里喊着我三十二了,三十二了!……
当时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健康强壮。那年我才七岁。
父亲在我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他死前的样子。那是十年前的春天,在雁归医院病房里,我默默站在父亲的病塌前,他瘦得像是一根寒冬里的芦苇。
手术并不成功,癌细胞扩散,他已经用不着氧气了,搁在那里等着死神降临。
方媛看见我,招呼我一声。而我只是点了一下头。我父亲想必是有些感应的,他睁开眼看着我。有人催我叫爸爸。我的嘴巴紧紧的闭着,像贴上了封条。我的眼光移向没关的窗口,外面是空旷的草地,到处长满百花草,牵牛花爬得满地都是,那些才露尖角的芦苇里窜着不安分的狗尾巴草,青藤蔓叶散得到处都是,一直延伸到独占一隅的小黑房前——那是医院的太平间。
当我再把眼光投向病床上的父亲时,他的眼珠子已经一动不动了。我看见他的眼里掉出最后一滴泪,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流给我的。
方媛哭了起来。
我憎恨她的哭声。那本应该是我的声音啊。我却像是失声了。
25, 扬州小姐00 你真的喜欢我吗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32 本章字数:7796
黄蜂站在路边连续七八遍打小慧的手机,对方都没有接听。
黄蜂百无聊赖,反复拨弄着手上那本小小的通讯录,用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通讯录上记载着与他的生活密切相关的一个个数字及姓名,确是个值得玩味的玩艺儿──一个人的生活可以被浓缩得何其之小啊!黄蜂不由得发出由衷的感慨。
后来,通讯录上最后一行没有姓名的数字引起了黄蜂的注意──这是怎么回事呢?从这串手机号码和它在通讯录上所处的位置来看,似乎和扬州有点关系。这让他进一步回忆起去年冬天来扬州签名售书住在扬州宾馆时深夜的一次艳遇(准确说是一次“艳闻”)——
那是他见过小慧回到房间以后,一个陌生的年轻小姐将电话及时打了进来,她那娇滴滴的声音让黄蜂的身体某些部位起火某些部位发冷。
那个声音说先生欢迎你来扬州,扬州自古是出美女的地方,你不想看看扬州美女是什么样吗?
黄蜂说对不起……
但那个声音并没有让他说下去,她说我知道你是从江城来的,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我只想来当面请教你一些古代文学上的问题,比如“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黄蜂说对不起时间太晚了,对不起。
然而接着黄蜂还是在电话里回答了她的问题,语气甚至还带有几分温和,可能是觉得这些女孩子干这行也挺不容易的,没有必要无故刺伤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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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声音还没有完,说还有一句:“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这句又是什么意思?
黄蜂这才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照这样问下去,这一晚上他就别想睡觉了。况且这一句暗示的含义他也无法向一个陌生的姑娘解释——况且,她也并非真的不知道这句诗的含义呵,这不是赤裸裸的调情又是什么呢?
黄蜂觉得自己应该果断收线了,以免浪费双方的时间。于是他冷淡了语气说:
对不起,我要挂了。
那太遗憾了,那个声音说,你能记下我的手机号码吗,下次来扬州可别忘了找我哦?
小姐让黄蜂复述了一遍号码之后才恋恋不舍地道了再见。
小姐最后的恋恋不舍让黄蜂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恻隐之心。用商场上的一句行话说就是:“生意不成|人情在”。人情似乎应该永远比生意重要。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黄蜂将记在一张报纸上准备扔掉的那个手机号码抄到了自己的通讯录上。
这个手机号码的末位数是00。为了便于记忆,黄蜂在心里就暗暗地称她为00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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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小姐给黄蜂第一眼的印象不是太好。
00小姐长着一双尺寸很大的眼睛,这双眼睛单独看应该说还是很漂亮的,但配在她那张瘦瘦的小脸上,就显得有点比例失调了,且显得不太安分──鼓鼓的往外凸着想要挣脱出来的样子,让人无端联想到鱼缸里的那些金鱼。
现在故事的地点已经转移到了个园附近的一家休闲中心的客房里。这是00小姐在电话中建议他的。她告诉黄蜂,这种客房是可以按小时出租的。
黄蜂在电话里问,我们又不认识,该怎样见面呢?
00小姐说你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我们在休闲中心门口见面,我五分钟之内就能到。
黄蜂闻言有些紧张,说你怎么会认识我?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00小姐笑了:去年冬天在宾馆我就认识你了。
黄蜂说,那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你还记得?
当然,00小姐说,你的样子那么英俊,我永远也忘不了。
黄蜂就无话可说了。
直到放下路边的公用电话,黄蜂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几分荒唐和冒险——
首先,他怎么会答应和她约会呢?
其次,他得付她多少钱?再次,会不会被她敲诈?万一他不喜欢她又该怎么办?她说的那个地方安全吗?……
对以上的那些疑问,黄蜂毫无经验。
黄蜂几次都想,放弃这个约会算了──如果他不去,她就永远也不会找到他,这样他就什么麻烦和担心也没有了。
可黄蜂又有些不甘心。今天他本想约会小慧的,最后却连小慧的手也没能碰上一下,这算怎么回事呢?
……
进了房间以后的“大眼睛”顷刻间变成了一条真正的大金鱼。房间里暗淡的暖色调灯光有效掩饰了她脸部比例的缺点,而将她雪白的肤质、窈窕的身材尤其是短皮裙下一双细长的玉腿辉映得楚楚动人。
黄蜂忍不住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隔着皮裙,黄蜂也能真切地感受到她身体上青春的魅力──苗条,挺拔,灵活,富有弹性……这么说吧,那感觉就像在水里抱着一条光滑的大金鱼。
而一般来说,大金鱼不是那么好抱的,它身体一扭尾巴一摆,就轻轻地挣脱了。黄蜂跟上去抱了几次,都被她这样灵巧地滑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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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逗,这不过是挑逗罢了,雕虫小枝罢了……
开始黄蜂心里还能这样念念有词,然而几个回合之后,他体内的什么东西就真的被她挑逗起来了。好像一头潜伏的野兽苏醒了,且张牙舞爪,急不可待。
当黄蜂再次扑上去的时候,“大眼睛”嘻笑着滚到了床的另一边,说亲爱的,你准备给我多少钱啊?
黄蜂闻言愣了一下,觉得这时候谈钱有些谈不出口。但转念一想,还是先把钱谈好为好,免得事后说不清楚。看来这位小姐还是算规矩诚实的,具备起码的职业道德——明码标价总比事后漫天要价要让人放心得多。
但要命的是,黄蜂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小姐的提问。他确实不知道该给她多少钱。好在他知道碰到这种情况应该使用反问句,以攻为守。于是他装着很老练的样子问:
你说我应该给你多少钱呢?
小姐依然笑吟吟地闪烁其词:那要看你的心意了,看你爱我到什么程度了。
黄蜂说我真的不懂,我这是头一回……
没等他说完,“大眼睛”立刻笑倒在了床上: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这真是太好玩了,你们干嘛都要说自己是头一回。
是真的,黄蜂的语气十分认真起来,口音也由江城方言改成了普通话:我确实是头一回,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大眼睛”从臂弯里抬起头,大眼睛忽闪了几下,笑道,我一看啊就知道你是个过来之人。
过来之人我承认,黄蜂有些急于为自己辩解,可是,可是像今天这样的事我确实是头一次……
“大眼睛”伏在床上,拿她的大眼睛又冲黄蜂忽闪了几下,渐渐就不笑了。她垂下眼睑问: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见我?
黄蜂惘然地摇摇头,说不知道,也许是一种缘分吧。
想了想,他又补充说道,从上次的电话里,我觉得你不像一个坏女孩,还挺重感情的;在今天的电话里,你说你还记得我,这多少让我有些感动。我想,至少我应该见你一面,俗话说三生修得同船渡,我挺相信缘分这个词,也很珍惜……
“大眼睛”的长睫毛又忽闪了几下,显得有些感动的样子,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黄蜂点点头,然后绕到床那边去,蹲下来,温柔地抚住了她的身子,说:
当然,我真的喜欢你,和喜欢的人做这件事是很美的,你说呢?
“大眼睛”原地不动想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脱去了外面那层凉冰冰的皮裙,说:
其实我也真心喜欢你,钱不钱我其实是无所谓的……
下面的故事于是便进行得很顺利,也很有章法,一点也不乱。黄蜂不慌不忙有理有节一件一件地解开了她所有上衣的联络,但她就是不肯脱下来。黄蜂轻声曼语哄了几次,她还是没答应,说我怕,怕有人来。
黄蜂有几分明白了,心想,干她们这一行的也真不容易,即使在最放松、最愉悦的时刻,该崩紧的神经还崩得这么紧。于是心里更添了几分怜惜。他的头在钻进她乱糟糟的衣服里时感到了脸上眼镜的多余,便顺手摘去——不料一直盯着他看的“大眼睛”忽然说话了:
你别摘掉眼镜好吗?我好喜欢你戴眼镜的样子……
后来的一些变故可以看成是从这句话开始的。
黄蜂重新戴上眼镜后,眼前的一切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他开始仔细地俯视床上那具半裸的胴体。
“大眼睛”忽然害羞地用双手掩住了胸前那对荡漾的活物,撒娇地说:
你不要看你不要看都丑死了你不要看……
黄蜂再次用普通话动情地说,不,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少女的身体更好看的吗?
“大眼睛”说我不是少女了,我的孩子都两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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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蜂说我不相信,假如真是这样的话,我就更要好好看看了。
“大眼睛”的两只手像两只不倒翁似的总也按不下去,刚按下去它就又竖起来(并遮在原来的地方)。如此几次之后,黄蜂不得不用双手一直按着它们。于是“大眼睛”的身体便像一条刚刚钓上岸的大金鱼,在床上不停地扭来扭去,恰好无意中增加了它的动态之美。
黄蜂俯下头,准备对这片风景地进行耐心地、一寸一寸地开发利用。
大约开发到一半的时候,“大眼睛”的身体渐渐地平静下来,且显得特别放松。黄蜂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不料正迎着头顶上方那双特别大的眼睛,泪光闪闪,凄楚动人。
黄蜂不由得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大眼睛”说,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这么好。
她找了半天词,说出来的还是最普通的这个。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吗?她神情凄楚地问。
黄蜂心一软,点点头,然后用舌头默默回答了她。
大眼睛猛然一个金鱼打挺(又如僵尸复活),一把死死抱住了黄蜂的脖子,她整个身体差不多都悬空吊在了上面,令黄蜂撑在床上的双臂不堪重负活活发抖──
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我,那你就把我娶回家吧!吊在脖子上的人这么哭着说。
黄蜂闻言暗暗吓了一跳,不知她这句话是真是假,是不是发了羊颠疯。黄蜂只知道她的身体像把钥匙,她用这个动作打开了他体内的一把锁,欲望就像门后被惊醒的眼镜蛇一样高高昂起了它的头……
但是黄蜂遇到了最温柔却是最坚决的抵抗。
这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大眼睛”用最温柔却是最坚决的语气说:
我是你的,我也很想给你,但不是今天,不是现在,假如你真的喜欢我这个人你就应该理解我,我不想在今天,今天我们不应该这样……
黄蜂想不到一个看起来细细长长弱不禁风的女子反抗起来力量竟有这么大,耐力有这么好,在近二十分钟的“搏斗”中,黄蜂体会到:假如一个女人不想给你,那么你就永远得不到她。
25, 扬州小姐00 让我们谈点什么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33 本章字数:5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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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睛”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衣着发型,并很快给脸上补好了妆。“大眼睛”很快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窈窕淑女。“大眼睛”在房间内的一张沙发上坐下,并请黄蜂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面对面地,“大眼睛”很认真地对黄蜂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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