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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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情人-第8部分(2/2)
君凡,那个爱她宠她疼她的萧君凡,那个发誓爱她一辈子的萧君凡……失去了!都失去了!统统失去了!一屁股跌坐在空荡荡的马路中央,她忍不住委屈得嚎啕大哭。

    东方渐白。君凡失神地瘫坐在家门前。一夜的奔波寻找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极尽了憔悴无助。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满脸疲惫,眼神木然。她终究还是离开他了。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抓住的美好,还是失去了。她到底还是不爱他,无论多么努力,还是不爱他!可怎么办呢?他爱她呀!让他就那样一辈子地爱她疼她宠她,不可以吗?他可以什么也不计较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不可以吗?这样也不可以吗?黎明的风带着一丝湿凉侵袭到裸露的肌肤上,君凡的脑子这才渐渐地恢复了思考能力。他开始回忆过去。以前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脑子可以如此鲜活地记住那么多的事物。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嗔,她的怒,她的调皮任性和莹润美好,那些鲜活的画面像是生长在他浑身的血液里一样牢牢地侵占住了他的每一个神经细胞。他想着想着开始流泪,太痛了心已麻木,呆呆地倚靠在家门口,君凡茫然得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自救……

    第二部分 如何才能不爱你

    相思成灾(1)

    水乡一如既往地平静安逸。丝言孤零零地坐在小桥边发呆。夕阳西下,她美丽的轮廓在残阳的映衬下分外的凄美孤寂。郑昀成一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他,他禁不住心里泛酸。那个男人,真值得她这样念念不忘日思夜想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他呢?这样美好的容颜和情怀,曾经只是属于他的啊!她的千般柔情万般娇羞,曾经也是他的啊!他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为什么要让她变了呢?如今的他,要怎么做,才能够重新拥有她呢?

    “丝言!”把手里的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郑昀成在梁丝言的身边坐了下来,笑道,“发了一天呆了,还打算这样继续坐下去吗?”

    丝言虚弱地一笑,淡淡道:

    “没什么事做,就只好发呆了。”长出了口气,她哀伤地感叹,“如果我是一阵风就好了,想去哪就去哪,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你说那有多好!”

    “又说胡话!”昀成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嗔道,“大学都毕业啦,还这么孩子气!梁丝言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

    她不禁莞尔。时间过得真快,想起和郑昀成认识的时候,她才十七岁,半大不小的孩子,一转眼,都这么久了。她比郑昀成小五岁。他们认识的时候,郑昀成已经独自一人在国外待了好多年,因此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老是喜欢以老人自居。有一段时间,甚至还特别担心两人会有代沟。现在居然还这样,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沧桑得不行,可他竟然还笑她小。唇角微微扬了扬,她语气幽幽地道:

    “小反而是好!我倒宁可,我永远十七岁就好了。”

    郑昀成听得不由心疼。这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女孩,不知不觉间竟然成长得如此沉重苍凉。而发誓要守候她一生一世的他都做了什么呢?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束手无策。她离他那么近,却又看上去前所未有的远。他心痛不已。

    “丝言,”郑昀成轻喘口气,问道,“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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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说话。两个人僵了好一阵子,他才听她幽幽地开了口。

    “没有。”她否认,美丽的眼睛失神地盯着遥远的天空,语气轻轻淡淡,“没有是骗人的。一千三百多天的等待,怎么会没有期待呢?有了期待,就有了失望,有了失望,就有了怨怪。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想,郑昀成如果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那有多好!可我知道永远不会。你从来都是这样,永远谨守次序,永远无可指摘。中秋的时候打电话说‘中秋快乐’,春节的时候说‘春节快乐’,元宵节的时候再说‘元宵快乐’。什么事情你都做得无懈可击,却常常让我觉得一片荒凉。唉……”沉重的叹气声做结尾,听得郑昀成又是心痛又是委屈。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戒慎恐惧。怕她冷,怕她热,怕她痛,怕她伤,小心翼翼地呵护,却又怕刺探得太深而伤了她也伤了自己。他离她愈久愈远,愈觉得亏欠她,因此也愈不敢深层次地剖析她。他怕她眼里的寂寞,怕她眼里的哀伤,怕她眼里的怀疑和不确定。他没办法拯救,就只能选择逃避。

    “丝言,”他深吸口气,温暖的手掌覆上她停滞在身侧的小手,诚挚地恳求道:

    “我们结婚吧,结婚好不好?”

    相思成灾(2)

    结婚?怎么能呢?前不久,她不是才把自己交给另一个男人了吗?那个叫萧君凡的男人,不是用世上最真最贵的心赢得了她的终身相伴吗?怎么还能有别人呢?她鼻头一酸,眼底雾气升腾。

    “昀成,”丝言轻吸口气调整下呼吸,语气沉重却十分地坚定,“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他的心一下子抽痛了起来。不可能了!为什么不可能?他这么爱她也不可能,这么想她也不可能,那萧君凡呢?

    “是为了他吗?”尽管不想面对,郑昀成还是忍不住颤声问道,“丝言,你是真地爱上萧君凡了吗?”

    一滴晶莹滚烫的泪珠骤然跌落在裙角。她柔软的小手在他的温热下无助地轻颤着。微微的幅度却还是震得他心痛如绞。他缓缓地收回了手。

    “对不起。”虽然紧咬着唇极力克制泪水的下滑,柔弱的身躯却仍然抵挡不过来自心脏的疼痛,丝言的声音明显地颤动着:

    “对不起,我也不想。可是,”她微一低头,泪落如雨,“可是不知怎么就爱上了。我现在,现在好担心他。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想念我。我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怎么办?我好想他怎么办?!”

    郑昀成陡然间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空荡荡的客厅内一片清冷。欧迪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萧君凡,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又是这样的姿势:双手交握,表情呆滞,失魂落魄地静坐着。工作的时候还好,下了班就是这样,无笑无泪,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回家,安安静静地吃饭,安安静静地坐着。想念一个人要用多少力气,这样撑着累不累?宁愿他闹,宁愿他疯,宁愿他醉生梦死要死不活也绝不要是现在这样。这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等死。知道生了病,知道无药可救,于是唯有坐以待毙。她是他的病,却不幸地也是他唯一的解药。他无法自救,流泪还是流血,只能由着。

    “君凡,”拖了张椅子在萧君凡面前坐下,欧迪长出口气道,“要出去走走吗?去喝酒,打球,健身或者其它什么都随你,出去走走吧?”

    依旧是轻垂着脑袋,只是薄薄的嘴唇有气无力地微颤了颤:

    “不用。你有事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如果酒精和运动能缓解他来自心脏的疼痛,他早就去做了。现在做什么都没用,谁都帮不了他。他的心里,脑里,身体每一个神经末梢里,都进驻了一个叫做梁丝言的女人。丝丝轻言过犹在耳,怎么忘呢?抬眼打量这栋冷冷清清的屋子,君凡站了起来。一下一步,步步都有两个声音,一个自己的,一个是她的,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上,他怎么能忘得掉呢?

    “我不是想管你。”实在是不忍心看见好友如此自我摧残,欧迪只好退一步劝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那么爱她,如果放不下她,就去找她就去看她就去把她抢回来!我派人打听过了,她现在不在上海。她妈妈身体不舒服,一家人回苏州老家休养去了。”

    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了笑。她在哪里,他怎么能不知道呢!一家人?她的“一家人”还包括郑昀成吗?“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他终究还是赶不上他!他轻摆了摆手,拒绝再听任何劝解。

    相思成灾(3)

    女儿的日渐消瘦让梁文中格外地心疼。这几个月前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竟然变得这样的沉默哀伤。他也曾经试着劝过妻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女儿愿意,他们又何必操这份心!但每次一谈到这个话题邱云就气得跳脚,口口声声地指责是他的无能才会把女儿推入了“火坑”!她把女儿的“堕落”归罪于他,把女儿的“耻辱”归罪于他,把女儿的苦难也归罪于他!二十几年的婚姻,二十几年的忍气吞声最终造就的就是妻子这样蛮不讲理刚愎自用。这么多年尤其是变故以后,邱云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并且完全学不会照顾其他人的想法。她认为对就是对,认为错就是错,认为地球应该倒着转那他们家的地球也立刻就跟着她倒转。何况现在她还大病初愈?梁文中不敢跟她吵,丝言也不敢跟她争,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生活在母亲严密过硬的保护伞下,她几乎从来没有违抗过她。她甚至不能在她面前提起萧君凡这个名字,那对邱云来说是血洗不掉的奇耻大辱!女儿一天天地消瘦,一天天地沉默,邱云虽是心疼,却仍然认为她只是一时的“利令智昏”,等到事过境迁一切尘埃落定她最终会感激她这个做母亲如何如何艰难地在她走弯路的时候及时地拉了她一把。她固执于自己的想法。她觉得郑昀成家世清白稳重可靠有才有貌,是个百分之百的好女婿人选。她自作主张地约了郑进思夫妇讨论儿女的婚事。两家人经历了这场变故以后,彼此之间格外地友好客气。一群人谈得兴起,吴颖之遂趁热打铁说干脆去看看结婚场地。郑进思立刻一拍大腿表示同意。怎么说,在处理梁家的这件事上他们有愧,所以现在百般地讨好退让。两家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进了君凡的酒店。

    电梯上的数字从“20”变化成“26”,君凡带着属下进了宴会厅。酒店上下从总经理到各部门经理全都屏气凝息地站在一旁等候调遣。君凡面无表情,冷冷地站在门口往厅里打量。炎炎笑语还未尽散,如今却已经人事全非。

    “梁丝言小姐,我把这世上最真最贵的心摆在你面前,你愿意接受吗?”怎么能那么彻底,怎么能让自己那么彻底地爱上她?不应该给自己留一点吗?一点余地没留,只好伤得遍体鳞伤。俊美的眼睛虚弱地垂了下去,君凡转身准备离开。吴梁两家人刚好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了宴会厅。

    “我早打听过了,”一群人在厅中央站定,吴颖之兴奋地介绍,“这个酒店的宴会厅是全上海最大的。亲朋好友那么多,到时漏了谁都不好,干脆都请!这家酒店的菜色不错,客房也好!咱们也赶回时髦,新房就布置在这儿了!亲家母您身体不好,也省得操心了!昀成,”吴颖之把眼光投向儿子,征询道,“你觉得呢?”

    “我没问题。”郑昀成在厅中央站定,讥诮的眼神阴阴地盯着不远处的萧君凡,冷笑道,“一切都听丝言的,她喜欢就行!”

    再也忍不住泪,再也忍不住痛,一把推落书桌上所有的物品,君凡双手撑着桌子边缘剧烈地喘息着。心如刀割,浑身都痛得战栗,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她不是他的吗?不是他的吗!为什么现在要嫁给别人?!拼到最后,原来在她心里还是什么都不是!潇洒地再见,潇洒地转身,一转脸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她不爱他!原来真地不爱他!一点点都没有爱过他!他愤恨得不能自已。恨恨地命人备车,他要去找她!他要去问问她:他是她的谁?!这场爱情里,他究竟是她的谁!

    相思成灾(4)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丝言顿时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死死地抓住胸前的衣襟,她好半天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丝言,是我!丝言,是我!

    低沉温润的嗓音响雷般地炸裂在耳际,他来了!是他来了!衣服也顾不得换,丝言猛一翻身就从床上跳坐了起来,满脸泪水不顾一切就地往楼下冲去。古老的楼阁楼梯既窄又浅,她慌不择路好几次差点掉了下去。心慌意乱地冲出大门,她一眼发现了立在小桥边的萧君凡。一如既往地潇洒俊逸,一如既往地挺拔出众,只是整个人都似已被揉碎,那瘦削疲惫的侧脸,孤独哀伤的轮廓,怎么能这样憔悴?怎么能这么憔悴!她心痛得几乎快要崩溃。捂住嘴巴阻止自己哭出声来,她开始一步步地倒退!她不能忍受看见这样伤痛的他!她怕那样自己会不顾一切地奔向他!她好不容易才説服自己离开他,怎么能这样功亏一篑呢!她开始回身往反向奔去,然而他却已经发现了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他一把将她抓进了怀里。他开始发疯样地吻她,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脑子空白一片,他的眼里已只看得见她!怎么能这样?他不是来找她算账的吗!不是来找她质问的吗!啊,原来都是借口,原来都是幌子!他只是受不了这相思!受不了这折磨!他爱她!无论她怎么样,他爱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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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想你!”紧紧拥抱着怀里的女人,君凡一边流泪一边颤声说道。此时此刻,能有什么比她更重要?恨吗?痛吗?怒吗?不重要!没有什么比爱她更重要!

    “我也好想你!”她也颤声地回他,胡乱地抚摸着他瘦削的脸庞,哀伤的眉眼,疲惫的嘴角,她心痛得泪如雨下。他看得更加心疼。这一瞬间他恨不得找块转头把自己拍死,他怎么能狠得下心对她说那么严重的话呢!她是这样的憔悴瘦弱,这样的伤痛无助,他怎么狠得下心呢?

    一艘弯弯的小船悠悠地划开水面行走在碧波中央。两个人默默地对坐着。她真是前所未有的瘦了,以前略显稚气的小脸,怎么数日功夫这样的瘦削哀伤?他心疼得无以复加。长吸了口气,君凡这才低声地哀求她:

    “回家吗?丝言,我们回家吧。”

    她沉默着,绝望地轻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回去。她已经伤了他,怎么还能再连自己的父母一起伤了?

    “为什么?”他颤声问她。不能,还是不能吗?还是要跟着他吗?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可以让她这样地念念不忘?

    “是为了郑昀成吗?”他低低地开口,语气几分忐忑不安几分嫉妒恼恨。

    “君凡,”她垂着头看着粼粼的水面,声音遥远飘渺,“如果一定要你在父母和我中间选一样,你会选谁呢?”

    他一下子愣了。从小在父母绝对开放的教育方式下长大,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原因!天,他怎么能没想到呢!他以那样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人家的女儿,怎么能期待他们会喜笑颜开地接受他呢?他真是发了疯!然而相对于内心里的悔恨懊恼,他却更是欣喜不已。原来不是不爱他!原来不是因为那个他!他开心得豁地站了起来!

    为爱坚强(1)

    宽敞的宝马车内暖气氤氲,然而紧裹毯子对坐着的萧君凡和梁丝言两人却还是都冷得不住发抖。好端端地居然从船上掉下来,所谓的“乐极生悲”大约也就是指此刻的他们了。明亮动人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盯了一眼对面的萧君凡,丝言板着脸严肃道:

    “怎么样,萧先生,反省完了没啊?还等着你的回话呢!”

    “没呢。”君凡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对于这次的“翻船”事件他真的是无话可说。他承认,如果不是他突然站起来那小船根本就不会翻,如果那船没翻,那她也不会落水,而他也不会被那划船的老女人劈头盖脸地一顿血喷。想想刚刚那副情景,啧啧,堂堂萧君凡竟然乖乖地站在小桥头接受那样一个皱巴巴的老太婆训斥,想起来真能怄得三天三夜吃不下饭了!而那个始作俑者呢,倒临时倒戈向着别人去了,问她,她竟然还好意思解释说那女人是她二爷爷家外孙女的小叔子的丈母娘,我的天,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有他亲吗?她竟然帮着她一起教训他,才几天没收拾她啊,皮就痒成这样!

    “梁丝言,”迷人的眼里满含笑意,萧君凡歪着脑袋探究似地盯着对面的丝言道,“你这算不算伺机报复啊?我刚才都那么惨了,你还落井下石,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我可没有。”丝言立刻一脸无辜地摇头,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她一本正经地回嘴,“萧总,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勇于承认错误是种美德,推卸责任可不太好!小伙子,”伸手老气横秋地在他的肩上拍了一拍,她语重心长地叹道: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上天会原谅你的!”

    “是吗?”他抓过她的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她像只猫样娇娇柔柔地倚靠了进去,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痴痴交缠着。

    “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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