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原谅我,那么你呢?”垂下头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他低声满含歉疚地问她,“丝言,你也原谅我了吗?那样毫不顾忌地伤你的心,那样自私地害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你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对不对?”
“没有。”她轻摇了摇头,温柔的眼睛凝视着他的,柔声道,“我没有怪你,一点也没有。”那天晚上她离开的时候,他是那样的伤痛绝望,她怎么还能怪他呢?可是,现在呢?短暂的相拥以后会发生什么?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她是拗不过她的。她垂下头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听得心惊胆战。
“丝言,”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与他对视,紧张问,“你在想什么?”
“没有。”她笑笑,撑起身体离开他的怀抱,淡淡道,“我回去了。”转身刚要去开车门,他已一把将她抓回了怀里。
“我不准!”紧紧地将她困在怀中,他霸道坚定地宣告,“我决不能,死也不能接受你再这样冰冷决绝地离开我!丝言,”他把她的身体转向他,小心地一点点地寻到了她的目光,低声不稳地问道:
“告诉我,你爱我吗?我,又是你的谁?”
她一下子心跳加速。低头紧咬着双唇,她看起来紧张极了,君凡一见她这副模样,更是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两个人屏气凝息地沉默了半天,他才见她涨红了脸,细如蚊语地说道:
“我,我爱你。”
他听得顿时热血沸腾。一把拥住她柔软的身躯,他开始狂乱地亲吻她,霸道有力的唇在她的唇上来回肆虐,好一会儿,气势渐弱,然而一滴温暖晶莹的泪珠却骤然跌落了下来。
“梁丝言,”他哽咽着低声唤她的名字,边吻边坚定地向她宣告道,“你要永远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你爱我,你是爱我的!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除非我死,否则的话,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
为爱坚强(2)
丝言走路从来都不老实,固执地爬上窄窄的小桥栏,她开始表演杂技般地走边边。萧君凡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在旁边护着。含笑的眼底,宠溺和爱恋交替着流动。二十一岁的女孩子,却有着寻常人没有的坚韧隐忍和单纯天真,他不晓得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这样集矛盾于一身的孩子。其实不难的,丝言的身上有很多很多梁文中与邱云的影子。邱云身上的坚韧果决,梁文中身上的温厚善良都在她身上有所体现。只是这孩子被保护得太厉害了,这固然是她能够保持单纯天真的原因,却也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她敏感脆弱的个性。从粉雕玉琢地来到这个世界开始,邱云夫妇就把所有的爱和希望浇注在了女儿身上。但他们对女儿却是绝对地宠而不溺,他们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女儿,什么东西是好的,什么东西是可以要的,什么东西是可望不可即的,他们牢牢地主宰着女儿的一切想法和欲望。在他们尤其是邱云的眼里,萧君凡是坏的,萧君凡是可望不可即的,萧君凡是毒药,他违背了他们的生活规则,挑战了他们的道德权威和做人的基本尊严,这当然是不能接受的。萧君凡有点儿担忧,他隐隐地可以想到他与丝言未来的路会有多么的艰难。在他的世界里,他几乎从来都是强势的,商场上的圆滑精明当然也绝不能拿来对付未来的岳父岳母。那么唯一剩下的只有一颗心,他爱她的一颗心,能打动他们吗?他感到很担忧。紧握的小手微微颤了颤,他赶紧伸长胳膊抓牢了她。
“别玩啦!”他笑看她,柔声道,“这么大的人啦,还这么调皮!”
“我没玩啊!”她不看他,专心致志地继续玩耍,“走边边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的啊,需要好好集中注意力才行,要不,你也上来走走?”
“不要啦!”君凡摇头,含笑看着她美丽无暇的脸颊,他忽然有了一个很要不得的想法。
“丝言,”萧君凡本着脸,一本正经地对着梁丝言说,“不如我们生个孩子玩玩吧?”她吓得“咚”一声掉了下去。
生个孩子玩玩,这当然只是句玩笑话,那小丫头,根本自己都还没长大,怎么就能升格做妈妈呢?再说,他自己也不能接受无端端地多个人来跟他分享她!皱着眉头坐在迪吧里,萧君凡还在拼命苦思着对策,欧迪见他这副煞费心神地模样,不由得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这昨天还行尸走肉般的男人,今天却像是陡然间给人吹了口仙气样地精神抖擞。都午夜十二点了,竟然还是死缠烂打地追着他讨论对策。是,他承认,他是爱情专家没错,可问题是他不是爱情阴谋家,目前更没有那么难缠的岳父岳母要对付,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办?!拥挤喧嚣的舞池传来一阵狂乱炙热的吹哨起哄声,君凡与欧迪两人不约而同地往里头望去。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舞池中央那个脱衣女郎样搔首弄姿的女人,赫然竟是沈乐诗!
“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人已经醉得迷糊,沈乐诗边死命地扑腾双手试图挣脱萧君凡的束缚边胡乱骂道,“谁呀!你他妈谁呀!耽误老娘寻开心看我不咬死你!放开我!放开我!”迷迷糊糊中认出是萧君凡,立刻神经兮兮地笑道:
“哦~~~原来是萧,萧总啊!干吗呢?不在家守着你那心肝宝贝,舍得,舍得出来玩啦!咯咯……”沈乐诗笑得像是只刚下完蛋地老母鸡,“我……说呢?天底下哪有不吃腥的猫啊!玩腻啦?这么快?才多长时间啊!昨天还护在怀里当什么似的,今天就出来寻花问柳!你是不是太风流啦!啧啧……”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萧君凡,沈乐诗笑得一脸讥诮。
“你给我闭上你的嘴!”冷冷地扫了一眼眼前打扮得妖精样的女人,君凡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如果不是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这么喜欢露,怎么不干脆改行去做脱衣女郎?沈乐诗,你丢人现眼的本事真是见长啊!”
“关你什么事?!”沈乐诗立即火冒三丈,这男人,如今是他的谁啊这样管她?她爱怎么脱,要脱给谁看都是她的事,他管得着吗?!千娇百媚地挤出个笑脸,她妖冶地贴上了萧君凡。
“萧总,”伸出双手死死地吊住了君凡的脖子,沈乐诗媚笑道,“你不是还对我余情未了吧?那,要不要……”涂满玫瑰色指甲油的双手摸索着抚上君凡结实健美的胸膛,她挑逗的意图十分明显。
“你少跟我发疯!”一把甩开挂在身上的女人,君凡在原地里站定,目光凛冽地盯着沈乐诗道:
“沈乐诗,日子是你自己的,你给我好自为之!”伸手打开车门,他毫不犹豫地开车离去。
为爱坚强(3)
母亲的确是老了。以前乌黑浓密的头发现在居然不知不觉间沾染了淡淡的一层灰白。捏着梳子怔怔地看着母亲发丝间微透出来的衰老颓败,丝言心里禁不住地一阵酸涩。她记忆里的母亲,从来都是倔强强硬的,除了车祸前与吴颖之的那次纠缠,丝言几乎从来没有见到邱云有向谁低过头。岁月不饶人,像邱云这样的年纪再要去遭受那么多的挫折打击,想要不老都难。微微地叹了口气,邱云像是察觉到女儿的心情样感叹道:
“丝言,妈妈老了对不对?”
“没有。”丝言笑笑,撒娇样地从身后搂住了邱云的脖子,柔声哄道,“妈妈一点也不老。又漂亮又年轻,和从前一样!”
“傻孩子!”轻戳了下女儿柔嫩的小脑袋,邱云的心情立刻变得大好起来。她对着女儿嗔笑着:
“都快要出嫁的人了,嘴巴还这么滑!可怎么得了啊?”丝言一怔,想到了萧君凡,禁不住又开心地笑了出来。咬了咬牙,她打算跟母亲说说她与萧君凡的事情。谁料话还没出口,邱云自己倒先提起了。
“丝言,”收起脸上的笑容,邱云看向远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温度,“不要再试图跟我说起那个姓萧的!我早就说过,父母和他,你只能选一样!那个男人不属于我们的生活,所以不能要!”
yuedu_text_c();
“妈!”不了解母亲为什么会那样地排斥萧君凡,丝言很不甘心地试图补充,“属于或是不属于,你不试着接受怎么知道呢?君凡真地对我很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对婚姻来说,机会只有一次。”邱云的目光更加飘渺,声音也变得愈加恍惚,时空仿佛突然间在她面前凿了条隧道似的,她像个盲人般摸索着前行。
“人只有一颗心,伤痕累累的那个,怎么还能够幸福呢?丝言,那个男孩子的真心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是,金钱和荣耀造就的楼阁却是最容易坍塌的!一个能想到用钱来购买女人的人,自然也清楚地知道如何购买爱情。精心罗织的浪漫深情往往也与虚幻同在!做父母的无一不对儿女抱着一份成龙成凤的期待!可是归根到底,都是希望儿女好!我和你爸爸,不需要你飞黄腾达嫁入豪门,你只需要找个稳重可靠的男人好好地过日子就好!”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邱云把目光投掷到了女儿的身上。这孩子,不知是不是命里注定,竟然与她年轻时的命运同出一辄。爱情是世界上最难的一种遇见,你以为是对的,往往却偏偏是错的。那个她自以为的爱情,跨越了二十几个春秋,却仍然带不走她深藏在内心里的憎恨!二十多年,她几乎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痛苦懊悔中。幸福,平平凡凡的就好!
“妈,”察觉到母亲话里的松动,丝言赶紧不失时机地说道,“你认为的好,不一定就是我要的啊!我现在只想跟君凡在一起,你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才多大呀丝言!”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邱云话锋一转,满脸讥诮地打断女儿的恳求,“等你明白了,也就晚了!我跟你爸爸给你安排的路,才是最好最平坦的。从小到大,你就是我和你爸爸的骄傲和自尊!我们不能容忍别人那么肆意地来践踏它!”话到最后,终究还是坚决地提及了关键——萧君凡是梁丝言的耻辱!萧君凡是梁家人的耻辱!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尽快地冲洗掉!
“妈!”丝言无奈,颤声道,“骄傲和自尊并不能让我幸福啊!况且君凡也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只想跟他在一起!只有跟他在一起才会幸福!”
我只想跟他在一起!只有跟他在一起才会幸福!是吗?真的吗?手里的报纸被狠狠抓揉成一团,郑昀成帅气的脸上阴鸷一片。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揉搓样地疼痛着。他是她的幸福!她把他当成她的幸福!他翘首等待了一千三百多个日子的“幸福”居然把别的男人当成自己的幸福!那他呢?他算什么?他一千三百多天的热切盼望焦灼等待算什么!他一个箭步跨了出去!
“你的幸福?”郑昀成抖动着手里的报纸,一脸讥诮地道,“梁丝言,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你所谓的‘幸福’昨天晚上到底都去了哪里!”
为爱坚强(4)
“小明星沦为艳女郎,大富豪迪吧夜寻欢。”特大号的新闻标题十分引人注目,报纸头条图文并茂地刊登了昨天萧君凡与沈乐诗在迪吧外纠缠的那一幕。“啪”的一声响动,邱云怒不可遏地重重摔下了手里的报纸!瞧瞧,这就是她女儿嘴里的“真心”!这就是她女儿嘴里的“幸福”!这样一个风流成性肮脏龌龊的纨绔子弟也有真心?!想要她邱云的女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灼灼地盯着报纸上姿态亲密的男女,邱云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女儿给人家活活蹂躏了一样!肺都要被气得炸裂,邱云激动地完全顾不了女儿的感受。用力拍打着桌面,她愤声痛斥道:
“这个姓萧的臭流氓,就是这样玩弄我的女儿的吗?梁丝言!”回身一把抓过呆若木鸡的女儿,邱云指着报纸残忍地对着女儿骂道:
“你给我睁开你的眼睛瞧瞧!他一边甜言蜜语地哄着你一边却到处拈花惹草玩弄女人!你要当其中一个吗?啊?”手上的力道猛地一紧,丝言这才从初时的震惊和心痛中缓过神来,她赶紧冲上前去解释。
“妈!”强忍着心底的酸涩难过,丝言慌乱地向着邱云解释,“这只是场误会!只是场误会而已!他们两年前就分手了!现在完全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哼!”邱云冰冷的目光毫不留情地看透了女儿的内心,微微地扯了扯嘴角,她残忍地不带半点怜惜地戳破女儿的心思:
“你确定吗?梁丝言你确定这只是场误会?确定他们分手了,没关系了?”
梁丝言又没有亲见,当然不能确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平静冷淡的女声第n次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丝言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嘤嘤抽泣了起来。信任!信任!她当然知道要信任他!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心里难过忍不住地胡思乱想忍不住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他竟然偏偏在这个时候关机了!怎么办?她安静不下来!她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办法停止猜想。猜心本就是恋人的专利,爱得越深,猜得愈甚。她没有办法不胡思乱想!窗外堪堪地闪过几丝电光,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而至,惊得她立刻跳坐了起来。胡乱地抓了件外套,丝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边往楼下跑。家里只有郑昀成一个人在,他见丝言下了楼,赶紧抓起把伞追了出去。
“丝言!梁丝言!”太清楚梁丝言在体育方面的“天赋”了,郑昀成几乎不用吹灰之力就追赶上了她。用力将丝言从雨水中扯入到伞下,他满脸愠怒地大吼了出来:
“你要去哪里!梁丝言你要去哪里!”她是要去找他对不对?要去找他对不对!天,真是可笑得透顶,他以未婚夫的身份立在她面前,而她竟然深更半夜顶着狂风骤雨要去找另一个男人!他气得再也停不下来!一把抓过她纤细的手腕,他恶狠狠把她拖曳着往回走!
“你干什么!昀成!郑昀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鲁暴躁的郑昀成,丝言一下子被吓到了。她死命地扑腾着双手想要挣脱他。
“放开我!快放开我郑昀成!你弄痛我了!你弄痛我了!”痛?哈哈,原来她也知道痛!她难道没有看见他也在痛吗!他的整颗心整个人都已经痛得快要爆炸了!他快要受不了了!狠狠地勒紧了手,郑昀成像是拖着条死狗样地将梁丝言拖上了楼,用力地一甩手腕,他不带半点疼惜地将她抛到了床上!
携手并进(1)
眼前面目狰狞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丝言吓得忍不住直往后退。微颤的指尖触碰到床上的柔软,她吓得一下子弹跳了起来!这个男人,不至于要这样发疯吧?她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剑拔弩张的状态。脑子里沉沉地一阵眩晕,丝言不顾一切地想要往门外冲去。然而被妒火烧得完全失去理智的郑昀成却丝毫不放过她,长长的胳膊一伸,他已将梁丝言狠狠地一把捞了回来。
沉重的身躯重重压上身下的柔软,郑昀成陡然间欲火焚身。或许是怒或许是妒或许他根本就是想趁机占有她,他炙热的唇发疯一样狂乱地吻住了梁丝言,厚实温暖的手掌狠狠地抚上她圆润娇嫩的身躯,他的欲望顷刻间膨胀得停不下来。脑子里有个小小的声音一直在急切得拉扯他:不可以!郑昀成,不可以!你不能这样伤害她!可怎么办?他的理智游离他的身体,他想要要她!一千三百多天的爱恋,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自己有多么地渴望她!她出尘脱俗的美,惊心动魄的笑,晶莹透亮的泪,含娇带怯的嗔……没有人比他更想珍视她保护她拥有她,她是在什么时候转身离开的?未及他醒觉,眨眼间离他已是千山万水的远?怎么能这样对他呢?他还在爱她呀!她怎么能这样对他呢!圈住她的手臂勒得更紧,他完全无视她的哭喊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物。胸前的衣襟猛然间被扯开,丝言的情绪陡然崩溃了下来。
“不要!求你不要!昀成,求你!昀成!”无力地推扯着身上的郑昀成,她的脑子里此刻浮现的全是另一个男人的面孔。君凡,萧君凡!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渐渐地吞噬了她的思维和意识,丝言忍不住大声抽泣了起来。郑昀成听得心里遽然一痛,无力地松开双臂,他刚想站立起来却已经迎面重重地挨了一拳。
浑身的血液都化成怒,浑身的力气都化成恨,萧君凡像只发疯的野兽样狠狠地击倒了郑昀成!居然敢这样侵犯她!他居然敢这样伤害她!脑子已经完全被怒火焚烧得一片狂热,萧君凡顺手拾起手边的凳子就往郑昀成身上砸去!郑昀成躲闪不及腰上重重地挨了一记,顿时痛得冷汗直流。死命地挣脱君凡的束缚,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现场。然而杀红了眼的萧君凡才不会放过他。狠狠地抡起手里的板凳,他疯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