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又想要往郑昀成身上砸去,丝言吓得赶紧冲上前去抱住他!
“君凡!”死死地抱住野兽样面目狰狞的萧君凡,丝言吓得不顾一切地连声哀求,“不要!君凡不要不要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吓到我了!你吓到我了!”话到最后已经完全是泣不成声。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丝言忍不住失声痛哭。郑昀成赶紧趁机逃离现场。君凡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简直恨不得就把他给杀了。然而他却只是紧咬着双唇剧烈地喘着气!痛呵,痛得快要爆炸了!!他都做了些什么!他是怎么保护她的?怎么能让她受到这样残忍的伤害!疼吗?怎么能不疼!她在哭她在疼他怎么能不疼?!可是不能流泪!绝不能流泪!他怎么还能有资格流泪!他怎么还能有资格流泪!无力地摔坐在床沿,萧君凡的眼泪却还是骤然间跌落了下来!
携手并进(2)
银灰色的宝马疾奔在宽敞的高速公路上,萧君凡边开车边抽空瞄了眼身旁的梁丝言。虽然满脸的倦意,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却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回归而闪烁着焦灼热切的光彩。他们要回家。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地方,那栋华丽的房子,是他和她独有专享的城堡!外头太冷,外头太黑,回到他们的地方,他们才是安全的!所有的世俗偏见和反对阻挠都暂时抛在脑后,这一次,让他们也任性一次不行吗?温暖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柔软,萧君凡的眼睛忍不住又开始模糊。如果不是一看到报纸就立刻马不停蹄地来找她,他简直就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该离开的!他根本不该离开她!她是那样柔软善良到几乎完全没有抵御外界威胁的能力,他怎么能舍得离开呢?柔软纤细的小手紧紧地反扣住他的,她像是获知了他的心理一样柔声安慰他:
“没关系的,君凡,我没有关系。”她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在担心他,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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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得很快,拐过熟悉的街巷家已近在眼前。当熟悉的坏境重新映入眼底,丝言这才相信她是真地回来了。离开不过才一阵子,然而她却觉得久得像是一辈子。缓缓地走下门前的台阶步向客厅时,君凡笑着唤住了她。
“丝言,”他含笑注视着她的眼睛,问道,“知道从家门走到楼梯口有多少步吗?”
“不知道。”她嘟着漂亮的小嘴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睛笑问,“多少步?”
他笑了,伸出双臂从背后圈住了她,俊逸的脸庞深埋在她温暖的肩窝里,飘柔的发丝与她的交相纠结。
“287步。”他低沉温润的声音柔软粘稠地弹跳过她的心脏,她有点儿呼吸困难。
“你怎么知道?”她转过身来凝视着他的眼睛,明亮的眼睛里显露的笑意泛滥得快要溢了出来,“萧大总裁也学会走边边啦?”
漂亮的眼底宠溺一片,浓浓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伤痛,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你不在的时候,每天都盼着你回来。门口到厨房,卧室,楼梯口甚至是卫生间,我不知道用脚量了多少遍。还好!”圈住她的双臂猛地一收,他将她牢牢地锁在了怀中,“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真怕我会撑不下去。”
“傻瓜!”她轻嗔,光滑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紧皱着的眉心,笑道,“萧君凡真是越来越傻啦!”
“是吗?”他俊眉轻挑,薄薄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满道,“我怎么没发觉呢!”
她“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转身离开他的怀抱,她开始用脚在厅内测量着距离。他见了,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来静静地扶着。
“1,2,3,”下头的数字未及出口,他已一把将她拦腰横抱了起来。坏蛋!偷袭她!她立刻尖叫着挣扎了起来。
“不要!”轻捶着他健硕结实的胸膛,她在她怀里真真假假地嬉闹,“快把我放下!萧君凡!”
“别想!”他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性感撩人的唇覆上她的,边吻边道:
“小东西,现在才拒绝,太晚啦!”爽朗快乐的大笑声回荡在寂静宽敞的大厅,格外地摄人心魄。
湿润粘稠的触感袭上她微微扇动的睫毛,丝言有些吃力地睁开了眼睛。君凡一见她醒来,立刻开心得笑叫了出来:
“终于醒啦!宝贝儿,日上三杆啦!”
“别吵!”丝言不满,固执地别过了身体,她睡意朦胧地嘟囔,“我困得不行,再让我睡一会儿!”拉过被子罩在了头顶,她打算继续睡她的大头觉。然而君凡才不让,坏坏地扯掉她身上的被子,他在她耳边邪邪地威胁:
“今天不行!咱们还有大事要做!再不起来,小心我待会儿收拾你!”她才不管,脑袋昏昏沉沉,睡觉要紧!骨碌一下又翻个身,她皮球样地逃离了他的掌控。顺手又把被子捞回了头顶。
“梁丝言,”不满地拉长了尾音,君凡眼底的笑意几乎快要溢了出来,这小丫头,不会以为这样就能甩脱他了吧?他轻摇了摇头凑近了她。
“丝言!宝贝儿!亲爱的~~~~”又甜又腻的男声恶作剧似地萦绕在头顶,丝言终于禁受不住万分恼恨地跳坐了起来。柔软莹润的身体雀鸟般地扑倒了他的,她一脸阴笑地盯着他:
“萧君凡!”她藕白的胳膊用力抵着他的脖子,一脸愠色地威胁道,“你想死了吗?”
君凡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眼睛异样地盯着身上的梁丝言。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还是忍不住荡起了一抹坏坏的微笑。“想死”?天,这小丫头不用一大早就用这么暧昧的字眼来勾引他吧?他今天可是决定了要去拜见未来的岳父岳母的!
“丝言,”君凡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慵懒暧昧,恶作剧似地一把抱住她柔软的身体,他腻腻歪歪地往她的身上蹭去:
“宝贝儿,人家心里郁闷,不想活了啦!”忍不住浑身战栗,逃也似地跳下床去,丝言猛地一头钻进了洗手间。身后,得意张扬的大笑声震耳欲聋……
携手并进(3)
古老的楼阁客厅里一片沉闷。“啪”的一声脆响打破死寂,吴颖之的巴掌倏地落到了儿子脸上。邱云和梁文中夫妇听得心头俱是一惊,这吴颖之,倒的确不简单,这么一出“绑子上阵”闹的,纵使他们心里头再怎么气不过,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况且郑昀成这孩子他们也知道,如果不是真地受了刺激,相信也不会冲动地做出那样的事来。何况,邱云更相信他对女儿做出的事情是因为爱。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她赶紧上前阻止吴颖之。
“行了行了!”邱云伸出手去拦住了吴颖之,十分和气地劝道,“亲家母快别生气了!小孩子间的这点别扭,也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昀成,”招了招手示意地上的郑昀成,邱云笑道,“起来起来!别跪了!这么大的人了,那么跪着多难看啊!”
郑昀成满脸羞愧地垂头跪着,旁边的梁文中有些看不过去,伸出手去拉了他一把。轻拍了拍对方肩膀以示安慰,梁文中柔声道:
“行了昀成。年轻人冲动点是正常的。下次记住了,再那样对我女儿,可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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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下次?”吴颖之立刻咋咋呼呼地接口,“亲家母你是不知道,昨天老郑差点没把他给打死!这混小子,我看这么多年的书是白读了!丝言那么纯的女孩子,谁不当仙女似地捧着呀!他十四岁我就送他出国留学,这倒好,不知跟谁学的这么放肆。”恨恨地拿眼瞪了下儿子,吴颖之半真半假地怒斥,“再敢对丝言动手,不等你爸爸,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算了算了。”邱云讪笑着摆了摆手。若是以前别人这样夸她的女儿,她当然开心得不得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境,这话怎么听起来都让人觉得不对味。装模作样地掸了掸手边的沙发,邱云巧笑道:
“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咱们老一辈的就别操这么多心了。况且结婚以后他们两个都会回英国,到时候离咱们远了也一样管不到。不如就不管了,你说呢?”
吴颖之赶紧点头表示赞同,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和谐。正要再详细讨论下儿女的婚事,无巧不巧,梁丝言和萧君凡手牵着手进来了。
意识到眼前这个俊逸非凡的男人就是自己引以为耻的萧君凡,邱云不由感到疑惑。这姓萧的“流氓”,单从外表来看实在是完美得无可挑剔。挺拔的身姿,出众的样貌,非凡的气质,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从容,怎么都和她心里那个“下流龌龊”的“小痞子”联系不起来。坚毅倔强的嘴角虽紧紧闭着,脸色却比预期的要好看很多。见母亲的神色还算缓和,丝言不由在心里暗喘了口气。暗地里拉了一下萧君凡,她示意他开口说话。
“阿姨好。叔叔好。”温和儒雅地笑笑,君凡十分礼貌地问候邱云夫妇,“我就是萧君凡。”
不慌不忙的,开口第一句话就告诉对方他知道他们“知道”他,也知道他们不欢迎他,但他还是来了,为了他们的女儿,他来了。
邱云不说话,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半是讥诮半是考究地打量着萧君凡。倒是梁文中,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个优雅出众的年轻人。他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招呼:
“好好好好,很好很好!别站着了,坐吧坐吧!”倒是人群后的吴颖之一声冷哼,阴阳怪气地站了起来。
“哼!”吴颖之冷哼,回头招呼了儿子,脸色阴沉地讥讽道,“昀成我们走吧。你岳父岳母太忙,怕没空招呼我们!”邱云赶紧笑着上前挽留。
“说什么呢,亲家母!”邱云笑着,她当然不会只凭着初见的一面就改变了对萧君凡的印象。笑闹着把吴颖之按回了座位,邱云一语双关地说:
“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难道还真要我招呼你啊!梁家的客人,也就是你们的客人。哪有客人来了主人却走了的道理。”吴颖之立刻喜笑颜开。邱云这话无疑是给她吃了个定心丸。这萧君凡无论再怎么出色,也是“客人”,而她和她的儿子,是“主人”,是她们的“一家人”!她得意地扬了扬嘴角。
“亲家母你说的是!”吴颖之轻捶了捶脑袋,十分懊恼地笑道,“瞧瞧我瞧瞧我!糊涂成这样!亲家母,我看我是老了,怎么这脑子就是赶不上你清醒呢!昀成,”她俨然一副主人样地回头吩咐儿子,“快去给萧先生搬个凳子,总不能老让客人站着吧!”
小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萧君凡的到来一下子变得十分诡异。偷偷地暗扫了一眼在座众人,萧君凡有些尴尬地轻搓了搓手。他还从来没有过面对这种场面的经验。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是别人争先恐后地奉着他,而他呢,帝王般地圈圈点点便可裁定众多命运。他看上去有点儿紧张。微微笑了笑,他刚欲开口就已经被邱云给打断了。
携手并进(4)
“久仰萧先生的大名了。”邱云的脸上虽带着微微的笑意,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眼底的严凉。君凡在看到这样的表情后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身边的梁丝言。她们母女俩真像,心底一旦认定某些事情,便会变得这样冷静漠然。他隐隐地能够猜到邱云接下来想要跟自己说些什么。果然,邱云冷冷淡淡,不急不忙地开口了:
“萧先生,我们丝言能受到您的照顾真是‘三生有幸’。客气的话也不想多说,难听的话更不想再提。您那样的豪门富户我们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只希望您以后,不要再纠缠我的女儿!”三言两语,说得清清楚楚:你这个人,是过去的,我们不想再跟你任何的瓜葛。
君凡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但说话的口气没有丝毫的犹豫:
“阿姨我知道您的意思。我知道我过去做事的方式伤害了你们。我诚心地向你们悔过和道歉。但是现在,我也同样非常诚心地想恳求您:我对丝言是真心,我发誓我一定一辈子都会把她捧在手心里来爱,请你们把她交给我可以吗?”
熟悉的温度从手心里传来,丝言赞许地冲着他笑了笑。他也温柔地回了她。浑然天成的甜蜜和谐让座位上的邱云没来由地一震,同时也让旁边的吴颖之母子怒火丛生。
愤怒的嘴角微微扯了扯,吴颖之冷冷地笑了笑。
“萧先生可真会说话,”吴颖之说,“以我们丝言这样的姿色,别说是您了,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什么真心?您的真心都泛滥到那些不入流的艳舞女郎身上了,还剩下什么心!”
君凡不由一怔。吴颖之这话无疑是在讥笑他风流成性贪恋美色。但他并没有出言辩解。他相信丝言一定已经替他向母亲解释过了。这个时候无论他是多么地能言善辩巧舌如簧都不宜多说话,那将会让他看起来更加地圆滑轻浮。但吴颖之的话毫无疑问地提醒了旁边的邱云。
“承蒙萧先生的错爱,我这个做妈妈的就代丝言谢谢你。不过,”邱云淡淡地扫了一眼萧君凡,冷然道,“丝言年纪还轻,也没什么明辨是非的能力。真心不真心,萧先生您自己知道。我的女儿,我们已经为她选好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萧先生,我想您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应该不是要拖累我女儿的终身吧?”
“妈!”丝言不满,她已经不止一次地说过她不要嫁给郑昀成可是她完全无视自己的想法,她没办法不生气。
“你不要这样说君凡好不好?爸,妈,阿姨,我知道你们都很疼我,可是婚姻这种事情强求不来。我跟昀成之间,”丝言轻喘了口气,她并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郑昀成难堪,她鼓起勇气刚想说他们不合适却已经被郑昀成快一步打断。
“丝言,”郑昀成幽深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梁丝言,“我知道你在怪我,正如你前两天跟我说的,一千三百多天以来我让你等得太苦,失望得太多,所以你怨我怪我我没话说,但你不能拿我们的婚事来跟我赌气。我发誓我从今以后绝不会离开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萧君凡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难看。丝言发现了,她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我没有在赌气!”她跳了起来,慌张地解释道,“昀成我真的不是跟你赌气!对不起,我已经不爱你了!我……”
“丝言!”邱云赶紧喝止,厉声训斥女儿道,“不准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给我上楼去!”见女儿居然站着不动,火气立刻大了起来,说话的声音更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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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给我上去!”
“我不去!”丝言眼泪汪汪地梗着身子,怨气冲冲地反问母亲,“你干嘛非要这样安排我!我又不是你的货物我愿意跟着君凡你干嘛非要这样安排我!”
“丝言!”萧君凡赶紧小声劝住她,“别这么跟你妈妈说话!”
“是啊丝言!”梁文中也劝,“你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她不想你走弯路而已!”
“什么弯路?什么弯路!”心里的不满和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丝言的抵抗愈加激烈,“我的弯路都已经走到这儿了,现在才来拉住我做什么呀!”
邱云听得愈加心寒。她的女儿是在怪她了!以前乖巧懂事的女儿,现在竟然不仅学会了忤逆她更学会指责她了!她气得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梁丝言!”邱云指着女儿大声怒斥,“你好!你翅膀硬了竟然学会顶撞我了是不是!我是当你是货物是害你走了弯路!你现在是在指责我了对不对!”恨恨地咬了咬牙,她的矛头瞬间指向了萧君凡,“这就是你跟着这个姓萧的学到的吗?!目无尊长任性自私,你还有什么没学会!好好好,你们走你们走!”用力地拉扯过女儿,邱云边把她往外推边大声怒骂,“你要死要活要走弯路是你的事!我管不了我也不管了!你给我滚!给我滚!”刚想把女儿推出门去,谁知用力过猛扑了个空几乎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屋子的人俱都吓了一跳。
“妈!”丝言吓坏了,冲上前去赶紧扶起母亲,“妈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滚开!”邱云一边痛苦地单手扶着腰部一边狠狠地甩开女儿,“你要死要活是你的事,我要死要活也是我的事!”无比艰难地扶着丈夫站了起来,邱云转身上楼的时候决绝地扔下了一句话:
“你要是跟着他,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波澜又起(1)
漂亮的小脸梨花带雨。梁文中一见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摇头轻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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