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夏莫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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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莫追忆-第2部分
    不怕我报警?”

    我怕死了,心虚地说:“怕,签约我就走。”

    梁夏道:“三秒钟,给我消失,否则我报警。”

    “我已经在太阳底下等你一小时。”我瞄一眼他身边的女子,仍在酣睡。

    他冷眼睥睨我,回绝得斩钉截铁:“自作孽不可活,等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

    “……”我一个华丽转身走进洗手间,看到水槽下方有个洗脸盆,我扭开水龙头‘哗啦啦’接满水。我端着水盆再次回到梁夏眼前,朝两人奋力一泼,水打在他们身上,有种碎裂玻璃的快感。

    一直酣睡的女子如梦初醒,垂下头看看自己裸露而湿透的上半身,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遮挡。

    “来不及了,我已经看光,你很美。”百忙中我抽出几秒对她评头论足。

    梁夏三步作两步爬下床近距离贴近我,他高出我整整一个头,肃杀的眼寒光闪闪。

    出于自我保护和正当防卫,我瞄准梁夏的脸使劲一扔,脸盆‘砰’的一声砸在他俊美如玉的脸上,我心里那个痛快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给我滚!马上给我滚!!”梁夏一触即发如洪水猛兽,边咆哮边用手敷着疼痛的脸。

    我发挥了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推和挡的精神,眼珠子瞪着女子说:“听到没,他让你滚,你穿上衣服马上滚吧,识趣点,出去以后要好好做人。”

    我的话像是起了催眠作用,只见她动作极速地穿好衣服,三分钟内离开现场。

    我一脸好笑地坐在床沿,玩味儿地端详梁夏那张极度扭曲的脸。

    “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最最无耻的女人。” 梁夏拿起搭在沙发上的白色t恤擦干脸,然后穿上。

    我赏给他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你是我见过最美最赤/裸的天使。签合同,闹够了孩子。”

    他冷冷反问:“你叫我什么?”

    我白他一眼,“你在合同上签个字,姐姐从此消失在你肆无忌惮的世界里可好?”

    “我不签。”

    “你肉体都出卖给我了签个字算啥?”我满脸狐疑地看着他。

    梁夏不答,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怪异。

    我的耐心消失殆尽,拿着合同来到梁夏身边,往他手里塞进一支黑色签字笔,握起他的右手命令:“签字!我没心情跟你磨。”

    见他丝毫没有动笔的意思,我怒道:“梁夏,做人要有情怀。你我同是富二代,你选择了坐食山空啃老本,我选择了脚踏实地拼天下,你我虽是陌路人,但我对你的腐败和糜烂一直表示深深理解和默默支持。出来混着实不易,为何你三番四次刁难我?”

    梁夏缓缓抬起他那看似千斤重的头颅,忽然伸出修长而白皙的手,我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别哭了。”他严严实实地将我抱住,力度刚刚好。

    “……”我心跳快得可以破吉尼斯纪录。

    在三秒钟的春光流逝后,我恢复了往常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指着他的鼻子不着边际地说一句:“梁夏,你穿条裤子!”

    梁夏道:“都被你看过了,不急。”

    “……”我颓丧地低下头,梁夏这厮贱如王八,岂会动恻隐之心助我军威?我走近沙发拿起合同:“我不求你,受够了这窝囊气,再见。”

    没走两步,我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硬是无法再往前挪一步,我回过头,是梁夏。

    梁夏正儿八经地说:“合同给我,我给你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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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半信半疑,梁夏厉声催促:“快点。”

    我迷迷糊糊地在包里翻出合同递了过去。待他签完后,我还没从震惊中恢复神智,忘了说声谢便转身欲行。

    梁夏吆喝:“我说让你走了?”

    我疑惑地回过头:“你还有什么吩咐?”

    “你欠我人情。”梁夏交叉双手站着,一副我欠了他九毛九的架势,“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我很穷。”我回绝道:“我穷得连时间都没办法给你,我要打工,不像你,穿条内裤批几下文件便能得过且过,我啥都不欠你,这合作对你来说有利无毙,搞不好你公司的业绩还真就上升了个1%也说不定。”

    说完后,我飞身冲下楼,逃出了这座恶魔的城堡。

    8.啥都不缺独缺德 〖本章字数:18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7 23:29:13.0〗——

    晚上,我约了梅子笑吃饭。梅子笑是经营酒吧生意的,我认为他是一个很好的异业联盟对象,打算和他合作。

    蕉叶位于时代广场三楼,每天人满为患,生意火红得不得了。独具风格的热带情调,味道浓厚的绿咖喱,引来无数回头客。

    梅子笑比上次热情多了,他一边招呼我点菜一边跟我聊些有的没的,天南地北吹一回。

    说着说着梅子笑突然噤声,我疑惑,“什么情况?”

    “那个男子很美。”梅子笑朝门口指了指,眼露春光。

    我朝他指着的方向放眼望去,是梁夏,他身边搂着一个红发女子。我赶紧抓起菜谱挡住我的娃娃脸。

    梅子笑不解风情地批判道:“饿了就快下单,想吃菜谱?头埋进去干什么?”说着,他一手抢过菜谱,继而高调吆喝:“服务员,点菜。”

    我瞬即在敌人的凶光下暴露无遗。

    梁夏眼神凌厉如一把劈过腿的菜刀,“又见面了。”他在我身边拉出椅子,示意他的红发美人在他对面落座。

    梁夏对梅子笑礼节性地点点头,“打扰了,我挺喜欢这位置,不介意一起进餐?”

    “很介意。”我抢白一句。

    梁夏死死盯着我,“介意的话,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如何?”

    红发美人正要发脾气走人,被我冷不防一句制止:“给我坐着,要走把这贱人带走。”

    梁夏自顾自地说:“我让你报答我你说你没时间,却有空和别的男人吃饭?”

    我怒目横眉瞅着他,“他是我男朋友。”想起梁夏捣乱我的签约工作,我顿时恨得牙痒痒。

    梁夏恶人先告状:“你可以和这男人滚开。”

    “走。”我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向梅子笑解释:“这厮横行霸道惯了,地球要围着他转,我们去别的地方。”我心急火燎地大踏步离开。

    在电梯快要关上的时候,梁夏一个跨步跃了进来。我用手揉了揉太阳|岤,头痛。

    梁夏旁若无人地开出价码:“你今晚陪我如何?一万,十万,还是一百万?钱这东西我不缺。”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啥都不缺,就是缺德,而且还五行欠扁。”

    梅子笑终究站在了正义一边,他苦大仇深地说:“这位先生,我和莫追是朋友,我是同性恋不喜欢女人。我们这是商务饭局,今晚本是要谈合作的事,但由于你的出现我们不得不终止。你不但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还误会了莫追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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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崇拜地仰视梅子笑。

    梁夏的脸色略微缓和,“先签合同,我等你就是了。”

    “不必。”我白他一眼。梅子笑的仗义此刻已成过期饭票,走出电梯后他朝我挥挥手便默然离去。

    梁夏还在?嗦:“陪我去吃饭。”

    我抽搐几下脸皮,“我没空,你找你的红发姑娘,你们糜烂的价值观比较接近。”

    梁夏又道:“我找你,红发已经被我打发了。”

    “你没看出我不愿意?”我很是坦白。梁夏将我的坦诚化作一股春风消散,我被他粗暴地塞进了他的车。

    我坐在副驾驶上,哀叹这由不得自己做主的人生,“去哪?”

    “吃饭。”

    我道:“我的车还留在那,明天咋上班?”

    “我送你就是了。”梁夏一脸不耐烦。

    梁夏把车停在麦当劳门口,警告道:“在车上等,别到处跑,回来后不见你的话,后果自负。”冷冷撂下一句恐吓后,他大摇大摆走进了麦当劳,俨然是个暴发户后代。

    ***

    车子停在二沙岛,江边迎面吹来一阵凉风,配合这淡淡夜色,再加点流浪歌手的音乐,本是一幅佳画。只可惜身边人不是佳人,白白糟蹋了这样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

    梁夏手牵着我,我多次抽手未遂,他不悦道:“我长得这么好看,典型的高富帅,你还有脸不情愿?”

    我自惭形秽地垂下头,痛定思痛,将满腔悲愤化作食欲。梁夏递给一盒鸡翅,我随口问:“麦乐鸡有没有?”

    “都有。”梁夏把食物袋打开,我看见里面真是琳琅满目,光汉堡都有七八种。

    我不解,“你能吃这么多?”

    梁夏白我一眼,“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干脆全买了,其他种类我也买齐了。”

    “……”高富帅做事果然别有风姿,我抬头望天,是不是该为他的慷慨感动一下下?

    “你感动了?”梁夏邪魅地朝我抛个媚眼,繁星点点的夜色顿增三分暧昧,七分朦胧。

    我笃定地说:“梁夏,请给我留点幻想的空间,幻想你是个有心肝有脾肺有灵魂之人。”

    “内涵这东西我有。”梁夏对我的指责不以为然。内涵在他眼里,不过是三围、标价签以及花痴们的尖叫。

    见着我不言语,梁夏主动搭讪:“怎样才算有内涵?”

    我没搭腔,专心倾听流浪歌手的歌唱。不知怎地,梁夏猛然将我拉起,拽着我便大步往回走。在走出歌声的传播范围后,梁夏问:“你口中的内涵是什么?”

    “不败家、不脑残、不废话、不强人所难。”我牙尖嘴利朗朗上口地说了个遍。

    梁夏的脸难看极了,显然是被我的答案秒杀得遍体鳞伤。我拍拍他的肩,鼓励安慰兼而有之:“梁夏,别自卑,虽然你空有一副好皮囊,但这世间上能看出真相的人并不多,你依然可以混得如鱼得水有如神助,我不会无事出卖你,这点你可以放心。”

    9.你不懂女人之苦 〖本章字数:15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7 23:43:56.0〗——

    梁夏的车停在我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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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悲情地走下车,在快要关上车门之际,梁夏一声令下把我的三魂七魄吓得揉成一团:“车钥匙!不长记性,你想死?”

    梁夏三步作两儿来到我眼前,一手抢过我的包,搜刮出我的车钥匙。“你用abc?”

    我打个寒颤,“你在说什么?”

    梁夏脸上那点快意犹如风马蚤依旧的迎春花,他摊摊手,眨几下眼,“卫生棉。”

    “……”我倒吸一口冷气,再次哀叹这由不得自己做主的人生,赶死般跑回了家。

    ***

    一夜好眠。

    我看着窗外灿灿早色,立志今天要好好做人,要过得比昨天更幸福,舌头要比以往更毒。

    世事无常,我的满腔都热情在开门那一刻消亡幻灭。一堵非常不受欢迎的人墙伫立在我家门口两米处。梁夏那道阴魂不散的身影长长地拉在地板上。

    他阴气极重地朝我迎面走来,“走了。”

    “去哪?”

    “送你上班。”

    “……”

    ***

    公司楼下。梁夏跟着我下车,“去吃早餐。”

    “……”我认栽。

    我们在公司附近一家小餐馆吃早餐。他嫌弃地环视一遍场地,不屑道:“豆腐渣。”

    “……”

    店小二把我的艇仔粥端来,我埋头苦吃,控制好视线,尽量不用我的眼角余光藐视那人。

    “你会痛经吗?”梁夏漫不经心杀人于无形。

    “……”我自动化屏蔽该条信息。

    “喂。”梁夏弯起浓眉,两眼如芒直刺地瞪着我,“我问你话你没听到?会不会痛经?”

    “不会。”

    “那会有什么症状?”梁夏说话的调调十分关心,就是那副嘴脸没跟得上,充满讥讽和不屑,仔细一看,还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我圆圆的眼珠子一转,想出一条锦囊妙计,干脆将计就计,使出一计苦肉计:“唉,梁夏,你不懂女人之苦。我每个月都痛得半死不活,除了抽搐,冒冷汗,还会失眠,无食欲,连喝口水都困难。这都算了,还会不时哆嗦发抖,怎一个惨字了得。”

    梁夏皱紧眉头,“你每个月都这样?”

    我咬着唇睁大眼,诚恳地点点头,那动作的幅度说明了我的谎言说得多么动人。

    梁夏作沉思状,“可有得治?”

    我哀叹,“哎,以前到医院诊断过,医生只是说不能生气不能动气,来之前要保持心平气和,来时要更加心情气和,来之后要继续心平气和,反正就是心平气和。医生劝诫我,凡是惹我生气的人和事都要尽量少碰少见。但是,你懂的,世间多少事,岂能如人意。”

    说完这番苦情话,我别过脸,配合地唉声叹口气,那般哀怨连枝头上的乌鸦都快被我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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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夏静静地听完,继而道:“以后,我要对你多加照顾。”

    我讪笑道:“梁公子毋庸挂心,小女子受之有愧。”

    梁夏但笑不语,招招手示意买单,也不待找零的小伙儿回来便拉着我走出了餐馆。

    我们迎面遇上了我的同事兼好友,蔚蓝。

    她横眉冷眼瞅着我,像是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莫追,梁总。”她打声招呼,话语里透出几分狗仔队的倾向。

    梁夏淡然回应:“是你,来的正好,陪莫追上去,我要回公司了。”

    “……”我低着头,拽着蔚蓝尽快撤出他的视线范围。

    蔚蓝的圆面孔此刻冷如雪藏柜里过了期的午餐肉,“我给你两分钟时间交代身后事,我看你们至少有半年的j/情。”

    我掩面痛哭,开始叙述这段孽缘的始末。

    听完我的故事后,蔚蓝仔细打量我一番,开脱了我的小三罪名,为我打上了道德及格的章章。由于梁夏的人品没有通过审核,她声色俱厉道:“梁公子乃情场之枭雄,像你这种菜鸟还是避免染指的好。汝智商不足百,情商待提高,若是和他较量必身受其害,死于酒池肉林之中,为万人不耻。”

    “……”我泪奔,想起今晚还得指望她当护花使者,我卖口乖唤其爱称:“小媳妇…”

    蔚蓝狐媚的眼角闪出点点腥光,一股厚重而嗜血的杀气把我吓得四肢发麻,“别以为你梨花带雨就能逃过我的法眼,老子跟你谈正事呢。”

    “小媳妇,俺不就是跟那渣男吃顿早饭,用得着这么腥风血雨么?”我真心替她丈夫捏一把汗。

    蔚蓝继续训话:“我是怕你惹火上身,梁夏不过是花花公子,他不会珍惜你,要不是念在你那令人失望的三围数据份上,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

    我的泪沾湿了夹杂在空气中四处飘散的尘埃,我清清嗓子正儿八经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富二代,用不着当小三。而且,梁夏身边美女如云,我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10.要治好你的痛经 〖本章字数:17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7 23:58:25.0〗——

    昨夜,由于半路杀出梁夏,我和梅子笑签约失败,我决定今晚再接再厉。既然梅子笑抽不出时间,我只好上门拜访涉足他的营地??密西西比,这是一家高档酒吧。

    走进奢华的酒吧,蔚蓝圆脸上那双狐媚眼开始扫射,“是那娘娘腔否?”

    “……”

    梅子笑看见我们后,朝我怪模怪样地眨巴几下眼,黝黑的脸上配了一副太阳眼镜。我抬头望望这亮如暗房的灯光,“照明太耀,刺瞎你的眼?”

    梅子笑对此不置可否,他朝酒保说:“试管婴儿,两杯。”

    我一听便吓破胆,蔚蓝两只狐媚眼朝我一瞪,“这是鸡尾酒,你该从你那满是书呆气的寝室里走出来,接受灯红酒绿的洗礼。”

    说着她朝梅子笑礼节性地点点头,双方打过招呼换过名片后,蔚蓝放下手提包开门见山地说:“莫追酒精过敏,给她一杯可乐即可。梅先生,我们谈谈合作方式。”

    我把主宰权留给蔚蓝,趁机参观参观这家豪华的酒吧。这里的酒客从衣着上看都颇有身份,有身份便有地位。

    我心不在焉,走马观花,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奢靡腐败的格调。

    忽然,身后有重物朝我猛力一推,我失去平衡弄出‘啪’的一声巨响,隆重地趴在地上与大地亲吻。

    我摔得疼痛至极,脸也丢到家了。我迅速扭过头,寻找那股该死劲儿的源头。

    一微醉的男子走到我身边,脸上写满了‘我是罪人’四个大字。我一掌拍掉那男子伸过来的援手,哪儿摔下哪儿爬。

    我挺直腰昂起头,身上一股正气连穆桂英女神都望尘莫及。我看清楚来者刀刻般精致的脸,五官分明,好看的鹰钩鼻,从他褐色的瞳孔里我看见渺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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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俊朗的脸蛋没有模糊我寻仇的焦点,“是你撞我?”

    “对不起。”他尴尬地挠挠头。

    我阴冷着脸训斥道:“那个,撞倒人先生,我不管你姓甚名谁,你这无意伤人罪我暂且记下,请你以后注意点,别伤及无辜,要是我半身不遂,我的车我的人你养?”

    “莫追,怎么了?”蔚蓝踩着高跟鞋朝案发现场走来。

    我洒脱一挥手,一副啥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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