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夏莫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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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莫追忆-第2部分(2/2)
发生的模样说:“没事,咱们走。”

    ***

    又迎来了一个垂头丧气的早晨。梁夏那道鬼影如昨日那般,站在离我不远的两米处。

    他一开口便摧毁了我一天美好心情:“去医院。”

    我茫然,“什么?”

    “去医院,看痛经。”梁夏拽着我走,扶死救伤之心昭然若揭。

    “不去,我今天没告假。”我轰轰烈烈甩给自己两记耳光,恨自己嘴贱,昨日计谋不成,此刻反遭其害。

    梁夏将我塞进他的车,星目含威地说:“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你安安心心去看病,我要治好你的痛经。”他说话的口吻像个复读三年才毕业的兽医。

    “……”人生不如意十之九点九。我挖空心思,要在到达医院前脱身。

    车子接近中山医院。看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梁夏的车子一停,我便动作利索地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奋不顾身拼死拼活劲力十足地往回跑,无暇顾及背后传来的连声咒骂。

    由于生怕梁夏开车追赶,我抄一条小路钻了进去躲起来。我缩在一处留意后方,十多分钟过去,在确认后方并无追兵后,我舒口气,缓缓走了出来。

    手机铃声响个不断,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一定是那个最不受欢迎的人的来电。

    果不其然,梁夏见我不接电话,连发好几条短信企图响爆我的手机:

    上哪儿去了,快回来!

    你在哪?我在医院等你,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最好马上回来。

    莫追!你找死是不是!

    接电话!

    看完短信后,我的心啊一片荒凉。

    我颓丧着脸地走在路上,丝毫没注意到前方的景象,一阵不绝于耳的摁鸣声逼得我抬起高贵的头颅,我眼睛睁得豆大,一辆宝马轿车正迎面朝我驶来。

    距离太近,我措手不及一个侧身,脚跟没站稳,华丽地摔倒在地上。

    “是你?”一帅哥走下车,“怎么每次遇到你都是这么惨不忍睹?”

    我白他一眼,这不是昨夜在密西西比撞倒我的那个倜傥男?他脸上少了昨日酒后的红晕,他的鹰钩鼻在阳光下分外张扬。牛仔裤配白t恤,简单而时尚的打扮。

    我拍掉身上的灰尘,计较地说:“你一次比一次玩命,昨晚饶了你,你就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今天倒好,居然用车子撞我,你这人长得这么好看,心肠特黑。”

    我作势要走,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梁夏的车正向这边驶来,我顿时吓得七荤八素,情急之下我爬上了倜傥男的车。

    梁魔头的保时捷在我眼前驶了过去,他没有发现我。倜傥男坐上驾驶座,没等我下车便把车子开走了…

    “我还没下车。”我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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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倜傥男应声:“我请你吃饭算作赔礼。”

    我拒绝:“请你在地铁口放下我。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我不自在。”

    我正寻思最近的地铁口在哪,倜傥男的声音从前方柔柔传来:“你刚才在躲谁?”

    11.好奇害死猫你懂 〖本章字数:165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8 00:25:59.0〗——

    我盯着倜傥男厚厚的耳垂,胡乱编了一个谎言:“黑社会。”

    “开保时捷的黑社会?”倜傥男对答案不以为然。

    我佯装生气:“这值得怀疑吗?”

    倜傥男翘起嘴角, “莫小姐,既然你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吃饭,我不勉强你,反正你也在我车上,我不介意多踩几脚油门送你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姓莫?你在地铁口放下我就好。”我学着历代天子被推举当皇帝时,总是扭扭捏捏,先谦辞,三辞而召不许,再受之。

    可惜,倜傥男没有探出我话语里那层深奥的含义,“那好,我在前面放下你。昨晚在酒吧你朋友过来找你,如果我没听错,你叫莫追,对吧”

    “嗯。”

    ***

    我走进家还没三秒,梁夏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我眼前。

    “你怎么在我家!”我目瞪口呆,心如电击。

    梁夏幽怨地直视我,面孔仿佛被熨斗烫焦一般又黑又臭。我可以想象得出,他此刻的内心世界必定灰暗如阴沟里的馊水。

    我的外婆解答了这个疑团。她徐徐走来,嘴角翘上了天,“你回来啦,你男朋友等了你好久,你也是的,下次约了人就别外出。来来来,别站着,过来坐。”

    “他不是…”

    “过来。”梁夏命令我。

    外婆挤眉弄眼朝我瞄几下,脸上那股得意劲儿堆满了拆弹专家的成就感。“来,梁夏,喝点茶,吃点蛋糕。”

    外婆热情得跟个什么似的,看我硬是愣在一边不说话,她瞪我一眼,“莫追,招呼你男朋友,你们聊。”在离开客厅前,她中气十足地吩咐:“让你男朋友今晚在家吃饭。”

    客厅,此刻充满了悬疑片里特有的气氛。那抹凉意沁入心扉,透彻心骨。

    梁夏死死地盯着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当一个人记恨你时,你说话是错,沉默是错,翻白眼是错,嚼舌根是错,活着呼吸是错,死了还是错。

    “抬起头。”梁夏怒目圆睁,“说,你跑去哪了,莫追。”

    “我害怕医院。”我压低嗓音,佯装委屈,“我小时候动过一次手术,那医生可凶了,像你这么凶,他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在我的身上割了几下,我就流血了。我至今未曾忘记当时的疼痛,我那时年纪小,一不小心就有了童年阴影。”

    梁夏的愤怒缓和了些,“动什么手术?”

    我有点泄气,这种无中生有的事还真不好说,忽而灵光一闪,我继续撒谎:“往事不堪回首,你不认为你的好奇对我来说有点残忍?够了。”

    我配合地站起身,“梁夏,别再问了,我不想说,好奇害死猫你懂?逼着我回忆那些岁月,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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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夏自责地点点头,那份较真和内疚天地可鉴。这瞬间,我忽然有些感动。心跳漏掉了两拍,随之又恢复正常。

    “我今晚在你家吃饭。”梁夏话音刚落,我满口食物张嘴就喷。

    梁夏明知故问:“你很不愿意?”

    “……”

    “莫追。”梁夏耸耸肩,不可一世地说:“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我就留下来吧。”说着他两条浓眉向上一扬,整个人顿增几分得瑟。

    要不是外婆及早出现,只怕我已将他从七楼我家的阳台上推下去。

    “吃中午饭了。”外婆还是那般笑面迎人。

    “外婆。”我先吞下一块鸡肉,“我们吃过中午饭,晚饭你就不必张罗了。”

    “这怎么行?”外婆虽年过七十,但红娘之心不死。

    我澄清:“外婆,梁夏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有…”

    “外婆,莫追还没接受我。”梁夏提高嗓音。

    外婆一听便笑得合不拢嘴,“放心,这是迟早的事。”她朝梁夏较真地投去一窝心的鼓励和安慰:“莫追口硬心软,嘴上不饶人,耳根却软得很。”

    “是吗?”梁夏那股风马蚤劲儿正朝我扑面而来。

    梁夏不过是一偷心大盗,忽然对你明送秋波,自有一番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我尚年轻,定力不足也属正常。

    外婆语重心长地说:“梁夏,以后有空多上来坐坐,这里随时欢迎你,今晚就在我们家吃饭,别理她。”

    午饭过后,我和梁夏坐在客厅,他在看电视,我在看他看电视。

    “梁夏,你是有多闲?”我心里犯嘀咕,总不能让他赖在我家到晚上。

    梁夏随手拿起遥控关了电视机,指指我的房间问:“那是你卧室?”

    “是。”

    梁夏二话不说便走进了我的房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三分钟后,我才僵直着脖子渐渐回过神来。

    我冲进卧室大骂一声:“你给我出去!”

    梁夏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眼睛却没有睁开,他静静地趟在我的床上,那双黑色休闲鞋整齐地排在床边。

    我认栽。我悄然无声地转过身,脚还没迈出一步,一股力量将我拉住,我重重地摔在梁夏的胸膛上。

    12.从此乌鸦变凤凰 〖本章字数:167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8 00:26:47.0〗——

    梁夏略带哀伤的声音阻止了我的挣扎:“我很久没吃过家常饭。我的父母从不一起吃饭,从不一起回家,从不一起睡。”

    我心头一紧,动了恻隐之心。

    梁夏继续倾诉:“其实我并不喜欢到外面吃,餐馆做不出家的味道,这和星级无关。你外婆做的菜味道一般,却很温馨。有一个人能记住你喜欢吃什么,是一件幸福的事。”

    “你很缺爱?”我低声问。

    代之回答的是一阵轻微地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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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亦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母在我幼时离异,我真的可以理解,可以感同身受,成长上少了父母的关爱,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

    我再次醒过来时,已过黄昏,红棉的暮色最是好看。

    外婆的头探了进来,我抬起睫毛透过眼缝瞄了她一眼,她呲牙咧嘴笑得那叫个幸福甜蜜光彩夺人,仿佛我买了潜力股,荣获世界第一夫人的尊称,从此乌鸦变凤凰。

    梁魔头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我大概还活在半睡半醒的懵懂里:“外婆,我们睡过头了。”

    我瞬即爬起来坐到床的另一头。

    外婆信步走进卧室,她说:“起床吃饭了。”

    这话比起梁夏的刀光剑影火树银花更让我揪心,看来外婆已经沉浸在误会的臭沟里忘乎所以。

    ***

    晚饭结束后,我催促梁夏:“饭吃过了,你可以回家了。”

    外婆立马跟我唱反调:“饭后吃点水果再走。”

    “……”我别过脸,咬唇。

    梁夏得意忘形地朝我眨巴几下眼,长长的眼睫毛上下扇动,一合一闭间露出深邃的瞳孔。

    “别吃了。”我耸拉下脸,“外婆,梁夏要回家吃奶了,水果你就留给我吧,我才是你宝贝乖孙。”

    我走到梁夏身边,拉起他的手便往外走。

    梁夏站在车前,“我戒奶很久了,莫追。”

    “……”

    “莫追,你拒绝人就不能用更高明的手段?”梁夏立在我面前,面孔开始转阴,朱唇微启,吐出的每个字都像一颗定时炸弹。

    “我累了,梁夏,你早点回去吧。”

    “我请医生到你家,好吗?”梁夏不依不饶,重提痛经之事。

    我疲于应付:“已经整整一天,梁夏,就算我是你员工,都需要休息的。我不看医生,不去医院,不治痛经。你可否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梁夏暴跳如雷一脚踹到车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我咽下几口唾沫,“梁夏,对人好要用别人舒服的方式,我知道你出于好心,你的心意我领了。”

    梁夏转身上车,仅是眼角的余光都足以吓出我一身鸡皮疙瘩。

    梁夏爬上车,随后朝我猛踩油门,那副架势显然是想将我丢入阴间那片荒凉地带。车子在我身边驶过,我被强劲的油门声惊得摔倒在地,痛得连声叫苦。

    梁夏并无愧色的脸从车窗里探出,“你死了都与我无关,是我一厢情愿,吃力不讨好。”

    宁可玉碎不可瓦全,不带这么伤害人的。

    我一个飞身冲上楼,急匆匆翻出手机拨通电话:“梁夏,是谁给你这种权力?别人的命就那么贱那么经得起折腾?”

    梁夏冷冷呵笑一声,不与我争执,残忍地挂断电话。我倒在床上,有气无处撒,想起午睡时,还差点相信他是个好人。

    电话铃声响起,我懒得看来电显示,厉声道:“你想怎么样!”

    是我爸莫韵的声音:“你现在是越来越张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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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对不起,我以为…”我懊恼地坐起身,为何我的人生总是诸多意外。

    “目无尊长。”我爸对我的解释嗤之以鼻,他在电话里将我数落了半个多小时后才赦免了我的大不敬之罪,“这周跟我去吃饭,穿漂亮点。”

    “……”我瞪大眼,张开的嘴可以塞下一记耳光。

    ***

    很快便迎来周末。

    中午,我坐上了我爸的车。他瞟一眼我一身的休闲装,嘴巴就开始没有节制地训斥:“莫追,我就知道你在打扮上有障碍,这是为父之过,应该从小就修/理你,也不至于你现在个性定型,死性难改,真是又臭又硬的石头。”

    “……”我调整好心态,尽量不让父亲的黑脸影响我。

    车子在东方宾馆的门口停下,真豪华,这种地方一碗白米饭估计都得五十块大洋。

    我们走进包厢时,一年轻男子的脸让我瞬间僵直脖子两腿不听使唤,我定定地站在门口硬是无法再往前迈一步。

    那双幽深的褐色眼珠子眨也不眨,一味‘正中下怀’的深意凝视着我。

    是倜傥男。

    我呆若木鸡,我爹的黑脸开始发青,他一双犀利眼像刀子般朝我迎面刮来,吓得我浑身恢复了惟命是从的力气。

    倜傥男身边坐着个中年男子,他和善道:“莫韵,别对你女儿别这么严苛,你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他朝我和蔼可亲地点点头,“莫追,你长这么大了?你小的时候叔叔还抱过你。”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倜傥男的肩膀,“这是我儿子,高歌。”

    13.势要劈腿到黄河 〖本章字数:17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3 23:57:38.0〗——

    我迅速启动大脑搜索功能,找寻我父亲和这叔叔言行举止间这半明半暗欲盖弥彰的用意。

    他儿子?倜傥男?高歌?

    我移过视线,朝那个叫高歌的男人友好地翻个白眼。

    “莫追。”我爹只要是对着我,就必定是这副百年如一日的黑脸孔,“给我老实点,别耍花样。”

    “……”天知道这话是多么让我心碎。我外婆认贼作婿,我爹认女作贼。

    我凳子都还没坐热,那叔叔便开口招呼我父亲:“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去操心,我们走。”

    我爹爽快应允,他跟那叔叔转眼消失。留下我和倜傥男在这个宽敞的包厢里面对面,冷眼对冷眼,着实无聊得紧。

    我轻声打过哈欠,我爹的恐吓短信随之而来:给我老老实实地相亲,高歌是个好孩子,你敢偷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条短信让我切头切尾对我爹的职业产生了怀疑。

    倜傥男喝一口茶后主动搭讪:“原本,我还对这次相亲十分反感,后来才知,相亲的人居然是你,莫追。”

    我冷冷抬起头,作为一个商人的女儿,我马上嗅到了经济危机,“这顿饭谁买单?”

    “你只顾吃,其余别操心。”高歌爽快答应。

    高歌的话让我踏实不少,我拿起筷子大快朵颐。高歌目不转睛地聚焦在我的脸上,我偷偷朝玻璃窗瞄一眼,确认脸上没有沾到任何有损形象的汁液,“你吃你的,看着我干什么?”

    被我唐突一问,高歌尴尬地干笑几声,“你很饿?”

    我吸吸鼻子,“尽早吃完尽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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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追,”高歌说:“我们吃完饭去看电影。”

    “我不喜欢看电影,我喜欢睡觉。”

    高歌浓眉下一双褐色瞳孔射出皎洁的光芒,“我清楚你喜欢什么,我爸给了我一份关于你的资料。莫追,我们颇有缘分,交个朋友如何?”

    “……”

    “好吧,我不勉强你。”高歌像是通晓读心术。

    ***

    吃罢,高歌送我回家,一路上,还是他先开口:“你确定你不要和我去看电影?”

    “……”他显然贼心不死。

    “莫追,你下周末有没有时间?没时间的话,我去美琳百货请你吃饭,反正你公司附近吃的餐馆可不缺。”高歌回过头瞄我一眼,看着像是挺民主。他态度谦逊,却丝毫不减贵公子的清高和气派。

    我花了个把秒钟,理智、冷静、沉着地衡量过利弊后,决定妥协,“我们现在去看电影,下周没空。”

    高歌爽朗笑出声,“你就这么愿意宅在家?”

    “那不然呢?”我确实愿意宅在家,我钱不够花。

    “美男当前,你把持得住?”高歌的问话语气平平,云淡风轻。

    我答:“对你,我把持得住。”

    “谁让你把持不住?”高歌的狗仔队倾向只一瞬间便暴露无遗。

    我的脑海和内心世界里同时涌现出‘梁夏’这个天煞的名字,我摇摇头,将那个名字驱逐出我的意识里,“那个人还没出世。”

    ***

    高歌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理所当然承担了排长队购票的道义责任。

    当我从卫生间走出,慢悠悠回到售票处时,只见高歌正和一个女人争执,那女人可彪悍了,光看唇形就知道她牙尖嘴利,舌头特长。她那副据理力争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母鸡。

    我不动声色,左闪右避挨近两人,只听高歌说:“小松,你应该去找你男朋友。我们一直是好朋友,我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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