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冲到他的前面。那是一种惊人的快…… 一年以后,他和她去了北方的一座小城。对两个人来说,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陌生。他租下一间简陋的房子将他们安顿,然后开始了他的创业。他和她就是在这间房子里举行了他们的婚礼的。婚礼上没有司仪,没有亲属,没有伴娘和伴郎,没有同学和朋友。可是婚礼上有音乐,有美酒,有鲜花,有大红的“喜”字,有新郎和新娘。他学着司仪的样子对她说,你愿意嫁给我吗?从此以后,不管疾病、贫穷、战争、困苦,你都会与我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吗?她被他逗得咯咯地笑。她说,我愿意。他就蹲下来,郑重地为她戴上一枚戒指。很小的钻戒。他戴得专心致志。 父亲来看过他们几次。他知道,他和父亲之间的坚冰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父亲问过得还好吗?他说,还好。父亲问缺钱吗?他说,不缺。父亲问需要我和你妈帮忙吗?他说,不用了。父亲就笑笑。那次父亲给他留下一笔钱。父亲说创业除了需要激|情,需要勤奋,还需要本钱……你不用推辞,这是我借给你们的……祝你们幸福。——父亲并没有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父亲似乎更爱他了。——其实,当一个人义无反顾地去爱另一个人,谁也阻挡不了。什么也阻挡不了。最终,所有人都会被深深地感动。 是的。爱情真的可以战胜一切,包括社会的偏见以及父母的干涉。 在这座小城里,他慢慢地显示出自己非凡的经商才华。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开起了公司,生意越做越大。几年后他成了小城的成功人士,经常应邀出席各种会议。他穿着质料考究的西装,坐着豪华的私人轿车。他有着挺拔的身材和英俊的面孔。他彬彬有礼,光芒四射。这样的男人对女人,当然是有吸引力的。 的确,他经历过各种各样的诱惑。给他诱惑的,有女人,也有女孩。他总是小心翼翼地与她们保持着最适当的距离。他总是说,我有自己的妻子,她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这世上,我只爱她。 “你说什么?”古月染与胡韦林一口同声道。 “咦,古月染,胡韦林如此大的反应我能理解,你怎么也不乐意呀?”雷古德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悦月接受你了?”古月染放下手中的饮料杯子,咬文嚼字的问道。 “是呀,找你们来吃饭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不然你两以为我闲着无聊找你们来聚聚呀。”雷古德搂着悦月的肩膀说道。 “好了,我来说吧。”悦月接过雷古德的话,“今天下午呢,为了能使这个社会减少一个少女级别的情场杀手,我决定牺牲自我,正式接管了雷古德同志。所以晚上把你们两个叫来,看看以什么样的形式来昭告天下。” 可是没有人认识他的妻子。当别人问到,他总会笑一笑。他说,等些日子,我会带你去看她。 终于,那一天,他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了。那天他请了很多朋友。他让朋友们在客厅里等候,一个人走进卧室。几分钟后,他和她再一次出现在朋友们的视野里。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 那是怎样的一位女人啊!她坐在轮椅上,身体僵硬。她歪着头,对所有的人微笑。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那是重度烧伤的标志。虽然她的头发整洁有型,可是却没有光泽,很显然,她戴了假发。还有她的手。她只剩下一只手。那只手蜷曲着,上面堆满烧痕。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很小很精致的钻戒。 朋友们都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丝毫谅讶的样子。可是她的出现太过突然,她的样子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几乎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表情。 他对所有人说,这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相依为命的妻子。今天,正好是我们结婚整整二十年的日子。然后,他给朋友们讲述发生在多年前的那个故事: ……他默默地走在前面,她默默地跟在后面,完全是初恋时的样子。可是他们都知道,走过前面那个路口,他们就将奔向不同的方向。他往左,她往右。他们看着雨后的街道,世界一片狼藉。突然她大叫一声,当心!那一霎间,他看到,他前面有一根裸露的电线,正在向他飞速地爬行。 是的,爬行。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爬行的电线。它像一条蛇般蜿蜒向他靠近。它的速度像一支射出来的利箭。那是一根高压线。肆虐的狂风刮倒了一根线杆,高压线被他吸了过来。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那一霎间,她从他的身后冲了上来。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根高压线。他看到,她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那根高压线。 他的面前升起一朵灿烂绚丽的烟花。他知道,那是她在燃烧…… 他对朋友们说,我爱她。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很长时间后,他当着那些朋友的面,热烈地吻她。所有人都看到,他和她的眼睛里,同时流出了眼泪。 他们也常常谈论到死亡,他们并不回避。像千百个老套的故事一样,他握着她的手,说,今生你给了我无尽的幸福。如果有来生,还做我的妻子,好吗? 她使劲地点头。然后,她认真地说,如果有来生,如果还有那样的一场灾难,我希望我的动作,还比你快。 他轻轻地笑,推她到阳台。他们一起看城市里夜的灯火。他们知道,每一盏灯火里面,都藏着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那些故事或许和他们的并不相同,可是,所有故事的结局,都让两个人走到一个屋檐下,在夜里,共同点起一盏灯火。 灯火里或许有疾病,有贫穷,有战争,有苦难。可是,只要还有爱情,真的足够了。 “我说媳妇,你给我留些面子嘛。”雷古德有些尴尬的说。 “呦呦哟,这么快都成媳妇啦?”古月染调侃道。 “怎么,不行呀。你要是羡慕,就快些从了胡韦林得了。” 雷古德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雷古德,你找打呀。悦月,你看你们家的,怎么这样,你要好好调教下了。” “好了好了,吃饭吧。”悦月打着圆场,继续道:“不过,古月染,雷古德的话也没错,嘿嘿。” “晕,我终于见识到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什么叫夫唱妇随了。吃饭吃饭。”古月染真的是败给这两个人了,不过在距魏代伟之后,悦月能找到一个真的疼她爱她的男人,古月染也为之感到高兴。 这一天的喧闹,在几壶香茶中宣告结束。 “古月染,我送你回去吧。”胡韦林说。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古月染婉拒了胡韦林的好意,抑或她想借助这个夜晚来凭吊这几日来的心情。 离开‘老地方’的时候,外面飘起了小雪花,雪花也在呼唤对ben的记忆吗?在这个他离开第一天的夜晚。 雪花飘落在古月染的脸上身上,顿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寒气慢慢渗透体内。好冷,古月染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送我回家吧。”她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悠长的石子路,淡淡的对身边的胡韦林说。 “好,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女士请吧。”胡韦林幽默的表达着那抑制不住的快乐,第一次,古月染主动要求他送她回家,第一次她离他那么近。 寒冷的夜,雪花飘在车窗上,化作了水沿着玻璃滑下,似乎在为它洗礼,也似乎它在哭泣。幽静的车内,音乐亦如往常般轻柔,淡淡的诉说着自己的心事。古月染闭着双眼,心情从没有过的平静,她想思考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许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吧。 一瞬间的幸福,往往需要一辈子来遗忘。在这个夜里,古月染想起了路月影,尤其方才在‘老地方’的时候,当胡韦林为他挑去菜里的葱蒜姜时,她竟然鼻子有些酸,幸好长久以来,抑制眼泪是自己做的最完美的事情。而此刻,坐在车内,听着那首辛晓琪的《味道》,悲伤再也隐藏不住。转过头,轻轻抹去了眼角的泪,闭上眼睛不愿多说一句话。 “染染,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那你休息会儿吧,到了我再叫醒你。” “恩,好的。” 汽车快速的开在高架上,如同那一次路月影送自己回家一样。古月染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很安静很安全。 不知道开了多久,胡韦林用最慢的速度把古月染送到了小区门口,想叫醒她,却不忍心打扰睡梦中的她。古月染是那么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长发披肩,刘海遮住了右边的眼睛,如此安静的她,为何眼角有着泪痕,在睡梦里都不能放松紧皱的双眉,胡韦林盯着古月染,他有种吻下去的冲动,事实上他真的在慢慢靠近古月染,只是古月染的警觉性真的太高了。 在胡韦林即将吻下去的那一刻,她睁开双眼,然后微微冲着胡韦林笑了一下说:“到了?” “恩,到了。” “谢谢你,我先回去了。”古月染欲离开,却被胡韦林叫住了。 “等等,”说着,胡韦林从后坐上抽出了一张湿巾纸,“为什么睡着了还要流泪呢,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的忧伤?”他轻轻为她拭去泪痕,越靠越近,终于他吻上了古月染的脸颊,她没有反抗,他继续吻住了她的唇,只淡淡的,古月染便逃离了他的唇。 “我真的该回去了。”古月染说道,然后打开了车门,在她即将踏入小区大门的时候,胡韦林从后面拉住了她,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幽暗的路灯下,细小的雪花中,胡韦林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的古月染来不及躲避,于是她闭上了眼睛,任凭胡韦林的吻落满她的脸颊与唇。不知道吻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更短,当古月染回过神的时候,狠狠推开了胡韦林,逃一般的逃离了他温暖的怀抱。 落荒而逃之后的古月染,冒着雪独自行走在小区的花园里,突兀的树枝屹立在寒风中,荒凉的感觉从地面升起。 “嘟嘟”手机短信声响起,掏出一看是胡韦林发来的:对不起古月染,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我是真的爱你,我想放弃,但是从湖南之行到今早接到你让我去车站接你的信息,我知道我已经无法放弃你。如果今后的岁月你愿意与我相守,那么请让我们在12月31那天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 她看着短信,回忆着刚才的吻,有些甜有些暖,却来得唐突。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古月染在记忆里找寻着,那是路月影的感觉,那是种轻轻淡淡的爱意。 古月染突然惶恐,自己为何有如此的想法。这一刻她突然明了,原来爱情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只是畏惧把爱关在了心门之外。 这样的信息古月染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反复看着短信,脑海里出现着于胡韦林的每一个画面,还有王奶奶下午的那番话。终于在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她发出了回复:31号一起看跨年烟花吧。
正文 part43.
更新时间:2012-11-03 00:15:05 本章字数:13427
“本庭宣布,被告人赖紫寒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因证据确凿,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随着法槌的敲响,在经过数月监禁后,赖紫寒的刑期被判了下来。看着拷着手铐独自站在被告席上的赖紫寒,范亦皓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赖紫寒的眼里早就失去了原本属于她的坚强和锐利。此时此刻范亦皓最想做的事情,把那个出卖赖紫寒的人给揍一顿,无奈那是他最宝贝的女儿。 武警押送着赖紫寒从法庭侧面的通道坐上了前往监狱的囚车,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她期盼着能在临进监狱前再看一下范亦皓,那个让自己爱了二十年的男人。希望在一步一步前行之间慢慢变成了失望,就在囚车准备启动,失望变成绝望时,范亦皓出现了。 “黎黎,我爱你,等你出来,我娶你。”这是赖紫寒进监狱前听到范亦皓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她等了二十年的一句话。 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笑了,她紧贴着囚车门笑了,她要把最美的笑容留给范亦皓,因为他说他喜欢她的笑容。 车子越开越远,离范亦皓也越来越远,她距离高高的铁墙也越来越近,但是赖紫寒的眼神不再空洞,眼里布满了希望。二十年的时间很长,但是她还是等到了。那时的范亦皓英俊潇洒,那时的自己青春活力,那时的爱情纯净的像山泉一样,那是她用尽了全力让他娶她,可他始终不愿意抛弃妻女。如今,他已不再年少,两鬓布满了白发,她也不再青春,眼角爬满了皱纹,但他却说他要娶她,所以赖紫寒笑了,这一刻再多的牺牲都值得了。 安静的医院病房呢,李妈妈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凡依在一旁为母亲削着平果。 “凡依,你请长假来医院照顾我,会不会影响不好?你明天还是回去上班吧。” “妈,没事的。我们现在那个领导就是上次帮忙除掉赖紫寒的人,是我承诺她事成后让她坐上赖紫寒的位子,她才愿意趟这趟浑水的。她谢我还来不及,不会为难我的,你放心好了。反而是你,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呢?” “凡依,我心里总觉得慌慌的,你说那女人跟你爸牵扯不清了二十年,表面我是什么都不计较,但是总是恨着怨着,现在亲手把她送进了监狱,照道理我心里应该舒坦,可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妈,你安心养病,赖紫寒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老李不会再为难我的,他也不会牵扯到你。过些天医生说你就能出院了,等出了院我陪你去欧洲散散心。” “哎,其实吧,斗了这么些年,总不知道该如何除掉她,如今好不容易被我逮到个机会让她消失在你爸视线里,希望你爸可以对我们母女好些,别再惦记着那个狐狸精了。”李妈妈接过凡依递上的苹果说道。 “不可能!”范亦皓的破门而入,打破了原本安静的气氛。“这是离婚协议,你签字吧,房子和车子还有这本存折留给你,这里的钱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范亦皓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到了李妈妈的床上,然后转向凡依说:“至于你,要是跟我,我依然把你当女儿看待。如果要跟你妈,我也没意见,我会另外再给你一笔钱。” “我不签,那女人在的时候你都没有跟我离,现在她进去了,你却要跟我离婚!” “签不签已经由不得你了。”范亦皓狠狠的说着。 “老李,我们二十五你年的夫妻情分,你怎么说放下就放下呢,就算不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上,我们还有孩子。”李妈妈开始说软话了。 “孩子?如果当初我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认为我们还能相见如宾这么多年吗?” “老李,我知道错了。我们不要离婚,好吗?”李妈妈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脸颊已经被泪水占据了。 “妈,别求他,离就离。反正这么多年,你们是面和心不合,与离婚没什么区别。”凡依劝着母亲。 范亦皓最后看了妻子一眼,冷漠的说道:“文件放在这里,那个家我不会再回去,签了字你打电话给我律师,一切手续我都交给他办理。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说着转身离开了病房。 李妈妈颤抖着双手打开了文件袋,那张离婚协议书上范亦皓已经签了字,字迹慷锵有力,与那年结婚本上的字迹没有任何区别。 想当年,自己全然不顾家人的反对,拿着行李毅然坚定的跟了范亦皓,那时他只是个什么也没有的穷小子,她跟着他捡过破烂,睡过大街,记得有一年的冬天特别特别的寒冷,他们没钱买被子,两个人蜷缩在租来的屋子里裹着一床被子,范亦皓说:这辈子我都不会抛弃你。可如今,在那个女人出现了二十年之后的今天,他还是抛弃了她。 当初的誓言仿佛还在眼前,而手里的那份文件又算什么呢?李妈妈终于受不了这个打击晕了过去。范亦皓的这份离婚协议再一次把结发妻子送进了抢救室。 在急救室外举足无措的凡依,给胡韦林打去了电话,可是那一头却是无尽的等待。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还能找谁,也许偌大的城市除了夏妈和孙翔,她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 没多久,孙翔带着夏妈赶到了医院,凡依见到孙翔的第一句话就是:“老李呢?他知道我妈进急救室了吗?” “亦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