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很稳,却见到那酒微微起了涟漪。
“朋友既然来了,出来一见吧。”王安仁喝下一口酒,轻轻说道。
王安仁背对着酒肆之外,却似乎看到了那从暗处走来的那一群人一样。
而那年轻人看到那一群人,似乎在害怕什么,急急躲进了酒肆造饭所在之内。那中年酒鬼只微微抬头,轻轻一笑。
“王安仁,原来你小子叫王安仁啊,还记得大爷我么?!”一个嚣张中带着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在王安仁背后,“刚才就看着像你,没想到果然是你啊,还敢坐在这里喝酒,告诉你,今天我在这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哈哈哈哈......”
“白痴。”王安仁喝了口酒,对于马中立这样跑龙套的角色实在缺乏耐心,好歹,把你爹叫来吧,不拼爹你自己过来有毛用。
“你!嘿嘿,现在有你狂的,一会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给我上!旁边那家伙跟他喝酒,肯定也不是好东西,一起砍了!”马中立抬手一挥,身边一群不知道在哪雇来的武夫纷纷围上。
刀光雪白,面目狰狞,一群人纷纷拔出短刀,单刀,目光中尽是杀气的向王安仁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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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仁不动,王安仁喝酒!
酒水四溅,刀光顿止!
转瞬间,刀光又起,一刀如练,引下天涯明月,一刀斩下,惊破幽梦,悠悠星夜之下所向披靡!
血溅,人起,收刀出手!
倏忽间十数武夫,冲在前的纷纷染血倒地,还有一个跳的太高想力劈华山的,被王安仁刀锋直接削去了双脚!
冲的慢的还好,只是被王安仁双腿连动踹飞了出去,但却一样四肢乏力,无人能站起。
一时间遍地哀嚎,王安仁目光如刀,刀锋虽隐,目光尤厉!
刀锋一般的目光,正钉在还没反应过来的马中立的身上!
忽然间,一个抱刀的人慢慢从马中立身后走了出来。
那人隔断了王安仁目光的那一刻,马中立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无比,浑身瑟瑟发抖。
“夏随,请指教。”那人也很年轻,只是也很阴冷。
“夏随?”王安仁轻轻一笑,“将门之子啊。”
夏随不语,夏随出刀!
一刀奔出,法度森严,刀锋带着嗜血的冷厉斩下,虽无灵巧,却也毫无破绽!
王安仁不动,刀锋斩到头顶的那一刻依然不动!
刀锋陡止。
“为什么不出手?”
“你为什么没有杀气?既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何必为这种人出头?”王安仁还是站立不动,淡淡说道。
夏随不语,“有些事,必须要做的。”陡然间,夏随的目光更冷,刀锋似乎也冷了几分,一刀再次出鞘,刀锋寒,刀意冷冽,杀气四溢!
王安仁目光一凝,手腕一翻,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出!
快!王安仁的一刀没有任何章法,只有快,无与伦比的快!
“铛!”
一声巨响,夏随虎口发麻,浑身发颤,然而夏随却还未认输,一刀如电,左手抛出数十铁蒺藜,封锁了王安仁所有的进退躲闪之路!
王安仁不躲不闪,昂然站立不动,陡然出刀,如同天外流星,一人一刀横行无忌,狂饮高歌纵横天下!
刹那间,漫天铁蒺藜消散半空,刀光陡止,半空中一道弧线划过,稳稳插在地上,刀锋,映出夏随苍白的面孔。
王安仁慢慢走过夏随,一言不发,又到了马中立的身旁,脸上笑意盎然。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爹可是......啊!”
王安仁活动活动手腕,看着被他一拳dd在地的马中立,忽然心情好了不少,“老子不爽,打你怎么了?”
“你...你给老子等着,我爹一定会......啊!”
“孩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喊,越喊越疼的。”王安仁蹲下身子又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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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
砰地一声,马中立终于学乖了,闭嘴不说话了。
“恩,这才像样,那什么,你让夏随回去,把这些人收了,然后你自己再慢慢回去。这天这么黑,你胆小,我先陪你。”王安仁笑着看向马中立,马中立只看向那滴血的刀锋,忽然身子发软,没了半分力气。
“行了,他毕竟是太后的人,就这么算了吧。”
那酒鬼站起身来,他一站起来王安仁才发现,原来这个人,穿的也是五湖春的鞋子。
夏随看见这个人,忽然一愣,目中露出怪异的神色,似乎想有什么动作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做。
王安仁回头望见,也觉得有分奇怪。
那个人的目光又变了,本来喝酒的时候跟王安仁一样迷离,然而就像王安仁出手时目光忽然变得凌厉一样,此时,这个人的目光变得无限威严!
正文 第九章·我,求,你!
更新时间:2013-6-6 14:41:38 本章字数:2229
大相国寺是大宋第一寺,大相国寺周围自然也是汴京城最繁华的地带,只是陌上花开,秋日叶落,无人看见的地方也总是有着分凄凉。
相国寺背后的一处阴暗地,路边搭着间简陋的竹棚,勉强能遮风挡雨。竹棚里面摆了些桌凳,斜挑出一面青色的酒旗,就算是家酒肆了。
“......你一定要帮我!”酒肆之中还是只有两个人,只是这次并非是那个年轻人紧紧握着中年酒鬼的手,而是那个酒鬼对另外一个年轻人说的。
那个年轻人喝了口酒,目光更亮,头抬起来,冲着那酒鬼一笑。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八贤王,竟然也会在这个地方喝酒。”王安仁脸上笑意不断,目光个更亮,想是看透眼前这个人,但是很显然,他看不透。
······
“八...八王爷救我!”马中立刚认出八贤王的时候,也是一声惊呼出口,但是一出口,就又挨了一拳。
八王爷没有回话,只是看着王安仁。
“听说八王爷极爱干净,怎么会在这里?”王安仁虽然还是在问马中立,但其实,是在问背后的那个威严男子,不必多说什么,当他看到那个人眼神的时候,他就已经信了。
八王爷一笑:“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放了他们吧,我替你作保,是他们先动的手,就算你惹上官司,本王也会为你一力承担!”
“好。”王安仁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那如果有人不信呢?比如,正常的王爷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喝酒呢?”
八王爷望着马中立,笑道:“那就是说,有人说本王有病了?”
八王爷的语调上扬,但是声音很稳定,绝没有敢说八贤王有病!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八王爷真的有病!时常疯癫,若不疯癫,又怎会跑到这种地方?只不过,却也绝对没有人敢说大宋八王爷有病!
所以王安仁自然不会怀疑,站起身来随手一抛,明晃晃的单刀插在地上,倒映出一地的哀嚎鲜血,和那张苍白的面孔。
“走!”
······
“八贤王威高辈尊,有什么事要需要我帮忙呢?”王安仁看着八王爷,嘴角颇有意味的笑着。
“入禁军!”
王安仁还是笑着,低头晃着酒瓶,“八王爷让我很难做啊,自太祖开国以来,武将地位低下,纵然我有心报国,但是也不想一直被人指指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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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我的要求,更是圣上的!”八王爷神情严肃,一字一字郑重无比。
王安仁也静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同样郑重的看着八王爷。
“方才那人,便是圣上?”王安仁坦然问道。
八王爷点头。
“我若参与这种事情,汴京城,我还待的下么?”王安仁看着八王爷,不待八贤王回答,便道:“自然是待不下的!晏府长论,我并非无稽之谈,我心中有变革之抱负,更有变革之议案,我出了汴京,还有什么希望能再回来?”
八王爷叹了口气,神色却只有更加郑重。
“我不仅希望你进了禁军,还希望你能时刻保护圣上,圣上登基之后,当然可能因为你知道太多而疏远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这么做。”
王安仁眉头蹙起,沉思不语。
“天子家事,你自然知晓,也定然想尽一份力,我不但想要你保护皇上,还要你隐藏身份,不能被外人所知!”
王安仁眉头一跳,“八王爷,你看我多大年纪?”
“年未弱冠。”八贤王轻轻道。
“年未弱冠便剥去了我的功名路,更隐去了我的名姓,十年之后虽尘埃落定,却更无一人能识我。甚至十年之后,二三十年之后,我想入朝为官,那时圣上早已成熟,更会耿耿于怀,我若出现,甚至可能不会有好结果,自古伴君如伴虎,王爷你不怕,我只是个小人物,我怕!”王安仁也叹了口气,说道。
王安仁又忽然笑笑,道:“王爷,不用说别的,文武艺成,不就图个功成名就青史留名么?你觉得你让我参与天子家事,轻则永不入朝,重则身死人亡,你说我会答应么?”
八贤王凝视王安仁,一字字道:“我,求,你!”
王安仁错愕不已,险些失声,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却再也不能说什么。
“为什么一定是我?”王安仁强忍心酸,苦笑着。
八贤王道:“因为只有你最是合适!别人不是没有你的武功,便是没有你的身份。”
“我有什么身份?”
“你的身份,就是没有身份!”
王安仁长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狠狠灌下一口酒,“好!”
八贤王也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我们赵家欠你的。”
王安仁脑中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圣上,他会知道我的存在么?”
八贤王道:“圣上还不够沉稳,自然不会知道。”
“就是说,我的存在,只有王爷你知道,圣上或许会发现我,但是却并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八贤王道:“没错。”
“那么就是说,王爷你说我是干什么的,我就只能是干什么的。即使你说我图谋不轨,也没有人可以为我作证。王爷,你说对么?”
王安仁盯着八贤王,这个屹立三朝的王爷,这个正值天子家事混乱的王爷,这个地位最尊崇的人,难道他,就没有什么私心,就没曾想过去那个位置坐几年?
八王爷目光还是那么宁静如水,把王安仁射来的目光一丝不剩照单全收,却没有丝毫漏出来。
“你可以不信我,也可以不做,这本就是我求你。”八王爷淡淡道。
王安仁再未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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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天后我还在这里,请王爷屈尊再来此处,我一定给王爷一个答复。”
“好,我等你。”
······
星月微茫,就像情人迷离的眼神,夜色苍茫,就像无边孤寂的笼罩。
王安仁回了郭府,却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入睡,走进后院,却发现无法入睡的不仅他一个人。
一个宽阔雄壮的背影坐在石凳上,自斟自饮。
正文 第十章·机会
更新时间:2013-6-6 14:41:38 本章字数:2502
天星闪烁,眨眨的有如情人温柔的眼。
银河横断,明亮的好似敌人冷酷的刀。
王安仁坐在石凳上望着天河如练,月华千里,眼已朦胧。他就那么呆呆的望着月色,不知什么时候,这才转头看向了狄青。
那原来坐在石凳上的人,正是狄青。
“狄青,你怎么也不睡?”王安仁扫了一眼狄青,觉得这个人实在不很像那个后世扬名的盖世英雄。
狄青神色落寞,年轻俊秀的面庞之中带着分难言的沧桑,“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是睡不着的。四年前的今天,那个陪我从西河村一路到汴京的女子终于走了。去了南方,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狄青又看着王安仁,缓缓道:“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看好我,我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志向,安安稳稳跟心爱的人过一辈子就好。可是,她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她武功很好,比我好太多,还给了我一本刀谱,说是前人无数能都没能参透。可她为什么偏偏相信我能参透呢。我看了很久,果然也没什么进步。王安仁,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王安仁不语,低声叹道:“只可惜这里没有酒。”
狄青忽然喝道:“男儿大丈夫,何须借酒消愁!安仁,我早想通了,我想去搏出自己的天地,可惜我没有能力,可是你不同,你没必要也为一个不值的女子就此消沉!”
王安仁看着狄青虽落寞却也带分炙热的眼神,忽然笑笑,“狄青,说到底,你也是不甘心的吧。”
狄青一愣,又忽然无力的垂下头来,“不甘心又能怎样,我为我兄长出头,被人伤了肺叶,用力一久,便会有生命之危,若不是郭大哥照顾我,为我谋了一个殿前散直的位子,早就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
“其实...我也不是只因为一个女子睡不着,今晚我还碰见了一个人。”王安仁看着落寞的狄青,心中霍然有了决定。
“那个人让我去找人充实禁军,给皇上当侍卫。狄青,你去不去?”王安仁望着狄青,目光炯炯。
狄青猛地一抬头,可是转瞬目光又低迷起来,“我就算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是个机会!”王安仁凝视狄青,缓缓说道,“你狄青也是个汉子,总不会连搏一搏的勇气都没了吧!只要你护驾有功,就可能被皇上委以重用!战场上靠的并非全是勇力,更靠谋略!狄青,若有朝一日你为主帅,我给你当前锋将替你冲锋陷阵!”
狄青看着王安仁,半晌不语。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王安仁看着面前这个俊秀落寞的汉子,暗叹了一声,“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么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狄青,你会成功!曾经的我终究算是败了,我不希望看到另外一个少年败了!”
“你大还是我大?”
“你大,但是有很多事情,是难以置信的。”王安仁看着天空,目光悠悠像是穿越了千年的光阴,“比如说,我还记得我的前世,你信么?”
狄青不信,但是想到陈抟和邵雍,他又不能不信。
“我只问你,这个机会,你是要,还是不要!”王安仁又低下头来,目光锐利望向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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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看着王安仁的眼眸,目光一闪不闪,郑重的点下了头!
寒夜寂寂,可在此时的两个人心中,却是充满了别样的炽热!
兄弟二字,岂是言语可以表达出的,又岂是这寂寂寒夜能隔得断的。世间无奈太多,他王安仁就算穿越过来开着外挂,也终究摆脱不了。既然如此,任何事自己一人撑过便够了,王安石他想保护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大宋,他想守护改变的时候又已经机会渺茫了,契丹的兴平公主,三天之中,没人知道王安仁到底是怎样的观察注视才明白她的身份,用三天记住的一个人,用三十年去忘记都不一定忘得了,但是再见的机会,更加渺茫。
所以,当他还能为狄青做些什么,为大宋做些什么的时候,他义无反顾!
狄青只是一个乡下村庄里出来的乡野农夫,但是他岂能不知道王安仁的大才,晏府雅集之后,一日之内王安仁名动汴京,而王安仁的武技,更是得郭遵激赏。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对他狄青别样的看重!
狄青一开始以为这个人不拘礼法,名士风范,后来以为不过是个无赖骗子,然而却又发现此人文武双全且重情重义,当真是条汉子!
这世上,岂非只有英雄才能看重英雄,岂非只有英雄才能懂英雄!
寒夜无声,目光更是无声。
郭遵站在夜色中的暗处,一动不动了很久很久,看着这两个人,脸上忽然笑了,“狄青,你终究比我幸运,这样,我也就放心多了。”
······
三天时间一闪即过,在汴京城到处都在传扬王安仁才名的时候,又有夏家子弟夏随说王安仁武功颇高,文武双全,更是引来汴京城内的轰动。
王安仁坐在大相国寺后的酒肆之中,慢慢喝着酒,听着满城风雨王安仁,忽然笑了,不管怎样,他王安仁,终究也是有过一段名望的人了。
酒肆的老板是个很老的老者,似乎也正是因为太老了的缘故,已经忘记了三天前夜里发生的事,或者没有忘,却也根本不在意了。
王安仁喝着老者端上的酒,三杯两盏之后,忽然一种莫名的悲慨袭上心头。
狄青的机会有了,我的机会,何时才能到呢?难道真的要等到宋仁宗死了,我才能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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