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仁强压住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往事,只知道往事如剑,出鞘不归,此时出手也一样不能收回,否则黑衣人一旦反应过来,不求速战速决,再等几人过来,他王安仁必定死无全尸!
“蓬”的一声,王安仁如击败革,黑衣人猛然被震飞数丈之远,倒在地上又瞬间弹起身子,只是下一刻,似乎有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响起,黑衣人嘴角溢血,又慢慢倒了下去......
王安仁在击出那一掌之后就没再去关心黑衣人,而是腾身而起,不知道翻过了几条街,也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只记得隐约间鸟语名花,一片典雅。
似乎...还有女子的淡淡体香。
只是王安仁已经无心欣赏分辨了,当他到了这里时,再也压不住脑中的一切,骤然昏了过去。
阴差阳错,王安仁并不知道,他窜进来的这个屋子,正是一开始见到耶律家兴平公主的那个竹楼,而这间屋子,正是竹楼中最红火的歌女所在的房间!
“小姐...这个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江湖儿女,落难之际,帮他一把,就帮他一把吧,唉......”
正文 第十八章·莫名的梦境(上)【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3-6-6 14:41:39 本章字数:2181
名花解语,是美人善解人意,可是慕云歌却怎么也无法理解面前这个俊秀男子的心意。那时而纠结,时而热血激动,时而心灰意冷,却又总是带着难以抹去的伤悲的神情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有谁能了解?
其实连王安仁自己都不了解,在一个可能叫做梦境的地方,做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梦。
如果是他自己的梦,为什么梦里的事情他从没有一点印象,但是如果不是他自己的,为什么又这么熟悉,梦中的那个叫李顺的人,感觉就是他自己一样!
······
大宋淳化二年,腊月廿五日,四川都江堰西南,青城县。
李顺站在台下,作为高台上面那个威武雄壮的汉子的妻弟的存在,默默看着。
“今宋廷无道,横征暴敛,无能彻查于贪官污吏,又且视遍地饿殍而不见,如此朝廷,效之何用,如此王朝,不灭天理何在?!
格老子的,大家说说,从大宋打进咱四川,死了多少人?饿死多少人?你们现在剩下的地还有多少?你们现在能挣到的钱还有多少?咱不能这么下去了,看那群肠子里都是油的富商狗官,你们的东西都在他们那,他们的东西都是咱的,你们说,要不要抢过来?!
曾经有个跟孔夫子一样厉害的人叫弥勒佛,他说我是他们的佛子,他托梦告诉我,说杀人才能成佛,杀贼才是大乘佛意的阿罗汉。本来我也是不信的,结果格老子的你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不杀,不杀那群狗贼我们怎么混?!
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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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台上的那个人抑扬顿挫,李顺忽然不知道该是什么感情,他们是朋友,或者在外人看来,就是兄弟亲人,绝对没有隔阂。
可是李顺知道,那个叫王小波的人,是他曾经最恨的一个人。
如果不是他,李顺的父母也不会死,可是李顺的所谓的姐姐,却爱上了这个男人,那个本来跟他青梅竹马的女子,爱上了这个人。
他不能说什么,王小波本来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他李顺?只是王小波的妻弟而已。
如果说真的有一个人不这么看,那个人一定是张余。
“大哥...你如果真的难受,何必还要待在这里?咱走吧,咱们的一身功夫也足以去外面闯荡了。”张余看着李顺脸上的笑容,感觉格外别扭。
但是这句话说了很多次,李顺每次都只是摇头而已。
为什么不走呢?他要留下看看那个女子么?还是,真的想伺机杀了王小波,为他那从未管过他的,被王小波抢走生意的j诈商人父母报仇?
他不知道,他也很乱,但他知道曾经也有过一个金人托梦,说他是弥勒左贤佛,是下一个弥勒佛子,不能说走便走,即使想走,也终究是走不成的。
王小波真的很厉害,心理战术,战场进攻布置的有条不紊,武技也是着实超群,一路下来连克两城士气大振。
彭山,王小波在前厅喝酒。
李顺也曾在战场上被王小波的话语所震撼,也曾激动,也曾相信过,这个人会带着他们走向胜利,带给他们一个真正众生平等的时代。
只是每次回到城里,总是有种别样的落寞。满城都在庆祝胜利,只有他李顺,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斯之谓也吧。
你说对么,枫纹?
李顺没有管前厅的笙歌,只是静静的走进了王小波府邸的后院,看着面前那个安静而坚强,坚强而脆弱的女子。
“是么?但是大家都在夸奖你啊,弟弟,你真的很厉害啊,每次作战都冲的最前,甚至保护着小波,如果不是你,恐怕作战也不会这么顺利的。而且你从不抢功,每次作战完了都会消失在大家视线之中,弟弟,你真的很让我......”
“哈!”李顺看着面前的女子,忽然一声张狂的笑打断了她的话,“你真的把自己当成我姐姐了么?你真的是么?你忘了以前的事情,我忘不了,你爱上了人,你可以奋不顾身,我也可以,我很想王小波死,但是,我救了他很多次,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那叫枫纹的女子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李顺,良久,才慢慢开口,“我姓何,你姓李,当然不是姐弟,但是,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的,阿顺,你要知道...我们爹妈的死,其实不能全怪小波的......”
“是!是不怪,我只是怪,为什么我当初明明知道你看上了他,在你忍不住喝醉了之后,把你送去了他的身边!”李顺忽然间有些激动,但是终究又慢慢平静下来,“我李顺生平没有后悔过一件事,但若果说真的有,那就是这件事!你看看他现在的府邸,跟他一开始说的那些狗贼狗官的有什么不同......”
“够了!”何枫纹一声轻喝,如同三秋飘荡的落叶,落地无声,往事寂寂。
何足道,何必道,不过是流水有意,落叶无情。
李顺抱歉的笑了笑,转身走了,什么都没说。
那白衣的女子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远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的心痛,忽然间的心动。可是,终究不会开口挽留了......
义军快要打到江原了,李顺还是那个李顺,平时喝着酒,念叨着别人曾经说给他听的那几句诗,打磨着上战场之前的时光。
只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因为还有一个人竟然过来跟他喝酒了,那个人是他们的老大,是弥勒的佛子,是义军的领袖,日后可能要当皇帝的人。
王小波为什么也会过来喝酒?这样一个粗豪的汉子,何必过来喝酒?
“李顺...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知道你来投军本来是要杀我,你会怎么做?”
李顺霍然站起,“也就是说,你知道我父母是因为你死的?!”
王小波举起酒坛,猛灌一口,点头。
李顺没有王小波这么淡定,或许他虽然看起来比王小波淡定的多,但是其实只不过一直在压抑而已,此时,他的手已然握紧,刀柄,已然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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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莫名的梦境(下)【第三更!】
更新时间:2013-6-6 14:41:39 本章字数:2707
没有人知道,攻打江原的前一天晚上,这个北宋声势最浩大的起义军差点无疾而终。
王小波喝着酒,似乎完全无视李顺的杀气,似乎他算准了,李顺不会杀他。
李顺果然也没有动手,只是刀光一闪,劈落了王小波手中的酒坛。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顺压下心头怒气,盯着王小波。
王小波没有了酒,只是淡淡的看着星空,很久之后,才慢慢说道:“明天我可能会死,我死了,你替我照顾何姑娘,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从始至终没有跟她圆房。这群兄弟,你最好早作打算,毕竟,大宋还是有不少人物的。”
“你什么意思?!”李顺忽然又不淡定了,“你明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你,你也明明知道,我没有丝毫领导力,你让我带着兄弟们,你拿他们的生死开玩笑么?!”
王小波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你,你难道忘了,是谁当年信誓旦旦,说的那么坚定,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现在呢,你要逃么?!”李顺恨声道。
“对!我就是要逃!”王小波似乎也激动起来,“我如果再不逃,我就不会是我了,而是那个什么弥勒佛子,你知道么李顺,我以前总想补偿你,但是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么?我现在想杀了你!是权力让我变了,还是弥勒教让我变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天下无数的弥勒教徒都来了,我再不走,我怕我真的就不是我了!”
李顺看着面前这个他一直以为很强的人,忽然默然无语了。
良久,李顺问了一句很不大丈夫的话,“你喜欢枫纹么?”
王小波不语,眼神飘忽,或许想找杯酒喝。
“你带她走,明天你带她走!你走了,她不会好过,放心,这些兄弟我带着,不出意外,不会有事的。”
在那个晚上,李顺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王小波说的也会变成真的。
只不过,变得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第二天...王小波中流箭身亡,江原城攻下,弥勒教人皆至,留下了一半,走了一半,李顺,成为下一个弥勒佛子。
李顺没有去送王小波和何枫纹,或许他应该送的,至少要装装至少是普通朋友的样子。
但是他没有,他让张余去了,张余他们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在何枫纹走的那一瞬间,李顺忽然觉得没什么追求了。
后来,后来李顺就不在是那个斯人独憔悴的李顺了。
李顺当了皇帝,羞辱了大宋的招安使,收编了十几万人,老一辈一开始的那些人,都已经被他遣送走了,也算是,下意识履行了对王小波的承诺。
直到...那个意外来了。
张咏,江湖人称张乖崖,年轻的时候剑客士子两不误,风流潇洒,不羁一生。
李顺也不再是原来那个李顺,他已经慢慢变成了那个弥勒佛子,那个为杀而杀的人,那个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因为我是佛子,我是皇帝,没人可以夺走!人的情感不是我能左右的,但是这些东西,我绝不容许有人再次从我手中拿走!
可惜当张咏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住。
只不过当张咏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李顺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见到寡人,为何不跪?”李顺看着张乖崖,轻轻笑问。
张咏没有理他,自顾自的从李顺华贵的房间里搜出一罐酒,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喝完一抹下巴,忽然大笑道:“果然是好酒,看来你小子果然过得不错啊!”
“擅闯寡人住处,喝寡人之酒,该当何罪?”李顺的语调很怪,语气上扬,向责怪,有只是向一句不痛不痒的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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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句之后,李顺骤然暴起,刀光一闪,如同青霄闪电,即使是在梦境之中,王安仁仍然感到了这一刀的无匹威力,若是他面对这一刀,除非距离够远,能飞刀出手,否则他接不下这一刀!
只是他王安仁接不下,张咏接得下!
张咏拔剑,出鞘,剑却没有出,出的是剑鞘!
“呛”的一声,刀锋卡在剑鞘之中,不能挪动分毫。
“刀为什么有鞘呢?”张咏睁着迷蒙的醉眼,声音略带嘶哑像是刚刚大醉初醒的模样,“因为刀的真意不在杀,而在藏,弥勒,本身就是错的。”
李顺不语,弃刀在地忽然合身扑上,张咏轻叹一声,挥手之间击上了李顺的小臂,又是一掌轻轻推出,李顺刀鞘一格,刀鞘顿时裂开,李顺猛然被弹回了凳子之上。
“李顺,我之所以能进来,不是因为我武功多高,就算真的很高,也难敌十数万人啊,我来,是为了替王小波带一句话。”
李顺身子一颤,霍然惊醒,那双本来始终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的眼,变得忧郁纠结,那个始终帝王气派,种种不凡的气质,瞬间隐隐要崩塌的感觉。
“莫要忘了,当年的自己。”张咏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唏嘘说道。
张咏走了,几天后又来了,成都城是他打破的。
李顺离开成都城的时候并不知道,其实张咏一直都没见过王小波,所谓王小波的话,只是一个人告诉他的,张咏能进来找到他李顺,也只是因为张余。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想我的大哥们都变成这样。”
“你有什么打算?”
“大哥都死了,我会是下一个弥勒佛子,我会带着这些弥勒教徒,去赴死的。”
“张余你......”
“其实我早该死了,不用这么看好我,我除了有几分蛮力,什么都没有的。”
······
但是其实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的结束,或许是老天觉得把你希望满满的时候弄的心灰意冷,又在你心灰意冷的时候让你看到有那么分柳暗花明的希望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所以,总有那么些所谓巧合的事情发生。
比如,李顺看到了一个墓碑,一个刻着弥勒圣母的墓碑。
墓碑上的名字叫何枫纹。
李顺绝不会想到,他会在三十年后碰到这样一个墓碑,也决不会想到,三十年后,会以这样的方法,了解三个纠葛的命运。
风萧萧,那也是一个深秋,如果说时间日子的话,刚好是王安仁昏迷的这天。也刚好是三年前王安仁穿越的那一天,或许那天穿越过来的本不应该是现代的王安仁,而是弥勒的佛子,但是阴差阳错,王安仁意志不强,却也不想接受那些记忆,不知多少后世轮回之后的主角,过来了......
无论如何,王小波在广州枫林跟他相遇,那时候的王小波,便是成都城破前的他。金黄|色的龙袍,像是高坛上的佛子。
李顺知道自己胜不了王小波,但是李顺还是去了。枫叶林中枫叶如血,两个注定一生纠葛的人终于出手。
一出手,忽然间变回了最初开始时,那简单至极的关系。
“喂,格老子的,你知不知道你这功夫该去干点大事啊。”
“你以为老子不想啊,老子家里出事了,虽然爹妈都是j商,但是看他们客死异乡也不是我想的啊,这个出我肯定要报!”
“那你也要有能力啊,来吧,兄弟咱们一起干点事情,当你名扬天下的时候,一定能找到你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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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也是啊,我也要为我的未婚妻打算打算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引见引见我未婚妻。”
“好啊,我叫王小波。”
“哦,我叫李顺。”
正文 第二十章·风波不止(第四更!)
更新时间:2013-6-6 14:41:39 本章字数:2228
鸟语名花,绿竹雅兰,香沁竹楼,可是王安仁的脑海,还是停留在那一片无际的枫林之中。
那两个人最终都是倒下了,倒在如血的枫叶堆中,倒在自己的血泊中,倒在自己和对手纠葛的往事中。
笑着,非笑着,在一阵解脱中永远的倒下了。
但是王安仁还是王安仁,就算知道了这些也还是王安仁,但是让王安仁觉得很蛋疼的是,为什么李顺的那些情感,会让他有那么一种如此身临其境的感受。
“呼~”王安仁长舒了口气,透过竹楼的空隙望着天空,他自己当然是察觉不到他此时的目光已经变得落寞,但是他知道,这也是他成了王安仁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既然他已经是王安仁,那王安仁的一切,他都要为之负责!
王安仁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直起了身子,忽然发现小屋壮实精美,雕花温腻,一只晚秋最后的茉莉插在窗前,迎着夕阳的余晖,煞是好看。
只是花虽好看,更好看的却是人。
慕云歌端着碗药,袅袅的热气升腾而起,映照在落日西下的余晖中,光影斑驳,那略显苍白的面庞下带着分错愕,继而露出了浅浅的,好看的笑意。
“你醒了?”声音并不清脆,却很细腻,细腻的完全不像一个妓院里的歌女,而应该是一个大家闺秀。
王安仁适应了下迎头洒来的日光,眨了眨眼,轻轻一笑,“谢谢姑娘肯收留在下。”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这碗药提神补血,喝不喝,你都便走吧。”慕云歌同样轻轻笑着,没有什么话语,只是将那碗药轻轻放在床沿。
王安仁举起茶碗看了眼,笑道:“谢谢姑娘的药了,相逢何必曾相识,姑娘好风度。”
看着王安仁要喝下的那碗药,慕云歌脸上的笑容感觉有些僵硬,王安仁却已经很快的喝了下去。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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