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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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6部分(2/2)
然更加激动起来,几乎是嘶吼着说道。

    一个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飘了过来。

    “狄青,你忘了你的当年么?”

    正文 第二十三章·乖崖

    更新时间:2013-6-6 14:41:39 本章字数:2153

    一个身着青衣葛衫的老者如同从天而降,随随便便的提着一把长剑,如同一颗枯松站在那里,虽历经风霜,却依旧笔直坚挺。

    狄青看着面前这个人,忽然一阵抽搐,目光中不由自主的露出杀气。

    “你,不是早死了么?”

    “我一直住在华山,那老头说过要分我一半的,有这么个便宜我可不能不占啊。”那老者语调轻松,跟他的眼睛一样,十分年轻,“狄青,你要记得,你是狄青啊!”

    狄青笑,冰冷的笑,“狄青有什么好?做狄青,我能有什么?”

    老者低叹了一声,“你是这么懦弱的人么?为了逃避你真实的自己,至于么?是谁当年在西河村把指甲扣进肉里,暗暗发誓说要靠自己的力量改变一切,现在,你都放弃了么?!”

    狄青浑身颤抖着,挣扎着,目光中透出痛苦的纠结。

    “啊!!!”狄青忽然一声嘶吼,纵身窜了出去,一动如电,可是有人比电光更快!

    老者身子一动,已将追上狄青,空中长剑一握,即将出手,然而就在下一刻,老者忽然听到一声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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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刀!”

    一道刀光不仅比电光更快,甚至比这老者的剑还快!破空而出,只见到一道冷银色的光线从空中一闪而去。

    老者目光凝重,剑光陡起,天空似乎忽然划过了一道霓虹,只是这道霓虹只出现了一半,便又戛然而止!

    天空中风声带着老者的衣衫烈烈,缓缓落到地下,如同一片落叶轻轻飘下。

    老者咳了两声,眉头皱了起来,“老了,真的不中用了,接把飞刀还差点被震出血来,唉......”

    王安仁神色却更是慎重,老者抬头,二人目光交接的刹那那柄断为两节的飞刀从空中落下,落地清脆,震响了王安仁的神经。

    “安仁,你错怪先生了,先生是想追上狄青劝他的!”郭遵看到巷道头尽头的王安仁,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狄青方才......”

    “这些人都是他杀的?”王安仁看到了地上的一地尸体和四处乱溅的鲜血,不由也是一寒。

    “唉......造化使然,造化使然啊,老夫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老夫走了,走了。”老者又咳了两声,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王安仁,从他身边慢慢走过,直起身子大步离去。

    郭遵看着那老者的背影,伸出手臂想叫住,但是嘴张了张,始终不知道如何开口。

    王安仁神色黯然,转头看着老者的背影,“狄青,最后会有事么?”

    老者不答,哈哈大笑着,吟着苍凉的古调走远了。

    “云汉昭回,夜未央兮;风雨如晦,穷玄苍兮。天步维艰,顾无反兮;孤心不改,流远荒兮。山崔巍兮天欲倾,道陵夷兮世无终,魂兮未远,怒威灵......”

    “先生留步。”

    这苍凉的古调还未消散,那老者的背影还未走远,忽然一个锦衣年轻人从一旁闪出,将老者拦了下来。

    老者看了这年轻人一眼,很有兴趣的打量着,最后嘿然一笑,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敢问先生可是张咏张乖崖大人?”年轻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连揖都没做,直接开口问道。

    “张咏已死,天下唯有华山张乖崖。”张乖崖回头看了眼这年轻人,笑道:“年轻人,送你一句话,可以教你无敌天下之术。”

    “请先生指教。”年轻人眼前一亮,恭敬一拜。

    “心中无敌,眼中无敌,则天下无敌。”张乖崖顿了一顿,“心中有敌,四处皆敌,奈何,奈何。”

    那年轻人身子一颤,道:“谢先生,在下悟了。”

    “悟了,跟做得到又不一样了,哈哈,希望你最后做得到吧。”张乖崖笑着摇摇头,大步离去。

    “先生可愿留下帮我?”年轻人大声喊着,只是这时从空中传来的一阵渺渺古调歌声,又将年轻人的大喊湮没了。

    “山川无极,兵燹终兮;干戈如寂,鸿蒙空兮。穷途独立,顾无惩兮,吾心不枯,岿然茕兮。星荒茫兮日月颓,魂殒绝兮风云摧,道兮无泪,苍昊回......”

    苍凉的古调随着远去的背影,似乎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消逝。

    那个年轻人落寞的回过头来,看着郭遵兄弟和王安仁,那张面容正是赵祯!

    “臣参见圣上!”

    “不必了。”赵祯很大气的一抬手,一股淡淡的威严散发出来。

    王安仁看着赵祯,连一分想要行礼的想法都没有,只是看着这所谓的皇帝,想着方才张乖崖的话真的很对啊。

    心中有敌,四处皆敌,心中无敌,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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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赵祯,显然只是前者。

    ······

    “她威胁你,我替你杀了她,你要怎么帮我?”

    王安仁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说话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说话的人是那个一直懦弱的赵祯!

    赵祯抬头笑了笑,“我知道,朕在很多人面前都很懦弱,但是朕知道在你面前不用。你或许会想名留青史,但是对皇位真的还不在乎,不,你是基本对所有事情都不在乎的那种人。”

    王安仁愣愣,忽然也是一笑,“圣上英明。”

    “可是朕连你开疆扩土,变法中兴都不用,因为寡人要的,只有皇位。你没想法,并不代表你手下也没有。当初太祖,也是大周的忠臣。”赵祯看着王安仁,缓缓说,“你想要再多钱,只要不干出格的事,寡人都可以给你,只是你要助寡人上位。小娘娘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大娘娘也不是这么简单,一切你日后便知。”

    王安仁盯着这个淡然镇定,言谈之间霸气侧漏的赵祯,实在想不到他就是那个懦弱的君主!

    或许那不是懦弱,而是能忍!

    “你若是同意,现在跟朕走,你若是不同意,就当朕没说过。只是你能不能走出这里,朕也不能保证。”赵祯仍旧坐在石凳上,品着石桌上的茶,王安仁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正文 第二十四章·他年我若为青帝

    更新时间:2013-6-6 14:41:39 本章字数:2278

    秋末的天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的有些温热,可能是这皇宫内的血腥太浓,让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暖暖的血热。

    赵祯带着王安仁走到皇宫琼苑之中,满目花开正艳。其中竟然还有一株桃花,很反常理的开了。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这句诗,你听过么?”赵祯走到那株桃花前,背对着王安仁,手很温柔的抚摸着花枝。

    “当然是听过的。”王安仁不知道赵祯想问什么,于是据实回答道。

    “是黄巢的一首反诗,只是我最初听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赵祯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地方,刘太后在一个字一个字的教赵允升念这首诗!”

    “啪”的一声,桃花枝忽然被那只苍白的手用力拗断了。

    “王安仁,你知道朕那个时候多大么?”赵祯忽然回过头来,目光中满是狠戾,“朕才七岁!一个七岁的孩子,从那个时候忽然发现,身边最亲的人,一个母亲,一个兄弟,全是不可信的!”

    赵祯忽然笑了,一声很凄厉的笑,“你知道么,朕那个时候向一个朕最信任的宫女说起了这件事,当时朕的心情很怪,所以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很反常的看到了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事情。比如说,那个宫女的神色很反常啊。王安仁,你知道么,一个七岁的孩子就知道了看人脸色是什么情况?!一个七岁的孩子就会跟踪,就会装出一副很乖的样子暗地奉上一杯毒茶是什么情况?!但是如果没有这些,恐怕那个七岁的孩子都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王安仁默然不语,看着落地的桃花,暗自叹着气,何苦生在帝王家呢。

    赵祯大喊了几声,震落了几瓣花瓣,情绪,就像那些颓然落下的花朵,慢慢沉静落到了地上。

    “张咏说我应该心中无敌,方能天下无敌。呵,他难道不知道,我也想么?!我也想不这么心中四处皆敌啊,但是......王安仁,你说呢?”赵祯落寞的笑着,瘦削的身影带着分疲惫。

    王安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帝王家事,他真的不想知道太多,“我只是想问,圣上为什么对我这个小小的医使说这些?”

    赵祯那疲惫落寞的眼中忽然闪现出一分神采,“因为我找陈抟老祖算过,他说如果有一个人真的能帮我,那个人一定是你!因为你,本不是这里的人!”

    王安仁身子一颤,脑中记忆纷至沓来,那个落寞伤感的李顺,那个郁郁不得志的现代青年,那个佯狂高歌的大宋狂士......

    三生三世的记忆涌入脑中,王安仁忽然默然了,那些张狂的岁月似乎慢慢的淡了,但是那股不甘却也更强了。

    “圣上,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王安仁同样直视着赵祯,眼眸中,也有着那么分落寞和同样的不甘,“我理解圣上只想要那个本就属于自己的皇位,但是,我也终究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要留一个名号,传诵千古!”

    赵祯身躯一颤,两道落寞又灼热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道目光是那么的像,所以赵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面前这个人,绝非他能改变的!

    赵祯长长吐出一口气,“好,寡人没人可信,寡人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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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嘴角也露出分笑意,恭恭敬敬的一撩长袍,跪倒在地,“臣,王安仁,叩见圣上!”

    赵祯看着地上的王安仁,心中却没有多少分笑意,虽然还是笑容满面的扶起了王安仁,心中却更加惨淡,“在这样一个太平的年景,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幕,君择臣,臣亦择君的笑话。我这个皇帝,到底是有多么可笑......”

    那个汴京秋末的皇宫琼苑,无数的花开里,王安仁跟赵祯都满面笑容的对坐讲着。

    “我说过的那个宫女,正是小娘娘,也就是杨淑妃的人。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杨淑妃并不是那么简单,所以那一天,是我请她来的。是我,一直压她一头,我也并没有外人看的那么弱啊。王安仁,你说对么?”

    王安仁笑着,“圣上大宋天子,自然吉人天相,无有不成啊。”

    赵祯也是一笑,不过这次的笑容中,还带着那么一分诡异,“赵允升想做我的位子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原来八王爷也曾经一度想做做这个位子看的。而且,他跟我爹关系也真的很好,我爹临死前先伸出五根手指,又伸出三根手指,明显是一个八!这个皇位,说起来还真的跟八王爷有些关系的,说不定,还真的本来轮不到我的。”

    王安仁低眉思索着,忽然出声道:“我听说过当年这件事,不是说太后当年一力驱散群臣,扶圣上登基的么?”

    赵祯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没错啊,而且那个时候的小娘娘杨淑妃正病重不起,没人给太后出过主意,你说,如果太后真的这么痴愚,怎么能给朕捞到皇位的呢?”

    王安仁眉头隐隐皱起,他又想起了那一天长春、宫里的威严声音,到底前面是装出来的还是后面那个慌张焦急的声音是装的,他已经分不太清了,“或许,是太后老了吧”

    “是么?”赵祯依旧在笑着,“至少我知道的还有,太后中的那个毒,还真的不是杨淑妃下得。杨淑妃手中虽然也的确有一部分弥勒教众,但是那些,其实都是我统领的。那是些本来想通过弥勒得到名利的人,我多少,也算个皇帝,收拢些人也是可以的。”

    “就是说,杀我的人,是你派的?”

    “没错,关键就在这里,不是我派的!”

    王安仁的目光凝重起来,“弥勒被分成了多少部分?”

    赵祯笑笑,“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的,不过既然你忘了,我就跟你说说。追名逐利的,投向了我,或者,还有别人。有部分傻等弥勒佛子的,比如王则,还有部分,想杀了佛子,自立叛乱,称一国之主的。大概就是这三部。”

    “我看到的杀我的人和杨知信手里的武器,应该是出自同一人只手,或者至少出自同一个地方。如果杨知信在没接到他妹妹杨淑妃被你叫去之前还听你的话,那就是说,宫中还有一个人,能动用弥勒教的力量!”王安仁目光闪烁着,忽然发现他着实不该小看太多人的

    正文 第二十五章·风雪无人回

    更新时间:2013-6-6 14:41:39 本章字数:2587

    从秋末到冬日,悲夫冬之为气,亦何凛以萧索!天悠悠其弥高,雾郁郁而四幕。夜绵邈其难终,日将晚而易落。敷曾云之葳蕤,坠零雪之挥霍。寒冽冽而浸兴,风谡谡而屡作。鸣枯条之泠泠,飞落叶之漠漠。

    当然,还有雪,那个人就走在这天地的白雪中,那条孤独的身影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毡帽蓑衣,披着一身萧瑟走进了汴京城内的一个酒馆中。

    “小二,上酒。”那声音透过楼层间的木板,落在二楼的王安仁耳中,似乎有分熟悉,只是王安仁也并没有来得及想什么,只是喝着酒,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这种风雪天气,着实是很少人会出门到这间不大的客栈来的,但是似乎今天特别反常,竟然门口又传出了一个脚步声,吱呀吱呀踩在雪上,进门抖抖周身的雪花,一言未发,四周看看没有空桌子,找了那张毡帽蓑衣人的桌子自顾坐下了。

    这人看起来很年轻,那个毡帽蓑衣的人其实仔细看便会发现其实也很年轻,还很英俊,只是半张脸藏在毡帽下,似乎不想见人,而那个后来进门的年轻人看到这人,似乎也觉得这身影很熟悉。

    楼上的一个角落里,这汴京城郊破旧的客栈中唯一的客房中,还有那么两人,也是一身仆仆风尘,雪水未干。

    只是这两人实在很不般配,一个是年少翩翩的温润公子,一个是低头恭谦,却还带着几分文人气骨的中年人,这中年人个子不高,大约已年过半百,正低眉弯腰对着那年轻人。

    三队人,三个不同的场景,在这个本来很小的客栈里发生着格外惊心动魄的大事。

    客栈外的雪,还在无声的落着,声音,开始响起在这个寂静的雪日客栈中。

    “宋大人肯移步前来,在下不胜感激。”那个一直被王安仁看着的中年胖子拱手一揖。

    宋大人摆手道:“今日只论词品酒,不谈公事。不知希文兄让我前来,是否想要和我一道踏雪寻梅呢?”

    希文兄改口道:“宋兄虽不想谈国事,但实不相瞒,在下这次请你前来,正和国事有关。”

    宋大人脸色微变,希文兄又道:“宋兄可记得‘为臣不忠’四个字吗?”宋大人怫然不悦道:“原来希文兄招我前来,只想羞臊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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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听到,只是轻轻一笑,当年太后初政,佞臣丁谓大权独揽,将政敌名臣寇准、李迪悉数罢免,贬出京城。丁谓命令当时的知制诰宋绶起草贬官诏书,那时满朝文武都屈服在丁谓的滛威之下,宋绶也不例外。宋绶虽知道寇准、李迪是忠臣,但诏书上却斥寇准为‘为臣不忠’,给李迪的评语是‘附下济恶’。宋绶自诩清正,至此怫然不悦,却不想也是当年恶果。

    “不过...”王安仁喝了口酒,看向范仲淹,心中轻笑着,“像这样的人,又有几个?”王安仁依稀记得,曾经有人说范仲淹,是大宋三百余年第一人啊。

    ······

    “钱惟济,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现在你有机会爆发,你要么?”屋子里的那个年轻人华贵温润,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那个中年人心惊胆颤。

    钱惟济低头诺诺着,“臣不敢,臣从无怨气。”

    “你父亲被生生扣留,以死相迫被行丧国之举,你大哥虽然为官不小,却被所有人看轻,排挤,你虽然各种名耀加身,可论实权,还不如一个大县的县令。你说你没有怨气,你觉得我信么?”年轻人话语里还是带着笑意,只是眼神里已有了冷意。

    钱惟济顿时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成国公!”

    成国公赵允升忽然一摆手,“钱惟济,你发现没有,其实,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的?”

    ······

    “请问,我见过兄台么?”年轻人问向那个带着毡帽的人。

    毡帽蓑衣人头也没回,“未见过。”声音如冰雪坠地,煞是好听,却又带着分冷意。

    年轻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放在桌子上慢慢推了过去,“现在呢,还认不认识?”

    那块牌子,是大内皇宫中,禁军的牌子!

    毡帽蓑衣人看也不看那牌子一眼,仍旧喝他的酒,“你来这里,本不是为了我,何必在这里耽误时间。”

    年轻人笑笑,“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如果你肯帮我,那我就算在这里得不到什么,也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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