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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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7部分
    了。”

    “是么?”毡帽蓑衣人很是嘲讽的一笑,“你知道我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

    ······

    “非也,我只想提醒宋兄,不要让自己再有遗憾。”范仲淹看着宋绶,目光凝重,“皇上执意要带臣子先去参拜太后,再去冬祀,宋大人还要坐视么?”

    宋大人缓缓道:“这个是圣上的一片孝心,似乎……似乎……”他本待要说些什么,可见到希文兄直视他的双眸,脸上露出愧疚之色,竟说不下去了。

    希文兄问道:“似乎什么?宋兄怎么不说下去?想那王安仁所说,天子有事亲之道,无为臣之礼;有南面之位,无北面之仪。若奉亲于内,行家人礼可也!可圣上和百官一起,向太后朝拜,亏君体,损主威,不可为后世法。长此以往,天下之乱不远矣!”

    宋大人已冷笑道:“希文兄对我说此何用?难道想让我去说说圣上的不是?”

    希文哂然道:“在下的确是有这个念头。”

    宋大人哈哈一笑,“那希文兄又要做些什么事情呢?难道只想逞苏秦之口舌吗?”

    希文兄缓缓道:“在下今日之语,已在昨日上呈给两府。”

    宋大人一滞,脸现羞愧之意。希文兄道:“今日请宋兄前来,非想强人所难,只请宋兄念及当日‘为臣不忠’一事,能幡然醒悟,洗刷前辱,则天下幸,朝中幸。在下自知无悻,但观满朝文武,无人领言,今舍却浮名,被贬无疑。在下只求能以片言惊醒朝中有识之士,虽死无憾。”

    那希文兄言辞已渐慷慨,掷地有声,宋大人好似羞愧,半晌无言。不知过了多久,宋大人终于道:“希文兄,我倒想给你讲个故事。”

    希文兄已恢复平静,说道:“宋兄请讲。”

    ······

    “钱惟济,咱们有个共同的敌人,是赵匡义啊!”赵允升的目光再也没有那份恭谦,有的,只有压抑多年的不甘不忿。

    钱惟济还在瑟瑟发抖,不敢再出一言。

    “钱惟济,不要再装了,你装了这么多年,你不累么?”赵允升的目光又忽然变得阴毒锐利,似乎在这一刻,他已完全不是那个好好先生成国公了!

    钱惟济跪在地上的身形还是那么臃肿,额头冒汗,摇摇晃晃,心中还在感叹你告诉我这么多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就想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就很好了啊。

    只是赵允升很明显不想这么做。

    “吴越旧臣,南唐后人,也难为你了,一个人能召集这么多,就为了等一个机会,钱惟济你很不错啊。”

    ······

    年轻人还想开口说什么,那个毡帽蓑衣人又已经开口打断了他。

    “圣上,不要说了,如果我觉得我该去,我想通了,就一定会去的。”

    正文 第二十六章·风雪停,谁人归

    更新时间:2013-6-6 14:41:40 本章字数:2234

    风雪未停,但是那个毡帽蓑衣人装满了酒,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便又走了出去,外面,还是无边的风雪,可是这人似乎已不在意了。

    坐在桌子上的年轻人正是赵祯,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一人孤身到此,只是此时的一国之君正在苦笑,这个世道,真的变了啊,不再是君择臣,竟然真的是臣择君,哈哈!

    “狄青!”一声轻喝,赵祯猛然转头,长发带着未干的雪水向后飘去,“你以为朕不知道么,就凭弥勒佛子,朕也足够能杀你一千次一万次!”

    那个毡帽蓑衣人闻言止步,轻轻抬头,露出脸上的那道刺青,忽然笑了,无比落寞,又无比灼热,这几个人,其实有些地方,真的很像啊。

    “我不为天下,不为权位,只为了给她看,我狄青,还是那个盖世英雄!”

    他站定身形,望着天空,不知道对着什么人坚定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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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中,谁人归?风雪中,为谁归?

    ······

    宋绶还在给范仲淹淡淡的讲着故事,“林木繁茂,有鸟藏身其中。猎人经过时,百鸟肃然,不发言语。可一鸟不甘寂寞,叽叽喳喳,却被那猎人发现了踪迹,一箭射过去,是以殒命。那鸟儿不想多言会遭此祸患,它若是和其它鸟般沉默,或许也能得享天年,希文兄,你说是不是?”

    范仲淹叹了口气,道:“多谢宋大人,宋大人说的对,可是范某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王安仁在一旁听了这话,忽然身躯一震,目光中也透出尊敬之意,那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王安仁心中那股热血不停的涌动。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那八个字刚劲锋利,刺的宋绶脸色苍白,刺破了酒楼中难言的沉寂,刺醒了那意气风发的无悔之梦。

    风冷声凝,楼上已静寂无声。只有那雪静悄悄地飘着,如同那孤独的背影,无言——但执着如冬。

    宋绶眼中终于有了尊敬之意,他似被那八个字激荡了情怀,沉吟良久终道:“希文兄不会孤单!”他说完这句话后,干了杯中酒,起身下楼。

    范仲淹并没有拦阻,也没有相送,只是又叹了声,端起杯中酒,沉默下来。

    “范大人......”王安仁站起身来,走到范仲淹身边。

    范仲淹笑笑,目光中却带着刺,道:“听说安仁最近风评很差啊,为了搏太后一笑,什么都不顾了?”

    王安仁也笑了,“刚则易折,不要等到想鸣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范大人,您说对吗?”

    范仲淹沉默片刻,忽然又大笑起来,用力的拍拍王安仁的肩膀,“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薄酒一杯,后会有期!”他干了杯中酒,点头示意了下,便挂着嘴角的微笑下了楼去。

    王安仁端着手中那杯酒,扬声道:“范大人,风厉雪冷,请多珍重!”

    ······

    “范大人?范仲淹?!”一瞬间,屋子里的人和楼下的人都想起了这个名字。有的时候,一个人得不得到尊重,绝非是靠官职大小的。宋绶的官位比范仲淹高的多,然而却依旧尊重他。

    而大宋官员何其多,偏偏赵祯和赵允升都记住了这个人。

    毕竟算是一条血脉上的人,反应几乎也一样,想到是范仲淹之后,又立刻想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这是王安仁!

    赵允升脸上忽然又堆起了一股笑意,一股莫名的笑意。

    “你笑什么?”钱惟济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站了起来,声音也变得不再谦卑,甚至那一身臃肿的躯体,都变得有了威严。

    只是赵允升对这一切并不诧异,赵允升笑道:“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应该是你当年出资建造的地反吧?”

    “没错,你记性很好。”

    “那你的人出去抓了王安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应该不是,只是......”钱惟济目光冰冷,如同客栈外飘落的雪,“我为什么要帮你?”

    赵允升的神色依然很淡然,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淡然下来,“因为赵匡义这一脉的人,终究留不下你!留得下你的,只能是我!”

    “你错了。”钱惟济反驳的干净利落,“至少还可以是西夏,契丹,吐蕃。我为什么一定要选你?”

    赵允升忽然明白了,原来他的盟友并不信他啊。他能在不管多大的事情面前迅速淡然下来,赵祯能么?赵允升一直拿自己跟赵祯比,没想到钱惟济想的,远比他想得多。

    但是赵允升不愧是赵允升,这时候还能很优雅的笑着,“你要一个怎么样的放心?”

    钱惟济道:“一个万全的时机,一个万全的可能!我绝不能拿着我最后的力量白白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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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允升笑道:“放心,万全的时机会有的。刘娥已经中了毒,等刘娥性情暴躁,母子不合的时候,我再爆出赵祯生母的秘密,挑唆刘娥动手。这样一来,必将两人全都名声不保。除了八王爷,再无可虑之敌!”

    钱惟济沉默不语,似乎在考虑着这个粗糙的计划。半晌,连窗外的风雪都已经停了,钱惟济才给出了一个答案。

    “我不能保证我会帮你,但是我会出力。因为即使我要逃到西夏、契丹、吐蕃,也需要一个乱了的大宋啊。”

    钱惟济看着赵允升,两个阴谋家的微笑展开,绽放的比雪花更加寒冷。

    “王安仁在窗外,你能走得了么?”

    “你若走得了,我就走得了。”

    两道身影在渐渐清晰的天地间闪过,很不雅观的落在了雪地上。

    似乎是声音弄的比较大,王安仁慢慢踱步走到床边,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而楼下的赵祯,似乎也听到了什么,终究那落寞的神色中透出了一抹兴奋的嘲讽,起身同样站在窗边,看着天地一片苍茫。

    “一切,都快结束了。”赵祯在楼下说着。

    “一切,都要开始了。”王安仁在楼上说着。

    而此刻的皇宫大内,一个苍老的妇人捧着一本书,露出了笑容,“赵恒,你的所有都结束了!我的时代,终于要开始降临了!”

    空荡的宫殿,苍茫的大地上,回荡着不知是谁的笑声......

    正文 第二十七章·天书奇谭

    更新时间:2013-6-6 14:41:40 本章字数:2178

    寒冬的祭祀过去了,天子该去的还是去了,终究先去带着百官见过了太后。而范仲淹和宋绶,终究还是被贬去了京外。

    汴京的雪,仍旧未停。

    郭遵坐在一辆不知通向何处的轿子里,看着轿外的雪落无声,心绪却是无论如何停不下来。

    自从不久前的那次进宫,狄青发疯般离去,而王安仁自此之后,也再也没有回过郭府,而且就连整个汴京城都没了他的消息,连宰相吕夷简都找不到。

    而这次,又是宫里来了一辆轿子,不知道要把郭遵,接到什么地方去。

    郭遵轻叹一声,打起精神面对着未知的一切。

    皇宫内富丽堂皇,威严耸立,但是又同样有一股别样的沉闷和死气,让人不由感到心中一沉。

    轿子早在宫门就停了下来,又有两个公公引着路,带郭遵一路到了一个王安仁很熟悉的宫殿之中。

    这个宫殿,正是长春、宫!

    郭遵心头一颤,面上却是不漏分毫,公公一引手,郭遵便昂然踏步走了进去。

    长春、宫还是一如既往的森然肃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那个华美的帘子背后,此时只剩下了一个人,这个人,无论怎么说,都是大宋当今第一人,刘太后刘娥!

    郭遵拜倒,“臣郭遵,拜见太后!”

    帘子后面没有传出声音,似乎刘娥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考验他手下臣子的心志。

    只是这次的郭遵没有像平常官员或者王安仁那样装作愚蠢的额头冒汗,而是自始至终都很肃穆的跪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郭遵,当年先皇的殿前侍卫中,有没有你?”太后那不知道是不是装出的声音又在帘幕后响起。太后为什么沉不住,先发出声音,是不是因为太后知道她的毒已经中的很深了,已经没有时间了?那为什么太后还要问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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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是!”郭遵跪着,回了这么一句很真实的废话。

    太后的声音似乎已经带着分激动,“郭遵,你先起来说话。”

    “是。”郭遵一直很恭敬,没有半分逾越。

    太后又在帘幕后道:“郭遵,既然你当年再也宫中,你对先皇的天书有什么看法?”

    郭遵沉默片刻,道:“太后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太后的声音向前移动了稍许,似乎此时的太后更加激动,身子都已经向前倾了。

    郭遵肃然道:“先皇沉溺神仙之道,荒废国事,其实是想以封禅为名,太想做出成就。这些天书祥瑞,都是先皇一力安排的假象!”

    一时间,长春、宫内更加寂寂无声,只听得见帘幕后那渐渐粗重的喘息。

    “好,好,郭遵!那你如何解释这......”刘太后的身影在帘幕后隐隐晃动,似乎手上抓了本不知什么书,只是却终究没有再说出话来。

    郭遵看着太后手里的那本书,忽然心神巨震,强自压下心中激动,努力平静下心情,缓缓道:“太后,若无他事,臣告退。”

    太后那双隔着帘幕的眼睛,忽然变得格外凌厉,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抵挡那一双目光的穿透,那根本不像是一个老糊涂的眼神!刘太后仍旧是刘太后,从来没有受人控制!

    郭遵却似乎没有被那一双眼眸看透,还是那么笔直的站在那里,似乎从来不会有人能把他撼动!

    “好,那你就先退下吧。”太后似乎忽然累了,那双眼眸也顿时失去了威慑力。

    郭遵一拱手,倒退着退到门口,刚一转身,一个声音又传了过来。

    “郭遵,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郭遵没有转身,只是恭敬的回答中,声音依旧平静,“太后恕罪,臣着实不知。”

    “......等王安仁出现,你必要第一时间告诉吾,你可有异议?”沉默片刻,太后忽然又问起了王安仁。

    郭遵点头,“臣遵命。”

    “好,你退下吧。”太后声音似乎也慵懒起来,还能隐约听闻出当年那个美丽万方的影子。

    “谢太后。”郭遵退后一步,早有公公帮他打开了宫门,郭遵就像他进门时那样,淡然走出。

    帘幕后,刘娥的目光一直尾随,可惜始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郭遵,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一定!”

    ······

    郭遵知道什么?郭遵的确知道不少。

    至少他知道一个不少人都知道的事实,那就是真宗赵恒三次天书,前两次都是自欺欺人,但是最后一次,泰山封禅的最后一步,出现的那个泰山天书,竟然是真真正正,似是上天赐予的无字天书!

    所以真宗赵恒才会那么急忙的出宫,才那么急匆匆的去泰山封禅!

    只可惜那无字天书终究还是无字,即使赵恒封禅了,还是没有理睬他,只是似乎在赵恒生命的最后,忽然出现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或许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一直陪在赵恒身边的刘娥,刘太后!

    但是身为一国之君,就算天书没有字,倾全国之力,总能找到蛛丝马迹,而郭遵作为当时赵恒信任的殿前侍卫,或多或少,总会知道些什么!

    只可惜,刘娥看不出来郭遵到底知道了什么,而郭遵,似乎也从来不知道太后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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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遵走在苍茫的天地间,没有来时的规格,也就没有轿子一路送出,但是郭遵却全不在意。

    当郭遵转过一个街角,到了一个无人的巷道的时候,郭遵忽然叹了口气,道:“这么久也冷了,出来吧。”

    话音未落,一个毡帽蓑衣人慢慢从巷道的尽头走了出来。

    郭遵没有吃惊,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这么多天,你还好吧?”郭遵喟然道,“或许我把你带到禁军,本来就是个错误。”

    毡帽蓑衣人不接话,只是淡淡问:“刘娥找你什么事?”

    “天书...一本没有字的天书。”郭遵没有回头,只是偶尔看着雪,偶尔看着天,“一本流传了几千年的天书,曾经动乱了无数国家朝代。”

    正文 第二十八章·一语成谶

    更新时间:2013-6-6 14:41:40 本章字数:2503

    很多年以后,狄青都希望自己没有听过那个传说,也没有听过那个谶语,只是希望自己能在当时干出点事证明自己就可以学郭大哥退隐了。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你的结局,却也终究改变不了那些注定的遗憾。

    只是可惜,那个雪天里,他听到了那句话。

    很多年以后,王安仁都希望自己没有听过那个传说,也没有听过那个谶语,只是希望自己能在当时干出点事证明自己就可以跟那个无缘无故死去的王安石有个交代了。他一直有种自卑,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不是他的,而是王安石的,李寻欢的,李顺的,反正不是他王安仁的。证明了自己,他就回去继续当他的隐士狂士,多好。

    只是可惜,那个雪天里,他听到了那句话。

    王安仁没有在那个巷道里,只是知道那个天书的人并不只郭遵一个。

    那个当年甚至差点继承了皇位的八贤王,又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个赵恒一直敬重亲爱有加的八哥,又怎么会连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呢?

    八王爷的府上仍旧很奢华,就算八王爷现在再落魄,那也是先皇的堂兄,整个大宋地位最尊崇的人。即使刘娥猜疑,赵祯冷眼,赵允升暗自提防,都不能抹去一个事实。

    八王爷,的的确确是整个大宋辈分地位最尊崇的人!

    而此时,这个地位最尊崇的人正在请王安仁喝茶。

    “这茶,也有讲究,陆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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