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塞外虽有欢笑颜,却道还是故人远。
她继续走着,她已经忘记具体是要怎么走了,她只知道这样就是合规矩的,你不想记住也要记住反正只要只要一不合规矩就有人来提醒她,她从小就开始学规矩,有时她也在想,这些规矩到底是谁定的?管教她最严的是她的嬷嬷,但她人已经不知在何处了,宫里最大的是皇上,但皇上天天日理万机,背后又有人暗地里给他使绊子,皇上才没有闲情逸致来管这些个小姑娘走路是不是合规矩、穿衣服是不是合礼节,反而是总管太监喜欢管这事,但总管太监也是公公,也不过是奴才,宫里大大小小的公公太多,就算是赵堇今天心情不好打死一两个没什么地位的奴才,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毕竟她也是公主,所以他们哪有什么权利来制定规矩,不过也是一样守规矩而已。难道是开国皇帝定的规矩?但那时候老祖宗刚刚打下江山,要守江山,要收取民心,万事都尽量为百姓考虑,然而老百姓成天想的都是柴盐油米酱醋茶,谁有功夫关心这规矩不规矩的。所以这规矩到底是谁定下的,恐怕只有天知道,所有人不过都只是守规矩的。呵呵,这就是帝王家
狄青有一句话深得她心“我都觉得你比我强,你自卑个屁啊。”这句话,她可能有些断章取义了,但她就是这么想的,王安仁说他自卑,但比起她赵堇,已是好了很多,就算她在皇宫也听过他的事迹,她从没觉得王安仁自卑,或许是她还不够理解王安仁,但她赵堇觉得能说出那样“我们站在今古巅峰,我们的存在是天下无双的”的话的人,能在相府“口出狂言”的人绝不会自卑,他必有属于他的骄傲,只是外人可能不知道,他自己也可能不知道,但王安仁必定有他的骄傲,她确信。
她又想起王安仁,他不知道她听到那一句“我们”,她是何等的激动,虽然她知道这里的我们没有她赵堇,但她好就是自顾自的代入了,她觉得她的的血液在涌动,她觉得那一刻她全身都发抖,她的这一句激发了她的心,当年那我命由我的心境,她也想举世无双,她也想千古留名,人的一生很段,再不疯狂,她就老了,她早过了及第之年,她也不想只在史书书留一笔“升国大长公主,母宸妃李氏,xx年卒”这样这么简单,但她是矛盾的,她一面想名扬天下,一面想简简单单,但她只是激动了那一瞬而已。
她理了理思路,反正她不想当皇帝,她也不可能当皇帝,能帮帮她弟弟就是很好的了,她只是想找回母妃,自己找一位良人什么的在帝王家也许也是奢望,别落得客死他乡的下场就好,不然的话...其实还不如作个普通人,想起儿时太天真,觉得生在帝王家,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她,父皇疼母妃爱的,吃饭都不用自己动筷,还有一干太监、嬷嬷什么的陪着她闹,任她耍脾气,但好景不长...帝王家的残酷是要慢慢体会的,她不是不知道母妃对她女儿身的叹息,不然她怎么会有个弟弟,当年她傻傻的以为只有她听话,父皇就会喜欢她,母妃就不会离开,弟弟也不会走,但...我命终究是不由我,她轻轻摇摇头,想甩掉这念头,毕竟这些只能自己在心里想想,不足为外人道也,又朝太后的方向望了望,呵呵,所有人大概都以为太后不中用了,但谁知道呢,现在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赵堇不过是夹缝求生,努力活下去而已。
慢慢得她踱回了她自己的住处,坐在梳妆台前,她叹息,都说女儿心细如丝,她有时候都希望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又或者说希望自己不是女儿身,这样也许母妃就能高兴点了,或许对于皇位她也能有一争之力,也许母妃就没那么容易走了,或许...看着自己这头长发,有时她真想剪短这三千烦恼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不然还能怎样,努力活的开心点吧,无憾不可能,那就努力做到无悔吧。
很多年后,当赵堇不再是赵堇,而是清虚灵照大师的时候,她想到这天,这个下午,只是无声的笑笑。
当她决定躺下享受她还活着的一天的时候。她突然惊醒,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她的寝宫,他就倒挂在房梁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着她一脸惊讶的表情,他的笑容更甚了——
这章还是有点坑,因为这一章是独白,所以文风有改变,各位看官,要淡定
正文 第三十一章.有一种推理叫王安仁
更新时间:2013-6-6 14:41:40 本章字数:2626
而这个人俨然是王安仁,王安仁笑笑,这一笑却让赵堇感觉毛骨悚然,似乎被人看穿的感觉实在是不太舒服。
她定了定心神,拿出气势来,尽管有些声历内荏,说:“你来干什么?前臣私闯后宫可是要赋予酷刑的!”
王安仁笑道:“酷刑?你想说什么?炮烙?腰斩?绞刑?梳洗?剥皮?车裂?凌迟?刖刑?好了我不说了。”
赵堇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这人怎么把酷刑背的比族谱还溜?”
王安仁一脸怪笑,“还听吗?还有不少呢。什么插针,什么烹煮,什么……”
赵堇忙摆摆手“停停停”
王安仁道:“你不必紧张,据我所知,大宋近年来还没有什么人能罪大恶极到使用这些。”
赵堇红了眼,用刑的人怎么可能让人知道呢,想起母妃,不知道她受过什么样的罪呢:“说吧,什么事?”
王安仁:“没什么,来找你谈谈人生理想。”
赵堇:“谈人生理想用得着闯进来吗?”
王安仁:“你不正想我进来吗?我就来了。”
赵堇不说话了,她瞪着王安仁,淡眉横扫,目光微微闪着波光。
王安仁嘿然一笑,眼神扫过赵堇那睡觉还戴着的面巾,道:“说正事。”
赵堇点头表示她在听。
王安仁:“你知道弥勒佛子部吧。”
赵堇瞳孔一收缩,王安仁一笑,她当然知道,在太后手下办事,而且活到今天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赵堇一挑眉:“怎么?”说的云淡风轻,但天知道她心里天翻地覆,他怎么知道的?他知道多少?他来找我说是什么意思?
王安仁:“宫里有人能调遣弥勒佛子部,你觉得是谁呢?”
赵堇:“当然是皇上,皇上能调遣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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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仁:“不,我说的不是皇上。”
赵堇:“哦?那还有谁比皇上权利更大?”别人或许听不懂,但他王安仁听懂了,在是一句威胁,在宫里有谁能说有人比皇帝权利还大?说出来了就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这妮子聪明着呢。
王安仁笑笑:“没有人比皇上更大了,这天下都是皇上的,还有什么比天还大?弥勒佛子部不过是些小喽啰不足为患,皇上根本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赵堇:“那就好。”
王安仁:“皇上日理万机可以不管,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却要替皇上着想啊。”
赵堇:“嗯。”一点没觉得这是政事而不是她一个女子应该管的,赵堇现在就想让王安仁快些走,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她也没心情听王安仁兜圈子了。“直说吧。”
王安仁:“升国公主果然快人快语,好,我喜欢。”
赵堇不再言语,王安仁也不在乎,自顾自在说下去:“宫里有能耐控制弥勒佛子部的只有五个人。”
赵堇怔了怔:“哪五个?”
王安仁“你、八王爷、太后、皇上、杨淑妃”
赵堇:“还有一个。”
王安仁:“你说郭皇后?”
赵堇颔首。
王安仁:“不可能。”
赵堇惊讶:“为什么?”
王安仁:“一个在这种时候还关心自己内侍的人不可能有此野心。”
赵堇哑然,她注意郭皇后那么久,她有内侍赵堇不是不知道,内侍是说的好听一点,内侍一般是指太监,但这里却又另一个意思,说白了就是男宠,但她却不敢如此武断的排除掉一个可能性,但他能,这个男人能,她实在想问问他哪来的自信。大概是她活的太小心翼翼了吧,她自嘲一笑。
王安仁其实不知道,他只是碰巧知道马上要发生宫变,能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况下纹丝不动的,要不就是有绝对的把握,要不就是毫不知情,控制弥勒佛子部的人不可能是后者,
而郭皇后怎么看也不是前者。
王安仁:“而八王爷不可能是,不然他也不会再找人帮忙了。”
赵堇一皱眉:“谁?”
王安仁:“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赵堇心里现在很不是滋味,她在宫中待来了那么久,所知道的却不如这个远在临川的王安仁,不是王安仁太强,就是她手下的全是废物,或者是出了问题。一种危机感从她心中升起,她带来的危机感,她自认为对他了如指掌,却没想到他每每这样出人意料。
王安仁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不必担心,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在宫中,我知道的当然比你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赵堇想,亦或是宫中有什么蹊跷?
而王安仁想,废话吗,老子从千年后来的,能一样吗。
赵堇甩甩头,坐直身子开始认真听。
王安仁却忽的一笑:“别摆出一副认真听夫子授课的样子,我有那么老吗?而且你见过这么帅的夫子吗?”其实他不会说他觉得刚刚赵堇的样子更像一只使劲摇尾巴的小狗。
之前严肃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
王安仁清清嗓子继续道:“至于皇上就更不用说了,要是皇上的话,我现在就不用站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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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堇不动声色,但心下了然,王安仁果然站在皇上那一边,于她到是没有什么坏处。
赵堇暗自思量着。
王安仁继续道:“五个人,排除了皇上、八王爷就只剩太后和杨淑妃了。”
赵堇突然问:“我呢?”问完她就脸红了,多傻的问题啊,如果是她,那王安仁怎么可能来跟他说这些?
王安仁突然大笑:“像你这样出身的人怎么可能控制弥勒佛子部?”
“再说了你不会杀我”说这话的时候,他突然轻身向前,力得很近,赵堇一抬头下了一跳。
王安仁又直起身子来:“剩下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赵堇红着脸点点头,太后和杨淑妃,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她也立起身子,既然你知道了,那下一步你要怎么做?
王安仁笑笑,“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王安仁心里想着其实也绝不平静,他推出太后的时候,还不确定,万一另有其人,所以他来试探这个不知心思却绝对是帮着赵祯的公主,但居然真的是...那他就要另做一番思量了。都说排除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不管多不可能,都只能是最终答案,子诚不欺我。
赵堇“来找我?找我做什么?”
王安仁:“赵祯是你弟弟吧。”
赵堇瞪大了眼睛,她已无暇顾及王安仁是不是直呼皇上名讳了,她的心里炸开看锅,她原以为除了她这世上就没人知道了,毕竟母妃在不在都是未知数。
但王安仁却知道了。
一看赵堇练上惊疑不定,王安仁就知道他没白看那么多史书。
“我帮赵祯,你是他姐姐,你自然也向着他,我们在一条战线。”——
终于码完这一章了啊啊啊啊啊……话说好水有木有,丫的今天一天在辩论队里,又要写作业,反正肯定要填昨天欠下的,慢慢等,会有滴!
正文 第三十二章·塞外归人
更新时间:2013-6-6 14:41:40 本章字数:2157
窗外微微透出几分灰白,隐约可以看出今日的天气也真的不怎么好,那几抹淡淡的灰色的云彩,不断漂浮在遥远遥远的天边。
王安仁正大光明的推开房门,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公主寝宫,无声的笑了笑,“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不过这个本来很苦涩,很落寞的笑忽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的身影打断了。
“小子,果然艳福不浅啊。什么时候当了驸马,我这个看门的怎么也要请上个十几二十顿吧。”狄青忽然闪出来一把抓住王安仁,嘿然笑道。
王安仁看着面前这个一点都不狄青的狄青,无语道:“这种事情乱说是会死人的......”
“那你说你是不是看上赵堇了?”狄青止住了笑,很认真的问道。
王安仁愣了一下,他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点,“是吗?或许吧,不过都没什么区别,人家都是出家人了好吧。”
“靠,出家人怎么了?说不定人家还真是很喜欢你呢,你拿出点武人的气魄好不好?”狄青在一旁使劲规劝着,为了自己这吃了上顿没下顿,又不想去再回头找郭遵的生活,也要把这个兄弟卖了啊!
王安仁看不出狄青的罪恶想法,只是无语的笑笑,一切随缘就好,“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是个武人了?我本来就是文人嘛,就这么样就行,不用说了。”
狄青看着王安仁,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叫做李顺的人,没由来的一阵落寞。
晨风萧瑟,却吹不动天地间一片雪白的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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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你继续在赵祯身边当个小太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大用了。”狄青忽然一叹,慢慢转身离去。王安仁刚想伸手拦拦,却还没等开口,就听到狄青说,“对了,今天似乎要有一个人要从塞外回京述职。这个人叫张岊,折家的人,不错,很不错。”
王安仁愣了一下,就这一下,狄青就已经消失在这晨风吹起的苍茫天地中了。
“张岊?”王安仁低头皱眉,“我勒个去,能不能不出这么多生僻历史人名啊,还不错,很不错?”
“不过好在...大宋折家将,好歹也听过几次。”王安仁呼出一口气,西北的人,终于要来了么,他王安仁也终于能见识到真正沙场厮杀出身的人了么。
······
冬日的阴霾总是寒冷的,没有飘飘的雪花,但是终究是冷的。
不过比起张岊心中的冷,汴京的冷实在也算不了什么。
过眼皆是高楼望断处,红袖秋波暗送,塞外沙场,边庭流血,去争那一丝一毫的土地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意义!
张岊没有狄青那么自卑,这孩子在十八岁就能单枪匹马夺回来远砦,现在过了五年,在折家军中也是响当当的好汉。而且张岊也绝对不是王安仁,没有那种骨子里的文人气质,就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武夫而已。
所以才二十三四的张岊实在看不惯汴京的繁华春色,在一家酒馆之中狠狠地喝起酒来。
“入你娘的,这酒都能淡出鸟来,没有烈酒老子把你这拆了信不信?!”张岊那如刀的眉头一耸,睥睨霸气的面庞和那年轻稚气,都被风沙吹成了一种别样的沧桑。
那小二却似乎更加的漫不经心,抬头扫了一眼,懒洋洋道:“要酒自己过来拿,这里是汴京城郊。你个军头想喝自己来拿。”
张岊一怔,继而目光中透出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
没有人知道他在西北是如何的威风凛凛,受人尊崇,可是这一路上只因为他是一个毛头士兵,不知受了多少轻慢,到了汴京,连进城门都被排查了多遍,甚至如今在一个小酒馆里,都受如此对待!
张岊一声冷哼,把那瓶劣酒一口气干下,陡然间,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刀已经落在张岊手上!
一股杀气远超小店外的冰雪,木门抖开,寒雪飘零。
“谁想要我拿着刀去,尽管来。”张岊的目光忽然沉凝下来,再没有抬头看一个人,只是那么默默把刀按在桌上,“我的刀如果出手,没有生,只有死!”
一时间客栈里的伙计似乎有了分犹豫,但是下一刻,那个小二依旧懒散着。
“自己过来拿,别以为你有把刀就......”
那个小二再也没能说出后面的话,一道似有似无的光芒忽然划破这本来沉闷的客栈,一刀血溅,人命两分。
“酒!”张岊还是按着刀坐在桌子边,似乎从来没有动过。
只是这一次的伙计们却不敢不动了,一个中年伙计捧着一壶酒慢慢走了过来,双腿双手都带着颤抖,只是放下酒壶之后却还不敢直接这么走了,用那比哭还难看的笑笑道:“大爷,您还要什么别的么?”
张岊没有抬头,“你跟我一起喝!”
那伙计脸色顿时变得不太自然,不过干笑两声之后,还是用颤动枯燥的手端起酒壶仰首喝了口,又慢慢放下。
张岊忽然笑了,那一直低着的头仍旧低着,但是一双手却动了!
一动如平地飞龙,龙卷酒壶,转瞬便到了那伙计嘴边!
伙计心中一惊,想退,却发现已然来不及退,那酒水已被张岊狠狠灌进喉咙!
“咚”的一声,那伙计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那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最后凝固成一个笑容的诡异表情,呼吸,都已然停止了。
张岊嘴角飘起一丝冷笑,“没想到小小的一个京城郊外客栈,都有阴阳壶胆,更有宫内的禁药牵机毒。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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