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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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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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明天开第二卷,男儿西北有神州!

    正文 第五十九章·星辰沙海书生行

    更新时间:2013-6-18 8:05:38 本章字数:3222

    茫茫星河之下,那双眸子如此闪亮,身旁的星盘上不断的推演着,星盘旁边竟还伫立着一块巨大无比的陨石。

    天上的星辰缓缓移动着自身的轨迹,那老者的眼神也越发的明亮,手指在星盘上的演算也越来越快,只是老人的背却也同样弯曲了下来。

    终于,星盘停住,老人的目光瞬间消失了那股明亮,变得异常昏暗,如同死人的眸子。

    “怎么样?”一个年纪并不大却极有威严的声音在老者背后响起。

    老人摇摇头,嘶哑着缓缓道:“我主必将成就伟业,只是这谶语天命终究不能改,天戒尔勿为中国患!”

    老者背后那人一声冷笑,轻声道:“这陨石给了我们精良的兵器,给了我们甚至可以改变人体质的丹药,我们为什么还不信它可以逆天改命?”

    “可是那丹药死了多少人,拿兵器有杀了多少人?”老者的声音有些急促起来,“这样的杀戮,终究会被上天终结。”

    “那好,星天监,你这么执着于星命,不如算一算我和你的寿命在何时?”那个人从黑暗中走出,一身漆黑的斗篷罩住身形,魁梧的身躯,桀骜不羁胸怀天下壮志的双眸一闪不闪的盯着老者。

    老者低叹了一声,开始默算,然而下一刻,一直苍劲干枯,苍白有力的手忽然从那人斗篷下伸出,死死掐在了老者咽喉!

    “现在你的命,只在我的手中。”

    “元昊……你莫要猖獗,违逆天命……就算无人能耐你…………天命,也会降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来毁灭你,这个人,已经到了。已经到了!”

    ······

    夜色已经渐渐深了,大漠的夜色分外的凉,张元狠狠打了个寒战,偏头看了看不远处噼啪的篝火,问向吴昊:“喂,咱们还是过去吧,不过去再来几天,真的都要冻死了。”

    吴昊虽然也还是冻得瑟瑟发抖,但仍旧伸了个懒腰,长呵一口气,道:“气度,咱要有咱的气度好不好。”

    “再好的气度娘的也要先活下去啊,”张元几乎暴走般的跳起来,“再说,你看看哥这一身白衣,不染纤尘,还不够有气度么?”

    吴昊扫了一眼张元黄的跟沙子没什么区别的“白衣”什么也没说,背转过身子就想睡觉。

    张元眼睛瞪大,看着无动于衷的吴昊心中愤愤,四下一看,抓起一把沙子就要灌进吴昊的衣领之中。

    然而这时忽然一声马嘶,一匹健马倏忽而来却又瞬间停住,马上的骑士年不过弱冠,但是手上那把在黑夜之中更如同黑色一般暗红色的刀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只是比长刀更寒,比大漠寒夜更冷的,是那弱冠少年眼神中的冰意。

    “头儿说,你们过去吧,跟着商队。”那少年说,“不过,你们画的地图或者你们一路上记录的别的什么,都要交给我们。”

    “不是吧,什么时候路护也这么嚣张啦。”张元张大嘴,下意识的想去摸摸他那没长几根胡子的下颔,却忘了手里的那一把沙子,差点全灌进了自己嘴里,“呸,呸呸呸!”

    “你们若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过。”少年冷冷说道,说完拨马回头,马蹄飞扬之下,无数的沙土在黑夜之中又崩进张元刚刚准备闭合的嘴里。

    “呸!呸呸!你等等,等等。”张元一边呸着,一边伸手去拦。

    一声叹息从张元身边升起,吴昊忽然起身,拉起张元便走向不远处的那团篝火之中。

    “他们来了。”少年说完,静静从马上跳下,抱着刀去了一个女子的身边,沙漠的苍风吹拂之下,女子的皮肤已经没有当年的姣好,然而二人相视的一刻,却都流露出了当年的笑容。

    一群路护看着这个带着女人加入不久的少年,虽然没有说过几句话,看到他和那个女子笑了也都在篝火旁嗬嗬的笑着。在这荒凉无人的大漠中,人们的感情总是特别容易建立,也特别容易依赖,这些走惯了沙路的路护更是如此,见惯了生死,也更知道伙伴的重要。而眼前这个少年,更是不可或缺的伙伴。

    本来路护里是不准带家眷的,正如谁听说过有人带着老婆闯荡江湖的?可是这个少年提着刀,前者那个女子的手,嘴角轻轻笑着,“谁能让我放下刀,放下握着她的手,我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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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少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什么别的,刀光如雪如月,血痕闪过,却没有血光溅出,只是所有当时嘲笑少年自不量力的人,手中的刀剑全部断裂,而路护的头,在不远处刚刚从水源处回来,望见少年一刀之威,不敢怠慢,弓弦如满月般张开,一声爆裂音符从他口中发出,利箭穿云而出!

    然而少年抬起头,此时他面上也再无笑意,瞳孔中倒映出那支利箭的影子,刀做剑势,倾心一剑般直刺而出,全身的力量凝聚刀尖,无声之间撞上箭锋,利箭顿时爆裂开来。

    此时路护头儿正想再发一箭,却忽然听到了伙伴的呼声,于是,那个自称任黯忘的少年加入了他铭矢的队伍。

    就像此时一样,铭矢看着那个少年,任黯忘还是很少跟别人交谈,跟完全不认识的更是一丝笑容也不露,只有面对那个自称李霓风的女子,才会笑意满满,低眉耳语。

    于是年近而立却还没有娶到媳妇的铭矢不禁在想,他娘的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小韩戈,你去接下那两个人。”铭矢因为直接叫“韩戈”的名字,总是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于是在这个二三十岁便孤身一人的持枪少年身上总价一个小字,久而久之,整个路护队伍里,都开始叫那个少年小韩戈。

    韩戈本是个英俊的年轻人,懒洋洋背着长枪,虽然略有不爽,不过似乎也早就认命了,跨上马慢慢溜达着骑向那二人。

    铭矢看了看这次的商队头儿,大家都叫他老头,铭矢便也这么叫了,只是他当路护七八年,却也始终没见到过私自贩卖青盐的商队竟会跋涉几十里路,还要穿越这最危险的大漠,甚至……还花了大价钱雇佣了他们。铭矢有信心,他们队伍绝对是大漠里少见的经营,虽然年纪大都还不是很大,却足矣抵御绝大部分沙盗,除了……这里的沙盗王者,独眼沙陀。

    虽然铭矢很想会一会那个人称是沙陀人后代的沙匪,但是毕竟这趟挣的钱足以令他少干十年,还是一切小心为上,如果能从那两个人手中找到地图,直接到了兴庆府,会好很多。

    只是铭矢仍旧很不放心,那个叫做老头儿的商队领袖实在太邋遢,也太随便,没见过在这样灼热的沙漠里还从不换衣服的人,身上的味道隔着几十米还能隐隐问道。但是他身边的人们却仍旧很尊重他。

    最关键的,有一次铭矢不小心撞到了他们的人,那个人眼中射出的光芒,铭矢一触之下就知道那人绝不输于自己!

    铭矢暗叹一口气,不再想那么多,人家把他们雇来,老实干好该做的就好了啊。铭矢站起身来,他已经看到懒洋洋的韩戈带着两个书生走了过来。

    张元还是一脸傲气,看起来根本不屑跟这些无礼的武人说话,直接跑到商队的那边坐下,腆着脸攀谈起来。

    而吴昊到了,先是一个深深的揖对着所有路护躬身,又对铭矢和任黯忘笑的更深了一下,“在下吴昊,请大家路上能多多照料几分,可好?”

    吴昊脱下那一身灰色的长袍,下面是一身素白如雪的长衣,长路行来,不染尘埃,映着红红的篝火,成了晚霞的颜色。

    任黯忘本来跟李霓风说笑着,此时忽然见到那一身白袍,眉头不禁皱了皱。

    “长路漫漫,诸位若是同去兴庆府,在下这里倒还真的恰好有地图,不如一起分享了也好。”说着,吴昊打开地图,笑着说,“另一半,在我那个朋友那里,他的名字叫张元,只是那人有些……希望大家不要见怪才好。”

    一重路护和商队里的人见二人一人懂礼,一人活泼,心中也是开心,铭矢顿时一笑,上前还拍了拍吴昊的肩头。

    “骨骼并不强健,观察了这么多天,他们的确也只有两个人,应该没问题了。”铭矢心中一松,却忽然听到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冒出。

    “你说,你那个朋友叫做张元?”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个说话的人,篝火跳动着,映红了那人的脸庞,光影斑驳,一半黑暗,一半霞红。

    “没错,我就是张元!”不远处的张元站起身来,一脸傲气眼神中,却也多少带了些疑惑和不解。

    “屡试不中的张元?自信能有改天换地之能的张元?”任黯忘还是淡淡问着,却在吴昊和张元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张元那份纨绔公子不谙世事般的张狂傲气忽然消退,目光中露出了分阴森,如同最后一颗星辰坠入了这个书生的眼中。

    “是,也不是。不过反正我的确叫做张元,兄台如何?”

    正文 第六十章·大漠沉沙苍鹰现

    更新时间:2013-6-19 8:08:31 本章字数:3559

    “不如何。”任黯忘轻轻说着,说完便又回过头去,跟李霓风谈笑着,只是没有人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

    老头儿此时忽然开口了,对着吴昊和张元说道:“你二人,也是绕过吐蕃特意穿越沙漠去兴庆府?”

    张元坐下之后又恢复了那嘻嘻哈哈的表情,随口道:“是啊是啊,这年头,元昊逮人就杀,谁敢直接在他那跟大宋接壤的地盘里过来,虽然路难走了些,却也在这里总不会被元昊的军队砍了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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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跟着我了。”老头忽然站起来,篝火的光映得他的脸红彤彤的,“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兴庆府。”

    老头儿站起身来,扫视着所有吃惊的路护们,和那两个发呆了的书生。

    “等等,老先生,您说不去兴庆府,那我们这从吐蕃一路穿行到沙漠,是要去哪里?”铭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小心笑问道。

    老头儿看着远方的星空,火光噼啪炸起,升腾在他的脸上。

    “去沙漠中的沙漠,宝窟外的宝窟!”老头儿猛然站起,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敬,一字字道:“沙洲莫高窟下,传言将有流沙,流沙之下有无尽财宝,甚至有佛门金身这等传说中的宝物!”

    “老头儿我一直在挣钱,可是倒腾青盐实在太慢,我已经等不及了,大宋也已经等不及了,我需要一笔银子,一笔庞大数目的金银。”老头儿又慢慢坐下,只是眼角斜看着那两个书生,缓缓道:“你们如果要去兴庆府,最好跟路护们说好,我们只到沙洲,要去兴庆府,可以自己跟路护商量。”

    张元一时哑口,吴昊却还是带着脸上的微笑看着铭矢和韩戈。韩戈依旧懒洋洋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铭矢皱起的眉头却不能这么轻易就松开。

    “先生,你要知道沙洲本就是大多沙匪的聚集地,况且先生要去的地方,还是莫高窟的流沙之下,未免,也太不把我们路护的命当命了吧。”铭矢斜眼看着老头,目光不善。

    “无妨,”老头忽然一笑,“你们若是想走,我也会给你们走到这里所应该付给你们的钱。”

    铭矢一怔,他实在想不出老头为什么一定要带上他们,看起来老头儿本身就不需要他们啊。

    “其实本来,我也只是想叫你们帮忙搬点银子而已。”老头儿又伸出双手,慢慢在篝火旁烤着。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一个清冷的声音似乎掩下了篝火的温度,老头儿抬起头,看到一个面带笑意的年轻脸庞。

    老头儿顿了顿,又嘿然一笑,“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本来也不会有几个人知道,年轻人,我叫种世衡。”

    任黯忘周身一震,竟忽的站了起来,望着那个老者仔细看去,那老头儿虽然颓唐邋遢,头上也早成了中央部长,然而那一双充满了活力的双眼,永远也带着分落魄和担忧,年过半百,更不知何时便会入土的人,竟然会是种世衡!

    任黯忘转身向着铭矢一拜,道:“头儿,对不住了,我要跟着老种走一遭!”说完向着李霓风一笑,拉起女子的手走向了商队那边。

    “喂!”铭矢伸出手,却也不知道怎么拦他,只能咬咬牙,狠心道:“好,你能,你去!大漠里死的亡命之徒不计其数,你何必非要跟着这个疯子一起!”

    这次不仅任黯忘愣了一下,连种世衡都觉得诧异,向铭矢问道:“你们,都听过老头我?”

    “我当然听说过,一个自不量力的老头,天天想着去打败元昊,去灭了党项,可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在蹦跶,谁管过你,你连想为军备出力都只能靠走私青盐,还做什么梦!”铭矢似乎从听到种世衡的名字开始,就有一种激动,此时忽而爆发了出来,“还有你,什么任黯忘,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我还当真不知道么,你曾跟我说,凡酒以色清味冽为圣。色如金而醇苦为贤。色黑味酸国离者为愚。以糯酿醉人者为君子。以腊酿醉人者为中人。以巷醒烧酒醉人者为小人。品酒之术已然超凡,曾在野马镇上听歌楼琴音连连叹气,曾醉酒高歌,古调昂扬,像你这个年纪,文武两双全,却又不得不隐姓埋名的人,除了轰动汴京的王安仁,我还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任黯忘默然不语,低声道:“我为什么要隐姓埋名?”一句话出口,已然并不否认他就是王安仁!

    “因为我见过刘娥,那个女人不会只甘心做一个太后,而现在赵祯稳稳当上了皇帝,期间没有你参与,我绝对不信。而参与帝王家事,就算不被帝王通缉全国,也一定会暗中下令,不会让你活着!”铭矢目光炯炯,判断之准令人心惊。

    “那我呢?”种世衡咧嘴一笑,满嘴黄牙暴露在空气中,风沙一吹,似乎又黄了几分,“你知不知道,我亲眼看着跟我同富贵共患难的兄弟被元昊的铁鹞子碾成肉酱,你知不知道我们当时说过,我会站在他们的尸体上做他们想做的事!现在当年那群少年只剩了我一个,然而就算再过二十年,只要我不死,就一定要跟元昊死拼!”

    风沙吹过,张元和吴昊面面相觑,这似乎讨论的已经不再是走或留的问题了,但是对于他们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能默默听着。

    “可笑!你的兄弟们死了,是为了让你活下去,你再去当亡命之徒,他们的死还有何意义?!”铭矢说着,目光中却似乎隐隐有什么光泽闪动。

    “你甘心么?”王安仁忽然出声大声问起,“铭矢,我问你你甘心么?!”

    “就像一只蚂蚁,他永远躲在树洞里,是可以一直活下去,然而他永远不会知道外面的天空有多大!”

    “他出去了,被人一脚踩死,知道了又有屁用!”铭矢吼着,眼中竟忽然有泪光掉下来。

    王安仁看着铭矢,淡淡说:“能看得见外面的世界,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抗争,即使死了,也不会后悔,你说对么,铭矢?或许,不该叫你铭矢,应该叫你少主之流的,更适合你吧?”

    铭矢也怔住,忽然间他回想起族人们死亡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对他的关切,让他好好活着,让他不要再起争端,但是显然,他们的眼中,绝对没有半分后悔!

    “老子想起来了!”种世衡被一声少主提醒,终于又哈哈笑道:“老子说怎么看你的箭路这么熟悉,你是当年吐蕃六谷部的人,当年六谷部首领潘罗支一箭射杀元昊祖父李继迁的,就是这支箭!”

    风吹过,苍凉呜咽,还带着黄沙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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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罗支,是我祖父,我六谷部被元昊所灭,所有人帮我逃了出来,告诉我,莫问恩仇。”铭矢看着天空,沉沉叹了口气。

    “灭族之恨,不共戴天,你若还是男人,就该去报仇!”王安仁忽然喝道,“就算现在没人跟着你,就算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那也不应该退缩!你可以忍辱负重,却不能在心底畏惧,不能怕!你不去报仇,也不需要找什么族人给你的理由,只说你见到了元昊的屠杀,你怕了不就可以了!”

    “你放屁!”铭矢取弓张弓,弓如满月,弓弦贴着面颊,目光犀利如箭簇。

    “或多或少,每个人都有心底的恐惧,你看不出,因为人人都回把自己的恐惧藏起来,从你幼小的时候它就深埋在那里,却不会消失。你有一眼井,你不断的往里面填土,一层复一层,你想盖住什么,那是一个鬼魅,你心底的恐惧。可是你掩不住它,除非你自己杀死它,否则它总在夜里越过重重垒土,还是浮起在你眼前。”王安仁对铭矢犀利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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