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脱线的话……是不是不用什么人来打,直接死掉好了。
天上又开始下起了雨,下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两侧的沙谷果然开始隆隆作响,隐隐有要塌陷的倾向。
铭矢和沙鹰似乎完全没有停止科研的意向,那两个本来俊秀冷酷霸气威武帅成一逼样的高富帅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两侧颤巍巍的沙山,四下找了找自己的马,纵身而上并排飞驰着,期间还能隐隐听到二人的谈话。
“我就说左手推弓,贴着面颊出箭易于统一,万箭齐发绝对是威力惊人的箭岚。”
“那玩意杀伤力是有了,但是完全不精确,面对重骑兵冲锋可以,但是若是同样的轻骑兵,还是要靠精准的骑射,而不是平射就可以。比如我,乱军中取上将首级的箭术才是王道。”
“………………”
王安仁心中暗骂一声靠,风声雨声里,忽然响起“沙沙”的声音,地面微微震动,声音越来越大。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滚沙峪的一侧,矗立了几百年的沙山似乎正在……微微地颤抖。
王安仁一把拉起云之君,纵身跃上那匹黑马,云之君上马之后匕首掏出,瞬间刺在了那匹黑马的臀上,马受剧痛刺激,遽然狂奔而去,剩下面面相觑的一个老头,两个书生。
“你***啊,以为老头跟年轻时候那么能打啊!”种世衡愤愤一声大吼,“李铁,给老子死过来!”
一个中年的护卫黑着脸拎着两匹马,真的是“拎着”那两匹骏马便奔了过来,种世衡此时倏然而动,若是王安仁还在,一定会惊掉下巴,种世衡的身法实在是太快,快得几乎连他都不能看清,之见一道残影掠过,种世衡已然抓起吴昊一把扔到了马上,随后也飞身上马,狂打马鞭,骏马飞驰而去。
而张元不用黑脸大汉李铁吩咐,早跃上了马背,跟着李铁狂奔而去。
五匹马,八个人,被海潮般的流沙追逐着。他们不敢回头,背后是雷霆般的巨响,仿佛是一只巨兽,奔行着吞噬着,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掉。
可怕的沙尘气味越来越近了,王安仁长吸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心胆一震,足有两人高的沙墙追逐在他们背后,铺天盖地。
“逃不掉了。”种世衡大声说。
“不……不会吧?”张元尖叫,似乎快要哭了出来。
“沙浪过来的时候,尽量往高处跳,双手护在胸口抱紧,别让沙浪把你的肋骨压碎了就行,一般还不会那么容易死!”种世衡大声说着,似乎要把话语传给最前方的铭矢和沙鹰。
但是即使已经到了生死之间,吴昊还是那么淡然,王安仁回头看着云之君,相视一笑,还是那么温馨,张元看起来还是那么胆小,种世衡和侍卫李铁面容都如钢铁般僵硬,但是那两个……
还是一如既往的谈论着科研问题…………
“跳!!”种世衡放弃了对那两个人的劝说,凭着多年的经验看清时间,一声似乎能令空气爆裂的声音响起,八道身影纷纷纵身冲起!
黑夜之中,沙浪霎时间吞噬了他们。
王安仁觉得自己被一只巨大的手紧紧地捏住,大力地揉捏,几乎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挤了出来,湿润的细沙灌入他的鼻孔里、耳孔里、嘴里。他竭尽所能地蜷缩起来,仿佛一个婴儿,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双手抱紧”,种世衡这个老家伙居然有这样的经验,一点都不错,如果不是这样,流沙随时可能把他的骨头拧断。
最后一个念头是之君还好吧?闪过这个念头,王安仁也很干脆的晕厥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慢慢地恢复过来,周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一片死寂。
“没死么?”王安仁想,“没错,雨下得那么透,沙浪滑不了那么远,一定都不会有事。”只是,王安仁现在满嘴都是沙子的味道,整个人埋在湿湿的沙子里,眼睛都被磨得生疼。
王安仁用尽力气,周身如同鱼一样一扭,一柄飞刀落在手中,王安仁暗转一口内息,把力道灌注一条手臂,肌肉滑动,最后手腕手指猛然一抖,飞刀破沙而出!
“你看,我就说这小子肯定出的来。”看到星空下那一柄比流行还璀璨的飞刀霍然出现在半空,沙鹰一声大笑,对着早早冒出头来的云之君说道。
片刻,王安仁扭动着终于也钻出了沙地,不过,跟所有人一样……也都只是冒出了一颗头。
看到映入眼帘的,冲他微微笑着的一颗颗头,不禁也吓了一跳。
“箭岚不行,还是我的破军靠谱,别的不说,你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箭?”沙鹰还在孜孜不倦的跟铭矢纠结着,“只有让每一支箭都用到极致才是真正的所向披靡。”
“不!”铭矢一脸严肃,“作为轻骑兵的弓手,在对上方阵型的步兵,不用箭岚,不可能发挥真正的威力。就算现在没有条件,我也坚信箭岚的必要。”
很多年后,震惊神州大陆的两股轻骑兵,所持的箭型便在这无聊的争论中模糊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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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我想很多年后,估计没有人有机会来传言你们的箭阵了。”吴昊看着星空,忽然说。
“为什么?”两个人一同回头,清晰的听到脖子“咔”的一响。
“因为……”吴昊叹了口气,“因为明天估计是个晴天。”
众人一怔,然后老头儿忽然第一个反应过来,“如果出太阳,白日里会酷热,我们又没有水,如果没人来救我们,我们会被晒成|人干!”
于是很多年后人们传言,如果那两个人没有率队从这里经过,恐怕也就没有日后的种种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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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擦,木有感觉,各种水,我错了,果断错了。
正文 序章
更新时间:2013-6-22 8:06:42 本章字数:4295
长天苍茫,有苍鹰飞过,徘徊在渺渺天际,俯瞰众生。繁霜凝树,叶舞残黄,又入了初冬季节。
“终于到了,西北的天,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啊。”王安仁勒住马缰,回头冲云之君一笑,“前面就是金明寨,现在来看还是一个比较安稳的去处,走吧。”
云之君笑着点头,放开马蹄,两骑飞驰,扬起戈壁上的尘沙。
然而几刻钟之后,二人所在的地方又开始扬起尘沙,只是这一次的尘沙颇为壮观,至少,也是上千人的军阵!
夜色慢慢的降临,王安仁作为名扬帝都的才子自然是被李士彬热情款待,美酒在案,歌姬在堂。王安仁看着那个虬髯的中年汉子,大笑道:“李大人,这要是被那些文官见到,怕是又要怪罪李大人‘壮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了。”
“非常人当以非常法对待,王公子来了西北,不去别处,就来我金明寨,我这做大哥的不好好照料照料,怕是说不过去了。”李士彬同样大笑着,看看云之君,又朗笑道:“不过弟妹倒也真是淡然,看着这些舞姬在王公子面前卖弄姿态竟也完全不动声色。”
云之君抿嘴一笑,轻声道:“这种事情,岂不本来就是越管越糟的么?”
一时间帐内的男子都是大笑,全然见不到西北的清冷与肃杀,王安仁一时间有一种错觉,像是回到了汴京。而等到下一杯酒上来的时候,王安仁嘴角露出笑意,这不仅是像回到了汴京,简直就是回到了桃花洞内!
酒至半酣,觥筹交错,云之君渐渐不胜酒力,而王安仁或许也是因为奔波劳累,都慢慢醉倒在了桌上。
顿时歌舞刹那停止,喧嚣的大帐也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呼~风声从帐口涌入,一个年轻人撩开大帐走了进来。
“帐外的军士,进来直接斩首,莫要多做停留,迟则生变。”这个年轻人的声音很是沉静稳定,似乎此人也如同他的声音,极少有什么偏差。
当帐外的军士提刀进来的时候,李士彬竟也一句话也没问,脸上也看不出半分愧疚表情,似乎,还有几分释然。
“李大人,都是为圣上办事,无须害怕搞砸了事情对不起我。尽心尽力就好。”年轻人对着那个铁壁相公李士彬竟然用高高在上的口气,而百战成名的中年大汉竟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
帐内的副将们也丝毫不觉得奇怪,那个人对李士彬有大恩!
刀光寒芒映衬着帐外的火苗,跳动出异常诡异的气氛,而持刀的两个人却还是冷冰冰的脸,似乎没有半分犹疑。
“张玉、李禹亨,动手!”年轻人一声大喝,张玉和李禹亨还是有过那么一瞬间的迟疑,然而单刀最终还是落下!
“铛!”
“唉……”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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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节单刀的刀锋落在地上,两个叹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王安仁,我就知道,要杀你没这么容易。”
“夏随,我要是知道圣上安排了你来杀我,我就不会来了。”
张玉和李禹亨弃刀后退,护在夏随身边,夏随盯着王安仁,表情淡然,道:“王安仁,不要做困兽之斗了,帐外有三百精兵,戈壁上还有三千轻骑,你无论如何也跑不了的。何况,这酒中也早就下了毒,不必多做抵抗了。”
“是么?”王安仁笑着,异常开心的笑。
“王安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纳命来!”李士彬一声大喝,铁掌一推,桌案凌空飞起砸向王安仁,王安仁不动,云之君双袖一展两道银光乍崩,桌案四散飞出。继而一道刀光自上而下惊艳划出,如同雪月染血,月色遽然升腾!
李士彬也已握刀斩下,然而这一刻,一股强绝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李士彬竟不敢直面刀锋,身子一扭,生生闪了开去。
“他的目标不是你,是火!”夏随看不清刀路,但是他知道王安仁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只会呈匹夫之勇,然而晚了,当夏随看到李士彬闪开的那一刻就知道晚了,于是夏随迅速退出帐外,大喝道:“三百刀手!”
王安仁身形如蛟龙般夭矫,随着刀锋削裂了帐内一切的火烛,云之君身形早动,纵身跃出帐外,夏随目光一动,“三百刀手,寻有胭脂香气直取其处!”
“蓬!”
火光四散,最后一堆篝火也被一柄飞刀射散坠地,纷纷灭掉。
“火把,火把!”李士彬狂吼着在帐内冲出,大喊着。帐内的其余将领也纷纷动身,冲向了属于自己的军营。
“夏随,告诉你,当李士彬热情的把我迎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面有诈。大宋文武相轻,他怎么可能因为什么才名迎接我,更何况我乃汴京名医,那些酒中的毒,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我?”王安仁清越的声音从一个地方传出,虽然有些断续,但确实像是站定了说话,没有动过。一时间刀手也不知道要去追那不断一动的胭脂气味的方向还是直扑话音传来的方向。
李士彬却没有犹豫,为了他的颜面,他这次也绝不能后退,挥刀直取王安仁!
然而当李士彬扑到的那一刻,一股胭脂气味扑鼻而来,站在那里的,竟然似乎是云之君!
李士彬手上一松,可是下一刻,一个狂放不羁的大笑从那个地方传来,无星无月漆黑如墨的天气里,竟然在李士彬眼前出现了一弯圆月!边缘上带着血色的圆月,那月色像是李士彬的脸色,如雪般的惨白!
铛的一声巨震,李士彬虎口裂开,胸前也留下了一道血痕,王安仁狂笑着纵身而起,不远处一声马嘶,王安仁凌空翻身,稳稳落到了马背上。
夏随心神一震,王安仁既然知道是陷阱,那他便不可能让云之君用那么浓的胭脂,唯一的可能,就是让那胭脂的气味吸引他们的注意,当王安仁披上云之君的外衫,凭他那鬼魅般的身法,快速移动中在同一个地方出口说话也并非全无可能!
云之君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夏随清楚的看到过郭遵对这个女子的调查结果,她是慕容氏燕国的后人,抢两套盔甲,盗用匹战马也并非难事!
然而等夏随明白这一切的时候,王安仁已经狂笑着抛下那件沾满胭脂的外衫,轻轻飘落在夏随的面前。
“王安仁,不愧是王安仁,只是外面的三千铁骑,我看你怎么去破!”夏随沉声低喃,背后,一群人高举着迟到的火把纷纷涌来。
李士彬面带羞愧,还带着内伤引发的病态的嫣红,“夏大人,那骑兵都备好了火把,这次王安仁一定跑不了!”
“带我去看!”夏随没有说什么,眼神透着分坚定,大步向寨门上的高台走去。
······
金明寨内一阵马蚤动之后,一支火箭冲天而起,三千铁骑的主管副将看到,一声令下,“举火把!”
顿时三千火把高举,金明寨外亮如白昼,这些羌人组成的骑兵就算一手举着火把,也足以将锋利的长刀刺进敌人体内,从小同野兽打交道,早学会了不用双手的马上功夫,与党项人交战,骑兵上靠的便是这些外族。
在那黑暗与光明的边缘中走出了唯一的一骑。青骓黑甲,骑士轻轻抖动着马缰。战马的步伐悠闲,骑士的长刀斜指天空,刀锋闪烁着它独有的光芒——苍冷的雪月染血的红痕。
刀鞘就那么静静挂在马鞍上,云之君贴在王安仁背后,体质虚弱的她方才短时间内完成杀人夺甲抢马,气力也已不是很足了。
“之君,看我单骑冲阵!”
王安仁披着一身黑色的盔甲,黑色的骏马迈着从容的步伐,刀锋上的杀气不急不缓的凝聚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从这种缓慢之中压向了对面的三千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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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对三千,气势上占了弱势的竟是那三千从不畏死的羌人!
黑马走热了身子,开始由慢变快,那三千人似乎被这气机牵引,不由自主的流水般涌向了王安仁,马踏飞尘,羌人清一色苍青色的上品战马霎那冲出!
“得此人人头者,赏千金!”夏随忽然在高台上大喝,一时间本来被王安仁的气势压迫的有些压抑的羌人们,瞬间狂热起来。
但是,那是仅仅是冲在后方的羌人!
在最前方,那匹唯一的黑色战马如古龙般飞驰,马上的骑士紧贴马颈,红雪长刀带出一轮苍白染血的月色光轮,刀光扫过,一阵血腥飘洒在半空,王安仁忽然直起身子,目光冰冷无情,瞳孔中迸射出的杀意让冲在前面的羌人如坠冰窖。
“杀!”
红雪刀锋上的那道血痕骤然亮起,像是幽冥的血煞,一刀斩下,沛莫能御!
与此同时。
暴喝着“踏平敌将”而带领三千骑兵一拥而上的副将才发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潮水一样的马队没有象他设想的那样淹没王安仁,王安仁就象一块潮水中的礁石,前锋的几十骑被他阻挡住而只得形成一个包围圈,后面越上越多的骑兵都只能围绕那个包围圈旋转。结果是数千骑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激起的冲天烟尘里,相隔咫尺的人都看不清彼此的面孔。
阵形彻底乱了。
而漩涡中心的几十骑先锋骑将更加心惊胆战。他们本应该正和王安仁搏斗,可是现在他们只能瞪大惊惶的眼睛,顶着飞扬的尘土巡视自己周围。在开始王安仁怒斩是十数人之后,所有人都失去了王安仁的踪迹。
在开始那是时候,王安仁三刀斩出,其中一个百夫长被王安仁一刀斩破了胸膛,锋利无比的刀锋还切开了那匹战马的咽喉,那刀锋血色更浓,战马的尸体却拦住了骑兵冲来的道路,骑兵不得不绕路,而王安仁一勒战马,战马急速原地旋转,顿时激起了飞射的砂土。本能的闪避砂土后,骑兵们就发现自己已经陷入的越起越高的烟尘中。
而更要命的是,王安仁所穿的盔甲跟骑兵们的一模一样!
“黑色的马,找那匹黑色的马!”夏随在高台上大喝。
然而当骑兵们找到那匹马上,却发现马上空无一人了!
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一匹苍青色的马越来越靠近骑兵漩涡的外围,最后夺路奔出,那血红色的刀锋耀眼,那雪月色的刀身夺目,那狂傲不羁的笑传到夏随耳中,经久不息,夏随面色苍白。
······
“安仁,看来赵祯在军队里也下了命令了啊。”
“没事,西北这么大,去大漠里当个路护也不错。”
“……我拖累你了,路护的话,也是不能带着个女人的吧。”
“哈,我就算拉着你的手,一刀也足以破了他们所有人!别想那么多了,路护一般都在边民寨子旁边,随便改个名字就去找找看吧。”
沙尘飞扬,那匹青色的马冲向了命中注定的方向,伐世同盟中日后的大宋枭臣和吐蕃护法,六谷部少主,注定在这条路上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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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因为有看官说跳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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