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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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18部分
    放下弓,看着耶律仁先转过头来露出的凶狠目光,心中不禁也有分愧疚,他本就是一个谁都不会去恨的人,否则,他也不会从来没想到给他爷爷报仇,只是铭矢看着那个痛苦的人,不禁还是出手,这才是他的全力!

    潘支罗的箭,本就是守护的箭!

    只是这一箭的惊艳,却令所有人心惊,令所有人胆颤!

    这里的打斗声很热闹,只是甬道上方那个不知如何建造的石室中却是异常宁静。

    “安仁……这里?”云之君见到这间空荡深邃的石室,不知为何忽然有了种莫名的心悸和恐惧,她想逃,似乎这里有些她一直想远离的东西。

    王安仁紧紧的握着云之君的手,云之君这时才发现,原来王安仁的手里,竟然全是冷汗!

    “之君,你有没有听见,一些别的什么?”王安仁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召唤,出口问着,却没发现声音都已有些颤抖了。

    云之君看着王安仁更加苍白的面容,不知道能说些甚么,“听到了,听到了……”她实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比王安仁更怕!

    王安仁忽然长吸一口气,朗笑三声,道:“既然如此,便去看看是谁把我们叫道了这里!”王安仁咬咬牙,虽然他也有些畏惧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是他也有不得不进的理由!

    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却一直什么都做不了,若连她都不能守护,谈何天下壮志!

    王安仁冲云之君笑笑,牵着女孩的手忽然变得异常稳定,大步向前走去,云之君望见那双深邃黑色的双眼,忽然心中安定下来,似乎无论前方有什么,她都已经没有必要去畏惧,因为她知道,她的身边会有一个人在默默看着她,会尽全力守护她!

    黑暗之中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到底跟下方的甬道有什么不同,只是一路摸索的走下去,黑暗的尽头,忽然闪烁出一蓬火光,两个人影在火光中昂然而立。

    “来者皆是客,燃灯。”

    王安仁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声音可以真的声如洪钟,震得他的耳膜竟也有些颤动,握着云之君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一瞬间,似乎听到了帝王的命令一般,所有灯火刹那燃起,照亮了整个大殿,王安仁他们正对的,便是八部天龙的浮屠雕像!

    而且每一部浮屠下,几乎都有着一种兵刃,一颗晦暗的石珠,只是那代表帝释天的雕像和那代表阿修罗的雕像下,都应经消失了本应存在的东西。

    只是云之君只看了那些雕像一眼,便停留在乾达婆的雕像前,再也难以移开目光,甚至双眸中泛着幽幽的绿光,不知道冥冥中受到了什么的召唤。

    而王安仁此时却没有注意到云之君的异样,因为他的目光全然被那两个昂然站立的人吸引了,那个年轻人黑发如墨,白衣胜雪,本是背对王安仁站立,然而忽然转身抬头,目光如电,神色却显得散漫不羁,嘴角带粉讥诮,态度可说倨傲。他鼻梁高耸,显得整个脸型颇为硬朗,双眉浓重,有如两把刀斜插在发髻之下。

    乍一看,那人容颜古怪,再一看,就发现那人无论气度、样貌都颇为桀骜张狂,但又让人感觉他神色慵懒,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他的衣服也很朴素,没有半分修饰,他的气质、穿着与年纪,各不相符。而王安仁恰在此人身上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危险。

    “王安仁王公子,久仰,久仰。”那人声音还微微有些嘶哑,却又有着绝对的平静,嘴角那分讥诮的笑似乎告诉世人他那平静的话语中,包含着无数波澜。

    王安仁心中一震,他不知道他的名字如何被这个人得知,双眼微微眯起,笑着说:“贱名竟能传入阁下耳中,自认我还没那么大的声望,不知道阁下在何处听来?”

    “何处听来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是不是不甘心就这么一辈子碌碌无为当条狗?!”那人声音仍是低沉,眼中却似乎燃起了熊熊大火,那是一双饱含天下壮志的眼,嘴角的讥诮似乎是对无为世人的嘲讽,那般锋利!

    王安仁凝视那人道:“没错,谁都会不甘的!”

    “那好,不必再妄想什么孤身闯出名头,在大宋混不下去,不如跟着我,我会给你机会,让你名动天下,搅乱风云!”那人的狂言放出,王安仁却丝毫感觉不到狂妄,似乎眼前这个人就是该说这样的话,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这样的雄心和信心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

    “这人便是元昊,你要跟他走,我也拦你不住。”狄青提着刀,忽然出现在王安仁背后不远的地方,身影落寞,目光凝视王安仁,却仍那么灼灼。

    王安仁目光一亮,心中忽然震颤了一下,没错,也只有那个说出“男儿当王霸耳,何必衣锦着绮”的人才会是这样的人,这个人若不是元昊,元昊实在不知道该是什么摸样了!

    元昊嘴角讥诮的笑忽的消失了,露出了另一种很有深意的笑,高深莫测,道:“狄青,我也听过你,你们大宋的星天监说,你会是我一生之敌,今日得见,果然人中龙凤,何必在赵祯手下受排挤猜疑之气?”

    “就算我狄青再怎么想去证明我自己本就是盖世的英雄,我也不会取做卖国的鼠辈。”狄青面色带笑,心中却是冷笑,那孤傲落寞的身影站的更直,“元昊你心有雄才,不会看不出我是什么样的人,不必多做言语。”

    “当年李渊也如石敬瑭般事突厥为父兄,借兵而成就霸业,你何必固执己见,自古成王败寇,世人都道大唐的泱泱天下,谁言李渊的过错?!”元昊忽然一声冷喝,“世人目光皆冷厉,王安仁,你呢?”

    王安仁自从知道了眼前这人是元昊之后,心情不再沉重,他已有了决断,他虽不属于这个时代,心底却终究是念着大宋,他可以背离大宋,掀起伐世同盟,但是,他却不会帮外族入侵,崖山之后无中华的说法虽然有些过分,但是王安仁绝不想让这种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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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是李渊,我王安仁只是我王安仁!”王安仁同样一声断喝,又想起方才元昊看他时嘴角仍带分讥诮,看着狄青时却已完全消失了那种笑意,王安仁知道,元昊还是看不起他的,只是他王安仁已明白了,他何须别人看得起他,他只需做到他要做的,自然会有无数人抬头仰望!

    元昊瞳孔一缩,嘴角的讥诮也霍然消失,笑道:“倒是我小瞧你了,王安仁。”

    “你从小就被拓跋这个姓氏赐福了太多,你自小就容易小瞧些人。星天监说的没错,已有人来了,那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来了。”那个一直盘膝坐在元昊前方的人幽幽说着,只是那粗犷的声音还是散发了出来,震得狄青也心中一惊。

    那人缓缓站起,又慢慢的转过身来,那一张脸上,不仅布满了皱纹,竟然还布满了箭伤,刀伤,咽喉处更有一出现在还翻腾着血肉的伤痕,似乎永世不能恢复了。

    谁第一眼见到他时,都觉得他已年迈不堪,他一举一动,仿佛都在拖着千斤重物,那无形的重物压沉年月,压碎年华,压走了曾经的意气风发。

    王安仁看到这个老者的时候,也不禁唏嘘,然而还没等他情形于色,便又已心神巨震,脸色数变!

    元昊对着那人恭敬道:“爷爷教训的是。”

    狄青闻言,也如惊雷炸响在耳边,再也没人能对这个人的唏嘘情形于色。

    李继迁岂是需要同情的人?!

    当年那个纵横漠北,大宋五路兵马都不能动其根本的人物,那个曹彬不能杀,李继隆不能灭,屡战屡败,却从不放弃屡败屡战,最终打下灵州,打下如今西夏一片基业的人,当年让所有人头疼,甚至孤身犯险进行刺杀的人,又怎会需要人的同情?!

    就算李继迁老了,伤残了,也还是李继迁,当年横刀自嚣张的李继迁!

    正文 第十五章·那时候曾有一人

    更新时间:2013-7-3 2:55:58 本章字数:5601

    没人有想象到当年无人奈何得了的李继迁竟然还活着,当年咽喉被潘支罗一箭贯穿,今日竟然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虽然眼前这个人已经苍老,看起来也已无比衰弱,但是没有人能看清他,李继迁一生鬼谋无数,只要他还活着,便没有人能轻视他!

    那本来被乾达婆雕像吸引的云之君,此时也耸然动容,望着那个苍老狰狞的老人。但是确切说来,老者脸上虽然有很多伤疤,却并不狰狞,更有一份别样的霸气与嚣张,纵横睥睨,狂傲天下。

    老者甫一露面,王安仁便察觉这老者绝非在这里跪坐拜那天龙八部佛像的虔诚信者,因为这老者的气势,诡厉中带分嚣张桀骜,那是个一代霸主的气势!

    李继迁望着众人的脸色,忽然仰天大笑起来,被伤了的咽喉透出嘶哑震荡的笑声,狂傲不羁,“没想到我拓跋继迁,多少年不在世人眼中露面,竟还有如斯的名望。”

    王安仁心中又是一惊,想起吴昊曾告诉过他,拓跋氏,是黄帝血脉,但是自古桀骜,血脉又曾在北魏时期被污浊,流落散布,再无法回复当年的名望,只是有人此心不死而已。

    李继迁笑声陡止,凌厉的目光猝射三人,王安仁目光迎上,只觉脑中轰然,竟几乎忍不住后退,手心一震,王安仁手上加力,拉住将要动身的云之君,透过手心,把一股温暖传过。只是王安仁心中仍震颤不已,无论你如何讽刺李继迁一生阴谋诡计,但是无法否认,这双眼里,充满了战场搏杀的煞气,纵横千军的狂骨,孤身出城,背着万死的压力不追随大宋的傲气,又有多少人间花落,刀枪烟雨,可最凌厉的,还是那至今无法熄灭的壮志,无法抹去的傲气。

    我拓跋氏,永远不会甘心对人卑躬屈膝,俯首称臣!

    狄青望见这双眼时,似乎便听到了这句话,心神一颤,强令自己不移开目光,手却已不自觉按上了刀柄。

    “果然,果然是了不得的年轻人。”李继迁目光凌厉,话语却有分缓和,然而下一刻,李继迁身躯暴涨,雄壮威武一如几十年前,肃杀的气息令三人心中震骇,王安仁提刀的手已按起了机簧,横握刀柄。

    “那把刀是谁给你的!”李继迁一声怒喝,真的四方石壁灰尘簌簌,几乎震裂人的耳膜。

    王安仁望着手中的刀,虽心中惊疑李继迁对这刀的看重,面上仍不动声色,“机缘巧合,有个朋友杀了盗墓贼,见宝刀难得,便给了我,没人知道什么出处。”

    “没人知道……没人知道……”李继迁喃喃着,忽然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你们应该很有时间,不如,听老夫讲个故事如何?不会,连留在这里的胆量都没有吧。”

    王安仁心中带分疑惑和忐忑,迟疑片刻,勉强轻轻一笑,道:“前辈所请,怎敢不从?”

    狄青也在后方说道:“狄青别的没有,时间还是有些的。”

    “拓跋氏……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一个清冷而又清脆的声音响起,令众人都不由一惊。侧目望去,发现竟是云之君开口了,脸上带分讽刺的冷漠,王安仁霍然想起,云之君是大燕遗族,而燕国正是被北魏拓跋氏所灭门,而这个女子也并非是只会照顾他的柔弱之人,自古慈不掌兵,她手下那些死士,又岂是只因一个血脉就能听从她的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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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或许在王安仁身边,她不必去做那样的人,但她云之君也绝非一个好看的花瓶而已。

    李继迁森冷的目光扫来,嘴角翘起笑意,狞声道:“没想到慕容家竟然还有后人,方才便看你想要举步,被王安仁拉住了,怎么,有胆量过来杀我不成?”

    云之君脸色又忽然从讽刺冷漠变成柔美一笑,道:“拓跋继迁天下英雄,小女子怎敢呢?不过是想看看您身后的佛像而已,别无他想。”

    王安仁心神一颤,原来方才他拉住云之君,并非是她想要退后,竟是迎着那道目光,还能踏前一步,这是何等坚定的心。

    “哦?”李继迁回头一望,笑道:“莫不是后面这八部天龙,有什么奇异,想令你不由自主上前?这些雕像下面的东西的确很了不得,皆是百年不腐的绝世兵刃,而那石珠,却是一道机关,你若是能拿得起,便是八部天龙选中之人,你若是拿不起,瞬间沙蚁钻心而死。你当真要看?”

    云之君松开了握着王安仁的手,撩起发丝,笑笑道:“英雄在前,小女子也不能显得分外懦弱了啊。”

    脚步盈盈,清香在畔,还留着一句很轻的“我会小心”,王安仁便看着云之君踏步前去,王安仁一动,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影便已横在他的身前,“王公子也想去找一部天龙试试么?”

    王安仁霍然止步,看着笑意阴森的元昊和虎视眈眈的李继迁,也突然一笑,退后一步,“在下不是喜欢冒险的人,西平王多虑了。”

    这一进一退之间,云之君已然到了乾达婆雕像之下,众人屏息,王安仁肌肉绷紧,双膝弯曲,握刀的手忽然松开,笼在袖中,不知道握着什么。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似乎一切就是那么寻常,云之君拿起了那个石珠,在那些尘封石塑的兵刃状的东西上轻轻一砸,石粉簌簌而落,两柄匕首连着一套霓裳衣,保存了数百年的古物竟然又重现世间!

    纵然这神工奇艺令人叹服,但似乎也并没有神鬼之力,王安仁不禁松了口气,只是王安仁看众人目光,心中不禁一凛。李继迁和元昊神色古怪,而狄青不仅神色古怪,双眸之中还露着分奇异的灼热。

    而云之君,双眸中泛着令人心悸的灰白,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时间无人言语,似乎时间静止了一般,然而一人遽然动了,动的人赫然正是云之君,一动之下那百年的霓裳衣竟忽然便套在了身上,双刺握在手里随便那么提着,昂首望着,眼神向后一扫,顾盼自雄,隐隐是日月当空之象!

    只是当她的目光扫过王安仁时,似乎有了分纠结,只是片刻之间,便又恢复了清明,轻轻向王安仁一笑,只是望向李继迁时,却更加无畏,“多谢拓跋英雄给我这个机会,虽然我不想复国,但是有了乾达婆的这些,我也好歹能在这混乱的西北活下去,不会成为别人的拖累了。”

    “乾达婆只能嫁给帝释天,这是宿命,你逃不了的。”元昊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而王安仁不是,帝释天下的那些东西早已流传出去,如今掌控着它的,是中原的皇帝,是赵祯!纵然他现在还未发觉,也总会醒来的。”

    云之君面色不改,反而笑道:“拓跋继迁,你现在可以讲讲你的故事了,我想,那应该是一个年代很久远的故事,那个故事里也有八部天龙,也有乾达婆,而且,那个乾达婆还是男的。”

    李继迁看着这里的人,笑道:“没错,那个人名叫温子升。北魏末年,那个孝文帝一改拓跋家风,自毁了黄帝一脉最后的征战之血,天下动荡,我要说的那个皇帝元子攸,便是真正灭亡了北魏的人。北魏末年,有人名曰尔朱荣,如果说元子攸仗着拓跋这个姓氏,算得上帝释天的话,尔朱荣无疑便是阿修罗!而且势力之大,远超帝释天,甚至拓跋家的血脉,都与尔朱家混同了。可惜帝释天身边还有无数的人杰,温子升便是其中之一,定计要诱杀尔朱荣!”

    “元徽此人,是元子攸的皇亲,自然出力不少,可惜,他是摩呼罗迦,成也此人,败也此人。杨侃,书生报国,勇气可嘉,为紧那罗。但最关键的,还是一个叫做奚毅的人。此人本是尔朱荣的人,安插在拓跋子攸身边,却未想到此人本就想颠覆了尔朱荣的霸道,花费了大力气令拓跋子攸信他,而他,是掌控皇宫禁军之人!夜叉的背叛,才是这个计划最成功的原因。尔朱荣最终被温子升舌灿莲花诱进宫中,龙部李苗亲手斩下了此人的头颅!而当时尔朱荣的手下若进攻皇宫,大局本可顺势而定,可惜北魏气数仍未尽,或许是帝释天孤注一掷博得天地同情,那个非佛非魔的迦楼罗竟制止了进宫皇宫的举动,退出了皇城。”

    “可惜,事情远没有就这样结束。阿修罗手下计都、罗睺,也都非轻易相与之人,何况还有罗刹相助,尔朱天光、尔朱度律两个修罗大开杀戒,一路杀到皇宫之下,而罗刹司马子如,当时最神秘的谋士,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竟然愿意帮助他们,或许,罗刹本就是要搅乱一池春水的人物。帝释天在那一战中清新元徽,摩呼罗迦本就是成败一身之意,不通军事,仓皇败北,帝释天一脉沦丧,天下复又大乱。温子升等人一齐殉国。”

    “而司马子如却没有当什么开国功臣,而是转而投奔宇文家,竟在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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