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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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22部分(2/2)
杀了?还是还有漏网之鱼呢?”

    “你一连这么多问,是不是心虚了呢?”王安仁截口说道,面色里那分微笑转眼变成了冷笑,道:“没人告诉我,一切都是我亲身体会亲自调查的,云之君也是我让她走的,西夏人还有一个活着,我答应会把她带回西北,但是我不会放她,我自会处置,轮不到你赵祯插嘴!”

    “你?!”赵祯勃然作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你大逆不道,私通敌国,信不信我一声令下,你就会被处死?!”

    “我知道你在这大殿里已经埋伏了好手,不然也不敢让我带刀进来,可是你杀了我如何令百姓心服?”王安仁冷笑着说道:“你心里厌恶柳三变,却也最终让他改名柳永上榜了,不就是怕悠悠众口么?如今,你又怎敢杀我?”

    “就凭你私通敌国,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还能比得上你赵祯弑母么?!不仅杀了刘娥,甚至杀了李顺容,为了皇位,你还是个人么?!”王安仁忽然大喝,“我知道,我知道你为了定我的罪,让天下人知道我是该死的,所以你一定还找了一个人,一个足以令天下人信服的人。你不敢找跟我有关系的庞籍、范仲淹,我也不知道你找的是谁,但是我要告诉那个人,你赵祯要杀我,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了,你赵祯为了一个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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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证据?!”赵祯猛然一声断喝,浑身颤抖着打断了王安仁。

    王安仁喘了口气,却忽然平静下来,挑眉自嘲的笑道:“没错,我没有证据,六年了,足够你消灭一切证据,丁谓也死了,估计可能你妈、的哥哥李用和都被你杀了吧?!”

    赵祯忽然停止了浑身的抖动,变得异常沉稳,声音虽还有分颤,却也恢复了镇定,道:“王安仁,看在你以前的事情上,我方才还可以饶你不死,但是你竟拿我亡故的母后诬陷我,今日我不想杀你,但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王安仁忽然大笑起来,望着赵祯的眼神异常发亮,“赵祯,不得不说你有个很了不起的本事,无论情况多危急,越危急你越能镇定,就像七年前宫变,你对着刘娥一样。可是就是你这个模样,暴露了你还没杀李用和,赵祯,你有胆就找李用和来跟我对峙,看看我能不能让他说出,你是不是一早就认识李顺容,就知道李顺容是你娘!”

    赵祯面色愈发苍白,始终不发一语。

    王安仁也只是冷笑着,再也不说什么。

    “圣上,看来,他说的是对的。我不该来的,我来了,怕是我包拯,就出不去了。”一声长长的喟叹忽然非分之响起在大殿的一角,一个面色颓唐,可腰板始终笔直的人走了出来,在昏暗的大殿里甚至看不清他的长相,似乎很有威严,那一双眼睛,也充满睿智公正。

    那人在赵祯暗自咬牙的目光中,走到王安仁面前,带分苦涩的一笑,道:“王兄,估计日后,我也要跟你一样了,你要有什么好去处,不如告诉我啊。”

    那人一笑,忽然间如同威严的脸上拂过春风,令人分外舒畅,那一双眼睛里,也充满了热情和活力。

    王安仁终于知道赵祯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来定他的罪,没错,这个人一旦定下罪,天下人都会信服的吧。

    包拯包龙图定下谁的罪,天下人谁会不信?!

    王安仁也忽然笑了,冲年纪要比他大十余岁的包拯一笑,心中暗道,赵祯,这叫做搬石砸脚么?可惜了,可惜了,如果他真的杀了李用和,或许包拯会怀疑,但是不至于当场翻脸,如果赵祯找的不是包拯,哪怕是庞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他王安仁还是会被定罪,发配,抑或刺死。或许天下人会有几个怀疑的,但是再过几年也不是问题,赵祯偏偏想找最稳妥的,却不想……

    王安仁只是笑着,抬头看着赵祯,道:“怎么,圣上,现在是不是该图穷匕见,直接派人杀我呢?”

    赵祯低头看着王安仁,脸色阴森,目光冷然,道:“你王安仁岂不是比我更无情,更狠?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也不管你临川的父母兄弟,你比起我,又有什么差别?!”

    “你赵祯有胆,就动我家人一根汗毛试试,全天下人都会知道你赵祯弑母。大宋人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是契丹、西夏和那些早有不臣之心的人们,会不会庆幸,终于有了一个借口可以攻打大宋!”

    “王安仁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王安仁面沉如水,森然道:“你也知道,陈抟跟你说过,我是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不是么?况且,我从没有想过跟你为敌,你赢了皇位,我查出了真相,却也没有对你怎么样,你还不够,你一定要杀我。是你要跟我为敌,我只能反击。君逼臣死,是谁告诉你,臣一定要死?!说不定,也会逼反的!”

    赵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忽又笑道:“好,那就图穷匕见,包拯,朕知道你已经没什么家人了,为母守孝三年才来朝堂,搏得了一个殿中丞。你应该珍惜你的仕途,有些时候,你那些坚持不是必须的,史书都是人造的,真相,也并不是只有一个的。你说对么,包拯?”

    如果是王安仁,会对赵祯这样的话洒然一笑,只是包拯不会是王安仁。

    包拯在沉思,或许在犹豫,王安仁心中也知道,即使是庞籍,甚至是范仲淹,或许都会以天下为任,杀了他王安仁。

    可是包拯虽然不是他王安仁,可终究也不是庞籍,不是范仲淹,包拯只是包拯!

    包拯抬头,目光无锋,却依旧坚韧,没有笑容的脸庞显得分外威严,“圣上恕罪,臣心中知道什么是是,什么是非,不会因圣上是天子而改变,不会因为天下苍生而改变。”

    “你就不怕王安仁说出去,引得外敌入侵,大宋山河沦丧?!”赵祯目光锐利,如利剑般刺向包拯心头。

    包拯回头望了一眼王安仁,王安仁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不知深浅,只是对着包拯一笑。

    包拯语调之中再也找不到半分犹疑,昂然道:“圣上错了,便要对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而非要以更大的错来掩盖之,销毁之!圣上若要杀臣,臣无话可说,然而圣上要让臣做些违心之事,臣一样无话可说!臣能为家母守孝三年,不图名利,臣便本就不是一个爱惜官位之人。臣不是聪明人,不知道天下,不知道贵贱,不知道轻重缓急,只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天下,还是有是非的!”

    铮铮铁骨,落地有声。

    “啪”“啪”“啪”,掌声回荡在空荡的大殿之中。

    “这个时候……”王安仁脸上笑意更甚,望向包拯的目光中已带着分敬意,“应该有掌声,不是么?”

    赵祯望着王安仁,脸色阴晴不定。

    “赵祯,你现在让我们走了,我们不会多说什么,毕竟,我还是大宋的人,联系外族,让五胡乱华之事重演,我不到死路,是绝不会做的。你不要逼我,不逼我,我依旧不会当你是敌人。赵祯,自己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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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四十岁的包拯,终于上场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何乃太多情

    更新时间:2013-7-16 8:02:27 本章字数:5334

    崇德殿殿门轰然打开,北风呼啸中,原来雪花已经飘洒下来。

    王安仁看着外面的雪景,笑了笑,大步走了出去。包拯站在门口,犹豫片刻,终究也是走了出去,只留下赵祯脸色阴沉,坐在最高的那个位子上,一人听着雪花风声。

    “吕夷简,你如何看此事?”赵祯声音本来森冷,此时却忽然转和,道:“至少,你应该知道,是谁把云之君送走的,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么?”

    崇德殿后,一个身影缓缓转出,那个老者的相貌不怒不喜,赫然是大宋宰相吕夷简!

    “老臣教子不严,必会好好管教劣子。如若圣上还是不能放心……”吕夷简顿了一顿,忽然沉声说道:“那便把劣子斩了,老臣也绝无怨言。”

    赵祯微微一滞,忽又笑道:“爱卿言重了,朕知道爱卿忠于大宋忠于朕,朕又怎么会对你不公你呢?”

    吕夷简稽首再拜,跪拜道:“老臣自知有错,定当回去好生教训劣子,圣上无须担忧,量他王安仁不过一介书生,最多,能逞逞匹夫之勇,不会成什么气候的。”

    “但愿吧……”赵祯轻轻一叹,道:“不管什么原因,自从我遇见他,我便从未真正赢过,我便不当他是敌人试试吧。只是……这是不是又代表着,我还是输了呢?”

    赵祯终究只是化作了一声长叹,消散在凛凛冬雪之中。

    汴京城内,吕府之中,吕夷简面前跪坐着那个在王安仁面前气势万千的黑衣人吕公著,正安如磐石的跪在吕夷简面前。

    花香鸟语在冬雪飘零中苍凉万分,吕夷简轻轻抿了口已经凉掉了的茶,随意道:“你带走了云之君?”

    “是。”

    “为什么?做这种事情,你应该知道,牵连的,不只是你自己一个人。”吕夷简的声音还是不咸不淡,道:“你应该知道,做了这种事情,你至少,应该为我考虑考虑,为我们吕家考虑考虑,不是么?!”

    “哈,父亲说的对,真的对。可是我们不仅是吕家的人,不是么?!”吕公著昂然抬首,道,“大燕养臣庶五百余年,今有一曙光,然无一人一骑驰援者,吾深恨于此!父亲大人及吕蒙正族公固然英雄,然而儿子为大燕而死,我亦问心无愧!”

    吕公著看着他已经上了年纪的父亲,虽然心中带分不忍,可是也绝不会因为他的父亲而改变心中的是非。

    吕夷简还在慢慢喝着茶,忽然说道:“冬日里,本应喝点热酒解解乏的,可惜你爹的身子实在已经不行了,只能喝点茶水了。公著,我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你是所有兄弟里最聪明,也最笨的人。有大智慧者,必有大坚持。为父不会强逼你跟为父,跟吕蒙正大人一样,以大宋千秋万世,以赵家知遇之恩为一生之谋,一生之坚持。不过,你毕竟是吕家的人,希望你不会押错,吕家的基业,你要好好考虑考虑。”

    吕夷简慢慢喝完那一杯茶水,脸上似乎还是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淡淡的站起来,背影虽有些蹒跚,却仍然充满暮色的威严。

    吕公著跪坐在方才吕夷简所坐在的位子前面,良久无语。

    听着外面东风的呼啸声越来越大,雪花越来越大,忽然想到,他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他父亲和吕蒙正那个时代的人,是怎么历经那些事情的。

    吕公著转过头去,望见雪花飘洒。

    雪花飘洒中,王安仁站在皇宫的宫门外,笑道:“包大人,今日之事,真的多谢了。”

    “我又不是帮你,何必言谢?|”包拯没有转头,单薄的青衫伫立在宫门前,看雪花飘洒,似乎有分冷意,目光中,似乎也多了份唏嘘。

    王安仁低头一笑,又侧过身来看着包拯,笑道:“我知道包大人公正无私,天下罕有,只是包大人终究也是为了我才丢了官位,甚至还要离开汴京,这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离开汴京的,不是么?”包拯沉沉的一叹,自笑道:“可是我这个人,在庐州读了那么多佛经,却还是放不下经世致用那一套,不想,自己就这么什么也不做的过完自己的一辈子。我已经四十岁了,不小了,不是么?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到了不惑的年纪,知道我自己要做什么而已。虽然,可能已经做不到了。”

    王安仁看着包拯那黝黑里透着几分青红之色的脸,忽然解下外衣,披在了包拯的身上。

    “包大人若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不如跟着我去西北吧,或许,至少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地,再回汴京的机会,也只在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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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想过要回来?”包拯自己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衣,似乎对此毫不介意,只是这半世蹉跎的奇男子却似乎实在无法理解王安仁的想法。

    骤然间,包拯脑海中灵光一现,顿时面沉入水,盯着王安仁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在西北建功立业之后……直接挥兵打回汴京?!”

    王安仁哑然失笑,道:“包大人这……未免有些太超凡的想法了。不过,不得不说,其实有这么几分影子的。”

    包拯听到王安仁如此回答,竟然反而沉静下来了,慢慢吐出一口气,在冬雪中化为白雾。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告诉圣上的那些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呢?”包拯看着王安仁的眼,似乎想从那双眸子深处直接读出什么。

    “那些?”王安仁笑了笑,道:“我还有必要对他说谎么?”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王安仁轻轻一笑,心中带分感慨,泱泱大宋,只有范仲淹一个人足以称得上是第一名臣,足以救天下,而也只有一个人足以称得上是大宋三百年第一坚持之人。那不是大宋第一聪明人,应该是大宋第一蠢人才对。王安仁在心里暗暗唏嘘着,或许如果他知道吕夷简的话,便会觉得用来评价包拯更恰当。

    有大智慧者,都有大坚持,也就是,有大愚蠢。

    “我知道你要听的是什么,就算我骗了你,你又能怎样呢?”王安仁往前踱了几步,慢慢开口。

    “我相信我自己可以听得出真话假话。”包拯看着面前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也忽然笑了,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自己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反而越来越少年心性,不知道因此被母亲担心了多少次,可是他知道,如果他改了,哪怕只是改了他为人做事的方式,那颗心一样不变,那也是变了,那或许还会是一代名臣,却不再是包拯。

    “好,我告诉你,我跟你也是一样的。至少,我坚信我还是大宋的人。”王安仁豁然转身,目光中透出分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灼热,道:“我还是宋人,我不想见这六朝繁华的古都毁于外族之手,不想让那些蛮夷的铁蹄践踏这片土地。那些人里不会有范仲淹,不会有吕夷简,更不会有你包拯!蛮夷之所以叫做蛮夷,不是因为他们没有礼,而是他们缺少一种东西,一种信仰!”

    王安仁又转头看着远方,不知道思绪何处,“他们或许信神,信那些怪力,然而或许这些东西有之,可未知生,焉论事鬼神之道?!我们,信的是我们人!是我们自己,是那释迦摩尼出生之时所说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我们相信我们自己可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他们蛮夷没有。他们只学了礼法的皮毛,却永远也学不到中原文化的精髓,如果有一天,让外族的铁蹄再度踏破这大好河山,让我们大宋之后再无华夏,这种事情,即使我死,即使我背弃自己的信仰,我也绝不会去做!”

    王安仁的目光收回,望着包拯,包拯一直很沉稳,凝立在那里,默默望着王安仁。

    “我或许会逼着赵祯做些他不想做的事情,我甚至会为了一个女人便让赵祯难堪,我更会拥兵自重,去建立我自己的势力,我不会在乎他赵祯才是大宋之主。我要做的,是让大宋国祚绵延,仅此而已。他赵祯想的是什么,我管不着,若是有一天赵祯要杀我,要在大宋境内起兵内讧,我会告诉他,他没有那个机会。当我从西北回来,我会震慑西夏,我会有我自己的伐世之军,他赵祯除非想做千古罪人,否则他不会动手的。他其实也应该知道,我不想做皇帝,我只是不想受人管束,我宁愿做一个枭臣。就像,周公那样的臣子,不过,更跋扈一点而已,可是我也不会管他帝王家事,一朝大宋有难,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包大人,你说我这样的思想,你可以接受么?”

    风雪之中,包拯默默站着,似乎亘古般,许久没有动过。

    “你为什么要问我,我接不接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若是真的成功,自然一切都想好了,朝里不乏夏竦那样确有才干而胆小怕事的人,你用他们就好,何必管我的看法?”

    “因为你、范公,都是我敬佩的人。你们若是肯定,我会很开心,我会更坚定。可是我知道范公一定不会肯定我,就算他知道了赵祯弑母,也不会肯定我,最多,只是理解我而已。其实就算包大人你也不肯定我,我也还是要按我所想的做的,因为,我还答应了一个人,要让她等我啊。”

    两个人在风雪中对视这,偶尔被飘下的遮挡视线,只是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那雪花,似乎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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