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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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26部分(2/2)
来。

    毛奴保多心躁不已的时候,有一骑远远奔来,欢喜道:“团练大人,南方有几处人家。”

    众人齐声欢呼,毛奴保多眼前一亮,已策马奔去。兵士呼啸跟随,卷起一地烟尘。来报兵士说的不假,再向南行数里,林木扶疏处,几户人家,炊烟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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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铁骑之声,那几户人家中已有人影窜出,见到党项军冲来,知道不好,问也不问,就沿着林子向山中奔去。

    毛奴保多如何肯放,鞭马急追,只是那几户人家多半早习惯这种阵仗,脚程飞快,绕过山脚,已入了长岭。

    有兵士见那里地形崎岖,林木森然,想要提醒毛奴保多小心。可想到提醒的下场,又都把话咽了下去。

    众人绕过了山脚,毛奴保多见人迹不见,微有错愕时,隐约听远远处有人欢声叫道:“宋猪在这里。有很多人。”

    毛奴保多闻言大喜,催马又过了一个山坳,只见前方不远的高坡笼出一谷,谷中坐着数十人,都是中原人的打扮。

    那些人见到有骑兵进入,纷纷振衣而起。

    毛奴保多双眸放光,杀心已起。可瞥见那些人脸上少有惊慌之色,心头一沉,才待挽弓搭箭,就感觉氛围不对。

    锣声一响,毛奴保多停箭不发,举目望去,只见到山坡上遽然伏兵四起,已将他们团团围困。

    弓上弦如满月,箭矢上闪着寒星般的光芒,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将入谷的几十骑射得和刺猬仿佛。党项人大惊失色,不敢稍动。

    伏兵扬声道:“下马弃了兵刃,降者不杀。”

    党项人稍有犹豫,毛奴保多厉喝道:“谁敢下马,我就先杀了谁!”党项人正迟疑时,对面的那些汉人中走出一人,微笑道:“来者可是白豹城的毛奴团练?”

    毛奴保多见那人身披蓑衣,在料峭春寒中更显身形单薄,然而却在一群壮汉中有说不出的威望,而身后一个文士模样的人站着,风儿轻吹,露出二人所以之下的一身白袍。

    毛奴保多见状,心中蓦地想到一个名字,脱口道:“王安仁?!”

    那人点头道:“不错,宥州毛奴家的人,也是我屠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忍不住出来。”

    原来吴昊所定下的计策,便是利用毛奴保多暴躁的性子,屠了他一家老小,激他出城,让白豹城不攻自破!说来虽简单,然而屠村之事,自古兵法便自有定论,应是有所不为,吴昊此计,实非合乎天道之举。

    然而似乎计策的确是以小搏大的好计,毛奴保多盛怒之下一声怒吼,策马上前,挥刀就砍。能过横山、统驭党项军的团练,均是武技超凡,毛奴保多更不例外。

    砍刀劈下,竟有开山之威。

    王安仁就站在那里,看着砍刀落下,似乎心中有愧,已不愿躲闪。流寇无声,党项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毛奴保多心中大喜,已感觉砍刀切开了王安仁。

    王安仁陡然不见,毛奴保多这才发觉,原来他斩开的,只不过是一道残影!

    紧接着,毛奴保多只感到背心一痛,已被人掷落马下,还不等起身,脖颈已被人踩住。

    接着王安仁一身所以落下,只听咔嚓一声,毛奴保多的颈骨已然碎裂,而王安仁神色冷冷,蓑衣罩住了毛奴保多的尸体。

    谷内再无声息,党项军人在马上,已抖得如风中落叶。他们见到毛奴保多出刀,然后就见王安仁鬼魅一样的闪到了毛奴保多的身后,飞脚踢他落马,随后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

    毛奴保多虽勇,但在王安仁面前,有如木偶般的笨拙。

    王安仁踩死毛奴保多后,回头望向其余的党项军冷声道:“下马弃了兵刃,降者不杀。”

    还是同样的一句话,对党项人心中造成的震撼,不可同日而语。

    “当啷”声响,有杆长枪跌落在地,一人翻身下马。一人屈服,数十人纷纷跟随抛了兵刃,不敢再行抵抗。

    王安仁一摆手,已有流寇上前将党项人按住,先扒了衣服。

    那些党项人纷纷叫道:“王将军,我等已降,你们说了,不杀的。”他们心中惶惑,见流寇们扒了他们的衣服,然后将他们绑起来,一时间不明白这些人想做什么。

    方才谷中那数十人,此时已换上了党项军的衣服。王安仁向一人说道:“袁钧,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了。”

    袁钧闻言,只是望向王安仁点了点头,他早已扒下了毛奴保多的盔甲穿在身上,又戴上了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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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豹城城门闭紧,守军望眼欲穿的等着毛奴保多回来。日已西归,斜照城头旌旗,旌旗猎猎,掩映着城头的剑戟寒光。

    党项军毕竟久经阵仗,这时候,仍是不敢大意。

    陡然间,城头有兵士喊道:“团练大人回来了。”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到夕阳尽处,已奔回了一队兵马。为首那人,看盔甲穿戴,正是毛奴团练。

    守军纷纷舒口气,都道:“打开城门。”众人明白毛奴保多的脾气,知道他若奔回时,城门还是关的,说不准会将脾气发泄到旁人身上。

    城门“咯吱吱”的缓开,毛奴团练已到了城门前,他稍微压低了头盔,遮挡住了半边脸,进入城门的那一刻,有兵士迎上来道:“团练大人,太尉召你……”话未说完,已见到毛奴团练死灰蜡黄的脸,那兵士骇然惊呼道:“你是谁?”

    与此同时,城门楼处,传来守军的惊呼声,“快关城门,有敌来袭!”

    伴随着惊呼之声,天际处,蹄声如雷,滚滚而至。城墙垛后的守军只见一道黑尘直冲霄汉,那本是晚霞明艳的云空,蓦地黑云凝聚,风雨狂来。

    城上旌旗已颤,剑戟齐暗。

    党项军见来敌气势磅礴,一颗心已被压得难以跳动,骇然想到,“宋军怎么会有如此气势的骑兵?”

    风声、马蹄声、呼叫声夹卷在一起,城上的人听不到城下的尖叫,城下的兵士难以明了城上的动静。

    “不是宋军,是流寇,四百流寇!”城墙上的一个守军眼尖,看到了当先而来的一起白衣胜雪,映着独舞的夕阳,狂卷而至!

    而此时城门已被袁钧夺下,手中匕首见血封喉,迅速抹过了略略吃了一惊的城门守军,继而强身直入,然而此时党项军毕竟久经战阵,见此情形早已奔入城门洞中!

    早有人大开城门,取出锤子楔子等物,“乒乒乓乓”声中,将城门卡死。人潮汹涌,袁钧挡在最前,转瞬肩头就中了一刀,血溅了一脸,可党项人又有十数个倒了下去。

    袁钧似乎毫不在意,脸上竟显出了邪异的微笑,似乎在鲜血溅在脸上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找到了他的用武之地!

    匕首随手甩出,抡起毛奴保多偌大的斩马豪刀,重重的力道挥洒之下,万军睥睨,一刀又劈开了卡得不紧城门!

    斩马刀狂撒,此刻夕阳如血,最后一道余光正照在城门洞,袁钧背上!

    而王安仁一骑当先,此时也到,忽然间从马上飞身跃起,窜上城墙,梵月出鞘,如凤鸣千里!

    单刀在城墙之上连插两下,王安仁竟就这么借力奔上了城墙,单刀独舞,横行天下,梵月顺势挥出,那冰冷的眼神之下,城墙上一群呆若木鸡的守军,手中武器纷纷断裂坠地!

    四百人转瞬杀至,城门洞中的党项守军望着那越杀笑的越是凄惨邪异的袁钧,本就心惊胆战,此时见更多悍不畏死的流寇抢到城门,两股战战,顿时向城内跑去。

    白豹城主将已亡,然而兵犹重多精锐,王安仁站在城墙高处,微微看了城外的吴昊,点了下头。

    吴昊一撩白袍,一杆羌笛,悠悠吹起。

    这些人,都是百战老兵,许久不归家乡,虽然精锐,但军心已有大患!

    “你们为元昊作战,看身边多少袍泽死去,看一步步踏进了多少大宋的疆域,却又没有想过,你们的家人现在如何了?!元昊为攻打大宋大辽,一心求个一统天下,不自量力,横征暴敛,就算他一个人再有雄心大志雄才伟略,你们的家人又如何艰难度日?!说不定你们那美貌的娇妻已被别人抢去,说不定你们那出征时嗷嗷待哺的孩子已被迫沦为别人的奴隶,说不定你们家里的老母老父,已被活活累死?!你们,还不要回家么?!别再为元昊作战了,该为你们自己一次,就算元昊要杀你们,我带你们回家!跟我杀回横山,别在这不属于你们的土地上,等着一家老小沦落不堪了!”

    王安仁声嘶力竭,墙外羌笛一传十,十传百,悠悠笛声里,初春霜满地,城内泪满衫……

    正文 第三十二章·杀人功高我不屑

    更新时间:2013-7-22 8:02:42 本章字数:5354

    此时夕阳独舞,凄然惨照,城头上凛冽的刀旗光芒已慢慢不见,剩下的,只有一股羌笛残韵,几声呐喊回荡。

    “将军……你,你真的能带我们回家么?”一个年级不大,跟王安仁相仿的年轻人颤声问道,那双本来发亮的眸子里,不断闪着希冀的目光。

    王安仁转头望向那党项守军,恍惚间似乎也看到了他三年中那严父慈母和一路跟着他的三弟,想起了他穿越前在乡下村庄里的老父老母,想起了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等着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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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的目光不再那么冷厉肃杀,变得柔和,变得坚定。

    “我……一定会带你么回去!无论前面,挡着的是谁?!你们想回家的,跟我走,不想走的,自己自求出路,若想为李元昊卖命,必欲杀我而后快的,那便都上来吧!”

    王安仁一声厉喝,凭空挥刀,粲然的银光血痕之下,城楼上偌大的石角竟被王安仁一刀站下,落入白豹城内,石屑纷飞,轰然作响。

    一时间党项人尽皆凛然,不敢妄动。

    “若有人胆敢暴露兄弟们回家之路,令元昊屠灭他们的宗族,你们兀卒的性子你们自己清楚!身为逃兵,元昊一样会把你们都给杀掉,即使元昊不杀你,我王安仁追杀千里万里,也必将取你首级!若说后事不提,那现在要走的都走,跟我回家的都站在城下,要来杀我的,有胆男儿,都上来城墙!”

    王安仁话声落地,那个带着半身鲜血的年轻守军脸上竟忽然绽开了孩子般的微笑,嘴里不知道喃喃着什么,扭身奔向了城下,城墙上众人一样纷纷转身,不是留在城中,便是逃离城外,竟是再无一人敢上来城墙。

    王安仁横刀立马,背对着残阳伫立在城头之上,俯视下方两千雄兵。

    “兄弟们,回家!”

    ······

    白于山,贺兰原,破晓微光之下,一个面目俊朗的将军正坐在大帐之中,目光中透出几分沧桑,几分落魄,此时似又在思索着什么。

    “报将军,王安仁已将到达贺兰原。”大帐蓦地被掀开,一个额头带道伤疤,面容冷漠清秀的年轻人走进大帐,行礼道。

    将军抬起头,目光似乎能透过大帐看到不远处的狼烟滚滚,那将军喃喃道:“这么快……”

    那人道:“王安仁一路杀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皆是屠城之举,城破之后,大火漫天。以血煞之气养兵锋锐之气,虽不长久,却必有锋芒过人之处。”

    那将军忽然笑着摇摇头,看面前这站得笔直的帐前统领,道:“刘茂,你错了。他王安仁骨子里并非将军,更非流寇,像是一个儒侠,若能更进一步,便是大宋的士子。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的。甚至……他会心慈手软,慈不掌兵,他必会犯下大错。”

    “将军,自古最毒者,书生。”刘茂却依然神色冷漠,似乎连那将军的话都听不进去,“王安仁一路杀来,多方震动,听说还作了一首诗,不知将军听过没有?”

    将军笑了笑,刚想回答什么,忽然神色一肃,正色命令道:“刘茂,令张玉、李禹亨带兵出阵,列弓矢在前!”

    刘茂抱拳行礼,躬身退下,同样也是神情肃穆。

    原来帐外已传来千骑踏关之声!虽然来路是王安仁所来之路,然而经过攻打胜羌寨、威边寨、怀威寨三战,战战王安仁一骑当先,而后便是四百流寇,党项人自古好勇力,崇敬勇士,自然不甘落后,而王安仁越打越多的兵马,当先奔着千余党项骑兵,赫然踏进贺兰原!

    临近贺兰原,党项骑兵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刀枪齐喑。

    然而刀枪齐喑,弓矢不停!

    朝阳在此时豁然升起,朝阳如血!

    万箭齐发,而党项人的刀枪却在前一刻被那个说好带他们回家的那人命令收起!

    那个混杂在无数党项人中的白豹城年轻守军一脸的不可思议,望着天上洒下的如蝗箭雨,仍不愿相信,是那个白衣飘然的身影出卖了他们。

    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西夏的弓箭根本射不出这么远,这样的箭,是大宋的箭!

    天空,一刹那又黑暗了下来。

    然而下一刻,似是朝阳重又升起,一道鲜艳夺目的红陡然划破了黑暗,一身白袍映亮了所有党项人的眼眸。

    一时间无数只利箭被那当空挥舞的单刀挡下,甚至更有几只利箭插在了那白衣人的身上!

    可惜箭如雨下,又怎么可能被一个人拦下,数十党项人仍旧中箭倒下,更多的马上中箭,身上中箭,虽不致命,却也已受伤。

    但是这些党项人没有一个喊出声来,因为他们看到了眼前对着朝阳的那道背影,单刀斜指地下,肩头肋下各中一箭,那人本来绝对可以躲得开,却为了他们没有躲!

    那人正是王安仁,王安仁没有背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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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豁然回首,身形电闪,接住了即将坠落马下的那个年轻守军,一箭穿胸,眼看难以治愈了!

    王安仁眼中蓦地涌出了水雾,双手连点,止住了年轻人的血液,然而利箭透过左胸,怕是已然伤到了心脏,神仙也难以再救了。

    年轻人忽然笑了,还是那样孩子般的笑,他一边笑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瓦罐,颤抖着手递给王安仁,然而递到半路,手上颤抖加剧,瓦罐霍然从他手上坠落,王安仁猛的伸手捞起。

    “将军……虽然,虽然他们都叫你公子……但是我还是,还是习惯了军营里的叫法,我,我其实已经没有家人了……但是,但是我答应了小石头,要,要把他的骨灰,送回家乡的。将军……我好开心,你没有骗我们,你说过……要带我们,带我们,回家的,对不对……”

    忽然间抱着那年轻人的手上一沉,王安仁遽然色变,厉声喝道:“对!对!我答应过你们,我答应了你们要带你们回家!你起来,我带你回家!你的家在哪里,他的家又在哪里,你起来说啊!”

    王安仁举着颤抖的手,手上颤着那瓦罐,朝阳初生,贺兰原外却已暮色沉沉。

    没有人再说什么话,流寇军中自然也绝不会有什么医护药品,满地重伤的党项军士和死尸就这么堆在贺兰原。

    本来战场上根本没有时间让王安仁悲伤,也没有什么遗言,只是,这不是战场,这只是一场杀戮,一场背叛!

    王安仁轻轻放下年轻守军,年轻人还没有死,但是王安仁也无法救他,能救他的人,只有射了他们一箭的人!

    王安仁轻放那人,又倏然站起,突地转身,目光中爆射出两道厉芒,大喝道:“狄青,有种你继续放箭,连老子一起射死又如何?!”

    王安仁回首轻轻扔下一句,“你们在这里等我,很快。”便单刀指地,昂然跨步迈进了贺兰原大营。

    “狄青,你给我出来!”

    身旁一时间围起了无数刀枪剑戟和冰冷的弓箭,王安仁冷哼一声,挥刀怒斩,身边数十支利器纷纷断落。

    “狄将军在大帐内,请王公子前去一见。”刘茂不知何时,在兵士兵刃断裂,陡然一惊的时候忽然闪现,抱拳冲王安仁道。

    王安仁冷笑着摆弄手里的刀,道:“叫狄青出来,你还没资格跟我说话。”

    刘茂眼神也是一寒,身上杀机已显。

    “你手掌茧子颇细,腰间虽着盔甲,却更显空荡,你既非那缠腰做舞的军妓,便是擅用腰间软剑的好手。软剑在快,在奇诡变化,然而你问问你们狄将军,论快,天下有几个人快得过我的飞刀?你跟我动手,怕是还不配!若这里狄青真的还想杀人,想动手,叫他出来,我王安仁奉陪!”

    刘茂对上那如冰的肃杀眼神,不由心中一惊,但是脚步,却丝毫未退。

    “行了,刘统领退下吧,王安仁发起怒来,圣上都要退避三舍,何况你呢?”

    一个声音悠悠从刘茂背后传来,听到这个声音,刘茂不由得心神一松,轻挪脚步,让开了道路。

    而王安仁听到这个声音,也忽然在一瞬间平静下来,望着走来的那人,缓缓收刀入鞘。

    “去谈谈?”

    “偏偏这里就不行么?”

    “我不会让他们乱动,让你们的人进来治伤,够诚意了么?还是说……你已不信我?”

    “好,狄青,你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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