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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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33部分(2/2)
天祭的事情,但内容乏善可陈。王安仁早就坐下,西门天华正沉吟间,听门口有人道:“公子,承天祭在子时开始,还有几个时辰,我们不妨先用点饭吧?”

    西门天华听声音依稀熟悉,扭头望过去,见到一人向他的方向走过来,正是那个大理人段思廉。

    段思廉见到西门天华,脸有喜色,急步走过来道:“兄台,又见面了。看来你我非浮萍相聚,而是有缘之人了。”见西门天华不语,段思廉厚着脸皮道:“兄台……相请不如偶遇,这段饭,我请了。”说罢坐了下来。

    西门天华实在不知道问什么这人对他这么有兴趣,照理说,应该是对一语道破他身份的王安仁更感兴趣才对,怎么就到了他的身上呢。

    西门天华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听着段思廉拉着他讲起了他的苦难史。

    王安仁在一旁喝着酒,不由得暗暗发笑,虽然他也有分诧异为什么段思廉对西门天华如此有兴趣,但是他这半年之内,早养成了浑然太极,外物不惊的心境,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深究。

    只是王安仁似乎突然感觉到什么,扭头向一旁望过去。

    他在那一刹那,突然察觉有人在留意他。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那也是一种身经百战养成的警觉!

    王安仁依仗这感觉,已躲过多次的危机,但这次警觉,却和以往有些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他一时间又难以言明。

    他扭头望过去,心中微震,然后他就见到了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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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中,王安仁见到的不过是一个寻常普通的人。那人衣着再普通不过,坐在那里,泯然如众人,可那人却又绝不寻常,只因为那人的一双眼。

    那是一双如凝聚三生情缘、三千痴缠的眼,那也是一双洞彻世情、锐利无双的眼。

    那人见王安仁望过来,并不移开目光,只是那平凡的脸上,突然泛出一道光辉。王安仁见到那光辉,陡然内心一震,忍不住的脸色苍白,闷哼了一声!

    段思廉被这一声闷哼吸引,抬头望见王安仁脸色不对,神色痛楚,只以为王安仁有事,低声叫道:“兄台?”

    王安仁一震,霍然站起,茫然道:“怎么了?”再向旁桌望去,见到那桌旁,已空无一人,不由吃了一惊,额头已现汗水。

    原来他方才一眼望去,转瞬间就坠入了恍惚迷离中。那种感觉,如入梦中。而梦中刹那,他见到有白影从眼前坠落……

    那白影的身形容貌,竟然像极了云之君!

    他怎么会突然产生那种古怪的幻觉,难道是因为方才那人的一双眼?王安仁见段思廉满是困惑,一把抓住段思廉的手,问道:“段兄,你看到坐在那桌旁的人了吗?”

    段思廉扭头望过去,迷惑道:“刚才那桌有人吗?哦……我记起来了,好像坐个人,不过那人没什么特别之处……”他话未说完,王安仁已松开他的手,闪身出了酒肆,冲到长街之上。

    西门天华望着王安仁反常的举动,也不禁站起追去,眉头皱起。这二人身法极快,哪是段思廉跟得上的,于是这落魄贵族,就又只能呆呆的站在门口,做倚楼思妇。忽然间灵机一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吆喝着那书童模样的人快步赶了出去。

    古道长街,篝火繁乱。

    无穷灯火阑珊处,人来人往,红尘反复,但王安仁想见到人,却终究没有出现。王安仁冷汗如雨,心中知道,他很难找到那人。因为那人实在太过平凡,平凡的到了人群中,就会消失不见。那人究竟是谁?一双眼恁地有这般的魔力?

    王安仁正在张望,就听到古城中,有铜钹相击之声,那声响极巨,震颤天地。青唐城火本燃,夜本喧,但那一声巨响后,整个城池都清宁了下来。

    紧接着有梵唱随风传来……

    天地间,只余梵唱清音,再无其他杂音杂念。从青唐宫城的方向,行来了一队番僧,各个穿着黄|色的僧衣,火光照耀下,周身金光闪闪。

    那队番僧人人手持巨钹,那震耳欲聋的响声,想必是他们击出。

    路上的行人见到了那队番僧,纷纷的退到路旁,跪下施礼,不敢张望。

    那队番僧之后,又是一队番僧,身着青色僧衣,双手结印,嘴唇嚅嚅而动,梵唱声声叠加在一起,洗涤着天地。

    青衣番僧之后,缓步踱来一枯瘦的僧人。那僧人脸上的皱纹如刻,容颜苍老,神色中,总有种沉思之意,可又像世间红尘凌乱,也是无法纷扰他的心思。

    那僧人垂眉闭目,就那么走了过去……

    空气中满是梵音轻唱,庄严肃穆。王安仁一时间也忘了方才发生的事情,等所有的番僧过去后,王安仁这才低吁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西门天华已到了王安仁背后,虽然心中很有芥蒂,但是西门天华仍然忘不了半年间的情义,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安仁听闻西门天华开口,脸上忽然又绽出了灿烂的笑容,道:“没想到,你还惦记我有没有事,放心,自古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我死不了的,哈哈哈……”

    西门天华听了王安仁中气十足的笑,一声冷哼,也不再多说什么。

    街道的另一边,段思廉竟然忽然又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之中,那跑得满脸汗水却还带着笑脸的段思廉此时过来,让二人看到,又无奈又好笑。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也会去看承天祭,所以我特地从这条路穿过来,果然遇到你们了!”段思廉喘了口气,声音稳了稳,又一把抓起西门天华的手臂,道:“快去抢位置了,不然看不到承天祭了。”

    西门天华无奈一笑,也只好被热情过度的段思廉拉着,往前行去。

    众人如潮,但又极为安静的跟随在那些番僧的身后不远。王安仁也静静在众人身后跟着,只是此时想起,又蓦地轻轻问道:“段兄,方才那有些苍老的僧人是谁?难道是佛子吗?要去哪里抢位置?”

    段思廉摇头道:“那人当然不是佛子,是佛子手下的高僧无厌大师,听闻大师无厌亦无喜,一身佛法修为跟武技一样高超。至于承天祭,就在青唐城第一寺承天寺举行。”

    众人已到一寺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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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寺庙远没有汴京大相国寺的繁华,但极为空旷广漠。百姓随番僧鱼贯而入,不待吩咐,已依次在庙前跪好,神色虔诚。

    王安仁本以为来到早,可入寺后,才发现寺中早如蚁般跪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空旷的寺庙周围,点着难以尽数的巨型火把,在风中,散着神秘的气息。主庙前,搭建个木制高台,色泽红如血,诡异而又肃穆。而那苍老沉思的僧人,也就是无厌,正坐在高台正中,双手结印,嘴唇蠕动……

    无厌身边,只有一盏青铜佛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照的无厌脸色阴晴不定。

    梵唱不停,在夜幕中听来,让承天寺中满是诡异可怖的气息,或许正因为这种气息,才将所有人的心神慑服,使人忘记自我。

    王安仁虽和西门天华及段思廉跪在人群中,听着梵音,心绪已慢慢平静下来。可萦绕在脑海中的几个问题一直挥之不去,承天祭到底是不是能通神,方才见到的那个平凡人又是谁?

    正文 第六章·承天祭里异变生

    更新时间:2013-8-5 1:37:06 本章字数:5277

    王安仁虽和西门天华及段思廉跪在人群中,听着梵音,心绪已慢慢平静下来。可萦绕在脑海中的几个问题一直挥之不去,承天祭到底是不是能通神,方才见到的那个平凡人又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王安仁突然有所察觉,向一旁望过去。忽然间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眼神!

    然而那道曾经在宗哥城就与王安仁恰好错过的身影,在发现了王安仁望过来的那一刻,骤然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人潮之中。

    王安仁还能看到那人临走之前目光中的复杂。

    那人,到底为什么在这里,那个人绝对应该已经死了,为何还能出现在近十年后的这承天祭上。

    王安仁已打定主意,承天祭一结束,就立刻去追踪那个人。

    只是承天祭还没有开始,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王安仁也是不知。正焦灼时,只听铜钹巨响,万籁俱静。高台左手处,无声无息推来了一辆大车。

    王安仁抬头望去,见车上站有一人,白衣胜雪,黑发如墨。他只能见到那人的背影,见那人长发飘飘,竟是个女子。

    众人均是脸有诧异,不解祭天这神圣的时候,为何会有个女子前来?

    段思廉也满是惊奇,而西门天华在惊奇之外,突然瞥见王安仁一直盯着那女子,身躯微颤,不解王安仁为何会这般激动?

    无厌双掌合十,轻轻问那女子道:“你确定你已经准备好了?”

    那女子转过身来,缓缓点了点头。

    王安仁本已波澜不惊的心境在那女子转头的一刻蓦地崩塌,那女子白衣下腰身纤细,盈盈一握,看似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双手秀气,十指纤纤如同美玉雕琢出来,看起来绣花都嫌脆弱了些。但是王安仁知道,这双手杀起人来丝毫不会拖泥带水!她眼眸中水波清澈晶莹,如高山流水,但带分初冬薄冰般的清冷。

    那女子不是云之君,否则王安仁早就纵身跃上了高台。

    只是这女子却也一样是他王安仁异常熟悉的人!他手下当年的王孙贵族,欲复当年势力的死斗之士统领燕双飞竟然是个女子!

    那面目清秀,眼眸中始终带分初冬薄冰般清冷的燕双飞,竟然是个女子!

    是了,她又怎么不会是个女子,王安仁豁然想起他是早已认识这个女子的,还记得桃花洞内,那个一直只是默默含笑,性子略显清冷的姑娘见他望来时的一刻惊喜。

    还记得那姑娘说她自己自小没有名字时他还笑嘻嘻的对那姑娘说,“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不如,姑娘你就叫燕双飞吧?”

    他忘了,忘了这样一个女子是怎么千辛万苦跋涉来到西北找他,忘了这样一个女子是怎样学会杀人,是怎样努力在他面前不咸不淡的说。

    我叫燕双飞。

    可是他忘了,他一直都忘了!

    只是燕双飞为什么来到承天寺,又有什么资格做到无厌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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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一切,也都是旦增晋美的安排,燕双飞这么做,也还是为了他王安仁?

    众人都露出惊奇之意,要知道承天祭本是极为肃然之事,根本不可能让女子参与,燕双飞为何可以坐在高台之上?

    众人虽不解,但无厌大师既然不反对,就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空旷宏大的寺院内,梵唱之声渐渐低沉森然,那青铜灯在风中忽明忽灭,闪着幽冷的光芒。王安仁一时间被燕双飞吸引,甚至暂忘了找寻那个人的事情。

    不知许久,无厌双眼陡然睁开,低喝道:“时辰已到,佛子请出。”那声沉喝,甚为的低沉有力,有如在众人耳边响起。

    话音才落,只见祭台上,陡然大放光芒。

    那道光芒绚烂华丽,来到极为突然,刹那间笼罩了整个血色的祭台。跪伏的信徒见状,有的振奋、有的畏惧、有的忍不住欢呼……

    光华散尽之时,一人带着光辉已立在祭台之上,众人静肃,再无半分声息。

    就算是王安仁,都忍不住向唃厮啰望去,他听过唃厮啰太多的传说,也知道唃厮啰声名虽隆,但一直没有人能描述出唃厮啰长的什么样子。当初王安仁前来藏边之时,就向韩笑询问唃厮啰的容貌,不想就算万事通的韩笑,也不能描绘唃厮啰的外貌。韩笑只是说,他也没有见过唃厮啰,多方打听下,发现一千个藏人,对唃厮啰竟有一千种描述。

    王安仁今日终于见到了唃厮啰。他突然发现,就算唃厮啰站在他的面前,他竟也无法描述唃厮啰的外貌。

    唃厮啰好像是金色的……

    他身着黄衣,浑身上下金光闪闪,就算青铜色的油灯照在他身上,都不能改变他的金黄之色。他的一张脸,隐泛光芒,或者说,他的一张脸,就像是一团光!

    这实在是十分怪异的感觉。

    唃厮啰明明站在高台之上,可以王安仁犀利的目光,就是看不清他的面容!

    天地皆静,火光熊熊。

    唃厮啰立在祭台之上,终于开口道:“德佤察,者吉利夜,奴诃朵儿!”他声音低沉有力,一字字说的虽是轻柔,但如斧斫锤击,击在人的心口。

    王安仁微怔,听不懂唃厮啰说的是什么,但跪伏的信徒听了,很多却跟随念道:“德佤察,者吉利夜,奴诃朵儿!”

    刹那之间,众人已群情汹涌,脸现激动之意。只是片刻之间,承天寺内突然如巨石击水,波澜起伏。

    唃厮啰语调不变,又道:“帕挞尼缇,哒摩拿!”

    众人跟随叫道:“帕挞尼缇,哒摩拿!”王安仁斜睨旁人,见有人叫的泪流满面,有人喊的声嘶力竭,状似疯狂,不由怦然心惊。

    不知为何,王安仁见周边众人这般叫喊,头脑中也涌起要跟随叫喊的念头。但他意志极坚,生生的扼住了这个念头,是以还能看到看到,

    无厌已道:“祭天开始,上法器。”话音才落,有四个番僧,已抬着一件东西走上了祭台。

    那东西看其形状,像个是方方正正的箱子,上面盖着赤红色的布料,让人看不到下面是什么。但那东西显然极重,因为四人极为健硕,但抬那东西上来,肩头已倾,脚步沉重。

    王安仁有些诧异,暗想这四人均是壮汉,每人都能负个百来斤的东西,四人加一起还扛的这般费力,那箱子最少也有五六百斤的分量。看那东西体积不大,就算装了金砖,也不见得这般沉重?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法器?

    四人放下了所抬之物,祭台上好像都晃了下。无厌起身到了那物前,沉默许久才道:“取法刀!”

    有人高举金色的托盘,上放两把银色法刀。

    刀身在青灯佛影下,泛着幽幽的光芒,照的燕双飞脸色更白、映得无厌神色更老。只有唃厮啰,还是一如既往的朦胧迷离,脸色光辉不减。

    无厌已取一柄法刀,递到了燕双飞的面前。

    王安仁一惊,不解其意。却见燕双飞沉静的取了刀,手腕缓缓轻转,竟将刀尖对准了胸口。王安仁悚然,差点叫出声来。就见燕双飞以刀指胸,凝视唃厮啰道:“我死后……你记得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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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字虽是清淡,但传到王安仁的耳边,有如沉雷滚滚。不知为何,王安仁心中一痛——刀绞般的痛!

    燕双飞为何要自尽?唃厮啰为何要燕双飞自尽?唃厮啰对燕双飞做过了什么?王安仁眼前发花,脑海中蓦地闪过那一闪坠落的白影,那到底是云之君,还是燕双飞?就在这时,他听到唃厮啰轻声道:“好!”

    话音才落,燕双飞已扬起手腕,尖刀就要刺了下去!

    王安仁再顾不得多想,喝道:“不要!”他长身而起,几个起落,已到了祭台之上。

    众人哗然,转瞬沉寂。那尖刀止在半空,终究没有再刺下去。

    银刀的光芒闪烁流离,激荡着王安仁一颗跳动不休的心,可清风冷冽,寒了他满腔热血。事发突然,没有人会料想有人竟敢冲到祭台之上,因此王安仁倏然而来,竟然真的如旦增晋美所说,居然能轻易的到了高台之上。

    可王安仁不等立稳,四周人影憧憧,不知有多少藏密高手已围住了祭台。那些人冷的和冰一样,看王安仁的眼光,已如看死人般。

    这些年来,未经佛子许可,擅上祭台者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而王安仁莽撞前来,早已打乱了旦增晋美的计划,那此行究竟还能否成功?王安仁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让燕双飞死,但也不能让铭失死,他还要刺杀唃厮啰!只是他还要装糊涂,希望旦增晋美能抓紧时间调整计划!

    祭台上,沉寂若死。燕双飞动也不动,可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似乎也有层雾气朦胧。她根本没有问王安仁是哪个,但她显然认出了王安仁。

    即使王安仁为了混进承天祭不露破绽,刚刚早已在地上就地取材涂花了脸。

    除了王安仁,还有谁会为了她,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十年前,就是只有王安仁正眼看过她,所有人不是在利用,便是在把她当玩物,虽然王安仁早已忘了她,但是她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那也并不能怪王安仁,王安仁的路,也着实太坎坷了。

    唃厮啰亦是没有动,他在望着狄青,像是在观察王安仁,又像是对王安仁视而不见。王安仁也在望着唃厮啰,蓦地发现,他虽接近了唃厮啰,还是看不透唃厮啰的面容。

    无厌同样没有动,只是他那苍老的面容中突然闪过分狰狞,他只是一伸手,指着狄青说了一句,“杀了他!”

    无解释、无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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