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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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34部分(2/2)
藏身梁上,在这时候陡然飞落,他用意何来,是敌是友?

    王安仁斜睨过去,就见到一人黑衣蒙面,整个人如黑夜凝笼,已扑到貔虎的头顶,叫道:“王安仁,我来助你!”他话未出,已出招,袖口飞出一道银光,已击中貔虎的肩头。

    血光飞溅,貔虎爆退。

    王安仁心中暗惊,不知道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帮他,这人是谁?这怎能叫做帮他?

    那人一招得手,王安仁怒吼声中,再次出刀。王安仁一刀砍的不是貔虎,而是刺客。

    他没有这样的帮手!

    那人的一击,更让王安仁百口莫辩,王安仁瞬间明白这人的用意,梵月连斩,如同云海无涯,太极连环,一旦沾上刺客的黑衣,刺客必然无法逃脱!

    可行刺那人竟似早就预料,一击得手,已高高的跃到半空,先行避过王安仁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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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一刀砍空,眉头更紧,总觉得这刺客的身形依稀熟悉。他见那人跃到高空,长吸了一口气……

    人不是飞鸟,那刺客跃的虽高,但离横梁很远,终究有落下来之时。王安仁就准备在刺客下落之际,给刺客致命的一刀。

    不想那人才跃上高空,横梁处陡然飞出一道绳索。

    刺客一把抓住绳索,只是一荡,就要跃上横梁。

    王安仁心中也已有了分怒气,不想刺客还有帮手,厉喝道:“留下!”他知道这人若不留下,他百口莫辩,手臂一振,单刀已脱手而出,向空中飞去。

    这一刀如同春风化雨,似乎已然融化在了空气之中,没有闪电般的霸道,却叫人无从闪避,倏忽之间便到了那人身后!

    刺客亦没有想到王安仁会如此行险,怪叫声中,空中一扭,只觉得握着绳索的手臂一凉,身子欲坠。

    刺客右臂已被斩断,鲜血飞落。

    “轰”的一声响,刀势不停,砍入佛殿横梁之上,烟尘弥漫。那一刀不但斩了刺客的手臂,甚至深入横梁,几乎将横梁砍断!

    一刀威力,竟至如斯!

    刺客欲落未落之时,横梁处有人飞起,一把抓住刺客的衣领。只是一荡,越过横梁,撞破殿顶,扬长而去。

    梁上竟早有两人埋伏,那两人到底是谁,陷害王安仁,用意何在?而炸毁祭台,是否就是这两人策划?

    王安仁知道关键就在这两人身上,才待追出,就觉危机陡近,一人已攻到了他的身侧。

    是貔虎!只有貔虎才会在这时候,飞快的接近的王安仁。貔虎已受伤,可受伤的猛虎更是可怖,受伤的猛虎更是不可理喻。

    王安仁为貔虎出手,但貔虎并不领情。他只知道,佛有令,要让他杀了王安仁。

    王安仁转身、急退,身形一晃,已到了香案之前,可那虎一般的手爪已到了他的身前。王安仁竖掌成刀,一掌切在了貔虎的臂弯,已迫开了貔虎的手臂。其后更是身子向前一踏,拖着貔虎的身子陡然一旋,又重新将这数百斤的身子掷了出去。

    就在这时,有梵唱再起,一声音有如天籁传来。

    那声音只说了六个字……

    般——若——波——罗——蜜——多!

    那声音似慢实快,转瞬之间就已念完。可那六个字个个如针,传到王安仁的耳边,王安仁眼角大跳,心中一痛,手脚竟奇异的慢了半拍。

    只是半拍,但貔虎一拳就已当胸击到。

    那六字恁地有如此魔力?王安仁大骇,还能及时立掌胸口,挡了貔虎一拳。那一拳如巨锤擂来,王安仁饶是骁勇,也是胸口发热,喉间发咸,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他立足未稳,向无厌望去,就见到他嘴唇蠕动,又念道:“般——若……”

    这咒语竟是无厌念出的,王安仁心思飞转时,目光从唃厮啰脸上掠过,目光相接,陡然一震。那道白影再次掠过!

    正文 第八章·深陷无底森然

    更新时间:2013-8-6 1:37:29 本章字数:5520

    一道白影从脑海中电闪而落,王安仁闷哼一声,心如刀绞。然后他就见到唃厮啰嘴唇蠕动,念道:“般、若、波、罗、蜜、多!”

    那看似平淡无奇的六个字,陡然叠加在无厌的咒语上。同样的咒语,不同的语调快慢,同时而终,余韵传到王安仁耳边,已如利刃。

    王安仁嘶吼一声,眼角嘴角大跳不休,脑海中沉寂许久的往事竟繁沓而来,不能止歇。那片刻,他已如坠入梦中,难分真幻。

    红颜刹那,弹指成苦。此去绛河,相思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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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双眼迷离,只见远方的天空有千歌万舞,其中有一女子,如云如霓,翩翩起舞……

    那女子起舞之后,还有那些跟他浴血的袍泽,竟都纷纷持着断刀,枪折戟削,高唱着他教给的“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血泊里。

    一切不过是个闪念间,王安仁追思往事,早忘记了身前的大敌。可貔虎却从未忘记自己的职责,一拳已重重击在王安仁的胸口。

    “砰”的一声大响,王安仁狂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巨佛之上,巨佛为之晃了下。王安仁全身酸软,见貔虎再次冲过来,一时间竟无力站起。

    就在这时,一人霍然挡在了王安仁的身前,叫道:“等等!”那人白衣如雪,急冲而来,黑发如瀑布般的飞落,那人正是一直藏身在佛像后的燕双飞。

    无厌脸色微变,想要喝止,却有了分犹豫。貔虎一抓,就要到了燕双飞的喉间……

    遽然间,大殿中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吼,压住了殿外梵唱、暗灭了殿中青灯。一人已在电闪之间,挡在了燕双飞之前。

    站出来的是王安仁。

    “嗤”的声响,貔虎五指如刀,插入王安仁的胸口!

    王安仁再不闪躲,在貔虎停顿的那一刻,挥拳重重的击在貔虎的肋下。

    貔虎狂吼声中,整个人都被击打凌空飞起,空中急旋,等摔在地上之时,鲜血狂喷,已不能起身。

    王安仁左手挥拳,右手却紧紧的抓住燕双飞的手腕。他抓得如此之紧,有如握住了今生之遗憾。他方才见到有白影从他身边闪过,与幻象之中,是如此的相像!

    王安仁又纵身而起,猛地从横梁上拿回梵月刀,落在地上时,已不住的摇晃了几下,只是王安仁似乎越摇晃越感受到了周边一切的玄奇,竟然越摇越猛烈,然后随着一阵微风遽然窜了出去,梵月不断变换着方向,竟然在空气的流动中不断借力,壁纸王安仁方才左手猛挥的那一拳看起来力道更强,速度更快!

    而这一刀已猛地切向了无厌,无厌脸上也变了脸色!

    “我王安仁已不像杀你们,可你们要杀人,我也绝对不会答允!”王安仁低声呢喃,唃厮啰眼神闪动,忽然双手一动,相互一错,大殿中竟似乎被什么引动,王安仁顿觉脚下一空,竟出现了一个大洞!

    王安仁身子已失去平衡,只是王安仁在空中失衡之下不断调整身躯,竟然在洞口停了片刻,眼神清明,左腕一翻,一并飞刀赫然而出!

    无厌嘴唇蠕动,眼神眸光暴涨,然而却终究一个字都来不及出口,飞刀便已死死插在了他的咽喉!

    而王安仁却已更快的速度坠落下去,王安仁昏迷之前,只听到一个凄凉的“不”字,一道白影倏然而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

    这洞口到底通向何处?燕双飞身负什么秘密,又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竟然能让无厌变色,那佛子能轻易打开这个洞口,是不是说这洞口是通向的地狱?

    王安仁思绪渐渐凌乱起来,“砰”的一声响,王安仁摔在实地之上,昏了过去。原来就算是地狱,也有到尽头之时。

    他接连受创,又被无上咒语所束,内伤外创,忧悲怒惊,虽是体质健硕,但也无法承受这般磨难。

    只是昏迷前,王安仁心中还想着,“我若入地狱,还能不能和之君相见?”

    无边的黑暗……无边的沉寂……

    王安仁昏迷中,有时思绪若死,有时稍有感觉。有时候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偶尔间,有人在他口边灌了些水,水粘稠、尚温,入了腹中,给他分力量,让他不至于沉沦到无穷无尽的黑暗。

    因此就算在昏迷中,他也感觉身边有人,让他不至于孤单。

    黑暗中,他感觉那有那如丹青水墨般的眼眸默默的凝视……虽没有看到,但能感觉的到。

    是云之君……还是燕双飞?王安仁不知晓。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声音平静,如梵唱清音,却多了分波澜。

    那声音入了王安仁的耳,非如利刃劲刺,只如和煦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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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是在哪里?”王安仁迷迷糊糊的想,感觉口干如裂,忍不住道:“水……”有水滴落在他的唇边,不多,但已可让王安仁恢复平静。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王安仁听到这几句的时候,心中迷惑。他感觉到这好像是经文,但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念经给他听。那经文平和宁静,似带着难测的神力,传到王安仁的耳中,让他忘记往事、忘记了悲伤,沉沉睡去。

    陡然间,前方有团耀眼的光芒。

    是光芒!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光芒?

    光芒绚丽多彩,如银河倒悬。光芒破开,是苍茫的大地。大地之上,蓦地现出燃烧的火山,熊熊大火燃的天霞如血。火山的巅顶,有两人对立而站。

    那两人是谁?我怎么会到这里?这是梦是醒、是真是幻?王安仁已分辨不清。他竭力的望去,只见到那两人的侧面,好像是两个俊朗的男子。

    一个鬓角微霜,赫然便是他王安仁,另外一个,竟然似乎是狄-青!

    而那火山颠顶又似乎骤然消散,变成了一片如火的枫林,王安仁认得这枫林,这是王小波和李顺的葬身之所。

    只是此时却只见到两座空坟,只有两个女子来此祭拜……

    不对,为什么有两个女子,不应该是只有何枫纹么?

    然后枫林燃火,骤然消失不见,又变成了那火山之巅,那如同他王安仁的人慢慢开口,“果然,那个时代已经过去,属于那个时代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么?”

    “不,可以的,你可以让这个时代属于我们。八部天龙聚,弥勒江山出。梵月刀纵横,你我共逐鹿。”

    “不,你错了,你才错了!”

    王安仁喃喃着,在这黑暗有森的暗室里慢慢回荡着。

    那声响嗡嗡鸣鸣,震荡在耳边。伴随着那声喊的还有一声梵唱。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般若波罗蜜多!

    王安仁听到这六个字,霍然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但他终于记起了发生的所有的一切。他被咒语所束,被貔虎所伤,燕双飞出来救他。他精神迷离,误以为是羽裳,这才奋然而起,击退了貔虎。之后他好像掉入了一个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王安仁忍不住的问,顿了顿,又问,“双飞,是你吗?”

    无尽的黑暗,无边的静寂,王安仁虽竭力望去,可还是什么都望不见,但他感觉到身边有人。

    一个念佛经帮他安心的人,那人是燕双飞,他感觉的到。

    许久,燕双飞的声音才传来,“是。这里是卢舍那佛像下。”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有些虚弱。

    王安仁喃喃道:“卢舍那佛像?这是什么佛?”本以为燕双飞不会答,没想到燕双飞低声道:“卢舍那本是藏语,是智慧广大,光明普照的意思。卢舍那佛意为报身佛,是修行圆满,大彻大悟的表现……”

    王安仁不解燕双飞为何为佛经这般的熟悉,只是在想他们在卢舍那佛下是什么意思?

    燕双飞似乎看出了王安仁的心思,解释道:“我们还在承天寺,只不过几天前是在佛像的背后,如今是在佛像的下面洞|岤里。”

    王安仁心头一颤,才感觉身子虚弱不堪,轻飘飘的如在云端。

    “我们在这里几天了?”王安仁问道。不闻回音,王安仁突然恍然,“佛像下有机关,我们掉到机关里了?”

    良久,燕双飞才道:“这里不是机关,本是僧人修习的地方。你撞了佛像,开启了入口,唃厮啰只是轻轻运劲一震,入口就开了,我们便也因此掉了下来。”

    王安仁忍不住问,“那……那你怎么不出去?你……受伤了吗?”他已经听出燕双飞声音虽平静,但已现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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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双飞再无言语,洞|岤内蓦地变的死一般的沉寂。

    王安仁心中焦急,挣扎站起,虽看不到洞|岤内的情形,但已向燕双飞的方向摸去,问道:“燕双飞,你到底怎么了?”陡然间,他指尖感觉到冰凉柔滑,立即意识到碰到燕双飞的脸,连忙缩手道:“对不起。”

    燕双飞半晌才道:“我……没事……这里的僧人为坚修行之心,因此建了这个地方。只要一入其中,不到指定的时间,任凭他有天大的神通也出不去。这里的机关,本在外边。”

    王安仁心中凛然,吃惊道:“这么说……若没有放我们出去,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燕双飞沉默,沉默有时候,就代表着默认。

    王安仁缓缓坐下来,这才感觉胸口针扎般的痛,额头满是汗水,周身虚弱不堪。貔虎那一抓,已重创了他,他竟还能醒过来,也是奇迹。王安仁四下摸去,这才发现脚下是青砖地面,而四壁亦是如此。不用多久,他已摸完了周围的环境,才发现是处于圆形的环境。四周加上脚下的地面,都是绝无出处。

    唯一的出口就在头顶,可向上摸去时,王安仁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上方空旷如野,亦是黑黝黝见不到什么。但四壁成内敛的喇叭形,滑不沾手,要想爬上去,绝无可能。

    燕双飞没有说错,一个人若落在其中,若没有在外开启机关,任凭天大的神通,也无法再活着出去。

    王安仁一生,从未有过这般绝望的时候。他现在只能等死,除此之外,只能祷告外边有人路过,会放他们出来。

    但他是被唃厮啰关在里面,佛像机关又是甚为隐秘,有人救他们的机会,可说是根本没有!

    王安仁坐下来,许久才问道:“燕双飞,你为何来到这里呢?”直到这时,他还能保持沉静,就算王安仁自己,都感觉到奇怪。

    燕双飞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还有什么分别呢?”她语调中,亦是平静。

    王安仁总觉得燕双飞有些异样,但并没有多想。临此绝地,他思绪纷沓,反倒清晰无比。他不怕死,但他真的有太多事情还要去做。

    至少,他对唃厮啰说的并非废话,他真的也要去西夏境内,去看一看,他的那些袍泽,他更要去那什么白衣弥勒,大燕旧族手里,把云之君救出来。

    但是此时他却更感到身边的燕双飞,身上带着分不凡。那绝对不会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青楼女子而已。只是那个时候,王安仁的目光全然没有在燕双飞的身上。

    燕双飞不语,王安仁心中突然有种害怕,怕燕双飞就此去了,颤声道:“燕双飞……你还好吗?”他迈前一步,感受着燕双飞的动静。

    他不怕孤单,不怕死,可不知为何,心中总有畏惧,感觉燕双飞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

    燕双飞受伤了吗?

    燕双飞低低的声音道:“好。”

    王安仁迈前一步,颤抖的伸出手去,黑暗中想去握住燕双飞的手。他和燕双飞不过见过几次面,但感觉中,二人战场同袍,汴京旧友,早已如生死相依的朋友,他想知道燕双飞的真实情况。

    但他怕唐突,又找不到燕双飞的手,正彷徨间,有冰冷柔软的一只手握住了王安仁的手。

    王安仁一喜,问道:“你怎么看的见我?”绝对的黑暗中,饶是王安仁眼神敏锐,也是无法见到燕双飞。但燕双飞怎么能这么准确无误的握住他的手?

    “你想看到,你就能看到!”燕双飞还是一如既往的声调。

    王安仁心里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道:“燕双飞,我实在很想知道,我们当年汴京里,是偶遇,还是早被安排了?”

    燕双飞如水般镇定的声音里似乎起了些波澜,道:“是,也不是,其实如果我说出来,你可能会恨我的。你应该知道,当年的郭皇后是黄衣弥勒的传人,她虽然跟云之君要好,但是她爱着的人是大宋的皇帝,所以,我是她派去盯着云之君的。”

    “是她派去的,还是你毛遂自荐的?”

    王安仁心中忽然闪过这么一个疑问,如果是郭皇后派去的,那郭皇后除非是真的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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