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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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35部分
    ,否则绝对不会就这么死在阎文应手下,而如果是毛遂自荐,那燕双飞依旧高深莫测。

    只是王安仁却没有问,他更不恨,甚至很是理解。但是他心里却还是很不平静,因为他似乎感到燕双飞连求生的那分希望都不大了,所以他一定要跟燕双飞说话,要让燕双飞活下去。

    王安仁于是又道:“双飞,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出,我到底为什么落败?这,也着实太过不可思议了。”

    燕双飞沉默许久,才道:“这世上有很多不能解释的事情……”王安仁正以为燕双飞不想讲,不想燕双飞又说了下去,“比如说咒语……”

    王安仁微凛,饶是他天不怕地不怕,想起了无厌蠕动的嘴唇,想起梵唱围绕,也是忍不住背脊发凉。

    燕双飞顿了许久,又道:“藏传三密,分为身、口、意三种。简单说,身密是结手印通神,口密是以咒语来辅助,意密却是凭借神识来修炼,都说精通三密者可印证大道,可以借天地神通。”

    王安仁本是将信将疑的,可他亲身被咒语所克,不得不信,遂猜测道:“无厌、唃厮啰结手印,念咒语竟能让我心神恍惚,难道说……他们真的可以沟通神之力?”

    燕双飞沉默片刻,才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晓。藏传经论中常言,‘佛说八万四千法门,般若法门最为殊胜’。般若心经是般若经的心髓,而般若波罗蜜多是心经中记载的咒语,也是天地间无上的咒语……”

    王安仁心道,“我问你我落败之因,你为何要扯到藏传经文上?”但他本意就是让燕双飞振作,既然燕双飞有兴趣谈下去,他目的已成,也不打断。

    燕双飞话题一转,说道:“无厌、无明、无印这三位唃厮啰坐下高僧,甚至旦增晋美三人都以修身密、口密为主,得不可思议神通。但他们难以修习意密,在藏边,眼下能以意密得神通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唃厮啰。”

    王安仁回忆起唃厮啰的那双眼,心中凛然。因为那双眼仿佛可穿透一切,让人无可遁形。

    “在承天寺,你和貔虎对决。无厌以无上咒语束缚你的举动,而唃厮啰则以咒语扰乱你的神。”燕双飞终于叹口气道:“你那一战,肯定是被唃厮啰勾起了伤心的往事,亦或者是关切的人所生的心底最恐慌之幻像,这才落败,对不对?”

    正文 第九章·两世苍凉成曲

    更新时间:2013-8-6 1:37:29 本章字数:5153

    “在承天寺,你和貔虎对决。无厌以无上咒语束缚你的举动,而唃厮啰则以咒语扰乱你的神。”燕双飞终于叹口气道:“你那一战,肯定是被唃厮啰勾起了伤心的往事,亦或者是关切的人所生的心底最恐慌之幻像,这才落败,对不对?”

    王安仁悚然一惊,半晌才点头道:“是。”

    “意密虽神,但也要你自身有弱点供他利用。”燕双飞道:“每个人都有弱点,有人痴、有人贪、有人易怒,唃厮啰就有一种能力,可将人的缺点无限扩大……你的缺点……”燕双飞犹豫片刻,终于没有再说下去。

    王安仁笑了笑,想到燕双飞多半是说自己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不能如佛宗般放下,也不能如枭雄般狠辣。只是没有了对天地儿女之情,他王安仁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王安仁忽然又想到,真正能太上忘情的人又有几个?那岂不是说这唃厮啰已天下无敌了?

    燕双飞似乎看出了王安仁的疑惑,又道:“你可曾听过佛教的六神通一说?”

    王安仁摇摇头,不待多说,燕双飞像已看到,说道:“六神通又做六通,是指六种超人间而自由无障碍的能力,分神境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尽通六种。世人多认无稽,但只有真正大智慧之人才能修到,据我所知,唃厮啰就拥有他心通之能!”

    王安仁突然想问燕双飞有没有这种能力,因为他总觉得这沉默寡言的少女,好像有洞彻世情的眼眸,可他终于忍住。他认识燕双飞以来,头一次听燕双飞说这么多的事情,心中反倒有种怪异的感觉。

    燕双飞停顿许久,才道:“你一定想问我有没有这种能力了?”

    王安仁一震,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燕双飞一字一顿道:“我就知道!”她声音中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不能不信。

    原来燕双飞真的有一种神通?可知道别人想什么的神通?

    四壁清冷静寂,王安仁呆坐那里良久,突然想到那莫名的幻觉,不禁声音也出现了颤抖,道:“那……燕双飞,你可知道我心底出现的那些幻像,究竟是不是真的?”

    无边的黑暗,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有百年蹉跎般的漫长,王安仁才听燕双飞叹道:“你现在能否活着出去都是不得而知……何必想那么多呢?”

    王安仁感觉被一盆凉水浇过来,浑身冷透!燕双飞说的不错,他和燕双飞被困在这里,唃厮啰不需杀他,只要不管不问,他和燕双飞就要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

    而他却刚刚知道唃厮啰如此神通,他所见到的幻像竟然也有可能便是真的!

    王安仁彷徨四顾,只觉黑暗冷酷四面漫来,一时间茫然无助,陡然间放声大呼道:“唃厮啰,你放我出去!唃厮啰,你放我出去!”他遽然断喝,声音嗡鸣,震得密室轰隆作响。可声音过后,密室又呈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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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双飞再无声息,只听着王安仁在无助的呼喊。那平日指挥千军的汉子的喊声中,已有了深切的绝望之意。不知许久,燕双飞才轻声道:“没用的。你莫要叫了。”她一向平静的声音中,似也有了如水的波澜,但转瞬如流水般的逝去。

    王安仁一怔,这才停了下来。停下来那一刻,只感觉嘴唇干裂撕痛,浑身疲惫无力,手扶冰冷的墙壁,嗄声道:“燕双飞……我们在这里多久了?”他一说话,才发现嗓子针扎般的痛,胸口如火在焚烧,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奇渴无比。

    燕双飞低声道:“三天了……”她的声音中已有了虚弱,没有谁能抗得了无水的日子,燕双飞也不例外。

    王安仁一震,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里没水吗?”见燕双飞沉默,王安仁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想起昏迷时的情形。

    那时候,他昏昏沉沉,但确切的感觉到有人喂水给他喝。

    “我昏迷的时候,你给我喝了什么?”王安仁忍不住问。

    燕双飞不语。

    那难言的沉寂中,王安仁突然想到了极为可怕的可能,他饶是历经生死,骇的身子都忍不住的抖个不停,如秋风中的落叶。

    不闻燕双飞的动静,王安仁遽然嘶声道:“你究竟给我喝了什么?你呢?这几日怎么捱地过来呢?”他这才明白,为何燕双飞说的声音如此低、这么轻,燕双飞肯定也渴,但她方才为何还说了那么多的话?

    不是他在刻意跟燕双飞说话,而是燕双飞用话语激起他的生机!一直都是燕双飞在帮他,而非是他在帮助燕双飞!

    他看不到,但燕双飞在哪里,他感觉的到。王安仁感觉燕双飞身躯微颤、甚至感觉到燕双飞皱了下眉头,王安仁急道:“燕双飞……你究竟……”不等说完,他霍然感觉到了什么,已松开了手,心悸不已。

    “你……怎么受伤了?”王安仁颤抖问道,他这次握的是燕双飞的左腕,燕双飞手腕有伤口,他感觉的到。

    “受伤很久了。”燕双飞终于道,语气中带了分不安。

    王安仁脑海中电闪划过,突然叫道:“不是,你手腕上是新伤!是刀伤!”他心情激荡,举目望过去,目光已撕裂了黑暗,落在燕双飞的手腕上。

    他看到了一道伤口。

    你想看到,你就能看到!

    蓦地想到燕双飞方才所言,王安仁无心思索自己为何能见到。举目向燕双飞看去,漆黑的密室中,他真的见到一张比雪还要白的面庞,一双已开始黯淡的双眸。

    那本已黯淡的双眸,见到王安仁望过来,陡然间有光芒一闪……可燕双飞转瞬垂下头去。但在电光火闪间,王安仁还见到燕双飞尽失血色的红唇。

    红唇上已布满了白色的裂口,那是严重缺水的迹象。

    王安仁不知道燕双飞方才如何能忍住疼痛,说出那么平静的话来,嗄声道:“你……为什么……”陡然间醒悟过来,王安仁眼前发黑,霍然紧紧握住燕双飞的手腕,失声道:“你喂我的不是水,是血,是你的血!”

    那一刻,王安仁感觉到唇边咸咸的味道,陡然间明白了一切。他被貔虎重创在胸口,失血严重,他虽是体质健硕,但他眼下没有道理比燕双飞还精神。这里无水无粮,他能醒过来,唯一的解释是,燕双飞划伤了手腕,滴血给他喝!

    燕双飞的手冰冷依旧,可王安仁心中如有火在烧,他握住燕双飞的手,已泪下,哑声道:“为什么?为什么!”

    他以为自己雪山下半年,早能平和对待任何事情,只是却在燕双飞身上多次失态,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为了什么,这离奇莫测的女子到底想写什么?!

    一直以来,他就从未了解过燕双飞,他和燕双飞也不过见过几次面。但他知道,这个平静的女子身上,蕴含着山崩海啸般的决绝。燕双飞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挠。

    王安仁从来不知道燕双飞四处奔波是为什么,也不知她为何到藏边,更不知她为何舍却自身,要救他王安仁。他根本对燕双飞一无所知,他唯一知道的是,他欠燕双飞太多太多。

    见燕双飞似已无力抬头,王安仁心如刀绞,忍不住抬头望向上空,嘶声叫道:“唃厮啰,你杀了我,放燕双飞出去。这件事和她无关!”可他就算嘶喊,声音也变得衰弱无力。

    无人应声,密室死一般的静寂,王安仁才待再喊,燕双飞已道:“没用的。王安仁,你莫要叫了。”她声音虽低,可传到王安仁耳边,如炸雷响起。

    王安仁一震,紧紧握住燕双飞的手,急声道:“燕双飞,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出去。我一定带你出去!”可感觉到燕双飞手掌冰冷,心中蓦地惊恐万分,只是想,“我真的能带她出去吗?”

    燕双飞目光闪了闪,低语道:“好,我放心。”

    王安仁见燕双飞声音中已难掩衰竭之意,突然下了决心,一口向自己的手腕咬去。燕双飞既然可喂血延续他的性命,他为何不能?他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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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王安仁一口咬下去,却碰到了燕双飞的手。

    燕双飞不知何时,已将手轻放在王安仁的手腕上。王安仁一怔,慌忙住口,不待多言,燕双飞已道:“你知道我为何要救你吗?”

    王安仁双眸含泪,摇头道:“我不知道。”

    燕双飞凝望着王安仁,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风过碧水般的波澜,“你在承天祭救了我,我就要救你一次,这样一来,你我就各不相欠了。”

    王安仁哽咽无言。燕双飞眼眸中似乎有神采一现,喃喃道:“在藏边,有个传说……说各不相欠的两个人……来生……不会再见。”

    王安仁紧握燕双飞的手,嘶声道:“你错了,我欠你太多太多!燕双飞,我今生不能还你的,来生肯定要见你还给你。这次……若不是我,你何至于被困在这里。”心中却想,“难道说,燕双飞不想再和我相见吗?她……遇到我,从来就没有碰到过什么好事,也怪不得她不想和我相见。”

    燕双飞望着王安仁,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含义万千,“你也错了,若不是你在承天祭救了我,我早就死了。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反握住了王安仁的手,燕双飞低声道:“王安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王安仁没有多想燕双飞言语之意,只是咬牙道:“你说。”

    燕双飞双眸中绽放出一丝神采,坚定道:“你答应我,从今以后,你我各不相欠了,好不好?”她软语相求,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恳切盼望之意。

    王安仁摇摇头,一字一顿道:“不行!”

    燕双飞眼中有分失落之意,缓缓地松开了手,闭上了眼眸。

    王安仁一把抓住燕双飞的肩头,嘶声道:“你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你不想我内疚,因此你才说和我各不相欠。你对我说了那些话,就是希望我能有希望活下去。但你说出了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因为你已准备放弃?”霍然抱住了燕双飞,王安仁已满脸热泪,嘶哑道:“燕双飞,你既然知道别人的心意,可你是否知道我的心?我想让你坚强的活下去,你能否知道?”

    燕双飞伏在王安仁的肩头,眼角已有泪水。良久,她才道:“我知道。”

    王安仁凄凉的心中有分喜意,扳住燕双飞的肩头,盯着燕双飞的泪眼道:“那你答应我,不要放弃!我知道,你若不想放弃,肯定能活下去。”

    燕双飞苍白的脸上,突然涌现一丝潮红。见王安仁目光灼灼,燕双飞轻叹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你。可是……”不知为何,泪水涌出,燕双飞垂下头,再不说什么。

    王安仁知道燕双飞的意思,燕双飞就算答应他,此时此刻,二人又能活多久?

    黑暗、沉寂、绝望如潮水般漫过来……呼吸慢慢的弱下去……

    不知何时,王安仁也知道,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他只是握着燕双飞的手,静静的等待死神的到来。

    幽幽的密室中,陡然传来低低的歌声……

    谁人唱,琵琶声整整欲断肠,漫天山雨起间消,不见凋宫墙。

    城阙上,数载风霜旧面庞,繁华年少已过往,谁人鬓微霜。

    归去尚思奏别离,弦上曲一章,灯花凉,陋行装,笑叹人间黄梦粱。

    雨,落不尽愁云夜未央,未见天苍茫,望不尽边际水汤汤。沧海桑田书卷黄,无处念庙堂。

    唯恨硝烟长,看旗又张,弓又扬,鲜血染江却再难相思天一方

    帘轻放,淡抹红妆,流年红颜弹指殇,宿命难销亡……

    那是燕双飞的歌声,王安仁听到“流年红颜弹指殇,宿命难销亡……”之时,心中满是歉仄悲哀之意。他不悲自己要死,而悲连累了燕双飞。

    听燕双飞又唱,“玉门千山处,汉秦关月,只照尘沙路……”王安仁伤情满怀,不待说什么,燕双飞已握住了王安仁的手,低声道:“王安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王安仁现在说起话,都是有气无力,不想这时候,燕双飞会告诉他什么秘密。和那些幻像或者佛宗神通有关吗?可这时候,知道秘密有什么用?

    燕双飞紧握着王安仁的手,还能平静道:“其实……”话未说完,陡然住口,抬头向上望去。

    王安仁不解,问道:“怎么了?”陡然间心头一震,就听头顶“咯”的一声响,竟有道光线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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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内陡然大亮,王安仁忍不住眯起了双眼,见燕双飞容颜憔悴。燕双飞遽见光亮,没有欢喜,反倒皱了下眉头。

    王安仁早就知晓,头顶就是密室的出口。但头顶出口距王安仁有数丈的高度,就算他完好无损,都是无能脱困。本已绝望之际,不想居然会有人开启出口,怎能不让王安仁又惊又喜。

    来人究竟是谁?

    王安仁虽久经生死,但这时更牵挂燕双飞的性命,紧张的望着上空,一时间不敢发声。片刻之后,上方竟顺下一条绳索,转瞬到了王安仁的面前,一人压低了声音道:“王安仁,抓住绳索,我拉你出来。”

    王安仁心中古怪,暗想这人要是唃厮啰所派,就不用这么谨慎,可这人若不是唃厮啰所遣,还有谁知道他王安仁在此,还能偷偷到了承天寺?

    可逃生机会就在眼前,王安仁顾不得多想,奋起余力先用绳子缠住燕双飞的腰身。这平日做到轻而易举的事情,已让王安仁气喘吁吁。

    燕双飞默默的望着王安仁,突然道:“你和我一起出去。”

    王安仁道:“先拉你上去再说。”

    燕双飞决绝摇头,突然低声道:“你和我一起出去,好吗?”她突然软语相求,让王安仁难以拒绝。王安仁只以为燕双飞害怕,略作犹豫,将绳索在自己身上也缠了几道。他拉拉绳子,示意绑好了绳索。

    上方那人已拉动绳索,带二人上行。那人拉动王安仁两人,竟像毫不费力,王安仁知道这人应是技击高手,可从下面望过去,被光线所笼,王安仁只见到那人肩宽背厚,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陡然想起了什么,王安仁低声问道:“燕双飞,你刚才要说什么秘密?”二人系在一根绳索上,面面相对,呼吸可闻。燕双飞突然面色绯红,移开了目光,平静道:“哪有什么秘密?”

    正文 第十章·再度回眸论是非

    更新时间:2013-8-7 1:37:32 本章字数:5095

    上方那人拉动绳索,带二人上行。那人拉动王安仁两人,竟像毫不费力,王安仁知道这人应是技击高手,可从下面望过去,被光线所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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