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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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35部分(2/2)
,王安仁只见到那人肩宽背厚,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陡然想起了什么,王安仁低声问道:“燕双飞,你刚才要说什么秘密?”二人系在一根绳索上,面面相对,呼吸可闻。燕双飞突然面色绯红,移开了目光,平静道:“哪有什么秘密?”

    王安仁还待再说,二人已被拉出了密室。王安仁举目望过去,见到那人身着黑衣,头戴毡帽,脸蒙黑巾,遮挡住一张脸,只余一双眸子精光闪闪。那人见到王安仁,低声道:“跟我来。”

    那人前头带路,王安仁见那人无意相帮,咬牙扶着燕双飞踉跄前行。一路上偶遇几个番僧,却均是昏迷不醒,王安仁见了,知道多半是那人击倒这些僧人。等出了佛堂,那人东拐西绕,到了承天寺的后院。

    这是东方曙青,原来已近清晨。

    承天寺再是庄严肃穆,僧人也要吃饭生火,因此寺院后也堆放着柴禾,近后门处,停了一辆牛车,想必是运送柴禾的。

    那人低声道:“躲到牛车上去。现在全城都在抓你们两个,莫要露头出来。”

    王安仁目光微闪,见那人并无伸手之意,也不相求,扶燕双飞到了柴车之上,然后自己也翻上了柴车。等到了车上之时,已疲惫的动弹不得。

    那人拿了些枯草盖在王安仁、燕双飞二人身上,上了牛车,脱了黑色的外套,露出里面樵夫的装束。一扬鞭,已驱车出了承天寺。

    王安仁躲在车上,心中暗想,这人显然是用樵夫送柴的身份混入寺中,然后趁清晨防范最松懈的时候击昏番僧,开启了密室。此人对承天寺了若指掌,又认识他王安仁,这人是谁?牛车颠簸,王安仁手扶车板,透过枯草缝隙向燕双飞望去。只见燕双飞平静依旧,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表情。

    牛车出了承天寺,直奔城南,一路上倒是无惊无险。等出了青唐城后,那人并不停车,一直赶车南行,到了一处荒山下,径直驱车上山。

    王安仁暗自皱眉,不解这人究竟要去哪里?

    这时藏边已到入冬时节,天青风硬,万物萧杀。王安仁死里逃生之际,但心中总是有些不安,毕竟如何来看,救他那人都不像他的朋友。

    若这人是他的朋友,怎么会如此待他?

    山路渐变陡峭,牛车终于不能再行,那人跳下牛车,掀开了枯草,递给王安仁一个水壶道:“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水!喝点水吧。”

    王安仁见那人仍旧用毡帽遮挡住半边脸,忍不住问道:“阁下是谁?”他说话间接过水壶,却不喝水,转瞬递给了燕双飞,诚恳道:“燕双飞,你先喝点水吧。”他虽虚弱,但更关心燕双飞,见到燕双飞面色比雪还要白,容颜憔悴,不由一阵心痛。

    燕双飞并没有伸手,只是盯着王安仁,又望望那戴毡帽的人,淡淡道:“有**的水,我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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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一震,霍然转头望向了救他那人,凝声道:“阁下究竟是何用意?”他眼下虚弱无力,这人要对付他,可说是轻而易举,既然如此,这人为何还要在水中下了**?

    但燕双飞自从承天祭变乱以来,王安仁便已已知道她直觉甚准,怎会无的放矢?

    那人身躯微僵,转瞬哈哈一笑,已掀开了毡帽,露出带着眼罩的一张脸。王安仁见了,微微皱眉道:“张陟,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陟倨傲不改,目光灼灼,自信道:“若非是我,怎能救你出来?”

    王安仁诧异不减,忍不住又问,“你救我出来,在水下**,又是什么意思?”

    张陟目光闪烁,突然长叹一声道:“王安仁,你真的信水中有**?”

    王安仁望了眼燕双飞,一字一顿道:“我或许不应该信水中有**……但我信燕双飞!”

    燕双飞眼中神采显现,却移开了目光……天蓝风寒,有白云如羽,燕双飞的表情虽如青峰守望,千年不变,但她的内心实在如苍云变幻,让人难以捉摸。

    燕双飞怎么知道水中有**,难道说她真的六神通中的他心通,可明白别人心中所想?

    张陟目光在二人之间移动,陡然哈哈一笑道:“水中的确有**,因为你们现在太过虚弱,我只想你们好好的睡一觉。”

    王安仁缓缓点头,像是已接受张陟的解释,“这么说,你还是一番好意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被困在承天寺内呢?”

    其实王安仁更想问的,是既然旦增晋美与你一路要来杀唃厮啰,可为什么在承天祭时没有一个人出手?

    张陟似乎看出了王安仁所想,爽朗笑道:“王安仁,我知道你心中怨恨,可是若不如此,我们怎能确保你跟唃厮啰不死不休呢?”

    王安仁喃喃道:“看来你对我的确很了解……只可惜,都说藏边的佛子很是睿智,竟然不听我解释。”

    张陟嘿然冷笑道:“你真的以为他很聪明吗?此人只是故弄玄虚罢了,其实他内心卑鄙不堪,更是狠辣非常,视人命如草芥!”

    王安仁轻叹一口气,似乎很是赞同张陟的看法,“你来藏边到底做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张陟望了眼燕双飞,皱了下眉头,半晌才道:“到了如今,我对你实话实说好了。我来藏边,其实要向唃厮啰借一个东西。但这人简直固执得不可理喻……非但不肯借我,还想让人杀了我。”

    王安仁淡淡道:“那也得看你借什么,你如果借他的脑袋,换作是我,也不会借的。”

    张陟眼眸中厉芒一闪,嘿然道:“他要杀你,我救了你,你竟然不信我,反倒要帮他?”

    王安仁反问道:“你费尽心思救我,又与旦增晋美联手,不过是想我和你联手对付唃厮啰?你究竟想向他要什么东西?”

    张陟晒然道:“其实那原本就应该是我西夏之物,却被他们硬生生当做法器。元昊不敬上苍不信神佛,我倒是还信那么一点的,所以那块陨石,我一定要追回。”

    王安仁似乎倏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道:“只是,我终究还是不能随一门一起,我还是要在去求见唃厮啰。”

    张陟嘿然冷笑道:“你可知道,承天祭中,未经唃厮啰允许,擅自上台只有死路一条?”

    王安仁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张陟又道:“你可知道,唃厮啰已对你下了必杀令,惊扰卢舍那佛之人,也是必死无疑?你是否还知道,唃厮啰这人睚眦必报,对你成见已深,你屡次犯吐蕃人大忌,只要被藏边吐蕃人见到,就必杀你无疑。你只要再入青唐城,就是步步杀机,说不定走不出十步!”

    王安仁盯着张陟,神色肃然,沉声笑道:“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我必须去见唃厮啰。”

    张陟冷冷道:“你想去送死,可我不想这早就死。既然道不同,你请下车吧。”

    王安仁转望燕双飞道:“燕双飞,我们走。”他才要挣扎起身下车,不想燕双飞回道:“你要走就走吧,但我不会走。”

    王安仁一怔,燕双飞来到西北,又来到藏边,甚至于要舍弃自己的性命救他,但为何在这个时候又要离开?王安仁忽然想起,自己当真是从来没有理解过燕双飞。

    “大家都不用走了,再吵下去不但没有结果,也一样会伤了和气。”不远处的旷野中,忽然走来了一个和尚,翩翩白衣如雪,念珠如珍珠般光华内敛,似乎足不沾尘般的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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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和尚赫然是吐蕃妙僧旦增晋美!

    妙僧轻轻转动着念珠,脸带微笑道:“王公子,我知道你执意去见唃厮啰,不过是因为你以为你的兄弟深陷其中,其实小僧不妨告诉你。西门天华已经消失了,没有被唃厮啰擒住。”

    王安仁轻轻舒了口气,没想到旦增晋美语调一变,忽然又道:“只是王公子的另外一位兄弟,那铭失公子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王安仁身躯一颤,脸带苦笑道:“那若是我去杀唃厮啰,无论成与不成,都是没有退路的了。”

    “其实……你早就没有退路了,你一刀杀了无厌,你以为你还有退路么?”旦增晋美眼神里也带份笑意,却一直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

    王安仁长长叹了一声,道:“只是我如今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去刺杀唃厮啰?”

    张陟在一旁笑道:“王公子还是小看了旦增晋美这位货真价实的大师,佛宗虽然不是道教,擅长炼丹,然而岐黄之术,却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那也都是数十载的累积。”

    燕双飞听到此处,忽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道:“我要走了。”

    王安仁微震,失声道:“你去哪里?”

    燕双飞凝望着王安仁,双眸中又是迷雾重重,良久,她才道:“你我本不是一路人。你要去的地方,和我去的地方,并不相同。”她转身要走,王安仁突然叫道:“燕双飞……”

    燕双飞身形微凝,并不转身,平静道:“你虽救了我几次,但我也救过你。你我从此各不相欠了,我不会感谢你。”

    王安仁望着那瘦弱的背影,一字字道:“但我会感激你!你本已决意和我一路,这会为何要走?”

    这时冬日高升,照在燕双飞的身上,拖出个长长的影子。

    有风起,衣袂飘扬,王安仁见不到燕双飞的脸色,琢磨不透燕双飞的心思,紧张的等待燕双飞的答案。他不想燕双飞就这么离去,也是担忧燕双飞才从密室逃脱,身子虚弱,难耐藏边的苦寒。

    许久,燕双飞才道:“有些人可以和你一起死,但不能陪你一路走!”

    王安仁心乱如麻,根本不懂燕双飞的心思,他也从未懂过。

    “可是你如今身体虚弱,怎么能走的远呢?而且……而且死斗之士的兄弟们又交给谁?”王安仁也不禁有了分焦急。

    燕双飞嘴角忽然浮现出笑意,不再说什么,,只是慢慢挪下车子,看了旦增晋美一眼,那妙僧便向着王安仁做了个偮,领着燕双飞走了回去。

    “这山上也是妙僧早年修行的一个地方,有不少好东西,我带你前去看看吧。”

    王安仁听着张陟的话语,感觉那么的空洞,似乎这世上的一切都有种渐渐远离的感觉。

    王安仁一直望着燕双飞的背影,只见那纤弱的身形终于融入的广袤的天地间,若有怅然。

    ······

    又是烈阳高悬,王安仁轻轻咳了两声,旦增晋美的药池的确不错,外伤只是两三天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是内伤仍是摆脱不掉,连番咳嗽着。

    王安仁略作乔装易容,当年跟胡狼学的易容术今日终究排上了用场,轻松的混进了青唐城内。

    正是午时,赞普王宫高墙耸立,朱门如血。阳光高照在宫内的琉璃金顶,映的整个王宫金碧辉煌、肃穆威严。

    见王安仁、张陟靠近,早有兵士上前喝问道:“来者何人?”

    王安仁抱拳施礼,沉声道:“在下宋朝泾原路副都部署王安仁,请见赞普!”

    那兵士听王安仁的名字,吃了一惊,不由退后两步,已拔刀而出。宫前侍卫见状,纷纷持兵刃上前,已将王安仁、张陟二人团团围住。

    王安仁神色不变,仍旧抱拳施礼道:“王安仁请见赞普,烦劳通禀!”

    众兵士互望一眼,神色经意不定,半晌的功夫,才有一领队之人道:“你们看着王安仁,我去向赞普禀告。”说罢急急向宫内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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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一声磬响,转瞬有号角长鸣,远远传开去。片刻之间,已及深宫。

    王安仁知道这多半是通知宫中吐蕃人戒备,他思绪纷沓,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神色沉静依旧。

    不多时,宫内有脚步声传来,方才那人已冲出宫门,喝道:“赞普有令,让王安仁进见。”

    王安仁轻舒一口气,迈步前行。张陟才待跟随,那人已道:“赞普只让王安仁一人入宫。”

    张陟一怔,他自然也知道王安仁内伤未愈,此时为了计划着想,还特地没有带梵月刀来,外衣唃厮啰翻脸,即使旦增晋美在王宫之内,怕是也没那么好办。

    王安仁反倒镇静下来,向张陟道:“那你就不用跟随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说罢跟随那人向宫内行去。

    张陟眉头皱起,可也束手无策,终究只在宫门口徘徊着。

    而王安仁此刻,已入深宫之内,而领路之人,已换了数人。

    赞普王宫,巍峨磅礴中见细微曲径,若没有人带路,入内之人多会迷失其中。宫内处处梵音不停,檀香渺渺,让人闻了,为之精神舒畅。

    藏边虽是苦寒之地,但宫内植被繁多,青葱脆绿,满是勃勃生机。

    时不时有钟罄之声传来,如天籁清音,发人警醒。宫墙厚重,每道宫门均做圆拱之行,一入其中,只感觉四处高大巍峨的宫殿气势逼人,压迫人身心收敛,心存敬意。

    王安仁不知过了多少宫阁,这才到了一座宫殿前。这时冬日正悬,天空澄蓝,那宫殿金顶红墙,在黄澄澄的阳光映照下,散发着瑰丽而又柔和的光芒。

    像梦境、像仙境……既宏大,又壮丽!

    一道白玉阶直铺向殿中,玉阶尽处,有高台玉座,一人端坐其上,衣着庄严,头戴金冠。

    王安仁远远望见,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已知道,除了唃厮啰,宫中不会再有第二人有这般威严肃穆。

    领路的喇嘛也不多话,伸手向前方一指,双手结印,缓缓的退后。

    王安仁心中诧异,不想这样就能见到唃厮啰。

    高大威严的宫殿中,只有唃厮啰一人。难道说唃厮啰竟有无上神通,对他王安仁丝毫不屑?还是唃厮啰早就知道,王安仁根本无动手之能,这才肆无忌惮?抑或是,这看似高贵华丽的白玉阶台上,有如承天寺一样的机关密室,让人一足踏上,永劫不复?

    无陷阱、无机关、无险恶,殿外梵唱随风轻传,王安仁已到唃厮啰面前三丈。王安仁止步,深施一礼道:“在下王安仁,特来向赞普请罪。”

    正文 第十一章·妙僧无花般陨落

    更新时间:2013-8-7 1:37:33 本章字数:5527

    唃厮啰人在高台,凝望王安仁,依旧是雾气朦胧的脸,依旧是洞彻世情、锐利无双的一双眼……

    不知多久,唃厮啰这才开口道:“燕双飞呢?”

    王安仁一怔,不想唃厮啰一开口就会问燕双飞,犹豫片刻才道:“她走了。”

    唃厮啰淡淡道:“我知道她肯定会走!王安仁,你可知道燕双飞为何不敢和你一起来?”

    王安仁不解为何唃厮啰会有这么一问?前来王宫之前,他已考虑到千般解释,但只是这么一问,他就已不知如何回答。

    他根本对燕双飞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王安仁艰难道。他知道现在的每句话,都关系到边陲安宁,不得怠慢。

    唃厮啰锐利无双的眼中突然闪过丝光辉,“王安仁,你可知道承天祭为了什么?”

    王安仁想了许久,才回道:“想赞普为民祈福,这才以血祭天?”他忍不住的抬头向唃厮啰望去,虽望不清唃厮啰的脸,但已望见那眼中的讥诮,犹豫片刻又道:“具体如何,在下实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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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唃厮啰好似笑了,但无声息,半晌后才道:“王安仁,你可知道,燕双飞为何要赴死?”

    王安仁只能摇头道:“我不知道。”

    唃厮啰声音突转森然,凝声道:“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但却在承天祭之上,冒然出现,阻燕双飞自尽,挡我祭天,伤我手下,勾结外人,毁我寺庙,坏我威信?”

    大殿瞬间清冷,就算冬日暖阳,都无法照入殿中,化解唃厮啰语气中的冰森之意。王安仁并不畏惧,沉声道:“在下知错,但请赞普明鉴,在下本无心之过。燕双飞实乃在下的朋友,屡次救在下性命,我蓦然见她自尽,情不自禁,这才出现阻拦。事后的一切,虽因我而起,但应是有心人蓄意所为,在下对天立誓,绝无半分破坏承天祭之本心!”

    “情不自禁?”唃厮啰喃喃自语,突然问道:“可你是否知道,这次毁坏承天祭毁坏,本是燕双飞和另一个人合谋发动的?若是我没有猜错,那人便是西夏前中书令张陟!”

    王安仁一惊,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他心绪烦乱,真的没想到燕双飞竟然也和爆炸有关。可转念一想,燕双飞、张陟本是认识的……张陟来到藏边,燕双飞接踵而至。难道说,这二人来藏边本是同一目的?

    蓦地想到密室中曾听燕双飞说过,“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当初王安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可如今想想,才发现燕双飞言语中大有深意!

    唃厮啰目光锐利,盯着王安仁道:“张陟一直向我索取入香巴拉的关键一物,但被我拒绝。他并不死心,这才利用燕双飞骗我。燕双飞前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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