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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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36部分
    ,说甘心自尽为我祭天,我信了她,她却早就想在祭台爆炸时窃取入香巴拉之物!”

    王安仁脸色发青,半晌才道:“燕双飞她……”他真的想为燕双飞辩解两句,但他能说什么?他也不知道唃厮啰为何要对他说这些。良久,他才问道:“你为何信她?”

    唃厮啰缓缓道:“因为这世上除了我之外,恐怕只有她才能帮我了。”

    “她能帮你什么?”王安仁苦涩问道。

    唃厮啰脸上雾气好像突然散了去,露出了那张极平常的一张脸,可转瞬之间,那张脸又是朦朦胧胧。

    在那电闪之间,王安仁已留意到唃厮啰的表情很是唏嘘,就听唃厮啰道:“她能帮我找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已经找到了!”

    王安仁大是古怪,怎么也不能把承天祭和找人联系在一起。

    唃厮啰道:“而祭天的法器,也就是西夏的陨石,其实陨石之密知道的人极少,更少的人才知道,陨石炸裂开来,里面所藏的东西才是一切的关键!”

    王安仁心中一沉,觉得唃厮啰说的很有道理,这么说……不待多想,就听唃厮啰道:“结果你冒然冲上来,看似救了燕双飞,实则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燕双飞不会感谢你!”

    唃厮啰高台上已问道:“王安仁,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如果有机会再从来一次,你已知道所有了一切,你还会上祭台来救燕双飞吗?”

    话已落地,心却悬起。

    王安仁听唃厮啰一问,愣在那里。如果再重来一次的话,他是否会选择出手?他是否会不顾一切的出手,得罪佛子、得罪吐蕃人、得罪张陟,破坏燕双飞的计划,做件毫无意义的事?

    这本是不用选择的一句话!唃厮啰为何要这么问?

    往事如雾,一幕一幕……

    不知为何,王安仁想起了密室的几日,心中没有后悔,没有遗憾,甚至没有痛恨和埋怨,他只是望着唃厮啰,平静地说道:“我会出手!”

    唃厮啰人在高台之上,本是智珠在握的样子,听王安仁这般说,也不由微怔,转瞬问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安仁低头笑笑,又抬头望着唃厮啰道:“赞普,在下本是宋人,不明白承天祭到底为了什么,只是所谓祭祀,必定心诚,燕双飞心不诚,那如何祭祀?况且……在下当时绝不会知道这一切,那在下当然同样会义无反顾!在下虽冒犯了神灵,但属无心之过,苍天浩瀚,神灵有容,绝不会因此小事而执着怪罪我等!”

    唃厮啰眼中闪过分笑意,淡淡道:“你这么说,是不是暗示我,我若再怪罪你,就是胸襟不够了?”

    王安仁忙道:“王某不敢。”

    唃厮啰忽然又笑的很黯然,“那么,你杀了无厌,这笔账是不是一定要血债血偿?”

    王安仁朗声一笑,道:“佛子说得对,王某此次前来,也的确是为了血债血偿的,只是王某自己有血,还请赞普放了铭矢!”

    唃厮啰笑道:“好,王安仁不愧是王安仁,果然有胆魄。你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其实有些时候,聪明人之间,不用多说什么。但这世上,聪明人并不多的。你们的庄子都说过,‘入其俗、从其令。’也就是常说的入乡随俗,有些规矩,你就算知道不妥,但也无法改变。你就算明知不对,但也一定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王安仁心中一凛,也知道唃厮啰说得对,铭矢也算是破坏了承天祭的人,唃厮啰如何不会也要将他处置呢?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么?”王安仁脸色微苦,涩然笑道。

    唃厮啰忽然一笑,道:“办法还是有的,听说王公子所用的刀,正是多年前失传的梵月刀?”

    王安仁躬身应道:“正是。”

    唃厮啰笑道:“那就好办多了……妙僧!”

    旦增晋美从殿外长长的甬道内缓缓走入,王安仁低眉袖手,实在想不到旦增晋美竟然真的进来了,凭他们二人的武技,说不定真的又机会杀了这吐蕃的佛子!

    然而王安仁错了,进来的远远不止旦增晋美一个,而是四个!

    佛子座下的三大神僧,清一色的或咽喉或胸口,尽皆中了一刀,刀劲柔和却又切玉之力,将三大神僧的性命也都一刀切去!

    而那刀痕,王安仁无比熟悉,那赫然便是他自己的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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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无印胸膛中刀,其余的,包括不厌在内,皆是被王安仁刀迫咽喉而亡。”旦增晋美抬起头,那张似乎常年带着微笑的面庞上也罩了分寒霜。

    王安仁心中一惊,却不知道旦增晋美到底意欲何为。

    唃厮啰脸上竟然还是带着微笑,道:“妙僧,我知道无印背着我偷偷练了一种法门,你可听说过么?”

    旦增晋美脸上还是寒如冰雪,道:“赞普,现在人已经死了,最应该做的,是替他们报仇才对。”

    唃厮啰坦然笑道:“你错了,妙僧,人死了,我们最应该做的,不是安抚他们的魂魄,让他们不再看见鲜血么?”

    旦增晋美摇头道:“佛子心高,小僧只觉得世上必有因果。”

    大殿上一时无语,王安仁忽然觉得很怪异,似乎这里的情景,他早已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么今日你来,便是来取这因果的了?”唃厮啰忽然慢慢站起,缓步走下了高台。??????

    宫门处,张陟抬头看了看天气,忽然觉得今天午时的日头热的厉害,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正欲迈步回去客栈,却发现守门的士兵一双双眸子竟全盯着他。

    张陟心中一惊,一个极可怕的念头袭上脑海。这青唐城王宫大殿,是不是,跟半年前兴庆府西夏皇宫的天和殿一模一样?!

    这个念头一起,张陟便再也待不住了,只是张陟还算冷静,脚步异常稳定的走在大路上,终于,青唐城的城门已隐约可见,张陟心底已忍不住的欢喜,只是脸上还不动声色。

    “张大人果然不愧是张大人,自己都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却还能如此喜怒不形于色啊。”??????

    王安仁骤然想起他为什么这么熟悉,因为这里的情景,跟当年天和殿上的气氛一模一样!

    只是那一次王安仁只有看的份,而这一次,王安仁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一个出手的,赫然是一个死人!

    无印猛地从地上弹起,没有结印,没有梵音,只有虎豹般的猛兽力道,卷起了狂风般扑向唃厮啰!

    而接着出手的也并非旦增晋美,而是抬着三具尸体上来的两个番僧,都是赤手空拳,却都如猛虎下山,更是一派以命搏命的打法,如疯如狂的冲向唃厮啰。

    而旦增晋美终于也豁然震腕,手上一串念珠在半空之中竟然化作一种种兵刃,飞刀双刺,利剑滚刃,凌空飞舞!

    唃厮啰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那层雾气猛地散开,唃厮啰盯着半空中的二十余种武器,喃喃道:“非佛非魔迦楼罗,原来你便是迦楼罗!”

    唃厮啰全神贯注,盯着半空中的武器,似乎对马上扑到身前的三人视而不见,然而周身那华贵的衣服早已被三股拳风吹得猎猎作响!

    然而此时却有一柄剑,忽然划破金殿重重,如同天涯归人,归心似箭,神鬼莫测!

    鬼牙,归涯,心已归涯,天下何处不为家?

    西门天华竟然从唃厮啰的身后屏风里遽然窜出,仍旧是那随随便便悬在腰间的木剑,此时骤然出手,却有了天涯月明的璀璨!

    旦增晋美竟有恁的本事,竟可将西门天华藏在唃厮啰身后还不叫唃厮啰感知?旦增晋美脸色已变,他绝没有这样的本事!

    西门天华那一剑,竟然同时逼退了冲向唃厮啰的三人!三人虽悍不畏死,然而却也更是明白,如果没有碰到唃厮啰,死了也只是无用。

    只是三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一旦退了,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那白玉阶外,一道人影含笑默然,手中长弓拉开,一支箭矢如流光一闪,刹那间经纶流转,一箭穿胸,猝起击杀了那两个抬尸人中之一。

    而唃厮啰的目光竟忽然不看半空中迦楼罗武器一眼,跨步上前,猛然一指点在了另外一个抬尸之人的眉心,那人目光与唃厮啰相汇,竟然不过半刻,猛地嘶吼起来,向外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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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旦增晋美心中百感交集,实在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只是此时他早已没有了回头之路,因果报应,必有循环!

    然而一道白影忽然掠到了唃厮啰的面前,脸上带着分风轻云淡的笑意,双臂轻轻舞动,旦增晋美激射而下,各有不同路线轨迹,刁钻毒辣的武器竟然似乎被同时包围进去,只闻兵器相撞声不绝于耳。

    无印望着一步步走来的唃厮啰和垂手站在一旁的剑客西门天华,更感到身后箭矢的锋芒已将透体而入,心中不禁懊悔,不禁懊悔,更是有深深的恐惧。

    人谁不怕死?至少无印绝没有到达无欲无求无生无死的境界。

    “你若知罪,我不杀你。”唃厮啰低叹一声,肃然道。

    无印身子一颤,如蒙天赦,只来得及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地下。

    而王安仁仍旧带着分风轻云淡的笑,目光透过相撞如珠落玉盘的兵器幕,淡淡望着旦增晋美,唃厮啰那带着双无奈的眼睛,也已经飘向了妙僧。

    旦增晋美脸上的微笑竟然又浮了起来,淡淡笑着,忽然手腕再次一抖,铭矢的利箭陡然离弦,而西门天华的剑也闪电般此处,如同醉酒狂颠,如同旧梦一去不回!

    “住手!”唃厮啰刹那之间忽然看到了旦增晋美眼中的那一抹释然,嘴角停留的,是那永远不变的笑。

    唃厮啰纵然再神通非凡,也只能控得了御剑的西门天华,那早已离弦的箭矢却再也无能为力,而那明明可以躲过的旦增晋美,竟然就那么站着,利箭穿胸而过!

    砰然一声,二十余件兵刃倏忽落地,王安仁望了望被旦增晋美最后出手一道白线刺穿眉心的无印,目光中满是淡淡的唏嘘。

    “王安仁,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把最后这一招用在你身上?你觉得,是因为我没有把握么?”旦增晋美脸上还在笑着,甚至话语里也能听出几分笑意,只是鲜血,却已不断从他口中流出。

    只是王安仁却笑不太出来了,望着旦增晋美,努力笑了一下,道:“因为……你太傲,你不服,你想知道,你是怎么输的。对不对?”

    旦增晋美哑然笑道:“不错,终究都是输了,与其学那狗急跳墙般有损风度,不过死在六谷部震惊天下的箭下……其实,若是你王安仁或者佛子亲自动手,我会更宽慰一点。”

    王安仁看着悠然站立的旦增晋美,脸庞俊美,朗然如玉,一身白色的僧衣纵然染血,似乎也是不沾半分尘埃,那分站着受死认输的气概,绝不是令人同情唏嘘的。

    王安仁于是也笑了,笑答道:“妙僧,其实你并不是输在没有元昊那样事必躬亲,掌柜的,其实没死,你应该猜出来了,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人通知唃厮啰,更没有人通知我手下的那群无良流寇了。那其实你输在哪里,你比我更清楚。”

    旦增晋美笑道:“我也曾怀疑过,只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一个连自己师门都保不住,还被张陟这样的人赶出中原的人,会有什么用处。原来……是我太自傲了么?”

    旦增晋美说完,忽然抬起右臂,西门天华虽然刚才被唃厮啰一声大喝生生停下,几欲受伤,然而此时,握剑的手却仍然紧了。而旦增晋美自己也更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凛冽杀气。

    旦增晋美只要活着,就没有人敢轻视妙僧!

    即使有,唃厮啰也绝不会有杀心,有的,只是悲恸悯然。

    而王安仁却只是一笑,望着旦增晋美,很是会心的一笑,轻轻从一个死掉的番僧身上取下一串佛珠,慢慢向着旦增晋美走了过去。

    西门天华身子微微一侧,王安仁只是摇头轻笑,目光变也不变,只是望着旦增晋美。

    那佛珠轻轻挂在旦增晋美的手上,妙僧点头一笑,道:“王安仁,若有前世来生,我们必为知己良友,可惜……”

    旦增晋美感慨着,忽然间左手手指一动,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猛然拉直,二十余把兵刃忽的飞起,突地在王安仁脑后停了下来!

    唃厮啰脸上凝重,西门天华握剑的手青筋凸起,近乎愤怒,而远处铭矢的箭,从来没有这么凛冽,一如当然射日的后羿,单凭杀气,便足以寒日!

    一时间,大殿内重又杀气凛然!

    正文 第十二章·谁是当年的小孩

    更新时间:2013-8-8 1:37:06 本章字数:4407

    那佛珠轻轻挂在旦增晋美的手上,妙僧点头一笑,道:“王安仁,若有前世来生,我们必为知己良友,可惜……”

    旦增晋美感慨着,忽然间左手手指一动,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猛然拉直,二十余把兵刃忽的飞起,突地在王安仁脑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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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唃厮啰脸上凝重,西门天华握剑的手青筋凸起,近乎愤怒,而远处铭矢的箭,从来没有这么凛冽,一如当然射日的后羿,单凭杀气,便足以寒日!

    一时间,大殿内重又杀气凛然!

    然而似乎是被这杀气所逼,又似乎,那二十余把兵刃跟他们的主人一样,悠然自得,淡然闲适的缓缓收起,在那根近乎透明的线上缩成了一颗颗佛珠。

    这又是为什么?方才旦增晋美明明可以靠着这些兵刃挟持,然后掏出青唐城,日后必定可以卷土重来!而且自始至终,旦增晋美手中那根透明丝线都没有出手,若是出手,唃厮啰能否挡得住都是问题!难道,旦增晋美自从发现西门天华一剑西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这一切?

    “王安仁……今日,我终于明白了,为何西楚霸王不过乌江,呵呵,阿弥陀佛……”旦增晋美低宣一声佛号,手持佛珠,默然笑然,红尘不染,竟然就这么傲然圆寂了。

    年轻的面容,本应是妙僧无双,丰神俊朗的玉面佛子,却还是因为红尘宿怨,落得如此下场。

    王安仁看着旦增晋美含笑闭上的双眼,默默叹了口气。

    ······

    而青唐城的城门门口,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和一个文士,后面跟着些衣冠落魄而气度不凡的行伍之人。之所以说他们是行伍之人,不仅是张陟眼光老道,看出最后面那个戴着斗笠的牵马人牵的是一匹沙场良驹,更是因为,他认识眼前这些人!更认识那个面带刺青,两鬓微霜的军官!

    “张大人果然不愧是张大人,自己都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却还能如此喜怒不形于色啊。”狄青横在城门前,淡漠开口道。

    张陟心中虽惊,然而目光闪动间却忽然笑道:“狄将军,天和殿一战,你我二人配合之默契,常令不睬在下挂怀于心。如今经久不见,发现狄将军风采更胜当年啊!”

    狄青背后站的那个文士此时忽然在狄青嘲讽的笑容中站出,带分落寞的笑道:“张陟,可认得我是谁么?”

    张陟简爱你到那人,目光一凝,似乎见到了什么有深仇大恨的人物,瞳孔收缩如针,然而却又只是片刻,便又忽然笑道:“吴昊师兄,不曾想鬼谷一别,今日竟然还能得见,师兄,当年可还记得小师弟为你煮的饭食么?”

    “少废话,王大哥在哪里?”于莫上前一步,身上破烂的衣裳露出几个洞口,只是手上的一柄弯刀却是绝对不容小视。

    张陟当然也知道,那是沙鹰、裴鸣所教的弯刀术,沙鹰沿袭曹家数百年的弯刀刀法,如今却在于莫手中大发光彩,据说,没有一个人能躲得过于莫的十八刀。

    张陟更知道,就算躲得过,也躲不开那半年来纵横西夏境内的袁钧、胡狼、刘茂,最最躲不开的,还是狄青的刀!

    张陟长舒一口气,道:“王公子还在吐蕃皇宫之内,只是吐蕃妙僧旦增晋美执意要去伙同刺杀,那唃厮罗何等人物,怕是如今……”

    张陟低下头缓缓摇着,一声叹息如唏嘘,如可惜,如沉痛,如喟然叹惋。只是饶是张陟演技如此出色,他还是没听到对面有一丝动静。

    张陟忍不住抬起头来,赫然发现对面一行人竟然都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就连平常难以见到笑容的于莫和刘茂,都是带着分淡淡的讽笑,只是每一个人的笑容里,似乎都带着分愤恨和凄凉。

    吴昊对着张陟笑道:“小师弟,当年一同随师傅治学的时候便听师父说过,你大师兄张元太过好于名利,实是最能传播我之所教之人,然而却并非能继承我毕生所学之人。而你小师弟张陟,不仅追求名利,更是不择手段,多学诡道手段,喜好耍些小聪明,日后若是说有人能败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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