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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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38部分
    元昊重伤之时猛然崛起。而此时又有宫中的侍卫竟然逃出皇宫投奔伐世之盟,元昊勃然大怒,数月之前在皇宫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只是不知道是张元被擒,亦或是元昊真的想起了野利仁荣临死时的交待,最近倒是一片祥和,之时有些伤痕却绝不会如此简单的就化解,元昊雄心壮志不假,也的确又雄心壮志的资本不假,但是元昊终究改不了那份倨傲,甚至不如妙僧的自傲,元昊比之更甚,眼底更无一人。

    一如李继迁,一揽黄沙入怀,便敢小觑天下英雄!

    只是终究也有他们看得上的人物,比如说,现在坐在元昊对面的张元。

    “听说,张公子本来便是想要来我大夏的,只是机缘巧合,才被王安仁拉进了伐世之盟?”元昊望着张元,已带着沧桑的声调,轻轻问道。

    张元很是自然的喝了一口茶,如同在自家青涧城的庭院里品茶一般,放下茶杯,笑着点点头,道:“没错,在下正是机缘巧合,才到了伐世之盟。可是兀卒也应该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大的过这机缘巧合四字么?”

    元昊也并不惊怒,仍是很平静的问道:“张公子到了我这里,住的吃的,都是王侯之选,张公子如此淡定自若,是不是也是因为料定我不会杀了你呢?”

    张元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品着茶,笑道:“十亩苍烟秋放鹤,一帘冷月夜横琴,茶中有清香,心中有甘苦。兀卒的茶也算不错了,只是终究少了份心中的甘苦之意。兀卒不用着急的,急也没用,若是要把在下一刀杀了,或者是百般折辱,又或者,玩什么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的把戏,找来些无辜百姓威胁,也都是没用的。在下真的不在乎。”

    元昊脸色还是很平静,似乎没有听出张元话语里隐隐带着的奚落,只是不动声色,道:“我不能不急,王安仁已经来了。”

    张元品着茶,本来很是温文尔雅的形态顿时一停,继而嘿然一笑,放下茶盏,拿手指在嘴里扣了扣,又狠狠呸出一根茶叶来,哈哈笑道:“好啊,我就知道,这小子迟早会回来的,而且一回来,必定做出什么大事!你说,他又做了什么?”

    元昊也学着张元轻轻品着茶,只是那张硬朗剽悍的脸庞实在跟品茶不般配。

    “他杀了旦增晋美,那个温逋齐的后人,帮着唃厮啰平定了小规模叛乱,借兵三千,重回西北。”

    张元又是仰天大笑,猛地站起身来,整理了整理衣冠,望着元昊道:“那还等什么,我是不是该上路了?”

    元昊猛地抬头,望着张元,目光如炬,刀剑般凌厉,只是张元却似乎浑然不觉。

    “王安仁来了,我不是死,就是要出去,你不送我一程?”张元嘴角挂着懒散的笑容,轻轻道。

    元昊望着张元,刀剑般的目光终于又平静下来,慢慢道:“我听说,你们中原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张元笑道:“我们中原说的好的话多了去了,我又怎么知道你所说的到底是哪一句?”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王安仁脸色平静,看着敦煌城里的一处酒肆中,众人纷纷讨论如何去救张元,而一直不发一言的吴昊却忽然出口。

    吴昊忽然站了起来,酒意上涌一般,脸色已经显得红了些,而众人的身子也都在酒意里很有些暖了,望着吴昊等着他的下一步解释。

    “如果我们示弱,元昊必定反而不会放张元回来,所以我们要攻!倾尽全力去攻!告诉元昊,我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不了跟他拼一个两败俱伤,让他有所顾忌,放了张元。”吴昊略一沉吟,又道,“只是,这样一来,必须大宋要有人出兵震慑,告诉元昊,一旦跟我们拼成两败俱伤,他至少又要被大宋赶回大漠,过他爷爷李继迁天天狼狈逃窜的生活!”

    “但是……元昊会受这种威胁么?”

    “他会的。”

    那个平静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回头,目光顿时焦距在说话的人身上。

    说话的是王安仁,王安仁也已站了起来,望着众人道:“我知道,元昊骨子里跟李继迁都是一样的,对危险有着近乎直觉般的感触,到了该走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跟妙僧旦增晋美一样,学那西楚霸王。他们拓跋氏,也都是能屈能伸的人物,在乎的,都只是最后的成败。不过这样一来,张元的性命,可就悬于一线了。此计若成,则皆大欢喜,若败,张元一条命,便再也回不来了。”

    众人同时一凛,这里都算得上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了个中利害,然而却一时间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办法。

    吴昊忽然一声大笑,几乎笑出泪来,道:“我是张元最好的兄弟,我们二十年同窗求学,三五载四处碰壁,遭人鄙夷嘲讽,我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对他生命有些危险?!只是出了如此做,又怎么会能救得回他!我知道他已经什么也不在乎,不在乎名声甚至几乎投奔西夏,不在乎痛苦侮辱,这些我们已经受的够多了。我还好,至少能装的像是一个翩翩读书人,可是他懒得装,受了多少苦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所在乎的,只有他一身所学到底能不能在这个世上创出一个名号。如今他已经成功了一半,可是我知道他还有没有完成的心愿,我不想让他就这么一辈子老死在西夏,我相信,即使是他自己,也一样会这么决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众人寂然,心头却是火热!心在天下在,心死天地灰,而此心犹在刀未断,则乾坤必在我手!

    “说得好!”王安仁一声轻喝打破寂静,脸上带份笑意道:“我也知道张元还有心愿,我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做,所以,我早已经给元昊了那么一封信,教给了他这句话,告诉他我们中原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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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知道,如何?”张元还是那副落拓不羁的样子,懒懒散散的,似乎连元昊也都不放在了眼里。

    元昊眼睛微微一眯,道:“可是我不信,你信不信?”

    张元脸上也带了分笑意,哂笑道:“兀卒说笑了,这有什么不信的,兀卒可切莫小看了天下读书人,这些读书人虽然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但是千年圣贤书读下来,读出那么点不知道是自卑还是自负的东西,还是有的。”

    二人的目光就在半空中对视,带着自己各自的傲气,一眨不眨,塞外冷冽,张元身子单薄,常在外面,虽是暮春,却也感到了冷意,只是眼中的那份灼热,却丝毫不被元昊淹没。

    “好!我便信了,只是想必你也想到了他们要怎么救你出去吧?不如你再想一想,可能么?”元昊的目光仍旧不退,只是话语却先在元昊口中问了出来。

    张元洒然一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一直窝在你西夏境内,的确是因为破不了你山讹的防御,也攻不进你兴庆府野利仁荣生前一手训练的枪林,只是那时没有外力的帮助之下的,王安仁回来了,那想必我们跟狄青的误会也就消除了,那自然,从东边回大宋,还是很有可能的。而且振臂一挥,你信不信你西夏境内,十数万汉人,十数万党项人之中,至少有十万人马跟我们回去,你信是不信?!”

    元昊也忽然沙着嗓子大笑起来,道:“你们未必也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我已经派人向大宋和谈,以宋天子赵祯的禀性,我猜他必然同意和谈,并且严令边境出兵,你又信不信?!”

    张元心中虽然也带份忐忑,脸上却更显得狰狞,道:“你以为,狄青为什么还要听他赵祯的?你可知道王安仁一直都有朝堂之上变革天下的志向,虽然被赵祯一路赶到了西北,却仍然没有放弃过,你又知不知道,这次伐世之盟十万铁骑踏出西北的那一刻,天下震动,狄青一万私兵联名西北诸将士,折家数十年威望,你觉得赵祯又会不会将王安仁召回京师?!当年八百流寇便足以乱你西夏,你觉得赵祯会不怕这十万伐世之盟么?”

    “怕,所以才杀!”

    “元昊,那你便不免太小觑了我们!你以为,当天下民心所向,当天下刀枪所向,都在我们这里的时候,又有什么能挡得住我们?!”

    元昊死死盯着张元,本来一直平静的脸庞上忽然也出现了分狰狞,道:“那……若是我现在便杀了你,你又能如何?!”

    张元也同样盯着元昊,只是不同的是,脸上竟然仍旧带着笑容,张元一字字道:“如果一辈子老死在这里,跟徐庶进了曹营一样,我张元不用你动手,早会自行了断!”

    元昊看着张元,良久良久,忽然大笑起来,“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王安仁再度出山,敦煌重聚伐世之盟,西夏境内忽然涌起十万之众,直逼兴庆府下,张元一身白衣,翩然离去!

    而狄青张岊,不顾圣上赵祯之命,出兵迎接,王安仁十万伐世之盟,重归宋境!

    正文 第十七章·一种变法王安仁

    更新时间:2013-8-10 1:37:46 本章字数:8562

    雪渐渐的融了,冰慢慢的消了。冰雪消融,化入春江之水。

    春水悠悠东流,过关山边塞,似乎间,一夜的春风就绿了黄河两岸,那股绿意如万物勃发,顺江水而淌,充斥了京城。

    经过一冬的蛰伏,汴京大城辉煌更胜,丝毫看不到西北的兵戈烽烟。王安仁立在宫门外,见不远处树上枝头新绿,早莺争暖,脸上又充满了笑意。

    他是带着笑意来的,虽然这里的大小官员,都在对他谄媚的笑容里带着些惧怕,但他还是笑着来的,那笑容就像这春天,落在范仲淹眼里,范仲淹就知道,这个年轻人还没变,纵然行事方式不同,但是他还是那个当年能胸怀天下的人,还是那个能说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王安仁。

    而王安仁站在宫门前,却是在等着他那几张奏折的回复,王安仁淡淡笑着,其实那奏折在他的安排下,不仅是赵祯看到了,市井流言,已经散布的到处都是了。

    “臣愚不肖,今又蒙恩召还阙廷,有所任属,而当以使事归报陛下。不自知其无以称职,而敢缘使事之所及,冒言天下之事,伏惟陛下详思而择其中,幸甚。

    臣窃观陛下有恭俭之德,有聪明睿智之才,夙兴夜寐,无一日之懈,声色狗马,观游玩好之事,无纤介之蔽,而仁民爱物之意,孚于天下,而又公选天下之所愿以为辅相者,属之以事,而不贰于谗邪倾巧之臣,此虽二帝、三王之用心,不过如此而已,宜其家给人足,天下大治。而效不至于此,顾内则不能无以社稷为忧,外则不能无惧于夷狄,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穷,而风俗日以衰坏,四方有志之士,諰諰然常恐天下之久不安。此其故何也?患在不知法度故也。

    今朝廷法严令具,无所不有,而臣以谓无法度者,何哉?方今之法度,多不合乎先王之政故也。孟子曰:“有仁心仁闻,而泽不加于百姓者,为政不法于先王之道故也。”以孟子之说,观方今之失,正在于此而已。

    夫以今之世,去先王之世远,所遭之变,所遇之势不一,而欲一二修先王之政,虽甚愚者,犹知其难也。然臣以谓今之失,患在不法先王之政者,以谓当法其意而已。夫二帝、三王,相去盖千有余载,一治一乱,其盛衰之时具矣。其所遭之变,所遇之势,亦各不同,其施设之方亦皆殊,而其为天下国家之意,本末先后,未尝不同也。臣故曰:当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则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倾骇天下之耳目,嚣天下之口,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政矣。

    虽然,以方今之势揆之,陛下虽欲改易更革天下之事,合于先王之意,其势必不能也。陛下有恭俭之德,有聪明睿智之才,有仁民爱物之意,诚加之意,则何为而不成,何欲而不得?然而臣顾以谓陛下虽欲改易更革天下之事,合于先王之意,其势必不能者,何也?以方今天下之才不足故也。

    夫人才乏于上,则有沈废伏匿在下,而不为当时所知者矣。臣又求之于闾巷草野之间,而亦未见其多焉。岂非陶冶而成之者非其道而然乎?臣以谓方今在位之人才不足者,以臣使事之所及,则可知矣。今以一路数千里之间,能推行朝廷之法令,知其所缓急,而一切能使民以修其职事者甚少,而不才苟简贪鄙之人,至不可胜数。其能讲先王之意以合当时之变者,盖阖郡之间,往往而绝也。朝廷每一令下,其意虽善,在位者犹不能推行,使膏泽加于民,而吏辄缘之为j,以扰百姓。臣故曰:在位之人才不足,而草野闾巷之间,亦未见其多也。夫人才不足,则陛下虽欲改易更革天下之事,以合先王之意,大臣虽有能当陛下之意而欲领此者,九州之大,四海之远,孰能称陛下之指,以一二推行此,而人人蒙其施者乎?臣故曰:其势必未能也。

    变更天下之弊法,以趋先王之意,甚易也。今之天下,亦先王之天下,先王之时,人才尝众矣,何至于今而独不足乎?故曰:陶冶而成之者,非其道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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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任之之道者,何也?人之才德,高下厚薄不同,其所任有宜有不宜。先王知其如此,故知农者以为后稷,知工者以为共工。其德厚而才高者以为之长。德薄而才下者以为之佐属。又以久于其职,则上狃习而知其事,下服驯而安其教,贤者则其功可以至于成,不肖者则其罪可以至于著,故久其任而待之以考绩之法。夫如此,故智能才力之士,则得尽其智以赴功,而不患其事之不终,其功之不就也。偷惰苟且之人,虽欲取容于一时,面顾僇辱在其后,安敢不勉乎!

    若夫无能之人,固知辞避而去矣。居职任事之日久,不胜任之罪,不可以幸而免故也。彼且不敢冒而知辞避矣,尚何有比周、谗谄、争进之人乎?取之既已详,使之既已当,处之既已久,至其任之也又专焉,而不一二以法束缚之,而使之得行其意,尧、舜之所以理百官而熙众工者,以此而已。书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此之谓也。

    夫古之人,以朝夕专其业于天下国家之事,而犹才有能有不能,今乃移其精神,夺其日力,以朝夕从事于无补之学,及其任之以事,然后卒然责之以为天下国家之用,宜其才之足以有为者少矣。臣故曰:非特不能成|人之才,又从而困苦毁坏之,使不得成才也。又有甚害者,先王之时,士之所学者,文武之道也。

    士之才,有可以为公卿大夫,有可以为士。其才之大小、宜不宜则有矣,至于武事,则随其才之大小,未有不学者也。故其大者,居则为六官之卿,出则为六军之将也;其次则比、闾、族、党之师,亦皆卒、两、师、旅之帅也。故边疆、宿卫,皆得士大夫为之,而小人不得j其任。今之学者,以为文武异事,吾知治文事而已,至于边疆、宿卫之任,则推而属之于卒伍,往往天下j悍无赖之人。

    易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先王岂以射为可以习揖让之仪而已乎?固以为射者武事之尤大,而威天下、守国家之具也。居则以是习礼乐,出则以是从战伐。士既朝夕从事于此而能者众,则边疆、宿卫之任,皆可以择而取也。

    今悉废先王所以取士之道,而驱天下之才士,悉使为贤良、进士,则士之才可以为公卿者,固宜为贤良、进士,而贤良、进士亦固宜有时而得才之可以为公卿者也。然而不肖者,苟能雕虫篆刻之学,以此进至乎公卿,才之可以为公卿者,困于无补之学,而以此绌死于岩野,盖十八九矣。夫古之人有天下者,其所慎择者,公卿而已。公卿既得其人,因使推其类以聚于朝迁,则百司庶府,无不得其人也。今使不肖之人,幸而至乎公卿,因得推其类聚之朝廷,此朝廷所以多不肖之人,而虽有贤智,往往困于无助,不得行其意也。且公卿之不肖,既推其类以聚于朝廷,朝廷之不肖,又推其类以备四方之任使;四方之任使者,又各推其不肖以布于州郡。则虽有同罪举官之科,岂足恃哉?适足以为不肖者之资而已。

    天下之士,有能遵之以治者,则悉以其所愿得者以与之。士不能则已矣,苟能,则孰肯舍其所愿得,而不自勉以为才?故曰: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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