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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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44部分
    没有对赵美人无礼,方法更是简单。”一言既出,众人又是诧异,静待包拯的结论,就算赵美人都止住了哭泣,惊奇的望着包拯。

    包拯缓缓道:“王安仁和赵美人所言大相径庭,可见必有一个人所言不实。只要找出说假话这人,就可盖棺定论。”众人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关键是怎么找呢?”

    包拯伸手入怀,突然掏出一座小小的玉佛。那玉佛通体微白,晶莹细腻。众人奇怪,不知道包拯为何要拿出这个玉佛来?

    包拯见众人不解,解释道:“圣上,臣家并不富裕,这玉佛可抵挡臣身家的一半。不过这佛并非臣所有,而是当年敦煌佛窟出产,更是经一隐士高僧打磨过的。”

    赵祯皱眉道:“你拿这玉佛出来做什么?”

    包拯道:“因为玉佛和破案大有关系。这玉佛本叫拏摩佛,拏摩是梵语,中原话叫做礼敬,听那高僧说,这个佛本是藏边密宗那里传到我手。而这个礼敬佛之所以被臣带在身上,并非因为它的贵重,而是因为它很灵异。”

    赵祯对那佛像也有了些兴趣,问道:“佛像到底有什么灵异呢?”

    包拯肃然道:“这佛既然叫做拏摩佛,就是说对它一定要礼敬,不能心存不尊。若对它撒谎,只要手摸其上片刻,就会有淡淡的光华发出。”

    赵美人脸色微变,众人神色多有不信,赵祯惊奇道:“世上真有这般事物吗?朕很难相信。”

    包拯道:“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匪夷所思之事,如藏传密宗,更是多有难测之物。臣是亲自验证了它的神奇,当初去查任弁、种世衡时,虽说臣依律做事,但事前还是偷偷想法让他们摸了这佛像片刻,任弁摸上发光、种世衡摸上就无异样,借此证明他们的心意。圣上若是不信,臣可以给你做个证明。还想请圣上给臣准备间暗室。”

    赵祯倒是饶有兴趣,当下让人将崇政殿的偏殿景福殿置为暗室。王安仁只听到是有脚步声繁乱,不多时,那殿中静了下来。

    包拯进了偏殿片刻,回转对赵祯道:“臣知道天子之威不容冒犯,不知道皇后可有兴趣和臣求证此事呢?”

    曹皇后一旁听了,脸现讶然,半晌才道:“妾身也不信的。不过既然事关重大,包卿家又这般坚信,妾身倒不妨试试。就不知道如何求证呢?”

    包拯道:“求证简单,还请皇后说句实话。”

    曹皇后怔了才道:“怎么叫说句实话?”

    包拯道:“随便如何说都可。”

    曹皇后想了半晌才道:“妾身昨天给圣上煲了羊肉汤。”

    包拯立即道:“可以了。臣已将那拏摩佛放在了桌案上,屋中已暗,但尚可见到。臣请曹皇后去摸那玉佛片刻。”

    曹皇后笑道:“这般有趣的事情,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了。”说罢起身离座,走进了偏殿。包拯早就事先留了位置,赵祯、展昭、包拯和赵堇凑过去观看,见到偏殿已很暗,只见到曹皇后朦胧的身影停在那佛像前片刻,伸手去摸。

    那佛像并没有光华出现。又过了会儿,曹皇后走出来道:“那佛也没有亮呀。”

    包拯道:“皇后没说假话,佛像自然不亮。”赵祯一旁感兴趣道:“那朕如果说句假话去摸那佛像,肯定会亮了?”

    包拯肯定道:“当然如此。”

    赵祯好奇之下,立即道:“那朕昨晚没喝皇后煲的那羊肉汤。”其实他很感谢曹皇后的好意,曹皇后煲的羊汤,他足足喝了两碗。曹皇后嫣然一笑道:“官家,你可说了大话了。”赵祯笑道:“为求真相,说些大话也无妨了。”说完后,赵祯也不怕黑,走进去摸在佛像上。

    只过片刻,殿外殿中低呼声一片,因为众人清清楚楚的见到,那佛像上泛出了淡绿的光华。

    赵祯走出来时想,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神奇的东西,等这件事了,定要让包拯将此物奉上,那朕以后,不就不用怕百官说话心口不一了。

    包拯不知赵祯的心思,已望向了赵美人,一字字道:“臣斗胆请赵美人进入一试。”

    赵美人脸色有些苍白,见众人均是望过去,赵祯更是道:“美人,你不用怕,只要你方才说的是真话,玉佛就不会亮!”

    赵美人很有犹豫,可见包拯目光灼灼,一咬牙,还是走了进去。黑暗中,众人只见到赵美人的身影到了那玉佛前,伸出手去了,过了片刻后,那玉佛并没有亮!

    曹皇后脸色有些异样,向包拯看了眼,包拯垂下头来,只看着自己的脚尖。

    赵堇脸色惨然,心中只叫,“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若赵美人没有说谎,那说谎之人,岂不就是王安仁了?这怎么可能?”不等赵美人出来,赵堇已道:“包大人,你这法子不见得一定准吧?”

    赵祯怫然不悦道:“怎么不准?美人没有说谎,那佛像自然不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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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赵美人已走出来,对赵祯微笑道:“原来这佛像真的很灵,知道奴家没有说谎。”说罢盯着王安仁,不发一言。

    包拯望向了王安仁,神色中似乎也有分无奈之意,说道:“王公子,该你了。”

    王安仁心中虽然也是惊奇,暗想佛像若真的灵验,那赵美人没有说谎,可我王安仁也是没有说谎呀。那昨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中不解,但问心无愧,还是微微一笑,大步走进暗室,伸手按在佛像上,心中自语,“佛主,你若当真有眼,就知道我王安仁没有过错。”他手按佛像,只感觉冰凉一片,陡然身躯一震,脸色铁青。

    殿外也是低呼声一片。

    原来众人已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玉佛上,正泛着幽幽的光芒……

    赵祯见玉佛泛光,脸色一沉,手轻轻举起,展昭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柄,才待让葛怀敏冲进来抓人。王安仁武技高强,若真的反抗,赵祯也怕王安仁拼命。

    曹皇后忙拉住了赵祯的胳膊,说道:“圣上等等,妾身有话要说。”

    赵祯寒声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王安仁欺君犯上,最不可赦。”

    曹皇后急道:“圣上,王安仁没有说谎。”

    赵祯一怔,狐疑的望向曹皇后,又瞥见包拯脸有异样,突然心头一沉,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而此时王安仁似乎也已经想到了什么,摇头笑笑,双手背在身后,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包拯突然跪下施礼道:“圣上,请恕臣欺君之罪。其实那玉佛并非臣说的那样,可知别人是否说过谎话。”

    赵祯愣住,赵美人脸色已变。赵堇和展昭都是眉头蹙起,一时间无法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祯脸沉如水,缓缓道:“可事实证明,这玉佛的确有时会发光。”心中在想,“难道说包拯为了维护王安仁,竟要tf拏摩佛的说法?”

    包拯道:“那佛的确叫拏摩佛,但并没有知晓世人对错的神通。它能发光,不过是因为制佛之玉是西北昆仑之巅的一种温良玉,这种玉有个特征,若遇人手触碰,受人手热度影响,就会发光。”缓缓扭头望向了赵美人,包拯道:“王安仁因为心中无愧,敢抚摸那玉,因此玉会发光。我只想问问赵美人,为何你进去后,那玉却是没有发光。是不是因为你自问说地是谎话,因此并没有触碰那拏摩佛?”

    众人尽数怔住,王安仁在大殿中听到,明白原委,却不由为包拯担心起来。包拯这法子说穿了无非利用做贼心虚的心理,可包拯为他王安仁,对赵祯说了谎,顶撞质疑赵美人,后果堪忧。

    包拯从来没有跟他王安仁过什么过命的交情,可包拯对他,比他的生死弟兄还要拼命。

    这就是包拯,明知要得罪天子,也要揭开真相的人儿……

    只是王安仁终究也不会负了他的兄弟,王安仁虽还在笑着,却已经准备随时出手。若是当真是赵祯的刻意安排,他也怕赵祯会狗急跳墙。

    赵美人听包拯质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突然叫道:“你撒谎,刚才皇后进去的时候,摸那玉儿,不也是没有发光吗?”

    赵祯想到这点,立即道:“不错,皇后为何摸那玉佛,却没有发光呢?”

    曹皇后扫了赵美人一样,轻声道:“因为我进暗室的时候,也不过和你一样,做个样子,没有摸那玉佛。”

    赵美人牙关紧咬,脸色已变得如雪般的白,她不经意间,已掉入了包拯的布局。或者应该说,这个局是曹皇后和包拯联合布下的,就是要考验谁在说假话。

    谁都明白了,说假话不敢去摸那玉佛。而现在不敢摸玉佛的不是王安仁,而是赵美人。

    赵美人在说谎!

    阎士良一旁本沉默无言,见状突然道:“包拯,你也忒是胆大,你可知道这样一来,可是犯了欺君之罪?”

    包拯沉默不语,可脸上绝无悔意。曹皇后温柔而又坚定道:“方才圣上也说了,为求真相,说些大话也无妨了。既然圣上都这么说,包拯为求真相用些手段,也是无可厚非。”扭头望向赵美人,曹皇后才待开口,突然脸色巨变,退后了两步。

    众人都有些不想、也不敢去望赵美人,均知这次虽揭开真相,但赵祯肯定不开心。赵祯也想不明白为何赵美人要说谎陷害王安仁,见到曹皇后脸色有异,扭头向赵美人望去,陡然间神色大变,快步上前道:“美人,你怎么了?”

    众人这才见到,赵美人脸色发灰,嘴角有丝黑血溢出,竟然有中毒的迹象。

    赵美人望着赵祯,只来得及说出几个字,“圣上,我……没有说谎。”她话才说完,整个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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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祯心中大惧,从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种结果,再也顾不得断案一事,大叫道:“快……快去传御医来。”

    “何必传御医,难道圣上忘了在下,其实也是懂那么一点医术的么?”王安仁微微笑着,在赵祯眯成一线的眼神中缓缓走到赵美人身边。

    王安仁缓缓拉起赵美人的手腕,笑容里带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道:“赵姑娘,不要担心,王某虽不才,当年也是为太后治过病的人,治完之后,太后接着就再也没病了。”

    “王安仁,你在说些什么?!”赵祯慌乱的大喝一声,接着又忽然沉静下来,寒声道:“王安仁,你若是好好治了赵美人,朕许你领兵,若是……”

    “若是治不好又能怎样呢?”王安仁忽然抬起头,目光正对上赵祯隐忍愤怒的目光。

    赵祯望着王安仁许久,终究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圣上,其实这种情况,你应该是见过的。而且我记得……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赵美人的这里,似乎也没有这么大吧?”王安仁还是看着赵祯,嘴角却忽然带着一股坏坏的笑,指了指赵美人那高耸的胸部。

    然后,就在众人一齐惊愕的目光下,王安仁竟然蓦地一手伸进了赵美人的胸围之内!

    就在赵祯几欲喷火的眸子里,在下一刻,那火焰竟然倏忽消失了。

    因为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王安仁手里,竟然赫然握着一个瓶子!

    赵祯脑中遽然划过一道闪电,似乎瞬间回到了十年之前,那些个暴雨飞雪,雷电大火的日子里,和那个阴魂不散,整日缠绕在他周围的那个太后的身边!

    当年太后生病,令王安仁前来治病,一开始,以为是小娘娘下的毒,可是最后,却是太后自己下的毒!

    王安仁之前提及当年,又说起太后的事情,并非无的放矢!

    而当王安仁将那瓶子里的解药倒入赵美人口中的时候,赵美人的呼吸已经明显开始平稳下来。

    王安仁笑着望向赵祯,道:“当年的事情你清楚,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误导你,我用了什么障眼法,当然也有可能是你的美人想除去我这个j臣,只是我这个j臣要告诉你,我要走了,不在这里搀和什么事情了。这些日子,元昊趁和大宋议和之际,坚壁清野以待契丹,不久前大败契丹军。而契丹因对夏国用兵失败,竟迁怒于我们,转而屯兵幽燕,有南下入侵大宋的迹象。你就算不让我领兵,我也要做一个使臣前去契丹。圣上大可放心,臣离开之后,只会留下张元、吴昊,两个文人。听说吐蕃又乱,狄青也已经去了,周围没有什么人能阻挡圣上,圣上,正可以一心变法啊。”

    赵祯望着王安仁,忽然带了分笑意,道:“王爱卿还记得当年的情义,朕自然欢喜不已,今日之事,想必王爱卿定是无辜的了,劳烦王爱卿,现在请回吧。”

    王安仁也同样笑着点点头,只是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赵祯的眼,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撞出了一别十年的火花。

    正文 第二十八章·塞外风吹草低现

    更新时间:2013-8-25 12:39:00 本章字数:4807

    新法推行,万民雀跃。不过其中有个不和谐的音符,王拱辰虽不再追责王安仁和种世衡,终究在公使钱一事上参倒了张亢、滕子京二人。张亢另调他处,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新法举措迅疾的推往全国实施之际,契丹遽然兴兵。

    一时间,兵戈冷锋的气息已凝聚在开封府的上空,甚至冻凝了变法的热情。

    西北这些年虽战乱频频,但毕竟离开封还远,让人如雾里看花。但当年契丹兴兵南下,势如破竹般的兵锋直指开封,始定澶渊之盟,那可是切肤之痛。所有人都是心中惴惴,只怕大宋、契丹再起兵戈,那百姓又要受苦了。

    大宋庙堂之上,暂且放下一切内斗,先考虑对付契丹人一事。

    又过多日,范仲淹突然到了郭府。

    王安仁却似乎早已知道范仲淹要来,起身一拜,笑道:“范公来得正好,在下正有事相求,不过范公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先说要事吧。”

    范仲淹却没有笑,只是肃然道:“契丹屯兵燕云之地,有意南下。眼下北疆吃紧,天子忧心忡忡。文武百官商议良久,觉得事不宜迟,当派人出使契丹,向萧太后分析利害,若能劝萧太后撤销出兵的打算,方为上策。”

    王安仁知道眼下契丹是一萧姓女子当权,有如大宋的刘太后当年。

    契丹立国多年,若论繁华,当然远不及大宋,可若疆域广博,兵力雄厚,那是远超大宋。

    大宋立国后,倾太祖、太宗、真宗三朝之兵,和契丹对抗,反倒是一代不如一代。太祖之时,尚能反攻取地,夺回晋阳、瓦桥关等失地。可惜太祖蓦地离奇驾崩,太宗出兵想重演太祖强势,不想在高梁河被契丹人杀得大败,坐驴车逃回,可说是狼狈不堪。至真宗之时,更是被契丹人长驱南下,定城下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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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和契丹人交战,那是一代不如一代,只觉得契丹是大宋的天敌,自然对契丹有种莫名的惊恐。

    不过和真宗定城下之盟的辽圣宗已然过世,临死前立齐天皇后为太后,耶律宗真为天子,耶律宗真年纪和赵祯当年登基时仿佛,也是母后当权。

    往事总有惊人的相似,如今契丹国主耶律宗真也是个宫女所生,被齐天皇后所收养。可往事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大宋是刘太后大权独揽,不容旁人染指,把那个宫女李顺容支去冷宫,而契丹的那个宫女——萧耨斤,竟能联合兄弟,悄掌大权,烧毁辽圣宗的遗诏,居然诬告齐天太后谋反,反倒将齐天太后幽禁起来。

    萧耨斤幽禁了齐天太后,趁契丹国主耶律宗真年幼,独揽大权,目前在契丹呼风唤雨。和刘太后不同的是,这个萧太后更是高调,不但大肆铲除异己,提拔兄弟家奴,还四处兴兵,前些日子击西夏不胜,不知为何,竟迁怒大宋,对宋朝出兵。

    王安仁又笑道:“朝中文武百官是不是一致认为暂不开战,要先派使臣说服萧太后不要出兵最好?”

    范仲淹道:“这自然是理所当然。”

    王安仁又是一笑,轻轻道:“两国交兵之际,形势莫测,出使闹不好,就是送命的买卖。当年也是契丹找事,朝廷曾派夏竦出使,结果夏竦哭着喊着求不去,引为笑谈。但在别人身上是笑话,若落在自己身上,可就是悲剧了。那些御史不都是不怕死的么,怎么没有人去么?”

    范仲淹沉默片刻,道:“那些御史,其实你也知道,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对契丹那苦寒之地心存敬畏,更认为和野蛮的契丹人没什么话题,自然没有人去。我本来想去,可是富弼富大人说变法离不开我,所以……”

    “所以,便又是我一个人去?”王安仁笑着,看着范仲淹的目光里带着些失望。

    “不!”范仲淹望着王安仁的眼,很认真的说,“王安仁,你不负天下,终究也会有人不负你,富弼大人跟你同去契丹!”

    王安仁望着范仲淹,眼神又慢慢炙热起来,忽然大笑,笑声弥漫了汴京上空,契丹压境所带来的金戈一瞬间被笑声溶解。

    ······

    富弼早见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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