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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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43部分
    赵美人眉头微紧,低声道:“圣上,无妨事。可能是病愈初好,还有点头痛吧。”

    赵祯心痛地埋怨道:“你既然知道大病初好,就不该还出来弹琴了。快……朕扶你回去休息吧?”说话间,赵祯已带赵美人向后宫行去。曹皇后见状,早吩咐宫女去请御医给赵美人看病,望向王安仁,歉然道:“王安仁,又烦劳你入宫了。既然这样,你请回吧。”

    王安仁暗自叹息,懒得抱怨,当下出了御花园,不等走上几步,阎士良突然从后面追上来道:“王公子,请留步。”

    王安仁不解转身,问道:“阎大人有何吩咐呢?”

    阎士良笑道:“吩咐不敢当。不过适才赵美人虽头痛,但说休息会,还想听王公子说说西北的事情……”

    王安仁搞不懂赵美人为何对西北一事如此执着,皱眉道:“难道说还要让我等在宫中?眼下天色已晚,我留在宫中,于例不合的。”

    正文 第二十五章·最毒不过妇人心

    更新时间:2013-8-25 12:39:00 本章字数:5666

    王安仁暗自叹息,懒得抱怨,当下出了御花园,不等走上几步,阎士良突然从后面追上来道:“王公子,请留步。”

    王安仁不解转身,问道:“阎大人有何吩咐呢?”

    阎士良笑道:“吩咐不敢当。不过适才赵美人虽头痛,但说休息会,还想听王公子说说西北的事情……”

    王安仁搞不懂赵美人为何对西北一事如此执着,皱眉道:“难道说还要让我等在宫中?眼下天色已晚,我留在宫中,于例不合的。”

    阎士良道:“规矩虽是如此,但有圣上口谕,王公子倒不用担心。圣上对公子的待遇和旁人果然不同,圣上让你暂留宫中赏月亭等候,王公子,委屈你了。还请莫要让小人为难。”

    王安仁心中忽然有种不对的感觉,又想我堂堂一个西北伐世之盟盟主,赵祯你当我是个说书的吗?可见阎士良低声下气,又想赵祯对赵美人的紧张,心中一软。他知道赵祯在感情一事也难自主,难得有个中意的人,自己就不好让他失望。王安仁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遂道:“好吧,那我就等等。”

    阎士良大喜,遂带着王安仁到了赏月亭内。赏月亭虽不过是个亭子,但其内布置典雅,抬头而望,只见明月东升,照着朗朗乾坤。

    阎士良早吩咐宫人送上酒菜,让王安仁边吃边等,吩咐个小太监在旁伺候王安仁,然后转身离去。王安仁却无心吃饭,心道在宫中,也不好饮酒。想到这里,只是抱膝在亭中而坐,望着那皎皎的明月。

    这时天空流景如画,那明月穿梭在云中,时隐在云层,时穿破浮云。夏风吹拂不定,百花弄影,香气袭人。

    那个小太监见王安仁无事,突说要小解,暂时告退。

    过了片刻,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王安仁扭头望过去,本来以为是阎士良来找他,不想来到是个宫女。那宫女娉婷的走到王安仁的面前,见王安仁困惑,微笑道:“王公子,是长公主让我过来找你的。”

    王安仁起身道:“长公主有事吩咐吗?”对于那个婉约的赵堇,王安仁心中又是唏嘘怜惜,又是怀念。

    那宫女道:“长公主去见了赵美人,发现赵美人已睡了,今晚肯定不会再听王公子说西北的事情了。”

    王安仁皱了下眉头,心道既然如此,赵祯为何不早告诉自己呢?那宫女像是看出了王安仁的心思,道:“圣上本来要吩咐宫人知会王公子,说你可以走了。不过……长公主说她来告诉你就好了。”说着掩嘴偷笑。

    王安仁略有尴尬,心道圣上肯定以为赵堇和我有话说,赵祯对这种事,素来都乐促其成的,就算这个宫女,好像都知道我和赵堇的事情。可我从来只是当赵堇是朋友……或许曾经不是,可是那时候,妙玉也是只当我是朋友的。上次她匆忙离去,这次找宫女来通知我,可是有话要说?

    那宫女果然道:“妙玉公主吩咐,请王公子去朝凤阁见上一面,她不会耽误王公子太长的功夫。”

    王安仁有些犹豫,心道我虽蒙圣上下旨得在宫中停留,但随意走动似乎有些不妥。难道说赵堇怕被人见到,所以不来见我,才让人找我前去?

    只是王安仁没有多想,只是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跟了过去。

    王安仁随着那宫女穿花径,走亭台,隔着一片竹林,已见到阁楼挑出来的飞檐。飞檐如云流转,阁楼典雅清宁,二楼有灯火闪亮。那宫女到了门前,伸手一指,突然脸红道:“王公子,长公主就在里面等你。我就不去了。”说罢一转身,蹦蹦跳跳的离去。

    王安仁一怔,正值风动人静,不好大声呼喊,转眼的功夫,那宫女已消失不见。王安仁皱了下眉头,心道若只是赵堇在阁中,孤男孤女多有不便。我王安仁虽问心无愧,但事关赵堇的清誉……

    徘徊片刻,终于还是敲敲门道:“妙玉公主,臣王安仁请见。”不闻阁楼中有声,王安仁还待再叫,突然心中一凛,他满是心事,这才留意紧闭的门前,有滩血迹!

    是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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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只是蹲下来一嗅,就知道是血,不由心中大寒,低喝道:“妙玉公主?”阁楼中还是没有回声。王安仁心下担忧,推门而入,霍然惊立当场。

    门后不远处,一女仰天倒在地上,喉咙已被割断,那鲜血还在流淌,染红了青砖地面,场面森冷惊悚!

    王安仁只是呆立刹那,已一个健步窜到那女人身边,一颗心怦怦大跳。低头望过去,见那女子是陌生面孔,并非赵堇。

    王安仁稍放心事,转瞬更大的困惑涌上心头。

    凶手是谁?这女人是谁?为何赵堇约他到这里,死的是别的女人?那赵堇现在何处?王安仁心思飞转,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对,就在这时,听到门前一声惊呼。

    王安仁霍然回头,见到有个女子站在门前,见到阁内这般血腥的场面,手扶门框,软软的倒了下去。

    那女子竟然是赵美人。

    王安仁又是一惊,冲过去一把扶住了赵美人,叫道:“赵姑娘……”赵美人紧闭双眼倒在王安仁的怀中,竟然吓晕了过去。

    赵美人不是睡了吗?怎么会来到这里?王安仁脑海念头转过,感觉心中很是忐忑。唤了几声,见赵美人还是昏迷不醒。王安仁本想扶她到椅子上然后再去找人。可转念一想,凶手还在,将赵美人留在这里,很是不妥。

    一咬牙,已抱起赵美人向阁外走去,想找个宫人再将赵美人交过去。

    才出了阁楼,对面有脚步声传来,几人提着灯咯前来。为首那女子见到王安仁抱着个女人,忍不住尖叫一声。那叫声似乎有传染之力,转瞬几人都是尖叫起来。

    王安仁皱眉,才待呼喝,就闻一女子道:“莫要叫了。王安仁,怎么回事?”那女子说话声音轻柔带韧,却是妙玉公主。

    王安仁见到是赵堇,又惊又喜道:“公主,你约我在这里见面,怎么会这时才到?”

    赵堇诧异道:“等等,我约你了?我没有呀。”

    王安仁见赵堇一脸的茫然,一颗心已沉下去。他已看出赵堇所言不虚。可若不是赵堇约他,那宫女是谁?为何要带他到朝凤阁?难道是想将杀人一事,推到他王安仁的身上?

    到底是谁和王安仁有如此仇恨?要这么布局害他?王安仁心乱难休,见赵堇望着他,神情异样,这才意识到还抱着赵美人。急忙将赵美人交给赵堇,王安仁简单的说下才发生的事情。

    赵堇示意宫女赶快带赵美人去找御医医治,秀眸一直盯着王安仁的双眼。王安仁问心无愧,也不回避。等说完后,皱眉道:“长公主,找我那宫女真不是你派的?”

    赵堇摇摇头,眼中闪过分担忧,低声对身边的宫女说了句话,那宫女急匆匆地离去。赵堇才要开口,不远处有些喧闹,不少宫人宫女涌来。

    原来方才宫女尖叫,引来了不少别处的人。众人见出了命案,都是大哗,消息传出去,不多时,赵祯急匆匆的赶到,怒容满面道:“怎么回事?美人呢?”

    赵堇将事情说了遍,赵祯听了,心中一寒,暗想这里是禁中。这时候怎么还会出现凶杀一事?听赵堇说王安仁救了赵美人,赵祯暗叫侥幸,心道若是被凶徒伤了美人,后果不堪设想。正要追问赵美人下落时,一女人踉踉跄跄的分众而出,扑到赵祯的怀中,泣声道:“圣上……”

    那女子正是赵美人。适才赵美人被赵堇安排去见御医,不想这快就回转。

    赵祯见赵美人发髻散乱,哭得梨花带雨,怜惜中舒了一口气,抱着赵美人,安慰道:“美人,你没事就好。”

    赵美人突然挣开赵祯的怀抱,跪下来道:“圣上,奴家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求你为奴家做主,惩罚凶徒。”

    赵祯忙扶起赵美人道:“美人,你有话站起来说就好。朕若找到凶徒,定当严惩不贷!只可惜……这凶徒暂时找不到。”皱眉道:“阎士良,传朕旨意……”他才要找开封捕头来查案,不想赵美人突然道:“圣上,王安仁就是杀人凶手。他还调戏奴家……请圣上为奴家做主呀!”

    话音才落,夏日炎炎中,四周却冰冻般的寂静。

    王安仁乍一听,脸色忽的一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美人竟说他是凶手?赵美人难道吓糊涂了?可怎么看,赵美人都很清醒。

    赵美人为何要说他王安仁是凶徒?他和赵美人根本没有瓜葛,赵美人为何要害他?

    但是王安仁似乎明白了什么,就那么看着赵祯。

    然而赵祯也是楞了下,狐疑的望了王安仁一眼,凝声道:“你说凶手是王安仁?”

    赵美人哽咽道:“不错,圣上,你快下旨将他拿下。奴家……不活了。”说罢扭头要走,赵祯慌忙扯住赵美人,凝望着王安仁,口气森冷道:“王安仁……你,你真的对赵美人无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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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笑着看向赵祯,道:“你觉得呢?”

    而不待赵祯说话,赵美人突然指着王安仁叫道:“你到现在就不认了?王安仁,你有胆的话,把方才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王安仁凝神留意赵美人的表情,皱了皱眉,又笑道:“刚才我从未对你说过什么!”

    曹皇后早已赶到,赵堇立即上前,低声和曹皇后说了几句。原来刚才赵堇感觉事情异样,就已派宫女去请曹皇后。

    曹皇后听了赵堇所言,神色已变得凝重,见赵美人欲言又止,上前提醒赵祯道:“官家,这件事似乎有些蹊跷,不妨……找几个人单独说说。”见赵祯冷望王安仁,曹皇后低声道:“官家,王安仁绝非好色之徒,难道你还不了解他?”

    赵祯心思转念,知道曹皇后说的不错。他并非不知道王安仁,但他更信赵美人。自从赵美人入宫后,温柔娴雅,善解人意,更是和当年的玉人一样的喜好脾气,赵祯早把对初恋情人的思念转到了赵美人的身上。就这样一个可人说的话,赵祯没有道理不信。

    而且,王安仁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赵祯也更不知道,说不准是王安仁负气那些时候被弹劾之事才干得出来这般事情,他王安仁又有什么不敢的。

    想到此处,赵祯的眼神越发的冷凝。

    可赵祯毕竟不再是当年的赵祯,略一沉吟,已知道皇后说的大有道理,吩咐道:“阎士良,你召葛怀敏入宫。王安仁……”顿了下,赵祯缓缓道:“你若无愧于心,就暂留在紫微阁等朕查明一切再做决定,你意下如何?”

    王安仁见赵祯脸色在灯火下,益发的深沉,暗想自己身处嫌疑之地,赵祯不喝令人绑起自己,也算是给他面子。当下一笑道:“臣遵旨。”

    有宫人领王安仁到了间阁楼,阁楼内空空荡荡,王安仁才一入内,大门就被闭了起来,有几个宫人神色紧张的守在门外,显然是怕王安仁逃走。

    王安仁找个椅子坐下来,心中想到,“我若离去,这几个太监当然拦不住。可我王安仁问心无愧,怎能离去?之事赵美人和我素无瓜葛,她为何要冤枉我?”

    王安仁冥思苦想,总是不得其解。不知许久,门外突然脚步声繁沓,王安仁透过纱窗望过去,只见外边竟奔来了一队队禁军,手持火把,神色如临大敌。转瞬间,那些禁军已将紫微阁重重包围,为首那人,正是葛怀敏。王安仁不由心惊,暗想,“难道说,赵祯方才不过是故作大方的稳住我,这刻不听我辩解,就要杀了我?”

    王安仁心中虽这么想,却也并不很怕,他知道赵祯应该还不会这么做,而且……他王安仁若是想走,想必这区区千人的禁军,他还是有希望走得出去的,太极之道,不怕的就是人多。

    葛怀敏率禁军包围了紫微阁,并不和王安仁对话。王安仁枯坐堂中,望着房间内跳动的油灯,嘴角露出涩然的笑。

    不知坐了多久,突然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到了门前而止,有人轻敲了下房门。王安仁不知道这时候来人是谁,平静道:“请进。”

    房门推开,赵堇身着黄衫现在门口,静静的望着王安仁。

    王安仁有些意外,突然想到,“如今在宫中,来看我的恐怕只有赵堇一人了。”他心下感激,可对赵堇,只有对朋友之情。赵堇举步走过来,坐在了王安仁的对面,那温柔的眸子在灯火下,有些火光的热。

    沉默片刻,赵堇移开了目光,轻启红唇,低声道:“那被杀的女人是个昭容,姓尚。因为当年得罪了郭皇后,被打入了冷宫。后来郭皇后去了,那昭容还是凄凉依旧,连个服侍的丫环在几天日,因为宫中缺人手,也被调走。不过那昭容会一手好的刺绣,我有时会向她学一下刺绣。今晚我来这里,本来是找她的……”

    王安仁想起那女子凄凄凉凉地活着,落落寞寞地死去,再望见赵堇那平静的面容,突然对赵堇有分同情。

    长公主身为天子的妹妹,看起来荣耀万千,可在这幽冷的深宫,比起那昭容又幸运多少?

    赵堇经常找那昭容,难道仅仅是学刺绣吗?

    这种关头,王安仁奇怪自己还想着不相干的事情。收敛心神,问道:“查到杀她的是谁了吗?”

    “本来应该是你的。”赵堇幽幽道。王安仁嘴角满是讥讽的笑,却什么都没有说。听赵堇又道:“现在你的情况很不妙,因为所有人的证词都对你不利。阎士良本来派个宫人跟着你,但那宫人说只离开了片刻,你就不知去向,所以他证明不了有宫女来找你。我不明白的是,你以前是殿前侍卫,很多规矩应该懂的……”赵堇这般说,似乎在责怪王安仁这次鲁莽了些。

    王安仁微笑道:“我是个懂规矩的侍卫,但我却是个不守规矩的人。”他不望赵堇那有着探寻意味的眼眸,只望着那阁楼中孤单燃着的灯火。

    他没有说,他自知自己其实一直感觉欠了赵堇许多,所以听到是赵堇叫他,他便去了。

    人活着,要守规矩,但人活着,有些事情比规矩更重要!

    赵堇幽然一叹,又道:“赵美人本来不舒服,就小睡片刻。后来圣上回转歇息,赵美人却突然说头痛,要四处走走。她走到被杀昭容的阁前不远,见有宫女还在跟随,突然大发脾气,说自己一个人想静静,让她们不要跟着了。那些宫女只好等在原地……后来她就遇到了你。”

    赵堇秋波一凝,定在了的脸上,目光含义万千,“赵美人说碰到你时,你不知为何,路过昭容的门前……”

    王安仁双眉一扬,本想说是没有的事情,终究还是静静听下去。赵堇不闻王安仁解释,接道:“赵美人见到你,本待离去。她觉得和你独处毕竟不妥……”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微红,她现在不就是和王安仁在一起,但她并没有感觉不妥,但外人如何看呢?飞快的说下去,“赵美人才想离去,不想你就拦住了她,调笑说要给她讲西北的事情。赵美人要走,不想你越说越是不堪,还动起手脚来。赵美人说,多半你见她两次找你说事,还以为她看上你,因此这般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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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像在听着别人的故事,脑海中思路越来越清晰。

    他能入宫,就因为赵美人的缘故;他留下来不能走,也是因为赵美人的问题;到如今,他身入一个挖好的陷阱,也是因为赵美人编造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赵美人,赵美人要弄死他王安仁,可赵美人为何这么恨他王安仁呢?王安仁想不明白。

    因为赵祯?看赵祯的神情,应该不像,而且赵祯此时也不会真的想杀他。

    那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激怒此时的赵祯去杀他?逼他?

    逼他王安仁做什么?造反么?

    正文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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