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纯真的兄妹之情了。元昊虽想逆天,但天和殿巨变让元昊自身难保。元昊虽埋伏下阿难王给予叛逆致命一击,但终究难逃宿命,亦是无法救回刘茂。
想到一个困惑很久的问题,王安仁问道:“那……你同意元昊的建议去无面佛窟又是为了什么?在这之前,你还找我的去个地方,可是无面佛窟?你那时候带我去做什么?”
正文 第二十六章·明悟
更新时间:2013-9-15 1:36:14 本章字数:3198
王安仁一震,回忆前尘,明白了很多。
怪不得刘茂那么年轻就变得憔悴,怪不得元昊就算称霸西北,也无能医治好妹妹。刘茂期待来生,因为她早知道今生时日无多,元昊费尽心思捉他王安仁,只是为了让刘茂今生无憾。
一想到那看似复杂,性格多变的女子,其实心思也很简单,王安仁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野利仁荣问道:“然后元昊就威胁无面佛窟之神救回他妹妹?”
燕双飞点头道:“是的,元昊这人实在狂妄,他甚至神都不信,以为自己才是神,是帝释天,是格萨尔王,他以为自己一定能让神女屈服,结果……他输了。”
燕双飞说的平淡,但这平淡中,不知道有多少惊心动魄的曲折反复。
王安仁回忆往事,只感觉心中的谜团渐渐解开了很多,又想起一个困惑,说道:“那你……为何要嫁给元昊呢?”
这个问题,王安仁虽是无意所问,可着实也困惑了很久。
燕双飞眼眸中似乎有光芒一现,扭头望向王安仁,片刻后又移开目光,“元昊还想救刘茂,就想借我之力说服神女。可后来刘茂去了,他就觉得我没用了。”
王安仁暗想元昊虽残忍好杀,但对刘茂的确感情真挚,想必是元昊觉得,这天底下,只有刘茂对他,才是最纯真的兄妹之情了。元昊虽想逆天,但天和殿巨变让元昊自身难保。元昊虽埋伏下阿难王给予叛逆致命一击,但终究难逃宿命,亦是无法救回刘茂。
想到一个困惑很久的问题,王安仁问道:“那……你同意元昊的建议去无面佛窟又是为了什么?在这之前,你还找我的去个地方,可是无面佛窟?你那时候带我去做什么?”
燕双飞沉默下来,再无言语。
王安仁知道燕双飞的性子,燕双飞若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问都不会说。心中疑惑更盛,对于燕双飞和神女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很是奇怪,但怕燕双飞就此不说,忙叉开话题道:“今日无面佛窟发生的一切,又如何解释呢?”
燕双飞很快的给予了回复,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因为郭邈山找到了神女的伴侣。”
王安仁、野利仁荣均是一怔,齐声道:“这怎么可能?”
想段思平、曹仁贵、元昊、唃厮啰和真宗赵恒,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些人穷尽一生之力,都是不能找到神女的伴侣,郭邈山有什么可能找到比他们还强?
燕双飞涩然道:“郭邈山具体如何找到的,我也是不得而知,但这或许就是命吧。”望了眼王安仁,燕双飞道:“当初我四处游荡,听说陕西叛匪习五龙、滴泪等经,五龙倒也罢了,但知道滴泪的人很少,我想他们可能和无面佛窟有关,就刻意找寻。在沙漠遇到郭邈山后,感觉他对无面佛窟所知甚多,因此就和他商议,一块去见神女……其实我准备找野利斩天去的,但我发现他很有野心……只怕他并非真心去帮助神女。”
野利仁荣眉头一动,忽然打断道:“我明白了。难道是这样?”他突然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燕双飞和王安仁都异口同声问,“究竟是怎样?”
野利仁荣沉吟道:“王安仁,你应该知道郭邈山就是郭邈山了?”见王安仁点点头,野利仁荣道:“但此人武技本是寻常,当年在皇宫之内一战莫名失踪,后来造反,重建弥勒教,习五龙、滴泪等经,我听说宋朝平叛,他们究竟不过是个乌合之众,因此被宋军击散,但郭邈山、王则、张海等人均是逃走。”
王安仁知道这些都是多年前的往事,听野利仁荣再提一遍,脑海中有光电一闪,“郭邈山如今的武技突飞猛进,他能达到今日的地步,难道说是因为神迹之故?”心中暗想,“这世上究竟有几个神迹呢?”
野利仁荣摇头道:“我倒觉得不是这样,他可能是那时遇到了神女的伴侣。你还记得吗,当初你和狄青他们都是弥勒教的人,而弥勒教的手段,谁说又不是神迹所来的呢?”
王安仁听野利仁荣、郭遵说过此事,惊奇道:“那弥勒……难道就是神女的伴侣?”对于这种诡异之事,他一时间琢磨不透。
神仙……弥勒?为何神女的伴侣要过了百来年后,才从天而降到了飞龙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天上一日,人间百年?
这神女早降在人间一天,和她的伴侣在空中耽搁了一天,就过了百年才到这里?
王安仁不可想象,但除此外,真的无法解释为何有这种情形。
一想到神女为等伴侣,竟孤零零的等候了百年之久,王安仁心中已生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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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利仁荣显然也不算了然,但已有定论,“据我估计,郭邈山显然是被那神女的伴侣所托,而神女的另一半显然也有激发人体潜质的能力,他要郭邈山做事,当然会给郭邈山好处。而郭邈山费尽心思要找无面佛窟,当然是因为受人所托的缘故。”
王安仁长吁一口气,暗想野利兄所言从道理上讲得通,怪不得郭邈山当初在光环下拿出一物,说什么我带来了它,原来是这个意思。想到个最大问题,王安仁立即问道:“那郭邈山找到了神女的伴侣,为何反倒……反倒变成那模样?”
郭邈山的结局之惨,王安仁想到,都是心有戚戚。身躯变骨,骨化成灰,难道说神女给郭邈山的报答是这种?郭邈山成仙了?但看情形又不像。
燕双飞沉思片刻,说道:“我也明白了。”
这次轮到王安仁、野利仁荣异口同声问,“你明白了什么?”
燕双飞道:“郭邈山在骗神女,因此得到了报应。”嘴角带分讽刺的笑,“可神女也骗了他,原来……神也会骗人的。”知道王安仁很是困惑,燕双飞道:“当初我和郭邈山其实进入了无面佛窟。不过郭邈山对神女说,他知道些神女伴侣的事情,如五龙、滴泪等,但要进一步的找那人,还需要时日和能力。按照你们说的,郭邈山其实早知道神女伴侣的下落,可他不是想让他们相见,郭邈山和元昊一样,都是想借此要挟神女,获取神力。”
王安仁哑口无言,难以想象郭邈山也是这般的野心勃勃。
野利仁荣轻轻叹口气道:“原来如此。这其实也是人之正常反应。权欲沾身,有些人能置身事外,可更多人的只会痴迷于此。郭邈山从寻常一个禁军蓦地变成能力非凡,难免信心膨胀。他或许觉得,这是一个他留名青史的机会。但他被我所败,又觉得能力还不够,恨那个男神仙给他的能力不够,又想去神女那里获得能力。”
王安仁听到这里,对郭邈山的种种行径已明了八分。想到在沙漠时,见到郭邈山的不可一世,倒觉得野利仁荣分析人心很是犀利。
“后来怎样?”王安仁径直问。
燕双飞平静道:“神女听郭邈山所言,就说自己的能力已有限,必须获得天玄通才能让郭邈山获得进一步的神通,因此郭邈山才和我商议,去找唃厮啰要那个天玄通。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王安仁思前想后,说道:“郭邈山信了神女的话,本计划取得天玄通的一部分和唃厮啰谈判,但被我破坏。他来相救,不是救我,是在救你。”见燕双飞缓缓点头,王安仁又道:“他得不到天玄通,可还想得到神力,或者想要换种方式过活,这才潜入契丹参与谋反。或许他野心勃勃,一心只想凭一身本事取得功名,但谋反事败,他可能无意知晓耶律仁先也对无面佛窟有兴趣,这才投靠耶律仁先。耶律仁先早就不满元昊,图谋无面佛窟,是以才联系无厌,趁元昊强力镇压国内叛乱,各族不满之际,布局刺杀元昊。事成后,无厌带天玄通,耶律仁先带郭邈山入无面佛窟。无厌想要做赞普,耶律仁先估计想做皇帝……”想到初见耶律仁先的时候,王安仁猜测道:“这个推论不见得准,但耶律仁先显然也有要进无面佛窟的缘由,而只有郭邈山以为最聪明,骗过了所有人,希望借天玄通得到更强的神力了?”
王安仁问得多,其实想得也多,很多事情他已贯穿起来,叙述一遍,其实也猜中耶律仁先等人的心思。
燕双飞想了许久,才道:“你说的都对。你是个聪明人……可是……”想要说什么,终于硬生生的忍住,说道:“可是郭邈山从未想到过,神女也在骗他。我现在才明白,神女早知道郭邈山已找到她的伴侣,取回天玄通,不过是为离开做准备!她对世人失望太多次,想必也会使用了机心。我真的没想到,神女也会骗人!我见郭邈山接近光环的时候,就感觉不妙,才让你拖出他,但没什么力量能挽回了。郭邈山骨化成灰,不用问,是神女给他的惩罚。”
王安仁一震,双拳紧握,“神女早知道?那她的伴侣在哪里?他们离开,又去哪里?”
正文 第二十七章·出逃
更新时间:2013-9-16 1:36:56 本章字数:3174
王安仁思前想后,说道:“郭邈山信了神女的话,本计划取得天玄通的一部分和唃厮啰谈判,但被我破坏。他来相救,不是救我,是在救你。”见燕双飞缓缓点头,王安仁又道:“他得不到天玄通,可还想得到神力,或者想要换种方式过活,这才潜入契丹参与谋反。或许他野心勃勃,一心只想凭一身本事取得功名,但谋反事败,他可能无意知晓耶律仁先也对无面佛窟有兴趣,这才投靠耶律仁先。耶律仁先早就不满元昊,图谋无面佛窟,是以才联系无厌,趁元昊强力镇压国内叛乱,各族不满之际,布局刺杀元昊。事成后,无厌带天玄通,耶律仁先带郭邈山入无面佛窟。无厌想要做赞普,耶律仁先估计想做皇帝……”想到初见耶律仁先的时候,王安仁猜测道:“这个推论不见得准,但耶律仁先显然也有要进无面佛窟的缘由,而只有郭邈山以为最聪明,骗过了所有人,希望借天玄通得到更强的神力了?”
王安仁问得多,其实想得也多,很多事情他已贯穿起来,叙述一遍,其实也猜中耶律仁先等人的心思。
燕双飞想了许久,才道:“你说的都对。你是个聪明人……可是……”想要说什么,终于硬生生的忍住,说道:“可是郭邈山从未想到过,神女也在骗他。我现在才明白,神女早知道郭邈山已找到她的伴侣,取回天玄通,不过是为离开做准备!她对世人失望太多次,想必也会使用了机心。我真的没想到,神女也会骗人!我见郭邈山接近光环的时候,就感觉不妙,才让你拖出他,但没什么力量能挽回了。郭邈山骨化成灰,不用问,是神女给他的惩罚。”
王安仁一震,双拳紧握,“神女早知道?那她的伴侣在哪里?他们离开,又去哪里?”
燕双飞幽幽道:“她的伴侣,说不定就在郭邈山手中的那个圆球中……郭邈山却以为那不过是个信物,因此还一直以为可以要挟神仙。他们离开了,当然是回到天上了。”
王安仁大为诧异,想起郭邈山当时的确举个圆球,但那圆球怎能可能装下一个人呢?
燕双飞知道王安仁不解,说道:“传说中,神仙可变身无数,能藏在圆球中,也不足为奇吧。唉……我也没有想到这点。”言语中,有着说不出的懊丧伤心之意。
王安仁终于听完一切,懂得了内情,怅然若失。
记得燕双飞当初燕双飞说及这个很久很久以前故事的时候,曾说过,“知道有什么用呢?”
直到这刻,王安仁才明白燕双飞的意思。
知道了有什么用?
知道了还是无可挽回!
无面佛窟没了,神仙走了,他甚至连和神仙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没有了无面佛窟,他还如何来救之君?没有了无面佛窟,他这些年的等待,原来不过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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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一颗心刀刺般的痛,心在流泪,也在流血……
王安仁立在那里,再也不动。那木然伤心的脸上虽未流泪,可比流泪还要难过百倍。
燕双飞望着王安仁,眼中突然有泪。这个颇有灵性的女子,显然已感受到王安仁的忧伤。可她为何看起来,比王安仁还要悲伤?
她为无面佛窟四处奔波,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说了太多太多的谜底,可为何唯独没有说自己的事情?
她扭过头去,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眼中的泪,沉默了不知多久,轻轻的说道了一句,“神仙走了,但你还可以救回云之君的!”
你还可以救回云之君!
这句话有如炸雷般的响在王安仁的耳边,王安仁身躯晃了晃,一把抓住了燕双飞的手腕,嗄声道:“你说什么?”
就算是野利仁荣都难以相信听到的话儿,颤声道:“真的?”他一直在为王安仁奔波,在知道神仙离去后,见到王安仁难受,其实他心中的难过一点都不差于王安仁。听到燕双飞竟说还能救云之君,怎能不让野利仁荣欣喜若狂?
燕双飞低头望向王安仁的手,沉默无言。王安仁这才发现失态,只怕抓痛了燕双飞,忙松开了手指,抱歉道:“燕双飞,我不是有意的。你……别见怪。怎么救之君呢?”
燕双飞继续向前走去,轻微的脚步声在静寂的地下,多少有些孤单。
“你记得我让你抓的那盒子吧?”
“记得,当然记得。那是什么?”王安仁忙从怀中取出个扁扁的盒子。当初无面佛窟已混乱一团,只有燕双飞跪地像是祈求什么,然后就飞来了这个盒子。
这盒子究竟有什么玄机,这盒子能救之君?王安仁困惑间,听燕双飞道:“这是神女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这盒子有神奇的力量,可以救一个人的,只要那人没死。”
王安仁紧握那盒子,又怕握坏,惊喜道:“真的?”那一刻他惊喜交集,没有留意到野利仁荣变了下脸色,也没有注意到燕双飞脸上忧伤更甚。
“怎么救?”野利仁荣开口道。
燕双飞道:“这个问题问的不是时候。现在不应该想怎么救,而应该想怎么出去才是!”
野利仁荣被无面佛窟之密吸引,这才意识到还深入地下。心中苦笑,知道燕双飞说的不错,三人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现在讨论怎么救云之君为时过早。
王安仁精神一震,听之君还有救,立即想到眼下的处境。他也知道出去很难,他虽可不要命,但为了野利兄、燕双飞和云之君三人,他打破头也要想出办法来。
心绪飞转,三人依旧脚步不停,这条路好像无穷无尽般,永没有止境。
野利仁荣骇然无面佛窟之下,还有这种深邃的道路,实在不知道这是通向哪里。但感觉走的地势仍平,并没有上去的迹象。
燕双飞终于止住了脚步,喃喃道:“有些奇怪……”
王安仁对无面佛窟问题多多,可遇到逃难时,反倒思维清晰,见燕双飞望着地下,王安仁心中一动,说道:“野利兄,你的夜明珠给我用用。”他从野利仁荣手中拿过了夜明珠,向地下照过去,看了半晌,说道:“的确有些奇怪。”
野利仁荣也在望着那里,只见到前方地下凹出一条道来,那道上都是些碎石,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王安仁上前几步,留心观察那碎石道:“野利兄,燕双飞,这里的石头都没有棱角,很像被水冲刷过了。”
野利仁荣点点头,立即醒悟过来,“这里本有河道?”那石头都像河中的鹅卵石,显然是以前不停的被流水冲刷。既然有流水,就有河道。
燕双飞有着常人难企的灵性,难道她认为,河道可能通往地上?
王安仁振奋道:“这里没水,水气又重,可能是因为流水有泄口,而这泄口,很可能会通往地面或者湖口。”
野利仁荣暗想,水往地处走,这里已是地下,就算有泄口,也不能冲到地面呀?更没有听说过这敦煌左近有什么湖水,若是通往井水出,倒是可能,但不见得是出路。虽这般想,但知道很多事情只有试过才知。
正沉吟间,燕双飞脸色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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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仁也留意到燕双飞的异样,低声道:“燕双飞,怎么了?”
燕双飞娇躯微颤,说道:“水声,有水声……”说话间似有惧意,一把抓住了王安仁的手臂。
王安仁心道,“有水声害怕什么?”可念头才转,脸上也带了惊吓之意,野利仁荣也是脸色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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