逵闻言大怒,要要冲过去,被王安仁一把抓住。
原来在汴京左近对刺字兵士称作赤老,很有轻蔑侮辱之意。王安仁眼下已在三衙,那人称呼王安仁是赤老,当然很有侮辱之意。
那人说的声音轻微,但王安仁、郭逵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得清楚。
他王安仁打遍天下,以战功升迁,在一些人眼中,原来还不过是个赤老。一想到这里,王安仁反倒笑了,淡淡问道:“还不知道轿中是哪位大人呢?”
郭逵已低声道:“是两府的轿子,轿中多半是张尧佐了。”
原来当初王安仁大开杀戒,惹得京城里官员空缺,这个靠自己女儿上来的张尧佐竟然入了两府。
轿中正是张尧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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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今日赶赴早朝,经过这里时,突然人头涌动,挤得他无法通过。他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王安仁在此,忍不住又妒又恨。张尧佐本是睚眦必报之人,更知道他女儿受的罪都是为了对付这个人,当年京城风云他没有见到,见王安仁这般风光,难免出言讥讽。闻王安仁询问,听到郭逵答话,张尧佐只是冷哼一声,并不多话。心中暗想,“和你这种低贱之辈,有什么好说的?”
王安仁不闻张尧佐开口,又道:“不知道张大人能否将方才所言,再说一遍呢?”
张尧佐隔着轿帘见到王安仁冷望着自己,知道王安仁骁勇,心头一寒。可转念一想,这是京师,王安仁还敢因为一句话动手不成,遂道:“我说区区一个赤老,也是这般风光呀。”
郭逵双眸喷火,王安仁突然笑了,一字一顿道:“好,张大人记得今日所言。王安仁告辞了。”
张尧佐本以为王安仁会动手,暗想只要王安仁动手,就告他个殴打朝廷命官之名,哪想到王安仁转身离去。心中暗道,“你王安仁还算聪明,就算是范仲淹,都斗不过我。你一个王安仁,若敢惹我,自讨苦吃。”
王安仁将近皇宫的方向,突然止步道:“小逵,回府吧。”
郭逵本是恨不得将张尧佐揪出来打一顿,闻言怔住,说道:“回府?圣上听说你回来了,很高兴,和我商议了一晚上如何讨伐岭南的事情,今日他让我若遇到你,就请你立即进宫商议平定岭南一事。”
王安仁缓缓摇摇头道:“现在不是商议的时候,你听我的好了。”
郭逵有些发愣,但终究还是听从王安仁的意思,二人回转郭府。王安仁回到府上后,先从怀中掏出封书信递给郭逵道:“这是你大哥给你的信。他说你看了这封信,莫要声张,也不要将他的事情说了。你……就当他死了好了。”
王安仁也不知道信的内容,只想着郭遵亲自嘱托他把信给郭逵,显然这内容对郭逵来说,比较紧要了。
郭逵虽早从袁钧口中得知郭遵没死的消息,但一直还难以相信,接过信,见信封上的几个字就是大哥的笔迹,激动万分。
王安仁却上床拉被子盖在了身上,对郭逵道:“若有人找我,你就说我病了。”
郭逵点点头,出了房间后,心中想到,“王大哥难道因为生气张尧佐的那番话,这才以病托词,不想领军了?可王大哥应该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呀。”但是又想起一年前的事情,过来也不敢确定了,只是想起如果按一年前王安仁的性子,当街杀人夜不是不可能,难道……是为了给狄大哥面子?
坐在院中,郭逵捏着大哥给的书信,心情激荡,又很是奇怪,暗想大哥既然没死,那就回来好了,为何再不回京城呢?
正文 结束语
更新时间:2013-9-23 1:56:11 本章字数:201
到最后,其实那个所谓神女,也是会骗人的了。当光芒照耀在三个人身上的时候,已经救了所有人,神女设下了一个圈套,或者一个试探考验,如果王安仁真的只救一个人,那就是一个人都救不了,而他不做决定时,情义才能打动神女。
好了,最后一个坑也这样了,其实这本书的剧情还是多有一些借鉴的,大家看看,若是能有一乐,也就好了。
有新书发在创世了,凡尘烟云录,一个少年的争霸故事,希望大家可以一看,谢谢。
正文 第三十二章·领兵
更新时间:2013-9-23 1:56:11 本章字数:6250
晌午时分,有急促的脚步声从府外传来,郭逵抬头望去,见到阎士良带着几个人宫人入内,见到郭逵,喊道:“郭逵,你怎么还在这里?王公子呢?圣上以为你们很快要入宫,等你们半天了。”
郭逵缓缓起身,露出为难的表情,“王……二哥,他病了。”
“病了?他怎么这么时候病了?他怎么能病呢?”阎士良一连三问,大是疑惑。
郭逵心头火起,叫道:“他是神仙?他不能病吗?”
阎士良骇了一跳,退后几步。感觉自己说的有些问题,也奇怪郭逵为何会发火,忙笑着圆场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听夏相说他才见到王公子,那是王公子还好呢?”
郭逵冷淡道:“很多事情难说的。”
阎士良心中不悦,感觉郭逵和昨天都有些两样,但事情紧急,还是先请郭逵领他去见王安仁。等入了房间,阎士良见王安仁大白天的躺在床上,也有些心慌,问长问短,王安仁像是迷糊,只轻声说句很累,然后就闭目不语。
阎士良见状,暗想总不能把王安仁抬到大内去,出了房间,对郭逵道:“郭逵,怎么办呀?”他神色很是着急,一时间没了主意。
原来赵祯早朝时,就和文武商议如何平定侬智高作乱一事,王安仁回转京城、出现在大相国寺的事情,早就风传到京城禁军耳中,又传到了大内。赵祯一听,精神大振,暗想依王安仁的性格,多半很快就要入宫见驾,因此开始和文武百官商议国事,顺便等待王安仁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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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等了许久,王安仁影子不见。赵祯不解,忙命阎士良来找郭逵问问情况。
郭逵闻阎士良问计,说道:“什么怎么办?告诉圣上说王安仁病了就好。”
阎士良急道:“你说得倒轻巧,眼下战火都要烧到京城了,没有王公子怎么办呢?你跟我入宫去解释。”他不由分说,拉着郭逵就出了郭府,直奔大内。
王安仁等院门关闭,这才起身靠在床边,嘴角中带分哂然的笑。
他坐在床榻上,直等到黄昏日落时,郭逵这才回转。郭逵进房后,端着饭菜放在桌上,还拿来了两坛子酒。
王安仁以为郭逵会说些什么,郭逵却是什么都没问,也没说到了朝廷如何,只道:“王二哥,今日我陪你……或者说,你陪我喝酒,不醉不归,如何?”
王安仁略有诧异,感觉到郭逵有些异样,但终究也没有问什么。二人各自捧起酒坛子闷声喝酒,等两坛子酒喝下去后,郭逵竟又出去拎了两坛回来。
二人喝到半夜,郭逵已很有些醉意,灯光下醉眼惺忪,突然望向王安仁道:“王二哥,我都知道了,原来……唉……”他长叹一声,再不多说什么。再喝了半坛酒,已昏昏睡去。
王安仁见状,心中古怪,暗想郭逵白天还不是这样,为何从宫中回来后,就沉默了许多呢?难道说在宫中,赵祯让郭逵受了委屈?可感觉又不像。见郭逵歪歪的从椅子上滑下来,坐倒在地上,王安仁暗自摇头,扶着他起身,将他放在床榻上安置好。
扶起郭逵的时候,触摸到他怀中的那封信,突然想到,郭大哥给了小逵一封信,他是看信后变成这样的?
终于抑制住看信的冲动,王安仁只是给郭逵去了鞋子,盖上了被子,然后坐在桌旁喝着酒,想着心事,再过一会儿,也伏案睡去。
第二日郭逵醒来,话也不说,就出去为王安仁买了饭菜回转,然后就离开了郭府。王安仁装病,依旧不出郭府,等到黄昏时分,听有脚步声到了门前,叩了两下。
王安仁知道那人绝不是郭逵,又奇怪这时会谁来,低声道:“请进。”
房门打开,王安仁楞了下,下了床榻,起身施礼道:“庞大人,你怎么来了?”
进来的竟是庞籍。
庞籍见到王安仁,脸上露出分微笑,四下看了眼,见房间凌乱,轻轻叹口气,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王安仁,你素来沉稳谨慎,这一次,为何要咄咄逼人呢?”
王安仁也跟着坐了下来,淡然道:“我若是卧病在房,喝酒浇愁也算是咄咄逼人的话,天下之大,已无我王安仁的立足之地了。”
庞籍微滞,半晌才道:“你言重了。”岔开话题,庞籍道:“昨日郭逵已向圣上说明了你和张相的误会,郭逵说你是因受气而病,圣上听了……对张尧佐很是不满,命张尧佐三日内,必须上你府中赔礼致歉。王安仁,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定要让张尧佐下不来台呢?听我一句话,以国事为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好吧?”
庞籍虽为王安仁抱不平,但这次前来,倒也抱着让王安仁息事宁人的态度。
王安仁哂然一笑,“这么算了?张尧佐没来,怎能就算?”
庞籍为难道:“王安仁,你这是何苦,你素看大局,为何执着在一角呢?”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有心无力。
他感觉到累了,也感觉到老了,要是十年前,他庞籍也不会这么劝王安仁的。
是不是因为,人一老,考虑的就多呢?
王安仁霍然站起,一掌就要拍在桌案之上。见庞籍惊慌,那一掌终于缓缓的放下来,转身望向窗外,冷冷寒风中,斜阳随风而走,穿窗而过,落在那沧桑的脸上。
“不错,我素来看大局,这是范公教我的。他说我不知书,让我多读书,可书读得多了,经历得多了,很多事情反倒越来越不明白。我以大局为重,当年我对范大人所说的话,范大人没有告诉你么?!”霍然转身,夕阳余辉耀在王安仁的双瞳,光芒如火,“庞大人,如果你也听说过,那你告诉我,那死的近十万宋军,死在边陲的一帮英雄好汉,无辜被贬的范公,该以什么为重?”
庞籍神色黯然,垂下头来,无话可说。
“不错,我王安仁是莽夫,出身行伍,我懂得不多。可我知道谁都命都只有一条,谁有没资格轻贱别人。这话狄青当年对韩琦说过,这些年过去了,我王安仁依旧这么说。我以大局为重,死里逃生后,知道岭南有难,就赶回京城希望尽绵薄之力,可他们是否以大局为重?我王安仁多年拼死,刀口闯关,解百姓之危难,难道就为了让他们说一句,区区一个赤老,怎配那种风光?我王安仁不配,他们可配?庞籍,你当年没有帮我,我不怪你,今天,我也不怪你,我只让你回去对他们说,如果他们在劝我以大局为重,我不在乎再来一次血染京城,狄青的面子,我也可以不给的!”
庞籍身躯颤抖,想说什么,可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王安仁越说越是激愤,咄咄的望着庞籍道:“庞大人,我听说这次岭南有乱,你第一时间推举我王安仁出战,我谢谢你的器重。可我若带兵出战,那些士兵如果问我,王安仁,你就算身在高位,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个赤老,那他们舍生忘死,这一去可能就不会回来了。再也见不到父母,再也见不到见到妻儿,再也见不到兄弟,他们在别人眼中,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赤老的称号?庞大人,你书读得多,你口才好,你能告诉他们,他们究竟为了什么吗?”
庞籍缓缓站起,身躯颤抖,脸色歉然道:“你说得对。我这次不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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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仁长叹一口气道:“不错,你的确不该来。在那些不是赤老的人眼中,我王安仁不识抬举,不能以大局为重,可我要问他们,他们要面子,难道我王安仁就不要脸?好吧,这次,我就不识抬举,他们的大局是保荣华富贵,保江山稳固,他们若喜欢,自己去平乱。我王安仁的大局就是一个人,那就是云之君。她当年对我说,王安仁不该受那些人的轻贱。我王安仁可以一无所有,我王安仁可以死,但我答应过云之君,此生再不会受别人的轻贱!就算我明日被贬,就算我被刺配三千里,就算有刀架在我脖子上,我若不见张尧佐给我认错,我不领军!”
庞籍点点头,腰背略有弯曲,似已不堪重负。许久后,他才道:“我知道了。你说得对,错了就错了,找多少借口都一样是错了。错了就错了,错误一定要要犯错的人弥补才行。”他望了王安仁许久,又是点点头,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又缓缓的带上了门。
王安仁一腔愤怒发泄了出去,浑身突然空空荡荡,缓缓的坐下来,嘴角带分哂然的笑,“可谁肯承认自己错了呢?”
王安仁呆呆坐在房中,郭逵推门走进来,手中还是拿着两坛酒。郭逵方才就在屋外,已听到了一切,他像有千言万语,可他只是说道:“王大哥,我陪你喝酒?”
王安仁点点头,拿过那坛酒喝了几口,只感觉口中满是苦涩的味道。
二人喝着闷酒,到了深夜时,郭逵又是醉眼迷离,突然房外有人敲门。
郭府也没什么可偷的东西,再加上街坊百姓都对郭家很是敬重,郭逵粗心大意,院门素来虚掩。来人显然从院门直入到了房前。
王安仁、郭逵对望一眼,都看出彼此的疑惑。
庞籍都走了,这时候,还会有人来此?难道是张尧佐前来认错?可张尧佐那样的人儿,只怕打死也不会向王安仁认错,不然他以后怎么能在文武百官面前抬起头来?
王安仁见郭逵已有八分醉,只能自己起身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一溜月色出照下来,落在房前那人的脸上,王安仁见了,吃了一惊,低笑道:“圣上?”眼前那人,神色肃穆中带有忧愁,隐有无上的威严,赫然就是大宋天子赵祯!
王安仁从未想到过,赵祯竟然亲自到了郭府!
月色清冷,如天边银河般落在了二人的之间。
赵祯神色复杂,见房中满是酒气,皱了下眉头道:“王安仁,你到院中和朕谈谈,不知你意下如何?”
赵祯这般客气的口吻,王安仁倒有多年未曾听到了。只是王安仁却也不是当年的王安仁了,王安仁只是笑了笑,“不如和,在这里也不错。”
赵祯一滞。终究也没有说什么,眼中有了分感慨,缓缓道:“王安仁,我们又有许久没有见面了。”自从上次回京,二人关系破裂,到现在,邮过去了数年,而在这数年之中,赵祯又回复平静,看来狄青只管变法,的确很给他赵祯面子了。
王安仁倒知道,张美人没有死,可一直也病泱泱的没好。他是问心无愧,对于张美人中毒一事,也有些难以想象。
见王安仁沉默,赵祯沉吟半晌才道:“其实朕……一直都把你当兄弟的。我们之间,虽没有什么歃血盟誓,可在我看来,很多盟誓,只贵在心诚,而不在形式。”他说的声音很轻,却没有注意到郭逵在房间内,悄然的透过窗子看着他们。听到赵祯这番话,郭逵的眼中,很有分古怪。
王安仁想要说些什么,可见赵祯并未望他,终于还是一言不发。
“朕一直想做个好皇帝,也一直在尽力做个好皇帝。”赵祯喃喃道:“可先有太后,后有元昊,紧接着又来个侬智高,朕心力憔悴。”他说话时,想着大宋的战情,心急如焚。
只是这几日的功夫,岭南的求救信就和雪片一样的飞来。
又有两州被困,又有一州被困,又有将领被杀,又有知州投降……
侬智高连战告捷,宋军每战必败。
如果说西北和北疆的宋军,怎么说也经过战火的考验,那南方的宋军,数十年的和平下,根本已忘记了如何打仗。
大宋在兵制上实行强干弱枝的弊端早就显现,这次确实一次爆发出发。空有禁军百万的大宋,兵力都在北疆、西北,南方的厢军根本无法和侬智高抗衡。
如今侬智高的军队势如破竹,看情形,大有荡平两广,鲸吞荆湖的架势。
如果再这么下去,不出几月,长江以南就要尽插侬智高的旗帜。
难道说,大宋被契丹割去了燕云十六州、被夏国抢去横山以西、如今又要被侬智高划江而治?
赵祯不甘心,可不甘心有什么用?群臣束手,无计可施。
每次想到这里,赵祯都是心头火起,契丹胁迫、群臣束手;元昊出兵,群臣束手;如今侬智高出兵,群臣依旧束手。这些百官是忠心的,忠心的能和他赵家一起死,但从不想着如何来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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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夷简死了后,范仲淹被逐,大宋又回复了一潭死水的境地。
到如今,他还是只能信王安仁。
有人提出要调北疆防契丹之兵、西北防夏国之军对抗侬智高,可那两地虚空,契丹、夏国趁势而下,大宋江山只怕转瞬就被割得四分五裂……
想到这里,不闻王安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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