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迟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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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迟迟开-第15部分
    !”    尤桐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一步。

    “过来!”他不耐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她低下头去,盯着自己光裸的脚尖,慢吞吞地移动脚步,一点一点地接近床头。

    到了跟前,她越发觉得那张床大得可怕,颤抖着手,轻轻捏起被子的一角,她磨蹭地钻了进去,然后死死地闭上眼睛,睫毛却一直颤动。

    “啪”的一声,是关灯的声音。

    她又是一抖,心脏仿佛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跟着,他的大手伸了过来,将躺在角落的她搂过,他身上淡淡的麝香味窜入她的鼻息,那是危险的信号,她的身上泛起了战栗。

    “你很冷?”他低哑地问道。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直接将她抱在怀里。

    “总监……”她低声惊呼,害怕接下来的事情。

    “你叫我什么?”他低头咬住她的唇。

    ☆、叫他名字

    叫他名字

    尤桐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幽暗里,对上他灼热的黑眸。

    尤桐立即改口,“总经理……”

    “我是总经理?!”

    “呃……”她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完全不知所措。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什么?!

    叫他的名字?!

    尤桐局促不安着,发现他的这个要求比他要她更难,因为后者最多不过是她奉上身体,可是叫他的名字,就好像又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心跳,无形当中加快了。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亲爱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眨了眨眼睛,黑眸像两颗黑曜石,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拥有支配别人的神秘力量。

    她的脸顿时羞红。

    “容尉迟,亲爱的,或者,尉迟,迟,你选一个吧!”

    “我……我选……”尤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发抖,她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眉头一挑。

    她蓦地喊道,“容尉迟!”

    他微微眯眸,不是很满意,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法是最陌生的。

    她当然发现了他的不悦,也知道自己这么叫他有点不对,可是她真的不能选别的称呼,一时无措,她索性吱吱呜呜地说了一句,“睡觉吧!”

    说完,又是一愣,脸红了个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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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不及了?!”容尉迟缓缓勾唇,语气里满是戏谑。

    “才没有!”她咬牙说道,努力让自己勇敢面对。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容还是那样,先缓缓地勾起唇角,然后由唇再带动其他的五官,显得整个笑意都是从唇上漾出来的。

    尤桐忽然喉咙一紧,突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因为男人修长的指已经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蛋轻轻抬起。

    他……他要开始行动了吗?!

    她彷佛中了定身咒,血液往头顶冲,晕晕的,呼吸困难。

    容尉迟也静静地凝眸望着她,她的脸蛋小小的,五官秀气,眼睛受到惊吓瞠圆时,在眸底跳跃的光点很吸引人,还有她的唇瓣,在幽暗的光线中呈现出一层淡淡的玫瑰色,十足诱人。

    他将她圈入怀里,明显感受到她僵硬的身躯,唇里微微发出叹息。

    “睡吧!”他低沉而且缓慢地吐出声音,别具深意的目光落在她粉嫩的脸蛋上,静谧地注视着,仿佛是要看进她的内心,“只是睡觉。”

    听到答案,尤桐蓦地一怔,他竟然放过她?!

    她想要喘口气,却忽然被他眉宇间淡淡的落寞吸引了,他……好像有心事。

    窗外的月光皎洁,室内洒满银色的光,熏黑凄冷的发纠缠过他的眼角,眼神深邃,却不容人窥视。

    “晚、晚安。”她轻声说道。

    容尉迟并不回应,默默闭上眼睛。

    这一夜,豪华的公寓里,偌大的chuang上,两个人相拥,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  ◎  ◎

    黑夜游走,黎明的曙光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清晨时分,尤桐惺忪地醒来,只觉得各种感觉都不对劲,她的房间没有这么亮,她的床也没有这么大,慢慢地睁开眼睛,陌生的天花板让她愣了好一会儿,半晌,回过神来,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她住的地方。

    头一晚的记忆忽然涌来,他们可以说是彼此都坦诚相见,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做,她庆幸的同时,却又疑惑。

    她知道,容尉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那么……是为了什么?!

    纠缠了她一夜的问题再次浮出脑海,下意识地,她寻找着他的身影。

    可是……人呢?!

    大得离谱的chuang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伸手去摸他睡过的地方,床单一片冰凉。

    她坐起身,被子滑落,低头看去,她身上的睡袍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而枕头一旁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包括丝袜和内衣裤。

    她起身穿好,然后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公寓里寻不到他的身影,只有茶几上留给她的磁卡和钥匙。

    ◎  ◎  ◎

    八点,尤桐准时去上班。

    她的眼睛有些微微的红肿,眼袋很重,像是夜里没睡好。

    一大早,罗谨言就问,“小桐,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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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罗谨言的关心,尤桐微微有些心虚,连忙摇头,“没事,我很好!”

    “那就好!”罗谨言点了点头,又道,“如果需要请假就跟我说一声!”

    “我会的,谢谢罗主管!”

    “不必客气!”罗谨言拍拍她肩膀,“工作吧!”

    “谢谢!”她只能道谢,心里感到很温暖。

    本来一直等容尉迟的电话,可是他没有打来。

    半晌,容琛也抵达了办公室,一身肃穆的黑,头发微湿,脚上的鞋子也沾着些许的泥泞,跟平时干净整洁的形象大为不同。

    尤桐微微蹙眉,“总监,你……”

    容琛缓缓勾唇,幽幽地说道,“早上去了墓地,今天是我二叔的祭日。”

    容琛的二叔就是容尉迟的父亲。

    尤桐心里一惊,恍然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容尉迟在台南累成那样也非要赶回来,也明白了昨天他没有要她是为了修身清禁,原来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她的,前前后后的逗弄和威胁都是假的,她此刻应该是要生气的,可是,她却怨不起来。

    这一刻,她只记得昨夜里他眉眸间的那抹凉薄,心念一动,她忽然之间好想跟他说点什么。

    ☆、给予安慰

    给予安慰

    从容琛的口中意外得知原委,尤桐整个人显得很沉默。

    财务部的事情今天特别多,她怎么做都做不完,可是她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那件事,一想到昨夜容尉迟那低垂的眉眼,淡淡的沉默,还有满心悲戚无从说出的样子,她的心就跟着一跳一跳的,也莫名地觉得难受。

    午休的时候,罗谨言把女儿满月时候的照片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众人显得很兴奋。

    “好可爱啊!”

    “宝宝好像长大了不少呢,上次我们去医院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只呢!”

    “什么一只啊,你会不会说话?!”

    “那怎么说?!”

    “一个吧!”

    “呵呵!”

    众人热热闹闹地说笑着,尤桐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只是对着一张宝宝和爸爸的合照发呆。

    蓦地,她想起了自己了身世,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心头再次泛起一股酸酸沉沉的情绪。

    本来就已经够压抑了,她又不可控制地想到容尉迟,想到他在父亲祭日那一天的寡淡哀伤,她的心情不由得更加烦乱了。

    “尤桐,你怎么不说话啊?!”刘芳扭头望向她,瞥见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样子,忍不住疑惑地问,“尤桐,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只是……有点饿了。”尤桐猛地回神,说了个勉强的借口。

    “哎呀,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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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哄而散,准备出发,尤桐也坐回自己的位置,收拾着桌面,眼睛又瞥向手机,还是毫无动静。

    她反反复复翻出容尉迟的号码,想打电话过去,不敢,想发短信过去,也不敢,她没有资格主动找他,可是心里的那一抹悸动让她按捺不住冲动。

    眼睛里蓦地浮现出一层黯淡,然后转瞬即逝,不一会儿却又染上异样的微光,如此反反复复的明明灭灭后,她终于受不了自己的迟疑,咬牙做了个决定。

    抓起手机,在上面打出一排字,然后又删删减减,最后只剩下了四个字,“节哀顺变。”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其实为人子女也是一样,他的心情她可以理解,情不自禁地就想对他说点什么,就算安慰不了,她也还是想说,就当她多管闲事吧!

    按了发送键,尤桐长长松了口气,心口的石头好像落了地,眼角流露出明媚。

    如她所料,容尉迟没有回复,她无所谓地笑了笑。

    ◎  ◎  ◎

    日子一天天地过,转眼,又到了周末。

    星期日的下午,尤桐正窝在自己住的地方看书,忽然接到了容尉迟的电话。

    这是他去台南之后,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我晚上八点到台北,你在房子里等我。”说完简单利索的两句话,不等她回答,他便挂了电话。

    尤桐心里一慌,他说的房子……是指上次他带她去的那里吧?!他以为她已经搬过去了吗?!

    对啊,他都留了磁卡和钥匙给她,明显就是让她搬过去啊,可是她还一直住在自己的公寓里,他会不会生气?!

    天哪,她真是蠢!

    尤桐心里顿时忐忑起来,丢下书本,慌慌张张地开始打包,胡乱收拾了一些衣服塞进箱子里,还有洗漱用品,拖鞋,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连书桌上的小仙人掌盆栽都带上了,就是想制造她已经搬家很久了的假象。

    到了那栋豪华到令人发指的公寓,尤桐将自己的物品一一归位,想布置成她已经搬来很多天的样子。

    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了。

    她想了想,拿着钱包又出了门,下楼后直接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新鲜的肉、菜,还有水果,全部都是他喜欢的口味,就当她巴结他好了!她暗暗想着。

    再次回到公寓后,她开始洗手作羹汤,开放式的厨房一如整套公寓的设计一样,充满着高雅,便利与简洁,这是一个非常讲究效率的房子,偌大的空间里并没有太多漂亮的家具,有的只是必须用而且是最顶级的,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从来不多说一句废话。有人说看房子的设计就可以知道主人的性格,这话看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饭菜,一点点做好。

    黑椒牛柳,糖醋里脊,响油芦笋,培根荷兰豆,木耳莲藕鲫鱼汤,四菜一汤,还有雪白透亮的米饭,整整齐齐地摆上精致过度的餐桌。

    她时不时地看表,不经意地倒数着时间,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十分钟,五分钟……时间的指针一分一分指向了八点钟,尤桐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忐忑。

    许多天不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上一次在这里的坦诚相对还有同榻而眠,本能地让她又勾起了害怕,今晚,她应该逃不过了。

    深呼吸了口气,她走到客厅,将摆在玻璃茶几上的遥控器拿起来,轻轻一按,巨大的窗帘便徐徐往两侧收拢,台北的夜景一瞬间映入眼帘,那样美丽,那样璀璨,而她映在落地窗上的影子,是那样的微小,黯然失色。

    胸口,忽然一窒。

    她深呼吸、深呼吸,自动设定的恒温空调,无声无息地将整个房间的温度与湿度控制得完美无瑕,帮助她平复着自己内心的紧张。

    门口,隐约传来开门的声音,墙壁上的时钟,正正好好指向八点整。

    尤桐猛地回头,心跳如擂,他,回来了!

    ☆、第一次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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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爱

    一打开门,容尉迟高大的身躯立在她面前,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尤桐也怔怔地望着他,有些无措,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和车钥匙。

    容尉迟随手脱掉外套,扯开领带,习惯性地先进浴室洗脸洗手,尤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虽然她已经在浴室里摆上了自己的物品,但她还是很紧张,万一被他发现她是弄虚作假就惨了!

    无措地站在外面等了片刻,容尉迟没有出来揪她的毛病,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洗了手之后,容尉迟直接走到餐桌,扫了眼桌上的菜,四菜一汤,“你特意做的?”

    “嗯。”尤桐觉得有些不自在,默默低下了头。

    他凝视着她,声音不愠不火,听不出喜怒,“我不是让你来做保姆的!”

    “我……”尤桐心里一刺,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晚回来应该是不会吃饭,我怕你饿所以才做的。”

    容尉迟的表情微微缓和,开口道,“坐吧!”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他的对面,局促不安。

    容尉迟拿起筷子,瞥了她一眼,“这么拘谨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但是你比吃人还要可怕!

    尤桐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脸蛋涨红,连耳朵也跟着发烫。

    两人一起默默吃饭,期间他话不多,她更是不会主动找话题,但总体而言,气氛还算融洽。

    吃完饭,尤桐自觉自动地洗碗,容尉迟却忽然开口,“你以后不必做这些事,请佣人就行了。”

    她连忙摇头,说道,“不用不用,我喜欢做家务,而且也没什么力气活。”

    容尉迟微微一愣,觉得她是傻瓜,他给她请佣人都不要,难不成她天生喜欢做家务?

    真是奇怪的女人!

    容尉迟心里冷哼了一声,又深昵了她几眼,像是探究,可是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

    他本以为她是欲擒故纵,可最后他却发现这女人好像不是装的!

    容尉迟沉下脸,转身去了书房。

    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后,他从书房出来,而她也洗完了碗,两人在客厅碰头,她想要说点什么,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呃……你要不要吃点水果?”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买菜的时候还顺带买了一些水果,“有苹果,梨子,还有葡萄,你想吃什么?”

    容尉迟瞥了她一眼,缓缓两个字,“葡萄。”

    “好的。”尤桐连忙奔回厨房。

    不一会儿,她再次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得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喂我。”他忽然沉声说道。

    什么?!

    尤桐倏地瞪大了眼睛,明显看到他眼睛里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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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买葡萄,应该买西瓜才对!

    心里面虽然是懊恼不已,但她还是乖乖地喂他吃了两颗葡萄,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吃,只是想借由着这样的方式看她窘迫的样子。

    但是他也没有很过分的行为,两个人边吃边聊,他简单地问了问她住得是否习惯之类的话,她小心翼翼地应对,装作已经很适应的样子。

    末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安全过关的时候,他却忽然沉声说道,“说谎!”

    尤桐心里一颤,脸色发白,“你……你怎么知道?”

    “你没有带书过来。”他尖锐地指出矛盾所在。她那么用功准备考试的人,搬家会连一本书都不带?

    尤桐蓦地低下头去,是的,她只顾着拿一些日用品和衣服之类的,忘记拿书过来了。

    “之前为什么没有住进来?”他沉声质问道。

    “我……不知道。”她抬头瞄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眸,“你又没有直说。”

    “我说了你就会听?”

    “当然。”

    容尉迟轻轻点头,没有做过多追究,只是用一句话做了总结,却是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以后不许对我说谎!”

    “我知道了。”她轻声承诺。

    他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两人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可是尤桐完全没有看进去,他看的是法语频道,她听不懂,慢慢地打起了瞌睡。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

    “困了吗?”他转头问她,瞧见她撑着沉重的眼皮昏昏欲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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