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迟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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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迟迟开-第15部分(2/2)
样子。

    尤桐点了点头,其实她平时这个时间也还没睡,但是那个法语主播的声音实在是很有催眠的效果。都说法语是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她怎么不觉得呢?

    他缓缓勾唇,“去洗澡吧!”

    “嗯。”尤桐得到特赦一般地起身,欣喜地冲进了浴室,关上门之后才豁得反应过来,愣住,洗澡完了之后是不是就要……?!

    她僵在原地,脚底忽然窜起一股寒气。

    ◎ ◎ ◎

    临近午夜十二点,偌大的主卧室里,弥漫着不言而喻的某种气息。

    尤桐在心底叹了口气,她知道,她再也没有机会逃开了,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

    也许是有了上一次的心理经历,她觉得这一次自己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可是,一切都只是她自以为是的以为。

    当他关掉灯,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时,她还是害怕了。

    “不……”她突然颤抖起来。

    他将她抱在怀里,沐浴过后的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向日葵的味道。

    那干净的气味吸引着他的感官,容尉迟觉得自己全身都跟着火热起来,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无力地摇头,吐出的声音是那样的无助,“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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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置若罔闻,那么的迫不及待,像是等待了许久,像是到了世界末日那般。

    “疼——”她发出低呼,眼泪瞬间落下。

    那层阻碍让容尉迟整个人瞬间呆住,眼底窜起一阵愕然,她居然还是……第一次?!

    ☆、此夜难枕

    此夜难枕

    意外,错愕,不敢置信,却又莫名的欣喜,一瞬间,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下子涌上了脑海,容尉迟蓦地顿住动作,不再冒进。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安抚,“别怕,我不会伤到你的。”

    “疼……”她委屈地说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沾湿了枕头。

    这一刻,尤桐是最本色的反应,她诚实地诉说着自己的感受,她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忘记了所有,只感觉到自己从女孩变成女人的这一瞬,疼痛与悸动交织,眼泪与鲜血并存,说不出的委屈,说不出的滋味。

    容尉迟深呼吸了口气,她的眼泪比雪花还要晶莹,也比雪花还要孱弱,她的眼泪,不是苦,也不是涩,而是甜,是她由女孩变成女人为他而流下的泪,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虚荣,也是最大的满足。

    他没有心思去琢磨她为什么还是第一次,他只是耐心地等待她的适应,额头的汗,因为隐忍而低落,不经意间,某一滴落在她的眼上,与她的泪融合在一起。

    她蓦地一怔,瞪大了眼睛迷茫地望着他,她知道他是自制力很强的男人,上一次因为是父亲的祭日,他修身清禁,她心里是佩服的,也隐隐改变了一些对他的印象,恪守孝道的人都坏不到哪里去,而现在,他明显是为她而隐忍,莫名地,她有些感动。

    纤白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破碎地哭喊,“容尉迟……容尉迟……”

    他蓦地一喜,她自己也许都不知道她喊了他的名字,可是他知道她的害怕与无助,那清清的眼泪与沙哑的哭泣,全都说明了她需要他的呵护,她的反应给了他鼓励。

    “放松,我轻一点。”他低声哄着她。

    尤桐呆怔着,他的声音沙哑到不可思议,也温柔到不可思议,她放松了自己的意识,全然交给他带领。

    夜色醉人,满室旖旎,久久未歇。

    ◎  ◎  ◎

    夜色如墨,整座城市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朦胧唯美,流光异彩。

    漆黑的深夜,天空透出纯粹的黑,一颗一颗,晶莹而又璀璨的星子挂在黑沉沉的夜幕上,无比清晰,浩瀚广袤的银河系,就这样洋洋洒洒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容尉迟睁着比夜空还要深邃的黑眸,低头凝望着身旁那个累得昏睡过去的女人,她的眼睛,比那些星星还要美丽。

    很自然地,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晚上,兜兜转转一圈,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她终于躺在了他的身边。

    只是……雪白床单上那朵妖娆的花,却让他陷入迷惘。

    温热的大掌在她布满光泽的秀发上抚过,那触感就如同他在抚着一块上等的丝绸,“尤桐,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随手拉过放在一旁的黑色睡袍套上,起身,走到那片明亮的落地窗边,居高临下地望着脚下辉煌的夜景,心思沉浮。

    ◎  ◎  ◎

    黑色隐隐地散去,光芒一点点到来。太阳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尤桐在满身的疼痛中幽幽醒来。

    “痛……”浑身的酸疼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喃,声音沙哑。

    下意识地,她翻了翻身,却意外扯动了腿间的肌肉,那不同于别处的异样痛楚让她倏地惊醒,豁得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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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上的疼痛让大脑很快恢复运转,清醒的意识回归而来,昨夜种种如电影倒带般在脑海里一一重现。

    她猛地坐起身,那一片明亮的落地窗让她瞬间呆住,金色的阳光照耀过来,那样的璀璨,却是那样的刺眼。

    看了看时间,才刚刚七点,如果没有记错,她睡了还不到四个小时。一整晚,他几乎没有让她好好睡过。

    眼睛还泛着酸涩,眼皮不用看也知道是肿胀着的,可是她却再也睡不着,平日里习惯了早起,即使昨夜那样累,也还是想要早早起床。

    一转头,视线落在床单上,那一片暗红的血渍,那样羞人,却是那样刺目,心里一下子酸楚起来,滋味有些复杂。

    第一次,就这样没了?!

    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而他们之间却只是交易,这样的情形真是不堪!

    可是似乎昨夜很美好,她居然觉得美好,她觉得很讽刺!

    她抿了抿唇,眸光渐渐地黯了下去。

    她扯开被子,勾起松软的睡袍穿好,然后走下大床,尽管她走路时,身体很痛,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挺直背脊。

    尤桐,没关系的,你要坚强!

    轻轻打开卧室的门,她踱步走向更为宽阔的客厅,下意识地寻着某人的身影,他还在吗?!

    ☆、泪如雨下

    泪如雨下

    尤桐小脚步地走着,尽管脚步那么轻那么缓,但依然在偌大的房间里荡出回声,一下下地,敲击着心房。每走一步,她都好像是走在刀尖上那么挣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要在此刻看到他。

    逡巡了一圈,屋子里没有容尉迟的身影。

    尤桐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好像有些失落,上百坪的房子里走上一圈,她的双腿已经一阵虚软,他倾注在她身上的力量仿佛还未散去,致使她无力地跌坐在旋转楼梯的台阶上。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但是脑袋瓜似乎是要和她作对,昨夜那一幕幕激狂清楚浮现,害她脸上一热,连带着心脏也跟着狂跳。

    是不是每个女孩变成女人之后的第二天早上,都是这样的感受呢?有点害怕,有点紧张,有点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新的一天。

    身体还很难受,她好想找个肩膀靠一下,好想有人能够安慰她一下,可是……谁能让她依靠呢?谁都没有。没有啊……

    心里,蓦地泛酸。

    看了看时间,应该去上班了。

    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低头走进洗漱间,为自己放了一大缸热水,如同没有思想的机器人一般动作着,泡完澡后,精神终于恢复了许多。

    取来架子上柔软的大毛巾将自己擦干,她裹着浴袍,跟着又慢吞吞地走出来,经过穿衣镜前,她不由自主地停下来,略偏过头,怔怔地和镜子里脸色苍白的女人对望。

    这是她吗?!

    潮湿的眼睛,忧伤的眉睫,唇瓣被吻得泛起红肿,浴袍之外的脖子上下的肌肤印着无数的红痕。

    这是她吗?!

    为什么瞧起来如此悲伤?如此难过?

    心思很乱,她找不到答案。

    快速地走出浴室,取出她昨日带来的衣服,换上,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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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锁了门,锁住一室的安静。

    盛夏已过,天气稍稍转凉,但清晨早起锻炼的人还在坚持,路上,尤桐碰到一些才刚刚跑步回来的人,汗水淋漓,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心满意足,眼角眉梢都透着活力的感觉。

    而反观她自己,死气沉沉。

    不过才毕业几个月,她的生活就已经完全变了轨,不仅感叹岁月匆匆,更感叹人生无常。

    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尤桐了。虽然表面上可能没什么区别,但她心里面很清楚,一切都不一样了。单纯的她,已经万劫不复了。

    金陵世纪这里交通更为便利,她没有走多久便到了公交站台,可能因为附近都是高级住宅区的关系,四周住的也都是有钱人,挤公车的人几乎没有,她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才过了一站地,手机里便进来一条短信。

    消息是妈妈发过来的——小桐,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尤桐握着手机,忽然就泪如雨下,却连忙回复了过去——妈妈,我很好。

    ◎  ◎  ◎

    容家大宅。

    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楼高建筑物,恍若遗世独立般,静静矗立在阳明山的浓林密荫中。

    黑色的车子穿过安宁的山径,在那扇电动的雕花铁门前停留了几秒,铁门缓缓打开,车子徐徐驶进,绕过前庭一座精巧的圆形喷水池,来到主屋的大门前。

    车门被打开,容尉迟西装笔挺地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站直高大的身躯,朝阳笼罩着他,却化不开他身上绝然的冷峻气质。

    “三少爷,董事长正在书房等你。”管家脸微微低垂,恭敬地道。

    “知道了。”容尉迟点了点头,径直走去。

    修长的双腿踏上一层层台阶,不一会儿,人已经来到二楼书房前。

    “爷爷。”敲门的同时,门也随之被打开。

    老人咧开嘴笑,“回来啦?!台南的空气有没有比台北的新鲜?!”

    容尉迟勾了勾唇,“还不错。”

    “那台南的女孩有没有比台北的好?!”

    “爷爷,您想说什么?!”

    容国升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周亚菲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和她来往过几次了,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容尉迟装傻。

    容国升干脆挑明,“就是以结婚为前提进一步交往!周亚菲人长得漂亮又聪明能干,家世良好,举止落落大方,她很适合做容氏未来的总裁夫人!”

    “爷爷,您最近真的很有闲情逸致,上次容琛也被你催婚催到头快爆炸。”

    “容琛和你不一样,他不接手公司,所以只要选自己喜欢的人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而且……他选的那个女孩子还不错,我很满意。”

    容尉迟忽然眸色一紧,原来爷爷以为那天在尤桐家里面的人是容琛,而且……觉得他们登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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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氏公司。

    尤桐仰头望着那高高的大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在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后迈步而入,然后搭乘员工电梯准点踏进财务部。

    打了卡后,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挎包,开了电脑,简单整理了下文件后,便起身进了茶水间。

    按照容琛的习惯,她每天早上都要送一杯咖啡到办公室,容琛和容尉迟不同,喜欢喝加一点糖的咖啡,糖要经过融化沉淀之后味道才更好,所以她每天都是提前几分钟去准备,等容琛来了之后就可以准时端进去。

    不多时,容琛如期而至。

    “总监早。”尤桐微微一笑。

    “早。”容琛一闻到那咖啡的香气就无比精神,忍不住调侃似的赞叹道,“小桐,有你当我的助理,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总监说笑了。”尤桐将咖啡端进他的办公室。

    容琛凝眸望着她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角也暗暗含笑。

    尤桐蓦地一怔,他看什么?!

    ☆、不归的路

    不归的路

    容琛缓缓收回视线,笑着说道,“没事,工作吧!”

    “是。”尤桐点了点头,将咖啡放下后便出了总监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桌前做事。

    这一日,月报出来了。

    会议上,罗谨言详尽地做着汇报,“容氏上个月的月报显示,公司的净利润率提高了一点五个百分点,而且将本期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与上期比较,增长率为百分之二,说明企业的成长性趋好。”

    容琛点头微笑,尤桐也暗暗为他感到高兴,才刚刚接手新工作就有如此出色的成绩,容琛的能力果然不俗。

    尤桐翻开文件夹,紧跟着说道,“在刚刚财务报告公开的四十分钟内,已经有十二家媒体致电预约,他们都想对总监进行采访,其中有五间杂志还说想要安排专访,做成期刊封面,不知道总监的意思如何?!”

    “你安排就好,如果时间允许,我个人没有问题。”容琛在应付媒体这方面比容尉迟好说话得多,他长袖善舞,总能恰如其分地处理好各界关系,这也让尤桐秘书的工作容易了许多。

    散会之前,容琛开口邀请众人晚上一起去庆功,大家都一口答应。

    “好啊!”

    “这的确值得庆祝!”

    “总监请客,我们当然不会客气!”

    最后只剩下尤桐没有做声,大家的视线全都朝着她聚来,她头皮一僵,小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有事。”

    “不是吧?!”

    “尤秘书,你的事情就拖一拖嘛,这是总监接管财务部之后,我们第一次庆功,你还是来吧!”

    尤桐心里也是一阵阵犹豫,没错,这样的场合她不应该缺席,但是……她今晚要回原来住的地方搬东西,她不知道容尉迟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台北,但是她搬家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他上一次没有追究,已经是她的运气。

    抬头望了望容琛,“对不起,我晚上真的有事。”

    “没关系,下次也是一样,我们以后庆功的机会还多着呢,是吧?!”容琛笑着说道。

    尤桐微笑着点头,她相信容琛绝对有这个能力领导财务部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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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她给了容琛一个致谢的眼神,而容琛很大方地摇了摇头,那意思是没什么。

    ◎ ◎ ◎

    下班之后,尤桐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开始整理着余下的东西。

    最主要的东西就是书本,她将书本装进纸箱,然后用胶带封好,又收拾了一下厨房,冰箱里的食物她舍不得丢掉,索性一起装进包里,浴室里的阀门关掉,最后又拉下电闸。

    出门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很是不舍。

    这个房子她虽然住的时间不长,但是却好像已经是她的家,是她可以遮蔽风雨的地方,可是,才短短的时间就要离开了。

    而她要去的地方,是一个豪华,却冰冷的地方。

    东西不多,但因为有一箱子书,很沉,可是尤桐没有打车,一是为了省钱,二是自欺欺人地延缓到达那个地方的时间,她抱着沉重的大包小包,吃力地走向公车站台。

    身后的公寓距离她越来越远,而她就好像是踏上了一条不归的路。

    ◎ ◎ ◎

    终于到了金陵世纪,尤桐搬着沉重的东西往里走,门口的保安投递过来异样的眼神。

    尤桐无谓地笑了笑,大概这里都住着有钱人,没见过亲自搬东西的吧,尤其是这么大包小包的。

    就她是例外!尤桐自嘲地想着。

    尤桐将手里的箱子放下,然后翻开包包拿磁卡和钥匙,忽然之间她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抖,真是没用,她咬住嘴唇,克制着心底那股排斥的感觉,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可是,不行,再努力都不行,即使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发抖,但心跳却没办法回到正常的节奏,她没有办法不紧张,一踏进这里,她就呼吸困难,神经紧绷。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她打开那座豪华公寓的大门后,一室的清冷与寂静,他不在。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好像有些释然,但却也有些她自己也分不清是什么的感觉缓缓在心间流淌。

    换上拖鞋,她搬着大包小包往公寓里面走,一点一点地将东西归位。

    她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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