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迟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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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迟迟开-第22部分
    烟,而胡蝶却忽然惊呼一声,“总监?!”

    她这一声,显然不是针对抬头可见的容琛的。

    容尉迟来了!

    尤桐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能让胡蝶这么激动的就非他莫属。

    手上整理文件的速度蓦地慢了下来。

    外面,容尉迟和容琛正好走了个对面,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互相点了点头,拍了下对方的肩膀。

    然而,容尉迟脖子上的领带却让容琛的眸子忽然一紧。

    容尉迟挑了挑眉,“怎么了?!”

    容琛动了动唇,却没说什么,只是眼睛里透出一抹耐人寻味。

    这时,尤桐正好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她一抬眸,也看到了容尉迟脖子上的那条崭新的斜纹领带,眼神顿时一僵。

    ☆、有口难言

    有口难言

    容尉迟察觉到尤桐一瞬间的错楞,却不理解为何,他瞥了她一眼,沉声道,“去泡杯咖啡!”

    “是。”尤桐僵硬地回道,然后转身去了茶水间,心却是完全慌乱了。

    天啊,她居然忘记这个领带的事情了!

    昨晚和今早她一直神思恍惚,压根就忘记了这回事,现在才恍然大悟,容尉迟一定以为那领带是她买给他的,可是不是啊!

    他居然还系上了,而且容琛肯定看到了!

    容琛会不会怀疑她和容尉迟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确实有关系,但,却是不可告人的关系。

    脸上瞬间血色全无,思绪完全乱了。

    ◎  ◎  ◎

    办公室内,容琛和容尉迟都坐在沙发上,容尉迟抬眸环顾四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曾属于自己的办公室,虽然容琛没有重新装修,但感觉已经大大不同。

    墙角多了一盆中型盆栽,瓷制的椭圆形花器中,翠绿色的植物盈盈直立,修长的条叶郁郁葱葱,其间绽放着几朵粉蓝色的花朵,清新中带着独特的香味。

    办公室的别处也明显可见容琛的风格,办公桌的一角摆上了他钟爱的瑞士摆钟,书柜上也零散地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模型,那些东西每一样都是全世界的唯一,那是容琛在耶鲁建筑学院念书的时候所做的模型,全部都是他最骄傲的作品。

    容尉迟毫无二致地坚信,如果容琛不是生在容家,不必负责容氏内部整体的运作,他现在一定跻身于台湾,以致是亚洲,更甚至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建筑设计师行列,可是之于容氏,优秀的建筑设计师随手可以找来一大把,但是可以全心全意为容氏鞠躬尽瘁的人却是万里挑一也难得,容琛姓容,就注定会得到一些东西,也同样必须放弃一些东西。

    收回视线,容尉迟勾起唇角,徐徐问道,“新工作还适应吗?!”

    “还好。”容琛的目光依旧还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领带。

    容尉迟微微挑眉,凝眸望向容琛,视线也很自然地就被他袖口闪亮的袖扣所吸引,虽然很小,但那却是法国本土挺出名的牌子,他下意识地就问,“去巴黎买的?!”

    容琛没有隐瞒,点头说道,“小桐送我的。”

    就在这时,尤桐端着咖啡走进了办公室,一刹那,容尉迟扭头望向她的方向,墨色的眸子瞬间一紧,锋芒难掩,目光狠绝。

    尤桐心里面顿时一慌,端着托盘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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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尉迟危险的目光在告诉她,她这是犯了他的大忌,不管出于任何原因,她送礼物给容琛或者是任何其他的男人,都是他所不允许的。

    像是容尉迟这样有着强烈洁癖的男人,即便她只是对别人笑笑,他也是不高兴的。那无关乎喜欢,更无关乎爱,只是男人天生的霸道,就像是雄xing动作对于自己领地的绝对zhan有。

    尤桐暗暗咬牙,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将托盘端到茶几前,把两杯咖啡依次端了出来,低头的时候,目光不可避免地又触及到容尉迟的领带,呼吸又是一窒。

    容尉迟端起咖啡,有意无意地说道,“尤秘书还真是会做人啊,前后两任上司不偏不倚,全都送了礼物!”

    容琛听容尉迟这般大方地承认,心里的狐疑便也解开了,原来如此。只不过……容尉迟不是一直在台南吗,他什么时候收的礼物?!

    “现在快递的效率真是不错!”容尉迟喝了一口咖啡,徐徐说道。

    “是啊,才一天就到了。”尤桐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嘴角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意,但心里却是凉到了底。

    她知道容尉迟在气什么,也知道他在容琛面前不想矮一截的心理,可是……可是这条领带不是她买的,但是她现在没有办法说出真相,说了的话等于是让容尉迟的面子扫地,那后果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可是编出这样的谎言骗过容琛,却骗不过她自己的心,她拿周亚菲的礼物来搪塞,就好像是偷了人家东西的感觉,心虚,无比心虚。

    唇,下意识地咬紧了。

    顿了顿,她松开唇,艰涩地说道,“我先出去做事了。”

    容琛没有阻拦,容尉迟更加没有,只是尤桐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有两道锐利的锋芒如影随形,强烈到让她感到害怕。

    ◎  ◎  ◎

    容尉迟在公司停留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午休时间才离开,期间他一直在办公室里与容琛交谈,而临走的时候,也是众人起身一起相送,尤桐没有机会跟他单独说话,领带的事情依旧沉在她的心口,犹如巨石。

    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尤桐想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短信过去说一声,可是……可是她不敢。

    这件事她已经做错在先,如果再用那种敷衍的态度去解释,容尉迟的怒气可想而知,只有当面说清楚才行,就算被他骂死她也只能认了。

    心里忐忑着,尤桐和同事们一起目送容尉迟离开的背影。

    看了看表,她默默地祈祷,快点下班吧,下班之后她一回去就对他坦白一切!

    ◎  ◎  ◎

    黑色的车子风驰电掣般地前行,不同于来时的心情,容尉迟脸上的表情也紧紧绷着,心里一阵阵窝火,眸底却是凝着冷寒。

    尤桐,你的胆子真是不小,居然把我和容琛相提并论?!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起丝丝青白。

    忽然,手机响了。

    “容尉迟,好久不见,听闻你今天回台北总公司了,可有时间跟我共进午餐呀?!”周亚菲温柔却不失力量的声音幽幽响起。

    ☆、无言愤怒

    无言愤怒

    中午时分,毒辣的太阳像是会咬人一般,狠狠地灼烧着路上的行人,但位于信义区内的这间优雅的西餐厅里却是清凉怡人,中央空调智能控制着的温度与湿度让人不自觉地就感到舒服。

    周亚菲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米色的丝质衬衫和深色的一步窄裙,完美地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头发挽起,明媚的五官上化着淡淡的彩妆,愈加显得清灵雅丽,一双美眸时而轻抬,望向门口的方向。

    忽然,餐厅的自动感应门徐徐向两侧划开,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跨入,黑色的手工西装彰显出主人的卓越品味与权势地位,挺拔的身材和冷峻的五官,令在场的女人们无一不露出爱慕的表情。

    容尉迟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沉稳地走进,邃亮的黑眸环顾一圈,举手投足间尽是王者的气势,令在场的男人们又无一不露出嫉妒又崇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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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亚菲莞尔一笑,徐徐站起身来,礼貌地道,“容先生,午安。”

    容尉迟冷峻的脸庞上没有笑容,只是薄薄的唇角边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周小姐,午安。”

    周亚菲漾出一抹妍丽的笑容,徐徐坐下,而容尉迟也拉开椅子,与她对面而坐。

    “容先生真是给面子,我选的领带你可喜欢?!”周亚菲凝眸望着他颈间的斜纹领带,微微一笑。

    容尉迟心里顿时一闷,大脑在一秒种内就反应过来——原来这领带是周亚菲送的!

    尤桐,你可真行!自己送了容琛一对袖扣,却拿别人的领带来敷衍我?!

    胸腔里忽然熊熊燃烧起一股怒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但是,他仍然面不改色,缓缓地勾起唇角,四两拨千斤地回道,“不喜欢的话我又怎么会系呢?!”

    周亚菲对于他的回答甚是满意,不经意地提及,“尤秘书的办事效率果然不错,难怪可以胜任总监秘书的机要职务。”

    容尉迟英俊的面部线条微微绷紧,勾唇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公事化地说道,“容氏对员工的要求一向很高。”

    “那容先生对于未来另一半的要求,自然会更高喽?!”周亚菲趁机追问。

    “周小姐肯定也是吧?!”容尉迟聪明地把问题抛回给她。

    周亚菲微微挑眉,细小的动作里带着一丝赞赏,真不愧是容氏未来的接班人,容尉迟聪明得简直不像话,她明白这样冷峻的男人太有吸引力,但是相对的爱情风险也太高。

    容尉迟抬手召唤来侍应生,“点餐。”

    周亚菲也收回心思,两人一起安静地用起午餐。

    席间,他们交谈不多,餐厅的角落里传来悠扬的大提琴音却让容尉迟握着刀叉的双手微微一紧。

    周亚菲明显地感觉到了,抬眸问道,“容先生喜欢大提琴?!”

    “喜欢得——狠。”容尉迟意味深长地说道。

    用餐结束,两人并肩去了地下停车场,因为彼此都开了车,所以不存在谁送谁的问题,就此分道扬镳。

    基于礼貌与男人的风度,容尉迟请周亚菲先行,待他目送那辆银白色的跑车滑出甬道后,隐匿了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眉眼瞬间肃冷。

    他遥开车锁,大步钻进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发动引擎,鳞次栉比的高楼矗立在水泥丛林里,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潮如猛兽般奔跑流窜。

    回到金陵世纪的住处,他打开房门,一把扯下颈间的领带,狠狠地将之丢弃在地上。

    偌大的落地窗前,他轻吐个烟圈,氤氲的雾气袅袅升腾,一张立体深邃的脸庞若隐若现,那眉宇间冷凛的褶皱,仿佛是对这个世界无言的愤怒。

    ◎  ◎  ◎

    经历了一整天的忐忑不安后,尤桐终于挨到了下班的时间。

    时间一到,她一分钟都不敢磨蹭,慌慌张张地就抓起了挎包奔向员工电梯,到了楼下后更是一口气跑向公交站台,等了五分钟,过来一辆公交,她甚至来不及排队,就二话不说地冲了上去。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公交车上早已经没有了座位,尤桐拉着扶手站着,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里一片潮湿,冷汗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昏沉的天色,一眼可见阴霾,天空忽然下起了绵绵的细雨,似乎是在暗示着她,这个晚上将不会好过。

    下了公交车,尤桐快步冲进雨幕里,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但却淋不灭她慌乱的心神。

    回到金陵世纪后,她刷了卡踏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她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见,颤抖着手打开房门,一室幽暗。

    本以为他不在,但却是一屋子的烟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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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踏进玄关,自动感应的灯光倏地亮起,却是那样刺眼。

    容尉迟长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阴鸷,指间夹着细长的烟,那一点火光明明灭灭,那样危险。

    尤桐僵在门口,清丽的脸蛋上一脸凝重,怯怯地垂下眼眸,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完全没有勇气直视他那双过分冷锐的黑眸。

    眼角的余光瞥向他冷硬紧绷的身影,清楚地感受到他愤怒的情绪。

    压抑的气氛像是凶恶的潮浪,一步步地将她湮没,牵动的唇角半晌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天空忽然降下一道闪电,霹雳一般地银光闪在两人之间,跟着,雨猛地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一道道水痕自玻璃帷幕滑下,倒映出两抹对峙的身影,沉默的死寂在房间里无声地蔓延开来。

    ☆、只属于你

    只属于你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尤桐紧张地问道,终于打破了一室阴郁的沉默。

    容尉迟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缓步走到她面前,一步步,稳健,而有力,就像是一头危险的猎豹在步步逼向他早已锁定的猎物。

    尤桐看着他那双寒星般的黑眸,懦懦地又扯了扯唇角,“我……我去做饭,你还没吃晚饭吧……?!”

    容尉迟表情阴森森的,缓缓勾起唇角,不疾不徐地回道,“晚饭是还没吃,不过午饭吃得挺好,我和……”他故意顿了一下,然后才又缓缓地继续说下去,“周亚菲一起吃的。”

    窗外,忽然一记惊雷落下,尤桐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地上那条领带甩得远远的,却好像一根绳子般狠狠地勒住了她的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完了,他知道了!

    容尉迟抬起手,又深深地抽了一口烟,然后恶意地朝着她的脸吐出白色的眼圈,瞬间呛得她咳嗽起来,视线也变得朦胧。

    “尤桐,我跟你说过几遍了,我这个人有洁癖,我不喜欢跟其他男人共用一个女人,尤其……那个男人还是我的堂哥!”

    尤桐努力睁开被呛得酸酸的眼睛,眸子里瞬间氤氲出一片雾气,他又不相信她!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她不能哭,哭就代表认输!

    咬了咬唇瓣,直到嘴巴里尝到了苦涩的腥味儿,她才哽咽地道,“我买袖扣给容琛只是一种礼貌,我和他之间很清白!”

    “清白?!”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那领带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

    尤桐懊悔不已,她想说的,可是她周六周日去了台南,回来之后他又莫名的奇怪,让她一下子很无措,恍恍惚惚的,全部的心神都被他占据了,她忘了,是真的忘了……今天白天在公司,她也想说的,可是那种情况下她怎么说,如果真的说了,那无疑是火上浇油,当面扫了他的尊严,十个她也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原本就是对她不信任的,如今她是百口莫辩。

    唯一可以表明的,就是她的原则和立场,动了动唇角,她屈辱又绝望地道,“容尉迟,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会遵守我们之间的交易,你放心,我的身体属于你,只属于你。”

    容尉迟脸上的凝寒微微缓和,却是更为高深莫测的表情,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拉进怀里。

    尤桐感到自己的身体微微一晃被他钳制住了,双手被他反剪在了身后,然后他用力一推就将她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记忆里曾有过那么一次,因为黎远航,他对她……不,她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

    “容尉迟……求你……不要……”尤桐吓得哆嗦起来,她是真的害怕了,那一次的经历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可是容尉迟置若罔闻,他的唇在下一秒已经狠狠地落了下来,那不是吻,而是咬,故意伤害她。

    尤桐皱起了细眉,“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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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地反抗,但是男人与女人的力气天差地别,她根本推不开他。

    容尉迟也不说话,三两下就将她完全制服,唇齿间激烈的碰撞,怒气与yu望融合在一起,凶狠,灼烫!

    他的气息很急促,响在尤桐的耳边,吓得她瑟瑟发抖,有种错觉,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折磨得死掉。

    她哭着求饶,“不要!容尉迟,求你了!”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而那晶莹的液体竟一下子就止住了他的动作,似乎他就是在等着这么一刻,等待她屈服的这一刻。

    似乎,他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怎样,他就是想要这种结果,他就是想要她对自己臣服!他就是想要她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可是,看到她的眼泪后,他却不开心。

    容尉迟忽然顿住了动作,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泪颜,猛然一句,“尤桐,是不是我在你眼里就是qin兽,而别的男人都是好人?!”

    她的脸蛋苍白,眼泪清清,身体颤抖得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眼睛里带着无言的控诉,他知道她疼,但是他就是要她疼,不这样,她记不住教训!

    尤桐默默地摇头,她没有那么想,只是上一次的事情太让他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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