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迟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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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迟迟开-第22部分(2/2)
怕了,她闭着眼睛,但是眼泪还是唰唰地落下来,怎么忍都忍不住。

    容尉迟忽然觉得她压抑着哭泣的样子很刺眼,蓦地抓紧她,冷声威胁道,“不许哭!不然我真要了你!”

    尤桐连忙睁开眼睛,想抬手抹掉眼泪,但却发现自己被他钳制得牢牢的,丝毫动弹不得,可是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

    “求我!”容尉迟低低地命令,如同深夜里勾人心魂的恶魔。

    尤桐知道他已经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了,不,是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对她做什么,他只是故意吓唬她,让她哭,让她求饶。

    到了这一刻,只要她低头求饶,就可以解决矛盾,但是……她就是张不了这个口。

    尤桐甚至痛恨起自己的倔强,可是,骨子里的某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钟摆在偌大的房间里发出“嗒嗒”的响声,两人谁也不肯退让,一直僵持。

    窗外的雨继续哗哗下着,屋子里的温度却有些温潮,忽然,下腹一热,尤桐的脸蓦地涨红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裙下有了一丝微湿。

    糟了,她的那个还没结束,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换过卫生棉了。

    努力地张了张嘴,她终于还是干涩地挤出那句话来,“求你,放开我。”

    ☆、遭遇表白

    遭遇表白

    下雨的夜晚,特别凄冷,也好像比往常的夜晚更漫长。

    翌日清晨,尤桐在头疼中醒来,浑身好像带着薄凉的感觉,晚饭没吃,胃里空空的,加上大姨妈的关系小腹也凉凉的,浑身都难受不已。

    摸摸床边,他早已经离开了,床单是凉的。

    尤桐慢慢地坐起身,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五点多,可是他好像已经离开很久了?!

    下床走出卧室,瞥见书房的门是关着的,但是玄关处他的鞋子已经不见了。

    尤桐微微咬唇,他走了。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自己,忽然又有些发冷的感觉。

    客厅的地板上,那条领带还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她弯下腰去把它捡了起来,单独收进了抽屉,放在容尉迟不太可能看得见的地方,她知道他不会再想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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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脸色不好的自己,竟然有些麻木了。

    冲了个澡,然后去厨房煮了点红枣枸杞汤,又放了一点姜片,喝了一大碗,肚子好像不那么疼了。

    扭头望了望落地窗外,外面的雨还在下。

    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她便随手开了电视,天气预报的主持人正在联线台南的外派记者,说是有台风和暴雨。

    台风?!暴雨?!

    尤桐心里面忽然“咯噔”一下,转身去拿手机,想也不想地就打了一排字上去——路上注意安全!

    可是输入完毕后,却迟迟不敢发送出去,想了又想,还是作罢。

    昨晚的争执那么厉害,她又何必再去惹他呢?!

    她还是“乖”一点的好,而那正是他所希望的。

    心里蓦地又泛起说不清楚的滋味儿,转身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  ◎  ◎

    一进办公室,尤桐就看到往日神采飞扬的胡蝶无精打采的,她手里捏着一本八卦杂志,封面是容尉迟和周亚菲昨日在餐厅吃饭时的照片。

    尤桐微微别开了眼睛。

    “哎!”胡蝶很忧伤地叹息了口气,相当懊恼,“昨天我白白高兴了一场,容尉迟一回台北就去跟周亚菲约会了,看来他们的好事近了!”

    尤桐心里忽然也是一紧,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容尉迟不会无缘无故跟周亚菲吃饭的,他之前又不知道那个领带的事情。也许,容周联姻真的快了。那……他们之间的交易是不是就该结束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介入别人的婚姻。可是,她有资格说结束吗?!

    “嗨,美女们,我买了珍珠奶茶给大家,要的人举手啊!”容琛拎着几个塑料袋来到办公室,一下子活跃了气氛。

    胡蝶本来很沮丧,但还是抢的比别人快,“谢谢总监!”

    “不客气。今天天气不好,我给大家提提神!”容琛笑着说道。

    胡蝶顿时忘记了容尉迟带给她的打击,红唇吸着珍珠奶茶,情绪似乎也一下子好了许多,一双美眸望着容琛,眼睛里都快要冒出星星。

    楚阔一副快要受不了她的样子,刘芳和高文雅在一旁偷笑个不停,罗谨言也有点忍俊不禁。

    尤桐但笑不语,伸手去拿桌上的奶茶,却被容琛挡住,然后他从袋子里取出了另外一杯,偷偷朝着她眨眼,小声地说,“你这杯多放了珍珠!”

    尤桐一愣,对着容琛轻轻一笑,“谢谢总监。”

    ◎  ◎  ◎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中午的时候尤桐忽然接到了苏慎行的电话,他约她一起吃午饭。

    虽然天气不好,但尤桐还是答应了,她欠苏慎行的人情不止一次,她在电话里强调一定要是她请客才行,苏慎行但笑不语。

    十一点钟的时候,苏慎行便开车到了公司楼下,尤桐整理了下桌上的文件,备份之后,又关了电脑,然后拿着包包准备下楼。

    容琛见她要外出,不禁随口问了句,“要出去?!”

    “嗯。”尤桐点了点头,“我跟人约好了出去吃饭。”

    容琛挑了挑眉,“男的?!”

    尤桐一愣,点了点头,“是我大学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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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琛没有再说什么,目送她搭乘员工电梯离开,目光却有些深远。

    ◎  ◎  ◎

    楼下,尤桐刚刚步出大楼,正要撑伞,苏慎行就撑着伞迎向她,尤桐收回自己的伞,礼貌地道谢,“谢谢。”

    苏慎行微笑着摇头,“跟我不用这么见外。”

    尤桐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是礼貌地扬了扬唇角。

    苏慎行的车子停在对面,所以两人要走路过去,雨幕里,两人共撑一把伞,苏慎行时刻注意着尤桐的那一侧,雨伞几乎都挪向了她那头。

    “呀,苏老师,你都淋湿了!”尤桐连忙推了推他的伞,然后作势又要撑自己的伞。

    苏慎行却一把按住她的手,一刹那,尤桐有些懵了。

    苏慎行顿住脚步,凝眸望着她,他喜欢她很久了,可是之前他是她的老师,他知道像是尤桐这样的女孩子是不可能接受师生恋的,好不容易等到她毕业,他想表白,但是又怕太突然吓到她,所以他一直等,可是现在他不能再等了,亚菲告诉他在法国她遇到了尤桐和容琛一起逛商场,说容琛给尤桐买了衣服,而昨天晚上他载她回台北,她闪烁其词地不让他送她回家,更是让他忍不住猜疑,他不敢再等了,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晚了,但是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尤桐,我有话跟你说……” 苏慎行的语气忽然很严肃,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远处,容琛没有打伞就冲了过来,“小桐!”

    ☆、出车祸了

    出车祸了

    容琛突如其来的跑近让尤桐一怔,苏慎行也跟着蹙起了眉心,容琛低头看到两人搭在一起的手,瞳孔下意识地一缩。

    尤桐连忙从苏慎行的掌心里抽回自己的手,抬眸望向容琛,“总监,有什么事吗?!”

    容琛立即收回心神,正色却又艰涩地道,“容尉迟出车祸了!”

    闻言,尤桐的心跳顿时漏掉一拍,抓着包和雨伞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

    天气不好,他走的时候心情又差,是很容易出事的,蓦地,她不禁想起了早上那条短信,她真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发出去呢,如果发了,他是不是就可能会注意点,就不会出车祸了?!

    容琛神色紧绷,“小桐,我下午要跟美菱银行的董事长签约,我去不了台南,你和罗主管一起去,车子公司都安排好了,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出发!”

    尤桐怔怔地点头,然后又扭头看向苏慎行,动了动唇角,歉疚地说道,“苏老师,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去吃饭了。”

    苏慎行虽然无奈,但也无可奈何,淡淡地摇头,“没关系,下次吧!”

    “嗯!下次我一定不会再失约了!“尤桐极力保证,然后跟着容琛一起转身回公司,一路小跑。

    容琛因为太着急,所以出来的时候没有打伞,而往回走的时候,他自动拿过了尤桐手里面的伞,撑开,大手有力地为两人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苏慎行站在原地,雨水顺着黑伞的边缘落下,银框眼镜的镜片上笼罩上一层水雾,他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不禁有些寒凉。

    怎么就这么巧呢?!

    阴霾的天空,灰蒙的乌云,聚拢的寒气,催生着落寞,几多柔情破败成满目的疮痍。

    苏慎行轻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亚菲,我听说容尉迟出车祸了……”

    ◎  ◎  ◎

    回到公司后,尤桐和罗谨言匆匆地整理了一下东西,便准备出发了。

    容琛忽然拎了一个袋子过来,“你们俩都还没吃午饭吧,我叫人从餐厅送的外卖,拿着车上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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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总监。”罗谨言接过袋子,轻声说道。

    容琛又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递给尤桐,“天气凉,注意保暖。”

    尤桐愣了一下,缓缓接过他的外套,那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容琛的体温,淡淡的青草香,有些陌生,跟容尉迟的不一样。

    想到他,心里又是一紧,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身体里总是记载着斑驳的情绪,时而涌出,时而沉没,翻腾不已。

    恍惚着,尤桐和罗谨言搭乘员工电梯下了楼,外面的房车早已经准备好了,两人先后上车,关好车门后司机就立即发动了引擎,车子沉稳又快速地驶了出去。

    罗谨言将容琛交给的袋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两份精致的午餐,两荤两素,还是热的。

    “先吃东西吧,不然容易晕车。”罗谨言将筷子递给尤桐。

    她缓缓接过,却没有什么胃口,尽管饭菜看起来是那样的可口,都是她爱吃的菜色。

    车子一点点驶离台北市区,越是接近台南,触目所及的景物便越是凄凉,路旁的树木叶子都被台风和暴雨侵袭得凌乱不堪,那种淡淡的,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落寞,让人不自觉地就会感到沧桑。

    ◎  ◎  ◎

    原本只要四个小时的车程,但因为路况不好,最后她们花费了六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抵达了台南。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半,因为天气的阴沉,天色已经偏暗。

    病房是最好的单间,病房里除了容尉迟之外还有个男人,是台南分公司的业务主管,姓林。

    林主管在看到罗谨言和尤桐来了之后,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起身,将两人带到外面的隔间说话。

    容尉迟还没有醒,林主管却早已经心神大乱,公司里有好几笔业务今日都搁浅了,他却必须守在医院里分身乏术。

    罗谨言和林主管互相介绍了之后,便很快就商量起了公司的业务,罗谨言曾跟在容尉迟身边许久,可以说她对于容尉迟的决定和处理事情的风格是最为了解的,而且又是总公司的人,说话自然有力,办事效率也是一流,她没有多耽搁,便决定跟林主管去台南分公司那边加班处理各项事宜。

    而尤桐则被他们留下,负责照顾容尉迟。

    罗谨言和林主管一起离开之后,尤桐呆怔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但是一想到容尉迟还躺在病房里未醒,她就连忙深呼吸了口气,稳住心绪,伸手轻轻地转动门把,推开。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病房,布置得很简洁,却很舒适,有一面大大的窗户,但此刻浅绿色的窗帘完全拉上了,没开大灯,只有摆在墙角的一盏立灯径自亮着,静静绽放出幽幽的鹅黄光线。

    她迅速地环顾四周,最后把视线定在病床之上,那个还在昏睡中的男人。

    唇瓣轻咬,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慢慢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医院里独有的白色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肩膀微微露着,左肩处绑着绷带,隐约可见里面渗出的血丝,视线在往上移,她看到那张英俊的脸庞一下子苍白了许多,冷峻的五官轮廓变得愈加深邃,憔悴不已。

    心头忽然有些泛起一股莫名的闷痛的感觉。

    时间静静地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容尉迟自黑暗中找回了意识,缓缓睁开了黑眸。

    ☆、第几天了

    第几天了

    四目交接,尤桐的心一下子狂跳了起来,她看到容尉迟的眼神,是那样的锐利,那样的冰冷,就好像是她害他出了车祸一样!

    可是……她不能否认,他心情不好肯定跟她有关。

    他此刻的神情却比平时更深重,墨黑蹙起的眉宇显得太过严肃,深邃的眼眸里透着罕见的血丝,沉凝的表情散发出一股忧郁的气质,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有些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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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干什么?!”容尉迟忽然开口,声音很冷,却透着一丝沙哑。

    “我……”尤桐肩膀一颤,面容苦涩,她局促着,顿时慌得不知所错,更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要怎么说呢,为公?!还是为私?!

    见她欲言又止,张着唇吱吱呜呜的样子,容尉迟的眼神愈加得阴鸷,视线淡淡扫过她不安的脸,双眸漆黑如墨。

    两人再次对峙着,病房里安静得不像话。

    忽然,他似乎是躺得累了,作势欲起,尤桐呆了呆,连忙回神,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小心点,别扯到伤口了。”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温热掌心里的热度蔓延过她的肌肤,让她一愣,心也跟着一软,很是愧疚地问道,“疼吗?!”

    容尉迟蓦地顿住动作,眯起眸子看着她。

    她又站近了一些,偎在床边的位置上,抬头对上他的眼,眸色很是平静,轻轻地说道,“如果你疼,你就骂我一顿好了,打我一顿也行,我心甘情愿。”

    容尉迟抿唇不语。

    尤桐心里更是惴惴不安,她望着他额头上的擦伤,几道两三公分长的伤口还泛着红,虽然不至于破坏他脸上的美感,可是她想,容尉迟这种天之骄子,从小到大恐怕连手指头都没割伤过吧,肯定很疼!

    容尉迟似乎是读懂了她的心思,忽然冷哼一声,提醒着对她说道,“我服兵役的时候,受伤是家常便饭!”

    尤桐忽然一怔,“你也服过兵役吗?!”

    她还以为他有特权可以免去呢!

    “你少自以为是!”他沉声说道。

    她怯怯地低下头去,耳畔却听到他坚定有力的声音,“服兵役是一种锻炼,男人流血不流泪!”

    尤桐忽然有一种被看穿心思的尴尬,也愈发觉得他是多么的深不可测,居然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

    容尉迟手上忽然一个用力,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他身上浓郁的药水味儿让她皱眉,但是这种药水味儿却软化了她的心,丝毫不敢挣扎。

    容尉迟却一愣,猛然顿住动作,一把推开她。

    墨色的眸子里再次射出锋利的光芒,冷峻的脸庞一下子更加寒气逼人,他微微眯眸,紧紧地盯视着她,眼睛里愤怒的火苗股股蹿起,紧绷着的下颌昭示着他心里的不悦。

    他的眼神很锋利,让她不自觉地感到害怕,她只好低下头去。

    尤桐紧咬着唇瓣,在心里面暗暗叹息,她知道他不喜欢她的回应,不,准确的说,是他不喜欢她这样虚情假意的回应。

    容尉迟瞪着她,她那一刹那的柔软让他心悸,却更让他察觉到她的紧绷,勾唇,冷冷地道,“你还太嫩!你以为你很很会讨好男人?!不伦不类!”

    尤桐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听不出他话语里的喜怒,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心虚。

    咬了咬唇,她艰涩地开口说道,“我……我只是想让你别再生气……”

    尤桐僵在原地,闷声不语,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那般无助,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的怒气,更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他,一双小手死死地揪住衣角,就像是要揪破。

    容尉迟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他不喜欢她这样,空洞,呆板,就像是个没有思想的娃娃。

    视线落在她那张苍白又忐忑的小脸上,眸光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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