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迟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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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迟迟开-第34部分
    生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效应,她竟然有那么一点想念他的声音。

    可是,放眼望去,他们已经不是一个在台南、一个在台北那么简单,现在,他们中间足足隔了一道台湾海峡。

    “这样还考不过的话,不要回来见我。”

    他的话还历历在目,就好像是还在耳畔那么清晰,而她竟真的没有考好,忽然之间有些茫然了,她已经分不清这次考试考砸了,到底是辜负了谁。

    手里紧紧抓着手机,好想打电话给他,哪怕是被他骂一顿也好,她真的只是想跟他说说话而已。

    可是,挣扎了许久,还是选择放弃。

    她怎么能因为伤心寂寞就软弱地去依赖他呢?!

    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声打断了尤桐的思绪,她麻木地接听起,将手机放在耳朵边上,“喂……”

    线路另一端传来苏慎行关切的声音,“小桐,你别怕,我现在人已经在机场了,我会尽快赶到广州,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叫人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

    ◎  ◎  ◎

    凌晨一点,某间办公室里依旧是灯光大亮,只是那光线刺眼。

    尤桐再一次面对盘问,而这一次,她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举报者——黎佳期。

    “我亲眼所见,她的座位上有纸条,别的什么也不知道!”黎佳期撇得一干二净,只是一口咬定尤桐作弊。

    几名考官互相望了望,不禁摇头,沉声说道,“黎小姐,听闻你与尤小姐有一些私人恩怨,你要知道诬陷他人作弊与自身作弊是同样要受到惩罚的,请你想清楚再说。”

    闻言,黎佳期挑了挑眉,“私人恩怨?!你们听谁说的?!我根本不认识她!在考试之前,见也没见过!我哪有必要冤枉一个陌生人呢?!”

    “这……”几名考官哑口无言,扭头望了望旁边的文静。

    只是文静也是一脸无奈,苏慎行在电话里对她说了一些事情,为了替尤桐洗刷冤屈,他们只好对考官说她和黎佳期曾有一些私人的过节,但是没有想到黎佳期竟一口否认,还说两人从不认识。黎佳期是唯一的关键人物,现场又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看到她偷走纸条的过程,事情真的很棘手。

    几名考官互相交头接耳,小声商量过后,无奈之下只好对黎佳期说道,“黎小姐,你可以走了。”

    黎佳期傲然地站起身,装腔作势地说,“希望你们严肃处理舞弊行为,不要姑息养j,在acca的考场上都敢作弊的人,日后还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呢,再说,她个人作弊的行为,对其他考生也不公平,你们一定要严加处罚,以儆效尤!”

    “黎佳期,你……”尤桐不堪受辱,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尤小姐,再见!”黎佳期轻蔑地望了她一眼,然后桀骜地转身走向门口。

    “黎佳期,你站住,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尤桐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因为她知道黎佳期这一走,她就再也难翻案了,她将永远背负着作弊的罪名,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了黎佳期的手臂。

    “放手!”黎佳期嫌弃似的,想甩开尤桐的手,却挣脱不开。

    “黎佳期,你给我说清楚,你不能冤枉我,我没有作弊,我没有!”尤桐死死地抓着黎佳期的手臂,面色凄然,眼泪早已经流尽了,只剩下空洞的眼神。

    “尤小姐,你有功夫纠缠我,还不如早点回去背书,以后不要再做出违反考试纪律的事情了,自己学艺不精,就想旁门左道,你以为acca是你随便抄抄就行的吗,不要丢人现眼了!”黎佳期毫不客气地叫嚣道,然后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啊……”黎佳期的力道太大,致使尤桐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差点失去平衡。

    “尤小姐!”文静紧张地叫了一声。

    这时,黎佳期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尤桐却并不死心,连忙又追了上去,“黎佳期,你不能走……”

    “你烦不烦,你这种人怎么还有脸考acca呢,滚开!”黎佳期不耐烦似的推了尤桐一把,狠狠地,差点害她摔倒,文静快步冲上去要扶住她。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然后一抹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冷意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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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尤桐。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下一秒,一只结实的手臂紧紧将她圈入怀抱,保护性的姿态。

    她怔了怔,感觉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住自己,两人的心跳互相交叠着,一股暖流瞬间滑过她冷寂的心房。

    她茫然了,极度的震惊让她暂时失去了语言功能。

    办公室里的几名考官也全都瞪大了眼睛,闯进来的男人挺拔伟岸的身躯穿着一袭黑色手工西装,散发出天生尊贵的王者气质,深邃的五官,宛若刀刻,幽暗的眼眸,深不见底,寒戾的目光,隐匿着血腥。

    他将呆怔的尤桐紧紧拥在臂弯里,抬眸扫了一眼众人,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沉声说道,“我容尉迟的女人会作弊?!她肯来考acca就是给你们面子了!十六门全过了,也不过就是一张证书罢了,可是她在我眼里……无价!”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轰然一声,尤桐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他说了什么?!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他说她是他眼里的无价?!

    她的心跳再次加速,既心悸,又混乱。

    他的话,让她面对了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她其实也是希望被人珍惜的。

    就算是她表面上伪装得再坚强,但内心里其实她仍然是个脆弱的人,一个脆弱的……女人。渴望被男人保护,甚至是守护。

    只是,这个男人可以是他吗?!

    尤桐茫然地望向容尉迟,目光里一片恍惚,泪染缠绵,笑盈哀怨,一切却都好像是镜花水月,那般的不真实。

    气氛陷入诡异,最先反应过来的人竟是黎佳期,她的娇颜早已色变,眼睛里露出了几许复杂,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怨恨,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尤桐这样的女孩子,不但迷惑了她哥哥的心,而且连容尉迟也如此护着她!

    忽然,黎佳期冷笑一声,语气不屑,“尤桐,你还真是有本事,你就是用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迷惑男人的对吧,明明不三不四,还总是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真是恶心,简直是不知……”

    “你说谁不三不四?!说谁恶心?!”容尉迟忽然开口截断黎佳期的话,冷声反问。

    黎佳期蓦地僵住,未完的话在容尉迟阴沉的目光注视下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的眼神宛如寒星一般,正闪烁着一种令人快要窒息的光芒,冷得彻骨。

    “黎小姐,请你说话客气点,如果你再出言不逊,就等着收我的律师信!”他的声音愈加冷凛。

    黎佳期心中一恼,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内心深处的那份不甘让她不得不找一个突破口发泄出来,冷哼一声,凝眸瞪向尤桐,“尤桐,我小看你了,不过我怎么看你不重要,关键是婉姨怎么看你,我一定会把你们的关系告诉婉姨的,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解释!”

    说完,黎佳期愤然离开。

    尤桐一下子又惊惶了起来,但容尉迟却抢先一步,沉声说道,“随她去说!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有什么好否认的?!”

    尤桐抿唇不语,他的话坚定有力,可是在她听来,却别有一番苦涩的滋味。

    他们之间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而是交易,如果妈妈知道了这件事,她可怎么去说?!

    思绪乱极了,心脏纠结成团,无形之中好像还有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将她罩住,勒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容尉迟眉心一拧,拉着她的手,沉声说道,“跟我走!”

    “不!”尤桐咬牙说道,抬眸对上他的眼,执拗地说道,“我没有作弊,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走!”

    “不走?!”容尉迟不禁气恼,更忍不住嘲笑她的痴傻,“你留下来有用吗?!”

    “没用我也要留下来!我没有作弊!我没有!我没有!”尤桐忽然大声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悉数爆发出来,就算黎佳期承认她们认识又怎样,她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偷了纸条陷害她的,有动机,却没有证据,作弊的嫌疑她永远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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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为什么……”她忽然潸然泪下,哭得像个孩子。

    “我相信你!”容尉迟忽然沉声说道,短短四个字,却好像一道惊雷,劈进她的心里。

    尤桐抬起头来,她对上他过分炽热的眼眸,下意识地别开脸,想要闪躲他的关心。

    她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这样就能在两人之间隔出一条明显的界线,对他莫名的感觉也会淡上几分。

    而容尉迟却是又上前一步,用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邃亮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她伪装的坚强教他心里蓦地一紧,他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

    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再次笼罩住了她,那里面好像还夹带着安心的味道,让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然后,一滴滴晶莹的热泪掉落下来,染湿了他的衣服,也滚烫了他的左心房。

    容尉迟将怀里娇小的女人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只有那样,她才不会再如此孱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似的,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过度不安的情绪,“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调查清楚的,我先带你回台北。”

    尤桐的身体忽然一僵,纵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是……她心里的那一关还是过不去,她不想就这么离开广州,以嫌疑人的身份。

    她轻轻推开他,退离他温暖又安全的怀抱,语调平静却又坚决,“我要留下来。”

    闻言,容尉迟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而这时,一阵急促却又不失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后,苏慎行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黑色的裤子,银灰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种淡然的气息,只是一身的风尘仆仆,眉眼之间还带着一丝倦色,手里的电话还未挂断,一边走一边说,神情严峻。

    “嗯,把那个考场所有考生的资料都传给我,包括每个人的联络方式……越快越好……好,先这样,再见。”

    结束通话后,他将手机塞回口袋,抬眸搜寻某个身影,而他一眼便看到了尤桐,还有……容尉迟。

    刚刚插进口袋里的那只手,微微僵了一下,暗暗捏成了拳头。

    银框眼镜下的瞳眸里,也有一抹复杂的微茫一闪而逝。

    容尉迟凝眸望向尤桐,微微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你跟不跟我走?!”

    ☆、再见再见

    再见再见

    容尉迟这一句轻轻的问话,却像是一道闷雷重重地劈向尤桐,她脸色一僵,呆呆地愣在原地,视线慢慢地转移,回到容尉迟的脸上,只望一眼,全身的血液好像都逆流起来。

    容尉迟静静地站在原地,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浅又轻,若有似无。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他此刻的表情,那么可怕?!

    他已然放开了她的手,但是她却有一种挣脱不开的错觉,他们之间,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锁链,他明明没有抓紧,但她却逃不开,她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可是他却是一贯的冷静自持,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但是很奇怪,她就是知道他是在生气。

    他想让她跟他一起走,可是……

    咬了咬唇,她懦懦地开口,“我……”

    “我只问你,跟不跟我走?”

    “现在不行,我想先……”她现在不能跟他走,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她现在走了的话,就等于是默认了作弊啊!

    容尉迟却不想听她的解释,打断她,“走,还是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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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懂了。她不跟他走,是吧?好,很好!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停顿了几秒,调整呼吸频率,缓缓吐出两个不带感情的字,“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尤桐看着他走远,一直走到看不见,心忽然就痛了,死死地盯着他身影消失的地方,眼睛瞬也不瞬一下。

    ◎  ◎  ◎

    再见……再见……再见……

    整整一个星期了,尤桐每晚每晚都在这样的梦境中惊喜,睁开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仍然是他离开时淡漠的样子。

    她无意让他在自己的心田间划上痕迹,却偏偏事与愿违。

    可她还是很谢谢他,谢谢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了,谢谢他在黎佳期面前维护她,也谢谢他,让她尝到了什么是心痛的感觉。

    如同过去的几天一样,醒了就再也睡不着,尤桐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走到窗前,拉开宽幅的窗帘,凝望着窗外那陌生的夜景,广州的夜晚跟台北一样璀璨,却又大大不同。

    这几天,她和苏老师一直在努力联络那天在同一个考场里的人,打探有没有人看到黎佳期搞小动作的行为,可是已经找了大半的人,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每个白天她的腿在东奔西跑,而每个晚上她的心在深海中沉浮,她好累好累,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真的就像是容尉迟所说的那样,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解决的,也许真的是她太固执了,可是……她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同时想……

    思绪蓦然一顿,尤桐停止自己继续想下去,苍白着小脸,唇边绽开一朵微乎其微的苦涩笑意。

    他不懂的,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懂。

    ◎  ◎  ◎

    第十三天,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这一天,阳光的温度刚刚好,拂在脸上的风很舒服,让尤桐的心情松弛了许多。

    她终于联系到了一个姓丁的女士,电话里,丁女士说考试当天她看到了黎佳期拿走纸条的行为,可是当时秉着明哲保身的态度没有说,而那天考完试后她急着要去北京办事,很快就离开了考场,而今天,丁女士要从北京回来广州了,事情过了这么多天,她也终于决定站出来,说出真相。

    尤桐隐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心绪也从一团混乱中慢慢回归于平静。

    和丁女士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尤桐放下电话后却再也坐不住了,在酒店的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无数次,还是平复不了内心的激动,于是她选择出门走走。

    天气很好,不燥不热,不想搭车,想随便走走就好。

    尤桐独自在市区的红砖道上漫步,沿街的橱窗设计得很有创意,充满了巧思,很容易就能抓住路人的眼球,可是她却无意欣赏那些璀璨夺目的商品,反倒是人行路旁一个卖盆栽的小摊让她不自觉地驻足。

    一盆盆小巧可爱的盆栽中,一株四叶草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手下意识地抚上耳朵,忽然想起了他买给她的那对漂亮的耳饰。

    关于四叶草,有一个很美的传说,以前有一对恋人,他们真的很相爱,一起住在一片很美的桃林里,但是因为一件特别小的事,他们闹别扭了,彼此不肯让步,终于有一天,爱神看不下去了,她飘到他们住的那片桃林,悄悄撒了一个谎:告诉他们各方会有难,只有在桃林的最深处找到那片四叶草才可以挽救他们,他们听后装作十分无所谓,可是心里还是为对方担忧着,那晚下雨了,是暴雨,可是他们仍偷偷为对方到桃林最深处寻找四叶草,当他们知道对方都很在乎自己,都好感动,决定让四叶草见证他们的爱情,爱神笑了。

    这是爱神开的一个玩笑,因为她并不想让幸福来得过于容易,只有彼此在乎,彼此珍惜的人才配拥有幸福。

    四叶草,幸运的象征,幸福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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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要买吗?!”卖盆栽的老板用广东话说着,尤桐不是很能听得懂,却义无反顾地点头。

    她甚至没有问价钱,就直接买下。

    当那盆小小的四叶草盆栽捧在手心里的时候,她恍若一瞬间抓住了幸福。

    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三点半了呢,该出发了。

    转身,沿着原路返回酒店,路过苏慎行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不同以往,他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打开了门,手里拿着电话,正在与人说着些什么。

    尤桐觉得自己打扰了,便连忙做了个手势,说自己在楼下等他,可苏慎行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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