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萤火虫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狱中萤火虫-第5部分(2/2)
但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心哲的奶奶说的心哲是她捡到的弃婴,并不是别人送的呀。陈飞萤盯着那两个人看了一会儿,随即走过去,小声问道:“我听常义说的你们是来你们的儿子的,是吗?”

    两人看了常义一眼,冲陈飞萤点了点头。陈飞萤又说道:“那你们知道你们儿子是谁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见过他,你让我准确说是谁,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见到他一定能认出来。”

    “那你怎么就确定他在这儿呢?”

    “当年这个孩子给别人也是有人知道的,我们托他打听到这个孩子现在就在少管所。”

    陈飞萤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些莫名的生气,她想当初不要人家,现在又来找人家,这些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想到这儿,陈飞萤追问道:“那你们当初不要他,现在怎么又要他呢?”

    两人沉默了,常义过来打圆场说道:“那你们看了里面的那些孩子,你们看出谁是你们的孩子了吗?”

    女人突然指着教室里,开口说道:“那个坐在第四排靠窗位置的皮肤白白的男孩,我觉得他一定就是我的孩子。”

    陈飞萤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女人说的居然真是心哲,陈飞萤看了看心哲,心思变得很复杂,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害怕他们的儿子真是心哲,她打心里面不愿意心哲是他们的儿子,凭什么心哲奶奶把心哲养这么大,你们现在就这样来一认,就成你们的了。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你们的儿子当初为什么又不要他,这是你们自己犯的错。陈飞萤心里不满的对着女人说道:“她不可能是,他的奶奶说过他的父母早就已经去世了。”

    “是他,一定是他。”

    陈飞萤瞥了女人一眼,撅着嘴,心里十分的不高兴,赌气索性不再说话。

    “老师,有什么事儿吗,叫我出来?”

    陈飞萤循声回头一看,心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后面,自己并没有叫心哲出来呀,陈飞萤惊讶的“啊”了一声。

    常义却开口说道:“是我叫他出来的,我刚刚看到他们指的人就是心哲,既然如此,我就把心哲叫出来也好证实一下。”

    陈飞萤心里怪常义多事儿,自己就是不想看到心哲和他们见面,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常义倒好,居然把心哲给叫了出来,这下好了。常义看陈飞萤一脸的不高兴,心里费解,不知道陈飞萤今日为何会这么的反常。

    那两个人走到心哲的面前,女人突然将心哲抱在怀里,开始哭起来。心哲一头雾水的看了看陈飞萤,立即推开那个女人,不解的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们是谁呀,干嘛要抱着我哭?”

    “孩子,我是你的妈妈啊。我找了你好久,我差点就绝望了,可是老天有眼,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心哲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可能,我父母早就死了,我是由我奶奶一直抚养的。你们我看都没有看到过,怎么突然变成我的父母了。”

    女人见心哲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神情,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说道:“你不相信我们,那你看看这个,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你刚出生时,我们全家拍的一张照片。”

    心哲看着那张照片,上面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婴儿和一个男青年的合照。心哲看看照片上的青年男女正是眼前站的这一男一女,而照片上那个女子怀里的婴儿,心哲知道那确实是自己,但心哲不愿意相信那上面的青年男女就是自己的父母。心哲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在奶奶的柜子里面看到过自己和奶奶的一张合照,那张照片上的自己和现在自己看到的这张照片上的婴儿一模一样,小时候自己也问过奶奶有没有自己父母的照片,可奶奶一直都说自己的父母从来不照相,自己也从未怀疑过自己不是奶奶的孙子。

    心哲拿着照片呆呆的看了半天,突然心哲像是发疯似的向前跑去。陈飞萤见状,急忙对常义说:“你照管一下这儿,我去看看。”

    说完,陈飞萤跑去追心哲。

    陈飞萤一直追心哲追到了自己楼下的那片草丛中,陈飞萤跟在心哲的后面,看到心哲走到草丛里就不再走了,而是自己一个人在草丛里面坐下了。陈飞萤轻轻地走到心哲的旁边,挨着心哲坐下。

    “老师,我想要一个人静一下。”

    “我打扰到你了吗?”

    yuedu_text_c();

    “没有。”

    “那不就是了,我不说话,不会打扰到你的。”

    心哲不再说话,算是默许了。心哲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面一团混乱,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不是真的一样,奶奶离开了,自己所谓的生父母又来找自己了。心哲想这一切难道是奶奶安排的吗。奶奶她走了,不愿意看到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世上,所以就安排了自己的生父母来找自己。心哲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的想法还真是好呢,可事实总是会与自己的想象背道而驰的。

    不知过了好久,月亮在众星星簇拥下华丽登场了,几只萤火虫披着月光做的衣裳在草丛里开起了舞会。心哲目睹着萤火虫舞蹈的样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哲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有些东西在慢慢的消失,又有些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苏醒。

    心哲扭头看着正用手心捧着一只萤火虫的陈飞萤,他觉得陈飞萤好像总是能在别人绝望时,给人带来一种希望

    ,就像是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下的一点微光。心哲有些失落的说道:“老师,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陈飞萤摊开手心让萤火虫飞走,望着萤火虫飞去的方向,陈飞萤意味深长的说道:“世事真真假假,你信它就真,不信它便假。”

    “我不太懂。”

    陈飞萤随即回头望着心哲说道:“心哲,其实你是相信的对吧,只是你不想去相信。你不想打打破你的幻想。如果现实和你想的有差距时,你宁愿活在想象里,保持你想象里的美好,你也不愿意接受现实。”

    心哲沉默了,因为他觉得陈飞萤说的是对的,自己就是那样一个人,不喜欢接受现实,每次都会选择逃避现实让自己快乐一些。

    陈飞萤又继续说道:“有些事儿并不要只看现在,未来是怎样的你我还都说不准,是吗,就算是为了你的奶奶,她可是一直都希望你能过的好一些。”

    心哲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轻轻说道:“老师,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只是有时候一个旁观者看的会更清楚。走吧,心哲,一切乌云都该散去了。我们也该去吃晚饭了,你饿了吧?”

    “老师,我不饿。”心哲刚说完,肚子却应声叫了一下。

    陈飞萤笑了笑说道:“看来肚子是要比人老实一些。”

    心哲也笑了起来。

    20-第二十章

    心哲的生父母不要心哲是因为他们为了到国外发展,怕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婴儿是一个累赘,他们觉得刚到国外根本就不能负担起一个孩子的所需费用。为了能出国,他们决定把心哲给别人。就这样他们出了国,现在在国外发展的很好,就想起了国内的孩子,想把孩子接到他们的身边。这次回国后能找到到心哲,还多亏了一个人。当年,心哲的生父母将心哲丢弃的事儿还有一位老人知道。心哲的生父母当初就是通过这位老人打听到捡到心哲的心哲奶奶,他们也害怕孩子将孩子丢弃后没有人管或者是遇到一个不好的人家遭人家虐待,为了避免这一问题,他们特地拜托了当地的一位老人打听了很多人的家庭情况,打听到心哲奶奶时,感觉心哲奶奶的家庭情况正好符合他们的要求,家里面没有其他的子女自然就会把心哲当成心肝宝贝,又听说老人平时为人和善,他们就打定主意将心哲扔给老人。那天下大雪,他们将心哲过的严严实实的悄悄地将心哲放到了老人的门口,然后他们躲在暗处看着老人将心哲抱进了屋里后,他们才离开。

    回到国内,他们回到了老家,找了当初帮他们打听人家的老人想要回心哲,可那个老人告诉他们当初捡到心哲的老人已经搬走了很多年了,他们心灰意冷的认为这是上天对他们当初丢弃孩子的惩罚。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老人打听到了心哲奶奶的住处。这个消息对于心哲的生父母来说就像是从缝隙里透出来的一点光亮,给处在绝望中的他们带来了一线生机。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到这儿来,四处打听才知道当年捡到心哲的心哲奶奶已经在几天前去世了,而心哲进了少管所,他们这才找来了少管所。

    心哲奶奶举行葬礼那天,心哲跟着陈飞萤,常义,和源他们一起来了,心哲的生父母也来了,当地的乡邻知道了心哲奶奶的事儿后也都自发的来参加她的葬礼。心哲戴着孝跪在他奶奶的墓前,一语不发,将冥纸不断地往火盆里面放。陈飞萤走到墓前拜了拜,也走到心哲的旁边跪下,一边帮着心哲将冥纸往火盆里面放一边轻声说道:“心哲,你明白你奶奶的心意吗?”

    心哲沉默了片刻,说道:“老师,你不用担心,我明白的。”

    “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情绪失控了。”

    “我不再是以前的心哲了,老师,那天你说的话我不会忘记,我会带着奶奶的希望好好地生活。”

    陈飞萤听了十分欣慰的说道:“嗯,我相信你能做到。你的父母今天也来了,你还是要面对这个事实,将你的真实的想法告诉他们。”

    陈飞萤说完这些话回到了人群中,大家一一走向前去祭拜心哲的奶奶。心哲的生父母走到墓前,双双跪到地上,悲泣道:“老人家,这么多年你对心哲尽心尽力的抚养,你代替我们教育他,关心他。这份恩情,今生我们大概是无法报答你了,只有在来生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您尽管放心,今后,心哲由我们来照顾,我们一定会加倍疼爱他的。”

    在那儿一语不发的心哲听着这些话感觉很刺耳,他感觉这些话像是在讽刺着自己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冷冷的说了句:“我用不着谁来照顾,再过几年,我就成年了,你们也不需要尽什么义务了,从此我们再不想干。”

    “心哲,爸爸妈妈知道我们对不起你,我们今后会好好补偿你的,你能原谅我们吗?”

    “在都不在乎,何来的恨,没有恨又何来的原谅。哼,补偿,谢了,我不需要。”

    心哲说完就离开了墓地,留下他的生父母在原地,他母亲轻声的抽泣着,他父亲搂着他母亲的肩膀,安抚说:“你也别伤心了,这么多年,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陈飞萤看到心哲走开了,自己也就跟了上去,走在心哲的背后并不说话。心哲走了几步突然间转过身来看着陈飞萤说道:“老师,我真的很难接受这一切,就算是我强迫我自己去接受,可我还是很抗拒。我已经习惯了和奶奶在一起的生活,现在却突然告诉我我还有其他的亲人,我真的难以接受。”

    yuedu_text_c();

    陈飞萤不去看心哲,自己依然向前走,越过了心哲,看着远方的山,静静的说道:“心哲,你读过陆游的诗吗?”

    “读过一些,不知老师你说的是哪一首?”

    “《游山西村》读过吗?”

    “这首没有。”

    陈飞萤念道:“‘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萧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陈飞萤念完后又接着说道:“心哲,你有什么感受吗?”

    心哲听完陈飞萤念的这首诗,心里还有些不太理解陈飞萤的意思,他想了一想,试探的问道:“老师,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陈飞萤笑了笑,看着远方,想着远方的山上的路也许也是蜿蜒曲折的,人们只看眼前肯定是看不到出路,可等时间一到,所有的一切便都再清楚不过了,只是有很多人看不到这一点,再看不到出路的时候,心里就慌了。陈飞萤回头看了一眼心哲又把目光移回山间,她说道:“心哲,你看远方的山。”

    心哲依言向远处的山望去,山上的树郁郁葱葱,山顶好像和天是连接在一起的,云蒸霞蔚,或许那山上住着些仙人也说不定。陈飞萤又说道:“心哲,‘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心哲似懂非懂的朝陈飞萤点了点头,陈飞萤继续说道:“你现在就在山上,你现在以为山穷水尽了,其实不是的。你需要的是时间,等到时间一到,自然就会将这一切看开。所以,不要逼你自己,也不要为了什么强迫你自己去接受什么,等到了时间,一切就柳暗花明了。”

    心哲听了陈飞萤的话,好似参禅一般。想了半响,也许自己是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21-第二十一章

    陈飞萤将阿文的事儿告诉常义后,让常义帮忙打听那个正在服刑的犯人的消息。常义每天都往市里的一个监狱里跑,跑了几次无果之后,常义又找到了自己的一个大学同学帮忙。常义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常义将具体的情况都告诉了他的同学,他同学听后觉得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都该帮这个忙,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被别人陷害入狱,这件事儿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常义的大学同学听后就直接带着常义找到了监狱里的管理人要求见那个人。

    当初陷害阿文的这个人叫金旬,常义和他的大学同学见到金旬时,觉得这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外表没什么稀奇的,长得肥头肥脑的,眼睛乜斜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只不过他的额头上的那个醒目的王字倒是很令人注目,这个人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拿正眼瞧过常义和他的大学同学。常义看到金旬额头上的那个王字时,心里想着这人还真是长了个虎头,额头上那么大一王字,他也不见的就是一个森林之王,在常义看来他顶多也就是一个落到平阳的老虎,就算是虎落平阳,也该有个老虎的样子吧,可他怎么就长了个蛇身呢,那么大的一脑袋,怎么身子就这么瘦弱呢,难道营养全到脑袋上去了。常义摇了摇头,和他的大学同学耳语了几句,他的大学同学听完想了片刻,点了点头。

    “金旬,跟我出去,有话要问你。”

    一个民警把刚回到监狱的金旬又叫了出来。

    金旬似乎很不满,他嫌恶的说了句:“不是刚刚才出去吗,那两个人什么也不问,现在又要干什么。”

    民警很不耐烦的说:“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刚刚别人没有问,是因为为还有人没有到。”

    金旬没有多想,随口问了句:“谁啊?”

    民警故意拖长口气说道:“你认识,是你的老熟人儿。”

    金旬一路走一边陪笑道:“是谁啊?”

    民警意味深长的看了金旬一眼,说:“你去了就知道了,他可说了不少的事儿出来呢。”

    金旬心里一紧,有些发慌了,想着到底是谁又落网了呢,万一是那些人,自己可就完了,金旬一想到这些,两腿就发软,踉踉跄跄的跟着民警走到了讯问室。

    金旬走到讯问室发现还是常义和他的大学同学坐在那儿,心里的石头一下就落地了,心里不禁骂道:骗我,想套我的口供,没那么容易。金旬的嘴角向一侧歪了歪。

    常义首先开口朝门口的民警说道:“这个人的同伙呢。”

    “在外面呢。”

    常义用余光瞟了瞟金旬,故意大声的说道:“把他带进来吧。”

    金旬觉得这一定是骗自己的,他们耍花招想要自己招供,你有你的过墙梯,我有我的张良计。那就看看谁胜谁负了,金旬心里打定注意不论常义他们问什么自己咬紧牙关抵死不承认,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办,如果他们敢动粗,自己就告他们严刑逼供。

    常义接着又说道:“金旬,为了防止你们两个串供,我们要用一块木板把你们隔起来,你有意见吗。”

    金旬摇了摇头,眼角眉梢都挂满了讥讽的笑意。民警弄进来了一块木板将金旬遮了起来,现在金旬看不到他的同伙,他的同伙也看不到他了。

    yuedu_text_c();

    常义的大学同学朝金旬的同伙问道:“你可招供串通金旬诬陷阿文的事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