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萤火虫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狱中萤火虫-第6部分(2/2)
个冷战,心里发慌,她想自己站在河岸上都这么恐惧,一会儿肯定是不敢过去的,想到这儿,陈飞萤转过头问阿文:“阿文,我们还是等水退了再走吧。”

    阿文耳朵里全是流水声和下雨的声音,他只看到陈飞萤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什么自己却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阿文侧着耳朵大声说道:“老师,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陈飞萤举起双手放在嘴边,大声说道:“我说今天不要走。”

    阿文还是没听明白,跑到陈飞萤的跟前问道:“老师,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今天水太急了,不要走吧,改天吧。”

    阿文冲陈飞萤微微笑了一笑,接着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说道:“老师,没事儿的,不会有事的。像我小时候还是洪水里爬出来的呢。”

    陈飞萤心说你不怕,我还怕呢。阿文察觉了陈飞萤不太高兴地神情,猜出了几分便说道:“老师,你怕啊?”

    陈飞萤咽了咽口水,说道:“谁说我害怕啊。”

    “老师,你放心吧,我小时候曾经在洪水里都没有被冲走。我会让你安全过去的。你一会儿只管放心的走,相信我,不会有事儿的。”

    陈飞萤心一横一步跨上了桥,胆战心惊走到阿文的前面,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不敢去看桥下湍急的河水,陈飞萤听着桥下翻滚着的声音,感觉那真像是猛兽在咆哮的声音,真怕自己会被猛兽给吞掉。阿文在后面小心翼翼护着陈飞萤,终于过来了,陈飞萤舒了一口气,踩在大地的感觉真是踏实。陈飞萤回头一看阿文,阿文正蹲着拧自己裤脚的水,陈飞萤忙埋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也被水打湿了正滴着水,感觉鞋里面也全是水,湿湿的,走一步就会听见鞋里面叽叽的声音。陈飞萤也蹲下来开始拧自己裤脚的水,却突然听到阿文叫了声“不好”,陈飞萤赶忙抬起头一看,阿文又向河的对岸冲去了,陈飞萤这才看到一个妇人正拼命拉着一个悬在桥下的孩子,妇人在与猛兽争夺那个孩子,眼看妇人就要支撑不住了,阿文跑到了河中间,一泼大水再次袭来,孩子掉了下去,阿文见状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阿文伸手抓住了孩子的衣领把他一拽,接着把它举起来向桥上一推,桥上的妇人接住了孩子,阿文一边奋力的往桥上爬一边大声朝妇人喊道:“快过去,”陈飞萤看到阿文在水里垂死的挣扎,她脑袋一片空白了,再顾不了那么多了,心里的恐惧此刻通通消失了,陈飞萤现在心里只想着阿文不能有事,她向桥的中间冲了过去。阿文两只手死死地抓住桥身,一只脚蹬住一个大石头想往上爬,陈飞萤跑到河中间朝阿文伸出了手,阿文现在一只手抓住桥身,一只手拉陈飞萤的手,不聊脚下的大石头突然松动了,阿文整个人掉进了河里,此时涌来的一泼大水裹着阿文向前奔去,瞬间不见了阿文。陈飞萤顿时觉得蒙了,她站在桥上哭喊:“阿文,阿文。”

    刚刚的那个妇人把孩子送到河对岸后,赶紧过来把陈飞萤只拽到了河对岸,妇人悲泣着对已经失神的陈飞萤说道:“他是为了救我儿子才这样的,如果他出什么事儿,我也会不安的。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要赶快去找人救他。”

    陈飞萤听完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现在要怎么办?”

    “先报警吧。”

    今天心哲要离开这儿到国外去了。心哲和他的父母站在机场的候机厅里,心哲和来送他的和源,常义等人一一告别。心哲不见阿文和陈飞萤,疑惑的问和源说:“所长,老师和阿文呢?他们说的要来送我啊。”

    和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啊,飞萤送阿文去学校都几天了,怎么还不回少管所上课呢?”

    常义也凑上来说道:“你们不用担心,他们现在肯定现在正在路上呢,说不定快到了。”

    心哲有几分失落的说道:“再不来,飞机就要起飞了。”

    “心哲,我有点事儿来晚了,别见怪哦。”

    大家闻声回头一看,陈飞萤已经站在了大家的面前,心哲兴奋的跑到陈飞萤的跟前说道:“老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飞萤眼里挂满了失落,脸上却是满面的笑容,她捶了心哲的肩头一下,轻轻说道:“我怎会不来呢,你出国。”

    心哲笑了笑,看了看周围,又望了望陈飞萤的背后,对陈飞萤说道:“老师,阿文呢,不是说好来送我的吗,他人呢?”

    陈飞萤眼珠转了转,看着地面说道:“心哲,阿文本来说的是要来的,可突然又来了一个很有名的讲师到我们学校讲课。机会难得,阿文就没有来。”

    心哲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有些惆怅的轻轻说道:“原来,阿文这么爱学习,连一会儿都不肯耽搁。”

    陈飞萤脸微微红了,她眼睛藏满了悲伤,过了半晌她劝心哲说:“心哲,你别怪阿文,有些事儿并不是我们能预料的,今天不知道明天要发生什么,就像每个人在临睡前永远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日出。阿文也有他的苦衷,你要理解他。”

    yuedu_text_c();

    心哲不知道陈飞萤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像是生离死别一般,心哲以为陈飞萤是为了帮阿文解释,不让自己怪阿文才会说出这么悲伤的话。心哲安慰陈飞萤说道:“老师,你回去告诉阿文,我能理解阿文,我不会怪他的。他永远都是我心哲的好兄弟。”

    陈飞萤含泪点了点头,心哲跟大家挥挥手跟着他的父母走了。陈飞萤望着天上飞机划过的弧线,心想:走吧,一切都走了。

    25-第二十五章

    那天报警后,相关机关组织了人员进行搜救。找了几天还是无果后,陈飞萤心里想没有找到阿文那阿文就一定还是活着的。陈飞萤的心里总会觉得有奇迹发生,例如被沿途的人家救起来,或是阿文抓住了什么东西自己爬了起来,陈飞萤经常在梦里梦到阿文回来了,站在自己的面前叫自己老师,陈飞萤每次都是在梦里哭醒的。记得心哲走的那天,陈飞萤多希望阿文能在早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和自己一起去送心哲,不过这一切还是没有发生,阿文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没有到机场送心哲。陈飞萤心情沉重的站在机场里,看着心哲的期盼眼睛时,陈飞萤心里就像是针扎一样,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心哲阿文没有来送他的真实原因,最终,陈飞萤为了心哲能安心的跟着他的父母离开,她选择了瞒着心哲这一切。看到心哲离开后,陈飞萤再也抑制不住了,不再管机场里面有多少人,不再顾路人的目光,她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常义在陈飞萤一到这儿时,早已看到了陈飞萤异样的表现,满面笑容掩盖不了眼里的悲伤。常义猜到肯定出了什么事儿,可当陈飞萤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和源与常义时,常义的表现让陈飞萤出乎意料。为什么常义听到阿文被冲走的消息后表现的比所有人都激动呢,陈飞萤没有想到常义跟阿文的感情这么深,阿文出这样的事儿,常义受的打击似乎比任何人都严重。

    阿文被找到的消息打破了陈飞萤所有的幻想,当陈飞萤看到阿文静静的躺在那儿,像睡着了一样的时候,她知道阿文不会再回来了,自己所期盼的奇迹像阿文一样永远的离开了。

    阿文被葬在了一座山上,这片山是校长选的。那天阿文举行葬礼时,来了很多人,那对母子也来了。所有人都静静的站在阿文的墓前,阴霾的天空时而飞过几只小鸟,风轻轻地走过的声音,如泣如诉。

    站在人群里的校长,对着身边的陈飞萤说道:“飞萤,你还记得当初你来少管所时,我给你的那封信吗?”

    陈飞萤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记得,校长你说的要等我子这儿任教结束了才能看。”

    “现在,你带着吗?”

    “带着。”

    “你打开看吧。”

    陈飞萤拿出那封信依言打开信,拿出信静静的看着。看完了信后,陈飞萤不再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前方。校长这才说道:“阿文是我哥哥的儿子,当年涨洪水,我哥哥先救了我们这一家人,才折回去救他的妻子和儿子。可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以为他们都死了,一直以来心里都是很歉疚的。直到打听到了阿文。”

    “这么多年,学校离少管所这么远,你怎么打听到阿文的。”

    “这是上苍安排的。我儿子常义毕业了以后进了这个少管所当民警,机缘巧合下,我知道我哥哥的儿子没有死。”

    陈飞萤追问道:“阿文就是你信中提到的你哥哥的儿子?”

    校长点了点头,说道:“对,他就是我哥哥的儿子。我一直不知道阿文是被人诬陷的。我以为他真是贩毒进了少管所,为了让他能改过自新,我希望用一个对生活充满希望与热爱年轻人来改变他。”

    “所以,我就是你选定的那个人。”

    “飞萤,我很抱歉。”

    “校长,不要说这些了。阿文已经死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到这儿来这并不是坏事儿,我觉得我到这后改变了很多。”

    半晌,校长又说道:“飞萤,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阿文葬在这儿吗?”

    还没等陈飞萤回答,校长又继续说道:“这座山是对着阿文的家的方向的,他在这儿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了。我还记得别人说过‘狐死归首丘’,动物如此,人亦如此。”

    陈飞萤感激校长竟为阿文想的如此的多,想了一会儿,陈飞萤走到阿文的墓前轻轻说道:“阿文,一路走好,希望你在那个世界能够幸福。”

    “老师,你看这个应该是你吧。”

    陈飞萤一转身看到原来是和阿文一个宿舍的学生,他手里拿着一叠纸。

    陈飞萤望了望这个学生,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在阿文的地方发现的,可能是阿文收拾行李时忘了拿走的。不过,我看了看,我能感觉到这是给老师你的。”

    陈飞萤结果那一叠纸,看着第一页纸上上面画的人,陈飞萤愣了一下,那分明就是自己啊,是自己坐在窗户上的样子,还记得就是因为那一次坐在窗户上才会知道那副对联儿,才会知道阿文喜欢严蕊但更喜欢岳霖的原因,这些事儿像是昨日发生的一样。陈飞萤拿开第一张又看第二张上面写着:

    当我在黑暗中

    徘徊

    跌撞

    yuedu_text_c();

    迷失了方向

    一只萤火虫

    闯进了这暗域

    它的光

    划破黑暗

    眼前骤然有了光亮

    前方层层叠叠的迷雾渐渐散开

    那条鲜花满径的道路重新出现

    东方明了

    曙光乍现

    我寻找那只萤火虫

    不见了它的微光

    它的光在太阳下

    如此黯淡

    或许它的光不及太阳那般

    热情耀眼

    点燃的却是我眼中的希望

    常义不见了陈飞萤的踪影,四处寻找她,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看到了陈飞萤。

    陈飞萤坐在那颗大树底下,她的头发在过往的风中飞扬,黄叶纷纷坠下,落在她的身旁,落在了她的肩上,有一片轻轻落在了她手中拿着的纸上,陈飞萤呆呆的看着前方那些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树,一恍惚间,手突然松掉,手上的那几页纸刹时像脱缰的野马乘风而去,陈飞萤没有去追,她望着那些纸在空中和落叶交织在一起,觉得它们该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阿文在哪儿,它们就该在那儿。

    常义接住一页缓缓落下的纸,看了看,又松开了手,没有归宿的纸继续随着风漂泊。常义走到陈飞萤的面前静静的站了半天也没有说话,陈飞萤像是对常义说有好像是对自己说道:“那个世界是怎样的,我有一天也会去的吧!”

    常义轻轻地把陈飞萤拥入怀里,说道:“要去也是我先去,我去先把路铺好,你再来。”

    陈飞萤突然就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往下掉,她说:“不准你比我先去,要去也要一起去。”

    26-第二十六章

    陈飞萤回到了大学如愿做了一个讲师,她每个月都会回一次少管所去看一次那些孩子,会带一些自己买的书或是自己亲手做的一些食物给他们送去。除此之外,陈飞萤还忙着一件事儿,就是她在到处筹集资金想要创立一个基金会,这个基金会是关爱青少年犯罪问题的一个组织,陈飞萤希望通过这样一个组织能引起社会上更多的人关心这个群体,能让一些人摘掉有色眼镜来看待这个群体。

    陈飞萤为了筹集资金四处找一些企业家帮忙,还找到了她的一个高中同学,她的高中同学现在是一个话剧团的编剧,她想能不能将阿文的这件事儿写成一幕剧到时候在全国巡回演出呢,她的同学答应了她的请求把这件事儿编成了一幕剧并和她们团的团长商量了演出的事儿,团长看了编剧写的后决定将这部剧搬上舞台。

    这部剧最先在陈飞萤她们本城市演出,上演那天陈飞萤也受邀到了现场,她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剧情的起起伏伏,她的心也跟着台上的演员跳个不停。到演阿文为了救小孩被洪水冲走那里时,陈飞萤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天眼睁睁看着阿文被洪水冲走的场景,陈飞萤看着台上的陈飞萤哭个不停,自己坐在那儿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演出结束了,台下掌声雷动,这幕剧获得了观众的一致好评,团长决定将这幕剧搬到全国的舞台上。陈飞萤看完剧回到家后,母亲告诉陈飞萤有人给她打过电话,陈飞萤问是谁,母亲只给了自己一个电话说是刚刚打电话的人留下的号码。

    陈飞萤拨过去,原来是陈飞萤当初找的一个企业家,他说看了那幕剧后感慨陈飞萤的执着,想要帮助陈飞萤,按他自己话来说就是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陈飞萤想到自己这么久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有人愿意帮助自己了,她高兴坏了,扔下电话就去找到了那个企业家。

    陈飞萤的高中同学所在的那个话剧团也传来了好消息,在其他地方演出也很成功,有不少人都表示愿意帮助成立这个基金会。陈飞萤想到她的高中同学和她所在的话剧团再过几天就要回来了,这次他们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不是他们,这个基金会的资金来源还不知道从哪儿来呢,这回他们回来自己要好好感谢他们一下才行。

    “飞萤,你的电话。”

    yuedu_text_c();

    陈飞萤听见她的妈妈在叫她,立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拿起电话问道:“谁啊?”

    陈飞萤一听兴奋的叫道:“真的呀,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马上就出来。”

    陈飞萤跑进屋里拿起衣服抱在手里就往外冲,一边关门一边对房间里的母亲说道:“妈,我高中同学她们已经回来了,我出去了啊。”

    陈飞萤快马加鞭的跑到了话剧团,见到了自己的高中同学不禁兴奋的冲上去和她拥抱了一下。随后,陈飞萤感激的对着大伙儿说道:“这回你们帮了我的大忙了,我感激不尽,今天我请大家吃饭哦,大家一定赏光啊。”

    团长听了赶紧笑道:“飞萤啊,这不光是帮了你的忙啊,这回我们到全国各地演出也提高我们话剧团的知名度,以后演出的机会也多一些。应该说是你帮了我们的忙啊。”

    陈飞萤的高中同学听了,拉住飞萤到团长的面前说道:“大家都不要再客气来客气去了,总之这回,我们大家是双赢了。一会儿要好好庆贺庆贺。”

    刚说完,陈飞萤的高中同学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拉过陈飞萤到一边神神秘秘的说道:“这回啊,我们还给你带回一个人呢。”

    陈飞萤忙问:“是谁啊,你弄得这么神秘?”

    她同学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我就是不认识啊,不过有一次我们话剧演出结束后,他伤心欲绝的来找到我们问这幕剧是不是真实的。我们就将这部剧的所有背景都告诉了他,他听了后就告诉我们他认识你让我们带他来找你,我们看到她的样子觉得应该是你的熟人,就让他跟着我们话剧团一起到这儿来了。”

    陈飞萤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不是真正体会过的,谁又会看到这部剧就那样的悲痛欲绝呢,陈飞萤追问道:“那他现在人呢?”

    “在里面呢,我去叫他出来。”

    不一会儿,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