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的女子,黑葡萄般的眼睛大而晶亮,密实的睫毛如蒲扇般翘长,鼻子挺拔秀丽,唇瓣红而水艳,肌肤白皙胜雪,但是,这般灵气逼人的女子,脸上偏偏有着致命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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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右脸颊上,竟覆盖着两块体型硕大的褐斑,那感觉,就如一条洁白的衣裙被溅上了脏水一般令人感觉恶劣难堪,甚至是可笑。
站在原地的金叶望着自家小姐僵硬的身子,悲伤地流出了眼泪,小姐虽然只有十六岁,可那美丽的背影,怎一个削魂了得?恐怕正常的男人见了,都有上前将她狠狠揉进怀里蹂蔺的冲动,只是,一旦小姐转过身,将脸蛋曝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中,恐怕所有的男人都会欲念消退,变了心意。
曾谅将右手往后招了招,轻声道,“金叶,你过来。”
金叶低垂着头,小碎步地跑到曾谅身后站定,“小姐?”
“我这脸就是闻公子跟我关系变僵的原因之一?”
“嗯。”
“难道我的脸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金叶点头,“小姐以前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府上的门槛都快要被求亲的人给踏破了,可一年前,不知怎么回事,小姐的脸上开始泛红发痒,渐渐地就长出了褐斑,看遍了京城的名医却怎么也不见起色,久而久之,褐斑反而越长越大,直至长到现在鸡蛋大小的模样。”
“起初,小姐脸上的褐斑如米粒大小的时候,闻公子很紧张小姐,也很关心小姐,带着小姐到处求医问药,可当所有的名医都对小姐的褐斑束手无策之后,闻公子对小姐的态度就越来越冷淡了。但小姐却坚信闻公子曾经说过的话,他说,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模样,他都只爱小姐一个,只疼小姐一个。”
闻言,曾谅轻轻一笑,能够通过毁人姿色的褐斑而看清一个男人的本质,其实也是值得的。
若是金叶告诉她,她这脸上的褐 斑从生下来之后就是如此,她恐怕会懊恼一番,可现在,因为褐斑而看清一个男人的内心,换个角度考虑,她反倒坦然接受了自己容貌丑陋的悲惨事实。
当然,她心里自然还是郁闷的,竟然连长得相貌平平也成了奢望。
“砰”一声,曾谅一拳头打在了水面上,水面旋即破碎,可她的脸却在破碎中依然丑陋。
“什么尉迟真凉,我应该叫尉迟真丑才对,”曾谅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大喊一声,“毛豆,是你搞得鬼吧?”
金叶被曾谅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问,“小姐,什么毛豆?”
曾谅咧嘴一笑,“毛豆是一种可以吃的蔬菜。”
不等金叶回神,曾谅拍了拍金叶的肩膀,“带我回家。”
金叶望着小姐脸上平和的笑容,暗想,或许小姐失忆也是好事一桩,至少能够忘掉那个不值得让小姐牵肠挂肚的闻争鸣。
如此一想,金叶沉重的脚步立马变得轻松起来,嘴上答应一声,朝着院外欢快地蹦跳而去。
只是,还没等金叶跑出院外,她尖叫一声的同时,娇小的身板往后退了七八步,直至撞到曾谅的身上,若非曾谅站稳扶紧,两人便一块儿摔地上了。
“怎么了,金叶?”
金叶颤抖着身子指着敞开的院门,哆嗦着嘴唇解释,“小……小姐,狼……狼……”
“狼?”曾谅顺着金叶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大家伙正睁着一双眼白多于眼黑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瞪着她。
正文 006:神魂颠倒
曾谅没亲眼见过真正的狼,可却见过一种跟狼长得颇为相似的犬类——哈士奇。
她暙梦中的男主角方霖便养有一条哈士奇,名叫哈利,第一次见到哈利,她跟金叶的反应差不多,着实被它的眼神吓得后退好几步,当时方霖笑着问她,是不是觉得哈利长得像狼?她懵懂地点了点头,方霖便耐心地跟她解释,哈士奇跟狼有很大区别,譬如:哈士奇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眼神晶莹剔透,很友善,而狼的话,除却北极狼,其他狼的眼睛都不是冰蓝色的,而且眼神凶狠犀利,一点儿也不友善。
所以,曾谅第一时间判定,眼前的这条应该是犬类哈士奇,而不是狼,因为除了它的眼睛是冰蓝色的以外,它的眼神干净透明,最重要的一点,它跟其他的狗一样,居然正对着她友好地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这一点,凶恶的狼是绝对表现不出来的。
方霖的哈士奇曾谅只见过一次,所以乍一见到眼前这条哈士奇,曾谅一时间竟分辨不出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她不由异想天开地猜测,难道这条哈士奇就是哈利,跟她一样穿越了?
“喂,你……是不是哈利?哈利?我是曾谅,咱们见过一次?”曾谅侥幸地问。
哈士奇(作者也不知道它是狼是狗,所以暂时这么称呼它,咳咳)似懂非懂地盯着曾谅的眼睛,结果抛给她一双大白眼,好像在说:本犬不叫哈利,本犬更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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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谅讪笑一声,揽过身旁仍在瑟瑟发抖的金叶,安抚她道,“金叶,别怕,它不是狼,是狗。”
“狗?不,不是。”金叶拼命地摇头,“这分明是一头狼,我见过的犬类也不在少数,可是,从未见过这种犬类,它根本就是狼。”
“可能它是从外地跑来的狗。”
“不,没这样的狗……绝对没有……”
“……”也不能怪金叶不相信曾谅,试问,这主仆俩朝夕相处,知根知底的,如今主子失了忆,她说的这种话能信吗?
曾谅无奈地叹气,“它若是狼,我们这会儿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它面前争辩?早就被它拆吃入腹了是吧?”
这话倒也有些道理,金叶半信半疑地看看曾谅,又看看哈士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坚定的,那就是她家小姐自从失忆之后,性情大变了,以往都是她护着小姐,而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两人争论的间隙,哈士奇慢吞吞地从她们身旁经过,径直朝着虚掩的屋门走去,等它庞大的身子一半探进屋子里之后,它忽地又退了出来,对着曾谅“呜汪呜汪呜汪”地叫了三声。
金叶听了,吓得拽紧了曾谅往后退,一直退到栅栏门外。
曾谅望着已经停止叫唤,却一眼不眨望着自己的哈士奇,蹙紧了眉。
刚刚它的叫声虽然响亮,可却并不凶狠,不像是想赶她们走,或者是在恐吓她们,听起来反而像是在求救?
当然,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直觉与猜测而已。
怔了怔,曾谅不知道自己是被哈士奇那眼神与叫声给收买了,还是看在方霖与哈利的面子上,便暗自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曾谅拍了拍金叶的肩膀,兀自走进栅栏门,且将栅栏门关上,对着栅栏门外的金叶微笑道,“那狗可能遇到点麻烦,需要我的帮助,我过去看看,你就在这儿等我。”
闻言,金叶连忙摇头,“小姐,不能去,去不得!危险!它真的是狼不是狗!”
“没事,我心里有数,这样好了,如果我半个时辰还没出来,或者不应你的声,你就叫人来救我,可好?”
金叶双手紧紧地抓在栅栏上,心中既犹豫不决,又充满恐慌,若是小姐半个时辰还没出来,恐怕早就被那恶狼拆吃入腹,还用得着找人来救?
唉,既然她无法改变小姐的决定,只能跟她同生共死了。
于是,金叶视死如归道,“小姐,我陪你一块儿进去。”
曾谅从金叶的表情与反应中看出了这个丫鬟的忠心与善良,不由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指着哈士奇点头,“好啊,不过,得等你相信它是一条狗了才能进来。”
“小姐……它……我……”金叶纠结地低下了头,等她抬起头的时候,曾谅已经走到了虚掩的门口,而那哈士奇却没有跟随进去,反而像是守卫者似的紧盯着她,仿佛在对她说:你敢靠近一步,我就吞了你!
金叶虽然害怕哈士奇冲过来吃了她 ,但见它没有跟着小姐进去,也就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头狼明明看起来饥肠辘辘很饿的样子,为什么迟迟不吃她们?还是说,这是一头被猎人收养的狼,通了人性,所以对人无害?
曾谅没有将虚掩的门推得更大,而是侧着小身板挤了进去,由于内外光线相差甚大,一时间她的眼前漆黑一团,等她慢慢适应光线之后,不知是她顺手的举动,还是风的作用,身后的门已经轻轻合上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曾谅想当然地认为,这里应该住着哈士奇重病在床的主人,正需要她的帮助。
在昏暗的屋子里扫视一圈,曾谅朝着那张简陋的大床慢慢走去,等她走到床边时,却诧异地发现,床上的被子虽是摊放着的,可却并没有躺着人。
怎么回事?人呢?
曾谅俯身将右手放在床褥上一探,床褥还是热的,这说明,病人应该还在这间屋子里,若不然,哈士奇不会引她进来吧?
直起身子朝周围环视一圈,曾谅忽地觉得脊背发凉,毛骨悚然,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氛围越来越诡异之故,她原本平静的心砰然乱跳起来。
“请问,有人吗?”曾谅一边佯装平静地出声,一边将脚步缓缓地往后退,想退到屋门那边,可以随时逃跑。
她的脑袋里闪过无数可能,但她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一种,那就是病人因为害怕而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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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来好吗?我是你家的狗请来帮助你的,别无恶意。”
曾谅本就是个好奇心重且喜欢探究的人,胆魄极大,不过她敢进来这间屋子,主要还是诚心想来帮助人的。
可是,曾谅万万没有想到,这屋子里的人所需要的帮助,能让她追悔莫及。
眼前突然蹿出一个人影,一手擒住她的脊背,一手擒住她的纤腰,几步将她掳至就近的木桌上抵住。
曾谅只觉扑面的浓郁药香几乎将她熏得神魂颠倒时,那人的唇已经以滚烫的温度迅速覆住她的。
正文 007:吻
这是什么情况?
曾谅懵了,而与她唇贴唇的男人仿佛也懵了。
因为曾谅觉得,按照正常的节奏,男人在吻住她的唇瓣之后,理应进行下一步深吻,哪怕不跟她唇舌交缠,至少也该把嘴唇给努动努动吧?
可偏偏,身材高大的男人像是傻了一般,或者说被定格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吻住曾谅唇瓣的动作与姿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曾谅的心依旧 在砰然乱跳,率先反应过来的她明明可以离开男人的唇,可她却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眼神灼而有神,像是能穿透她的灵魂似的犀利。
两人虽然只是唇紧碰着唇,可气息却仿佛已经互通,能够清晰地闻到彼此的味道,而曾谅就是被男人嘴里散发出来的奇异香味给震慑住了。
男人刚刚鬼魅般靠近她的时候,她闻到的只有跟屋子里散发着的没甚区别的浓郁药香,可现在,当两人的唇瓣联接在一起时,她却闻到了一股可以用妖艳来形容的花香,而这股妖艳的花香,显然是从男人的嘴里散发而出。
曾谅猛地想到自己穿越至此的初衷,想到毛豆说过的那句话,他说,“我只知道他是个男人,体香极为独特好闻,其他一概不知。”
此刻吻住她的不就是个男人?而从他嘴里散发出的妖艳香味不就是体香?
如此一想,曾谅在心里哈哈哈哈地大笑一番,就像是找到了宝贝一般兴高采烈,俨然不觉得自己正在吃亏,或者说已深陷危机。
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以为至少得花个一年半载才能找到的人,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外面的那只哈士奇,真是她的福星,莫非真是从方霖家穿越过来助她一臂之力的?
可是,现在她被这个古怪的男人制住,别说不可能把他打晕,恐怕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腋毛,她就已经被他不知怎么地给弄死了。
虽然这个男人这会儿只是擒住她吻住她,可是,她能够从他的动作与气场中感受到他的强大与凶猛,并不是她说三两句话就可以扭转形势。
曾谅的脑筋飞速地运转着,忽地头脑一热,有了主意。
其实很简单,只要让这个男人昏睡过去,她再把他绑起来,就可以尽情地拔他的腋毛了,只是,一想到那个让他昏睡过去的办法,曾谅的脸便红到了脖子根——她居然想以自己的身子为诱饵,让他给做晕过去。
曾谅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就像是自己在做暙梦一样荒唐,可是,她现在脑袋里却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荒唐的办法出来。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男人嘴里冒出来的妖艳香味给熏昏了神智,还是先前受到闻争鸣的刺激,到了她霪性大发的时候?
其实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如今她灵魂依仗着的身子并不是她的,所以,即便这具身子失(咳咳)身了,也跟她没有本质的关系,她完全可以看开,才不管跟他做那种事的时候,自己的灵魂会不会因为身子的动作与反应而有感觉。
反正,如若她是身穿,这会儿绝对不会牺牲自己的身子做诱饵,而正因为她是魂穿,所以她才能想出那种损人利己的馊主意。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她这具身段看上去似乎极为不错,但究竟有没有让这男人做晕过去的魅力,却是个未知数了。
多年以后,曾谅偶尔想到今日,哑然失笑地明白,若是此刻吻住她的男人换了一个人,即便她只能用身子交换他的腋毛,她也做不到将自己依仗着的身子慷慨地奉献出去。
人对人的感觉就是很奇怪,对有些人,可以毫无保留地敞开一切,而对有些人,却连被触碰一根手指头,都毫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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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曾谅没有跟人接吻的亲身经验,但所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在前世看过那么多有接吻镜头的影视剧,她自认为基本的套路还是懂的。
于是,曾谅在鼓足勇气之后,非但主动抬起双臂抱住了男人,而且主动探出小舌挤进了男人的双唇之中,一阵胡乱地扫荡。
她觉得这是属于她对男人的高超撩拨,可若是在专业人士的眼中,她就是个拙劣至极的生手。
因为曾谅的主动,男人本就僵硬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命令他将这个女人推开,可偏偏还有一个声音却在鼓励他继续吻她,深深地吻她。
内心一番激烈的挣扎之后,男人对曾谅的唇舌猛地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侵袭,主动的曾谅瞬间变为被动,一开始觉得被男人吻得越来越痛,到后来却觉得滋味越来越美,而她的头居然越来越晕,站在地面的双脚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无力,而身子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男人灼热的双手开始在曾谅的身上重力游移,却迟迟没有剥她的衣服。
当两人的唇舌都变得麻木不已时,男人猛地退出唇舌,竭力隐忍着某种澎湃的欲念,哑声询问,“是处子么?”
正文 008:激烈的火花
曾谅只觉这男人的声音磁性低哑,仿佛天籁般动听,愣了愣,一边软软地朝着男人的怀里倚靠过去,一边娇声回答,“是与不是,我说了不算,你来说了算,可好?”
闻言,男人忽而狠狠一把将曾谅推开,喘息却是粗而急乱,言辞则瞬间变得鄙夷不屑,“我怎么觉得你是姬女?”
姬女?
曾谅差点被他气得吐血,不禁反唇相讥,“我怎么觉得你是瓢客?”
男人立即为自己辩解,“我不是。”
“我更不是!”曾谅气呼呼地为自己辩驳,虽然她不会亲口告诉他自己是处子,但也容不得他侮辱她为姬女。
男人怔了怔,随即长臂一揽,将曾谅重新纳入怀里,沉声道,“如果待会我发现你不是处子,事后不会留你性命。”
好重的杀气!曾谅缩了缩脖子,冷哼一声,她该感激自己这具身子托她亲娘的福,还是处子之身么?
“听你这口气,好像我不是处子对你而言有多吃亏一样,难道你没碰过女人?”
这般斯密的问题,曾谅以为男人肯定不会回答,可他却直言不讳道,“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他的意思是,她是他第一个碰过的女人?
曾谅怔住了,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能这般坦诚,居然会对她这个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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