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逃离,成功的几率就能提高许多。
望着已经被真凉带上的房门,真姨娘闭上了眼睛,嘴角溢出一抹嘲讽的冷笑,“还是皇上料事如神,这丫头真的打起了逃跑的主意,哎,既然她爱折腾,就由着她折腾去吧,反正,结局永远都不会改变。”
正文 023:放倒
马车飞驰在通往容城的蜿蜒山路上,马儿欢快,坐在车厢里头的真凉更欢快。
虽然信国盛世太平,但真凉没有护身之功夫,真姨娘自然不会放心让她独自出门,所以跟她随行的除了金叶银叶两个丫鬟之外,还有两个暂时充当车夫的家丁,说是家丁,其实是尉迟将军最得力的十大干 将之二。
当然,除了家丁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伴随,那就是被公认为狼的哈士奇。
置身容城的第一天,真凉带着四个仆从在最繁华的集市闲逛,整人的花样陈出不穷,一会儿吩咐金叶银叶跑回半个时辰前光顾过的店里把她犹豫没买的东西买下,一会儿吩咐任一家丁去一里路之远的地方买容城的特产给她尝……
反正,不竭尽全力地把四个仆从累个够呛,她是不肯罢休的,也是不会放心的。
哈士奇因为在集市上露面会吓到人,所以被真凉强行留在客栈里。
天黑之前,一行人回到客栈时,真凉暗喜地从金叶银叶两个丫鬟的脸上看到了疲惫之色,而两个身经百战的家丁虽然脸上看不出疲累,但吃晚饭时的狼吞虎咽足以说明一个问题——他们被真凉用跑腿的方式折腾得饥疲交加。
晚饭过后,真凉佯装困极,迅速打发两个丫鬟也去睡了。
若是没有其他两个家丁在,两个丫鬟不敢也不放心把真凉留在客栈的客房里独自睡下,因为两个家丁受过真姨娘的嘱咐,晚上至少有一个人必须守在真凉的门口以防不测,所以犯困不已的金叶与银叶放心地去自己的房里睡下了。
距离正常人休息的时间尚早,两个家丁便一道守在真凉的门口,打算等夜深了再换班休息。
真凉透过门缝看见两个守在门口精神奕奕的像是雕像般的家丁,气得真想吐血,好在她还做好了二手准备。
今日路过一家药铺时,她不准其他四人跟着她进去,独自一人进去问老板买了些药材。
yuedu_text_c();
金叶银叶暗忖小姐可能是想问老板咨询有没有除斑的药物,而两个家丁则一致认为小姐可能是有难言之隐的小疾不便给他们听见,只要他们站在能看见小姐身影的门口,时刻关注小姐的动向,提高警惕,就不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殊不知,他们家的小姐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买药,为的根本不是她自己,而是他们其中的一人或多人。
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躺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真凉打开房门,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吸着鼻子,对门外的两个家丁道,“我有点鼻塞,可能得了风寒,你们谁去帮我熬一大壶姜汤?”
站在右边的家丁立即道,“我去。”
没过一会儿,跑去客栈厨房的家丁果真提着一大壶姜汤回来了,虽然他觉得小姐没必要喝上一大壶的姜汤,但他还是没有违背她的要求。
门被家丁带上之后,真凉先给自己倒了一碗姜汤缓缓喝着,其实她没有鼻塞,也没有得什么风寒,她喝一碗姜汤纯属为了预防风寒,因为待会她可是有茫茫夜路要赶呢。
姜汤喝完之后,曾谅取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姜汤,然后将白天从药铺买来的药粉取出,往两个杯子里各自撒了一些粉末进去。
这药粉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强劲的催眠制剂,类似于蒙汗|药,药铺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就是神仙喝了不出一刻钟也得呼呼大睡,如若无效加倍退钱。
真凉自然会怀疑药铺老板所言真假,不过,在逃跑的节骨眼上,她只能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低头嗅了嗅,真凉没觉得被下了药的姜汤有何异常的味道,便一手一个杯子地端至门后,用脚踹了踹门道,“帮我开下门。”
门很快被家丁从外面推开,真凉笑眯眯地问,“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需要一大壶姜汤么?”
两个家丁面面相觑一番之后,愣愣地摇了摇头。
真凉暗骂一句真笨,将两杯姜汤递高递远道,“容城比京城冷得多,我怕你们得了风寒之后一旦病倒,我就没人保护了,所以,安全起见,赶紧趁热喝了吧。”
虽然真凉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为了她自己,但两个家丁听了却分外感动,小姐失忆之后真是变了,变得会关心下人了,不是说失忆前的小姐不善良不美好,而是失忆前的小姐多愁善感,很多时候都是在发呆犯愁,很容易忽略其他人的存在。
“多谢小姐关心。”两人异口同声地接过杯子,动作豪气地将姜汤一口喝尽。
“呵呵,应该的。”真凉的脸微微泛红,他们这声谢她还真是承受不起,因为她不是真的在关心他们的身体,而是在作弄他们的身体。
阿弥陀佛,惭愧惭愧。
“还要么?”真凉暗想着,为了弥补亏欠,她就请他们再喝几杯不含药粉的姜汤好了。
“多谢小姐,够了。”两个家丁一齐摇头,一杯姜汤已是恩赐,他们哪敢贪图更多?
“那好,你们注意休息,我睡了。”
真凉接过两个杯子转身回房,两个家丁立即殷勤地将门关上,这次真凉没有再上床,而是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看着。
能够透光的门背上依稀能显出两个家丁笔挺的身影,真凉多么希望,两个家丁会在眨眼之间神奇地倒地昏睡过去。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没有家丁倒下。
又一刻钟过去,虽然一个家丁已经先行离开去休息,但剩下一个家丁身姿依旧挺拔,依旧显得精神奕奕。
当真凉即将愤怒地断定买来的药粉根本就是假药之时,门外家丁一动不动的身影开始微微晃悠,东倒西歪起来。
真凉不由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片刻之后,家丁顺着墙沿缓缓倒下,虽没有发出噗通倒地的声响,但那愈来愈矮的身形昭显了他的困不能当。
当真凉看不见家丁的身影时,霍然从椅子上跳下,双手举高狠狠地往上一蹦。
药效见了!
她成功了!
yuedu_text_c();
不知是真凉蹦跳的动作太响了,还是哈士奇跟她有种默契的感应,当真凉走到床边的时候,哈士奇哧溜一下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目光颇为深沉地望着它重新选择的主人,仿佛明白它跟新主人即将进行远行。
真凉蹲下了身子,亲昵地摸了摸哈士奇的身子,脑袋里灵光一闪道,“亲爱的,给你取个名字吧,我叫真凉,你呢,从今往后,就叫真奇,真奇怪的真奇,好么?”
哈士奇张开嘴舔了舔真凉的膝盖,仿佛在表达它的认可与满意。
正文 024:人不可貌相
真凉打开包袱,将里头早已准备好的一套男装取出,迅速脱下女装,换上男装。
对着铜镜,真凉取下头上各种首饰,再将头发松散,在后头松松地扎了一个小辫,故意将脸颊两侧的头发垂顺而下,以此或多或少地遮掩她脸上的褐斑。
望着铜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真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若是能够忽略她脸上的褐斑,此刻她就是个清秀公子,哦不对,因为披散着的长发颇有侠客风范,她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清秀可人的年轻侠客。
她的褐斑并不是只分布在靠近耳朵的脸颊两侧,而是占据了整个脸颊,所以即使有披散着的头发遮掩,在夜光下他人还是能够一眼看出她的大致丑貌。
真凉倒不是担心别人看见她的丑貌引起她的自卑与伤心,而是担心她的丑貌太有特色,到时候真姨娘他们随便抓个人一询问,就迅速掌握了她的踪迹,所以,她必须把她的脸继续给遮掩起来。
拿起白日她遮脸的白纱面罩戴上,对着铜镜一照,真凉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现在身着男装,怎么可能戴着女人的白纱面罩示人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别人她是女扮男装?就算没人能猜到她是女人,一个男人戴着女人的面纱,也很容易引起别人注目,绝对不是好事。
取下白纱面罩,真凉从包袱里找出一块黑布,折成三角的形状罩至脸上,这回,她的整体形象看着虽然像是男人,却像是那种专门在天黑干坏事的坏人了,以这番形象示人,别人八成将她当成坏人看待,没准真姨娘他们还没捉到她,她就已经先被官府给捉拿进大牢了。
轻叩着脑袋,真凉想了想,忽地有了主意,她将手上的黑布展开,折成一个圈的形状,再于接壤处扎了一个结,如此,一个现代的围脖就做成了。
真凉将围脖从头顶套下盘旋在脖子上,再往上扯拉,颇有弹性的黑布就能盖住她的半个脸,那两块难看的黑斑就被成功遮掩了。
不是寒冷的冬日,一个男人若是大白天的戴着围脖,很容易引起他人怀疑,可若是晚上出行,这样的装扮就无可厚非,不致于显得异常。
真凉收拾好自己的包袱,招呼一直陪在她跟前的哈士奇道,“真奇,赶路了。”
真奇摇了摇尾巴,表示了它的支持与欢喜。
真凉小心翼翼 地打开门,守门的家丁正以坐靠在墙上的姿势熟睡。
抱歉地朝着家丁吐了吐舌头,真凉回头朝着真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地下楼,很快便离开了客栈。
白日真凉大逛容城的同时,还顺便打听清楚了容城的大致情况,譬如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便是,若是夜里赶路,去哪儿雇佣马车?
待真凉带着真奇赶到容城深夜唯一的雇车店时,忙着数钱的老板笑呵呵地告诉她,“今晚生意特别好,所有的马车都雇完了,若想雇上车,起码得等到天亮。”
真凉并不是来此地闲玩,而是要逃婚,所以她不可能等到天亮再离开容城。
且不说那个睡在她客房门口的家丁何时会醒,几个时辰之后,那个先行去睡的家丁肯定会回去换班,一旦发现另一个家丁处于昏睡中,很有可能会发现事情的蹊跷,到时候,哪怕她有十辆马车,恐怕都得被他们找回去。
见真凉一副着急的模样,车店老板不由地问道,“这位小哥是想去哪儿?”
真凉回答,“出城。”
“出城啊,小哥若是非得着急赶路,可赶去城门口试试,容城生意昌盛,彻夜赶路的马车还是很多的,小哥若是运气好,或许能拦下一辆马车捎你一程。”老板好心地建议。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真凉谢过老板之后,便立即赶去城门口。
好在容城并不大,半个多时辰之后,真凉与真奇便到达了城门口,没站多久,身后便传来了马蹄声。
真凉定睛一看,正是一辆马车。
马车临近时,真凉看清赶着马车的是一个面目慈善的中年男人,便放心地举手拦车。
yuedu_text_c();
“大叔这是去哪儿?”
中年男人停下马车,回答,“艾县。”
真凉从金叶银叶嘴里听说过艾县的介绍,据说艾县是出产美人的地方,京城的大多数美人,包括皇上的女人,很多都是来自于艾县。
这会儿真凉只想先离开容城,可不管接下来去哪儿,便对着中年男人佯装惊喜道,“哎呀,真巧,我正是要去艾县,大叔捎我一程行么?我可以给你十两银子作为路费。”
“如果你不嫌车厢拥挤的话,那就上来吧,我就收你五两银子。”
“多谢大叔。”真凉雀跃极了,心里更加认定这是个慈善的大叔。
中年男人的车厢里堆满了货品,并没有其他人,空下的位置正好够真凉与真奇挤一挤。
马车启动之后,真凉看着趴在她腿边一声不吭的真奇,撩开门帘问中年男人道,“大叔,你怎么不怕我身边这只狼?”
就是那两个强壮的家丁,每当真奇靠近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会露出防备的神色,显然是害怕至极的,而这个中年男人,明明看见了真奇,却像是看到了狗一般,脸上毫无异样与惧色。
中年男人立即大声回答,“既然它能跟着你,必定已经被你驯服,你年纪轻轻都不怕,我一个中年人怕什么?而且,我以前是个猎人,杀过的狼比你的岁数还要多,狼对我而言,就是猎物那般简单,所以没什么可怕。”
原来如此,真凉只是明白了中年男人不怕真奇的原因,却没听出他那番话中所蕴含的狠意与危险。
真凉又与中年男人随便聊了几句,便感觉困了,中年男人听见真凉打哈欠的声音,便道,“你睡一觉吧,等你睡醒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到艾县了。”
这个中年男人不但长得和善,且声音洪亮,态度友好,真凉对这个大叔的印象不由地越来越好,而她身边又有真奇守护,便放心地睡过去了。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真奇睁着眼睛默默地陪着她。
真凉与真奇谁都不知道,两人虽然已经到达艾县,却已经置身狼窟一般的危险境地,更不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在身临其境之后会发生什么预想不到的事。
正文 025:我这样也能卖
伸了伸懒腰之后,真凉打开车帘,发现坐在前面驾车的中年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示意真奇先跳下马车,真凉接着跳下。
此刻她与真奇置身之处乃一简陋的小院,屋宇低矮破旧,像是普通百姓的家舍。
简陋小屋的左右隔壁,却对比鲜明地矗立着两幢三四层高的高楼,从外观看装潢,不像是住宅,倒像是做生意的酒楼之类。
真凉暗忖,这里恐怕是那个大叔的家宅。
“吱呀”一声,屋门从里头被中年男人打开,真凉一边从包袱里掏银子,一边笑盈盈地问,“大叔,这是你家呀?”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有伸手去接真凉递过来的银子,而是意味莫名地说道,“银子不用给我。”
真凉以为中年男人慷慨地打算免了她的路费,不禁感激地坚持把银子递过去道,“大叔,说好了是五两,别客气。”
中年男人指了指他破旧的屋舍,问,“你这是可怜我家宅简陋?”
真凉连忙将伸出去的手讪讪地收回,急着解释,“大叔,我没有那个意思。”
中年男人和善的脸忽地一沉,无害的眼睛里射出狠戾的光芒,“我不收你的银子不是不想要你的银子,而是你的银子都将是我的银子。”
真凉的心猛地一颤,退后一步瞪着中年男人,看他这凶狠的神态,听他这狂妄的口气,好像她倒霉透顶地遇上人面兽心的匪徒了?
羊已入虎口,中年男人也不想再跟真凉拐弯抹角地说话,便直截了当道,“我家隔壁左边是艾县最鼎盛的酒楼,右边是艾县最繁华的姬院,我决定把你卖到右边的姬院去,积攒下来的钱将来买套像模像样的房子,你觉得如何?”
真凉嘴角微搐,明白她恐怕是遇到专门拐卖女人的歹人了。
yuedu_text_c();
掂了掂沉重的包袱,真凉竭力镇定地问,“请问我能卖个什么价钱?”
“少则百两,多则千两。”
真凉低头看到自己是着装,不解道,“大叔,你有没有搞错,我是男人,怎么能被卖去姬院?要不你把我卖去隔壁的酒楼,让我做个跑堂的小二吧?”
中年男人不屑地冷笑,“卖去做小二能赚几个钱?姑娘,你以为你穿着男装,粗着嗓子说话,我就老眼昏花认不出你是男是女?除非你将整张脸都遮掩起来,否则,我只消看到你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能立即断定你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
真凉对于自己戴着围脖的装备真是后悔莫及,早知如此,她就戴一顶帽子算了。
“即便你不是女子,一个男人能长得如男子般水灵,右边的姬院也是会收的,而且价钱肯定也不错。”中年男人又补充了一句。
真凉唯恐自己听错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姬院怎么会收男人?收男人男扮女装?
她不是没有想到,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存在断袖之癖的,可是,她却从未听说过,向来都是提供女性服务的地方会兼具提供男性服务,那不是乱了套了?所以她不敢相信。
“右边的姬院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