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香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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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香丑妃-第14部分
    儿,真凉却没等到南宫烈的眸光移开,而是等到了他的大手出现在她的眼皮底下。

    若是他大手空空,真凉铁定以为,他是想要收缴她手上的苹果,幸好,他的大手不空。

    随同他大 手出现的,还有一个漂亮的大柿饼,一个稳稳平躺在她手心的大柿饼。

    柿饼,好东西呀!饿极了的真凉偷偷咽了咽口水,却没有顺应肚皮的呼唤伸手去接。

    她明白,南宫烈虽然什么话也没说,只做出这么一个送柿饼的动作,意思显而易见,他比真凉更懂得在她手中的苹果所代表的意义,是以不希望她把吉祥物啃掉,希望她以柿饼取而代之。

    真凉咬着唇瓣,一边望着柿饼直流口水,一边加大了抓捏苹果的力道。

    这个时候,苹果跟柿饼比起来,她首先想选的当然是又甜又软又糯的柿饼,可是,她谨记着自己要惹南宫烈讨厌的新宗旨,强迫自己不要被他的大柿饼所诱。

    柿饼嘛,想吃的话,什么时候弄不到来吃呢?但是,气死他的机会,可得牢牢的一次又一次地把握住,尤其是在他决定让她侍寝之前!

    若是在他需要她侍寝之前,她已经将他气得几乎七窍流血,让他厌她厌得如避蛇蝎,那她在保住清白之身这方面,便能趋于顺利与成功。

    哎,这具姣好的身子虽然不是她的,但她现在既然霸占着,也是不想被种猪种马之人恶心到的,毕竟那被占有的感受,是她亲临,而不是那个灵魂不知跑到哪儿去的真正的尉迟真凉。

    如此一想,真凉彻底收回了对柿饼的馋涎之心,坚定了心意,抬眸望向南宫烈,脸上露出了假惺惺的既纠结又遗憾的神情。

    南宫烈的凤眸,一如她在寝房里初见他时的深邃冷冽,其中的意味叵测,她哪怕看上万眼都难以看穿猜透。

    既然看不穿猜不透,那她索性不看不猜,反正他不是她有兴趣关注之人。

    竭力抑制住自己万一被他男色所扰的纷乱心绪,真凉轻叹了一口气,摆出一脸为难的神情,“多谢皇上美意,但这柿饼,真凉实在是无福消受。皇上恐怕不知,空腹之时是不能吃柿饼的,会引起胃石症,也就是说,吃了之后,人的胃里面就会长石头,对人的身体大大有害。真凉爱惜自己的生命,是以,还是吃苹果吧,多谢皇上。”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真凉故意不待南宫烈反应,一手微微地撩开红色巾帕的下摆,一手抓紧大苹果,狠狠地咬下一口。

    “咔嚓——”

    苹果清脆的啃咬声在车厢里响起,饶是动听,听在南宫烈的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这个女人,简直胆大包天!

    南宫烈不相信,这个女人会不明白苹果所代表的意义,也不相信,这个女人实在是饿极了无奈为之,更不相信,她会不明白他递出柿饼的真正用意。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在递出一件东西之后,遭到他人的拒绝,尤其是女人!

    不过仔细想想,除了他母后,他又给哪个女人递过东西呢?根本没有!她尉迟真凉显然是第一个,只是,她却极为不识抬举。

    一口香甜清脆的苹果,瞬间驱散了真凉心中所有的顾忌,也振奋了她肚子里的所有馋虫欢乐起舞。

    刻意低垂着眸子,不去与南宫烈对视,真凉大口大口地啃咬着苹果,只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心中不断地感激着金叶的壮举,否则,这个时候,她怎么既能解决饥与渴的问题,又能把南宫烈气得脸色铁青?

    呵呵,南宫烈的脸色有没有铁青,只是她瞎想的,因为在她啃下第一口苹果之后,就没敢抬头看他一眼。

    其实真凉心里认为,南宫烈那种阅女无数的男人,即便是心里有气,脸上也定然有本事不表现出来。

    待真凉努力地将苹果啃掉一半的时候,南宫烈突然出声问道,“你告诉朕,女人出嫁之时,手执苹果的意义是什么?”

    闻言,真凉差点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不可思议地停住了啃咬的动作。

    她不相信他不明白手执苹果的意思,否则,也不会突然递个柿饼给她,这会儿,八成是他憋气憋得太久,以这种方式来找她兴师问罪来了。

    真凉对上南宫烈别有深意的叵测眸光,微微地点了点头,回答,“平平安安。”

    南宫烈冷哼一声,薄唇轻启,给了她一个更为完整的解释,“红红火火、平平安安、早生贵子。”

    这三个四字词语从南宫烈的嘴里轻描淡写地道出,宛若极为寻常的解释,可听在真凉的耳朵里,却生出了心惊肉跳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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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迫使真凉心惊肉跳的词语是最后的词语——早生贵子。

    对于进宫为妃,真凉最计较的事不是有可能跟别的女人勾心斗角,也不是有可能遭遇生命危险,更不可能担心被南宫烈冷落轻视,而是生怕他要她侍寝,甚至依照真姨娘的要求,要求他跟她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的前提是什么?那便是赤果果的侍寝!

    真凉的好胃口被早生贵子四个字彻底打败,沉默片刻才轻声问道,“莫非皇上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她将苹果在婚嫁时寄托的寓意说成是无稽之谈,并不是真的反对新娘手捧苹果的传统,而是暗含了另外一种意思,即:难道皇上对于他们之间的结合也寄托了希望与美意?

    南宫烈稍稍一怔,便利落地反问,“人对祖先进行祭拜,难道只是为了祖先能显灵保佑他们?”

    这个比方打得恰到好处,人对祖先祭拜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求得保佑,而更多的是一种寄托、纪念与缅怀,南宫烈的回答已经明确,他不认为新娘手捧苹果的行为是无稽之谈,相反,他认为新娘手捧苹果寄托了美好的寓意,真凉身为女人理应接受。

    真凉的心沉了沉,讪讪笑道,“真凉不过是跟皇上开个玩笑而已。”

    既然她领会到南宫烈的意思,便不能再对苹果持大不敬的态度,所以,她希望自己还能有力挽回不良的局面。

    谁知,南宫烈凤眸一厉,俊脸上阴霾尽显,“可是你吃了苹果。”

    这话说得听似温和,却有着绵里藏针的可怕与犀利。

    南宫烈这简单的一句话,既表明他已经看穿了真凉不想跟他红红火火、平平安安、早生贵子的心意,也直指她在对他撒谎。

    真凉感到自己的脖子被南宫烈看得凉悠悠的,像是下一刻就会被他拿出刀剑出来,往她脖子上快速一抹,直接结束掉她的性命。

    正文 072:精髓

    怕归怕,真凉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打退堂鼓,一点点的小挫折绝对不能让她掉以轻心。

    虽然她迫切地想让南宫烈对她产生坏印象,但却并不喜欢自己在口舌上吃他的亏,稍稍想了想便理直气壮道。

    “不知皇上有没有听说过有些出家为僧的和尚,明明不允许喝酒吃肉,他却非得喝酒吃肉,理由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也许有些人听了此类和尚的说辞会觉得和尚巧舌如簧、厚颜无耻地替自己开脱罪行。但我却并不这样认为,我认为,比起那些表面做足了圣僧的模样,内里却真正无耻邪恶的和尚,大胆喝酒吃肉的和尚更像是出家人,诚实,坦率,直性。今日是我进宫的日子,我自然想跟皇上红红火火、平平安安、早生贵子,不然我也不会手上拿个苹果,毕竟我不是戏子出身。方才我决定啃掉这个苹果,一个原因自然是我又饥又渴,但最大的原因是,我认为,只有将这个苹果完完全全地吃进了肚子里,让苹果的精髓渗透到我的血肉,苹果的寓意更能够实现成真。”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真凉才不管南宫烈会不会对自己的印象有所改观,她只管自己在口舌上绝不能拜下风。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南宫烈既没有打断,也没有在她说完之后有所表态,且他的神情也看不出喜怒。

    真凉望着捏在自己手里的半个苹果,再也无心吃下去。

    不是她不饿,而是她既已经做出了虚假的表态,便不想再以吃苹果的方式表示她有多么地想跟他早生贵子之类。

    虽然是在演戏,但那种谄媚她觉得恶心,她实在是做不出来。

    但是,事情远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简单,当南宫烈不希望她吃苹果的时候,她吃了,是以这会儿,当她不想吃苹果的时候,南宫烈自然是希望她继续将苹果吃下。

    这或许是男人的恶劣,又或许是他别有用心,反正真凉不得而知。

    南宫烈方才捏在手里的柿饼不知何时已不知踪影,他将右手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地叩了几下,蓦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虽只有两个字,真凉也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在让她继续吃苹果呢。

    他让她继续吃她就吃?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真凉腾出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一脸为难与羞涩道,“皇上,真凉胃口太小,这苹果个头又大,已经吃不下了,真是抱歉。”

    这才是巧舌如簧的女人!南宫烈心中慨叹,脸色却漠然一沉。

    “轻易弃掉一半的精髓,这就是你的诚实、坦率与直性,这就是你对朕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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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凉发现,南宫烈可不像金叶银叶,或者是菊晨光等人,她三两句话就能将他们说得哑口无言,相反,这男人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总是能有办法将她给问得够呛。

    不过,管他是皇帝还是其他什么人,她既然跟他杠上了,不到最后关头,绝没有服输的道理。

    竭力沉住气,真凉嫣然一笑,一双美眸含羞带娇地望着南宫烈,嘴里说得煞是情真意切。

    “皇上,你误会真凉了。真凉对皇上的心,日月同辉,天地可鉴。从今天起,真凉便变成了皇上的女人,这苹果蕴含的红红火火、平平安安、早生贵子可不是真凉一个人的事,而是真凉与皇上一起的事,是以,这苹果,真凉若是一个人全吃了,只能浪费了一半的精髓,也就是说,这苹果另外一半的精髓,必须皇上来吃。”

    说到这里,真凉心里一阵得意洋洋的狂笑,南宫烈呀南宫烈,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真凉将手里的苹果朝着南宫烈大大方方地递了过去,笑得一脸乖巧与温和,“皇上可千万不要辜负了苹果的精髓。”

    方才真凉又饥又渴,也没顾什么形象问题,苹果被她毫无章法毫无规则地啃得坑坑洼洼,这会儿虽然还剩下一半,但那状态,就跟一只癞痢狗一般,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哎,真凉在心里喟叹一声,也许,带着丑女的脸蛋与标签,便会影响到她其他行为,譬如吃个苹果也能吃出丑陋的姿态。

    面对真凉热情洋溢的举动,南宫烈一动不动,只是凤眸朝着真凉迸射出的冷光越来越强,仿佛欲将她的笑脸用冷光毁灭。

    真凉拿着苹果而抬起的手臂越来越酸,可她却咬牙坚持着,坚持着,她不是在期待南宫烈会接手这个苹果,而是在跟他无声地宣战。

    她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他拒绝这个苹果,无论拿出什么理由,都是他理亏,是他对他们的未来诚意不够,真心不够。

    其实,真凉已经猜到了大致的结果,无外乎两种,一种,南宫烈接过苹果,砸到车厢之外或者砸到她的脸上泄愤,一种,南宫烈以某种理由推辞,拒绝接过苹果。

    在真凉看来,后面一种的可能性最大,高傲冷漠如他,怎么可能触碰这么丑陋这么肮脏的沾满丑女口水的半个苹果呢?

    抬起的手臂越来越酸,真凉暗自决定,她再心里默数二十下,若是他再不接手,她就直接将苹果扔到一旁。

    ……十三……十四……十五……

    当真凉默数到第十六下,觉得自己的手臂酸得再也坚持不下去,决定提前放下手臂歇一歇的时候,她捏紧苹果的手心猛地一空。

    真凉的手臂不胜酸软地耷拉下来,而她手中的苹果没有落在地上,也没有被她甩在一旁,而是被南宫烈迅速地接了过去。

    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各种猜想,所以南宫烈会接过苹果,真凉也不是很意外,只是,当她防备着那半个苹果会砸到自己脸上的当口,耳边清晰地传来“咔嚓咔嚓”的啃咬苹果的清脆声音,真真比她方才吃的时候还有清脆悦耳百倍。

    真凉瞪大眼睛望着坐在自己对面大口啃着苹果的男人,觉得自己应该是眼瞎了,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这个一国之君,这个叫做南宫烈的男人,竟然将她这个丑女吃过的只剩下一半的坑坑洼洼的苹果,一个沾满丑女口水的苹果,貌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真凉心里生出一个感叹,这男人有病吧?绝对有病!病得还不轻!得及时送医治疗!

    难道这男人没病么?为了不在口头上输给她,竟然可以忍受她的口水与脏脏,毫不犹豫地啃起了半个二手的苹果。

    真凉实在是担心,他这样一口一口地貌似津津有味地吃下去,等会儿不会吐出来么?

    不过,当真凉联想到这男人跟无数个女人有过亲密之事,尤其在口舌上有过亲密的亲吻之后,觉得这男人不嫌弃她的口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口水而已,他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了,恐怕数也数不清,早就没什么洁癖之说了吧?而她呢,虽然是个丑女,可到底也曾经美丽过呀,况且,她虽然脸上丑陋了,可身子还是处子之身,干净着呢 。

    真凉自认干净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确实,她的身子还是处子之身,不过,却不是未被男人碰过。

    那个男人,已经被她放在了心里的禁-区位置,她竭力不想去想。

    望着南宫烈手里的苹果肉越来越少,隐约似还能见到果核,真凉绷着脸感叹,恐怕今后跟南宫烈这厮相处的日子,有些累呀,不但累人,也累心呐。

    当一个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皆看不透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是累极的,谁敢说不是?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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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73:鬼脸

    很快,南宫烈将手里的半个苹果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既完整又漂亮的果核,看得真凉瞠目结舌,只觉匪夷所思、不可理喻。

    随手拿起放在小几上的手帕,动作优雅地擦了擦手,南宫烈垂眸,再次陷入了似假寐似沉思的状态。

    真凉突然有些庆幸南宫烈的女人不会只有她一个,幸亏在那个宫墙之内还有皇后等众多女人欲跟他纠缠不清,日夜盼望着被他临幸、宠爱。

    是以,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宫里的其他女人必定分担了南宫烈的注意力,每个人分担一点点,便能聚少成多,占据他多数注意力,而她尉迟真凉,渐渐地便会被他淡忘甚至是冷落。

    否则,若是偌大的皇宫只有她一个女人,让她整日面对着这么一个又冷又闷又邪、又狂又傲又捉摸不定的男人,她岂不是要崩溃?

    阿弥托福,感谢菩萨保佑。

    马车匀速地行驶了一会儿,突然加快了速度,使得平静的车厢陷入某种剧烈的颠簸之中。

    南宫烈抬眸,微微撩开车帘,沉声问外头的侍卫,“怎么回事?”

    外头的侍卫一边快马加鞭地驱使着马车,一边压低了声音回答,“启禀皇上,有人跟踪。”

    南宫烈凤眸一凛,立即命令,“改道。”

    外头的侍卫迟疑道,“皇上,贸然改道,我们容易陷入孤立无助的境地,皇上与凉妃娘娘会有危险。”

    南宫烈再次做出决断,字字铿锵有力,宛如珠玑,“朕自有分寸,改道!”

    这气势,这决断力,真凉觉得,无论他的决策对不对,在下达命令的那刻,都让人在钦佩、震撼之余,不得不坚信,在大信国,没有人比他更能胜任九五之尊之位。

    “遵命。”外头的侍卫答应一声,便全神贯注地驱使马车。

    马车颠簸得越来越厉害,真凉在车厢里一会儿前俯,一会儿后仰,一会儿左倾,一会儿右倒,好不狼狈!

    真凉气喘吁吁地抚着胸口,在马车里晃荡了半天之后才猛然发现,虽然身在同一个车厢,可南宫烈的光景跟她完全不同。

    仿佛他所坐的那一边永远是平稳的位置,无论马车怎么颠簸,他都能坐得如履平地,即便是身子倾斜了,可那姿态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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