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使了一个眼色,几个宫女便默默地离开了,金叶几个见状,跟真凉交换了一下眼神,也立即离开了,只剩下花沫与真凉单独在场。
没有其他人在场,真凉浑身微微绷着的弦立即松了松,对着花沫浅笑道,“皇后是不是有悄悄话跟臣妾说?”
花沫被真凉这么容易便看穿了心思,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羞红了脸道,“本宫不知道当不当说。”
这皇后,俨然无视自己至高无上的身份,竟然能在一个皇妃面前表现出羞怯的一面,真凉实在是慨叹不已,觉得这皇后若是个坏人,打死她都不相信。
这几日,真凉已经从宫女口中听说花沫的出身,她可不是寻常达官贵人家的女儿,而是大莲国独一无二的公主。
大莲国跟大信国国力相当,起初,大莲国的国王宁愿女儿嫁给自己的臣子,也不愿意把最宝贝的女儿嫁到遥远的大信国为后,最后,是花沫以死相逼,才让她的父皇软了心肠。
虽然没有人知道花沫是如何跟南宫烈相见相识的,但真凉猜也猜得出来,若非花沫对南宫烈用情至深,是不可能忤逆自己的父皇远嫁他国的。
只是,落花有意,不知道流水有没有情?即便是有情,那情究竟又有多深呢?
真凉只能确定,南宫烈对花沫的情,肯定没有百分之百,否则,他就不会去宠幸其他的女人,因为没有一个女人能真正容忍自己心爱的男人去跟别的女人耳鬓厮磨,极尽亲 密之能事。
花沫最可贵的,不但是长得倾国倾城,气质婉约淡然,而且让人难以从她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做作与虚假,就譬如她此刻脸红,就是真正的脸红,毫无造假的成分。
“这里没有其他人,皇后只管说出来,看看臣妾能不能帮你分忧解难?”真凉觉得自己好像是受到了花沫的感染,说话的口气也变得又柔又软,让自己听了之后直起鸡皮疙瘩。
闻言,花沫颇为激动地站了起来,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复又坐了下去,真凉等了半天才听到她憋出一句。
“凉妃今晚侍寝的时候,能不能帮本宫带句话给皇上?”
正文 112:思念
皇后这话说得!好像她跟皇上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没有想见便见的自由似的。
真凉愣住了,实在是想不明白,皇后既有出宫的自由,怎么会没有见皇上的自由?哪怕近期没有侍寝的机会,大白天见皇上的机会,总是有的吧?何须让她这个进宫还不到十天的人带话呢?
尴尬地干咳一声,真凉极为不自然地回答。
“皇后娘娘,臣妾白日鲜少有见皇上的机会,进宫这几日以来,臣妾能够见皇上的时候只有晚上,不过,皇后娘娘应该是知道的,皇上定下了不能说话的规矩,是以,就算臣妾想为皇后带话,也没法带呀。”
说实在的,若是晚上侍寝的人是真凉自己,即便是冒险,她也愿意尝试为花沫带话,但是,晚上侍寝的人不是她,她如何能带话呢?除非是想害死银叶与她。
而面前的女人若是换成了其他女人,真凉可能会怀疑她的用心,觉得对方是想借着她带话的机会,破了南宫烈定下的规矩,从而惹怒南宫烈失宠之类。
但是,面前的女人是看似善良且与世无争的皇后花沫,真凉一点儿也不认为她会居心叵测地算计自己。
是以,她对花沫说的话也很诚心。
皇后的脸羞怯地愈发红艳,盯着真凉半饷才吐出第二句话,尽显她的小心翼翼。
“本宫听说,这几日凉妃侍寝,皇上都破例五更才走的,既然已经破例,难道,皇上没有破掉其他的例?譬如,可以说话?”
真凉无辜地摊了摊手,“臣妾不敢隐瞒皇后娘娘,皇上确实五更才走,不过,还是不许臣妾说话,更不会对臣妾说话。”
花沫的脸缓缓地褪了红色,原本铮铮发亮的眸光黯然失色,双手翻搅着轻声道,“即便如此,皇上对凉妃还是很喜欢的,本宫很羡慕。”
闻言,真凉的眼圈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湿,着实是被花沫这话给感动到了。
花沫口中的羡慕两字无异于嫉妒两字,就像喝醉酒的人不会说自己喝醉那般,只有真正不会嫉恨对方的人才会坦然地说自己嫉恨对方。
站在对南宫烈痴心一片的花沫的角度上,真凉深深地为花沫感到不值,忍不住安慰她。
“皇后娘娘莫要多心,臣妾与皇上没有半点感情,皇上对臣妾那般特殊,不过是看在臣妾爹娘的份上,给臣妾一些受宠的假象,好让臣妾免于被他人欺负罢了。皇后娘娘,臣妾是一个丑女,皇上则是一个俊郎,俊郎是不可能喜欢上丑女的,你说是不是?”
真凉这话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安抚了花沫,但也引起了花沫的同情与心疼,忍不住又反过来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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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妃莫要这么自贬自己,若是本宫是个男儿郎,一定会很喜欢凉妃这般真性情的女人,绝对不会以貌取人。”
花沫这话着实让人感到温暖,真凉抿唇一笑,“多谢皇后娘娘。”
“跟本宫不必如此客气,尤其是没有别人在的时候。”花沫起身抓了一把瓜子,走到真凉面前,热情地将瓜子放进她的手心,以这样的行动拉近二人的距离。
真凉被皇后亲切的举止惊呆了,不禁开了个玩笑道,“皇后娘娘,我能把瓜子壳随便吐地上吗?”
花沫嫣然一笑,“当然可以,随意。”
话虽如此,真凉却不敢真的将沾着口水的瓜子壳往地上吐,弄脏了一尘不染的地面。
谁知,花沫见真凉迟迟没有将瓜子壳吐到地上,而是吐到手心上,狡黠一笑,吃了一颗瓜子,轻轻地“呸”一下,竟姿态优雅地将一颗瓜子壳直接吐到了地上。
真凉愣了半饷,继而跟花沫会心一笑,放心大胆地将瓜子壳往地上随便吐随便扔。
若是先前两人之间还有一些拘谨,这会儿因为瓜子壳的加入,拘谨再无影踪,两人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这并不自由的宫里,两人找到了让自己既放松又快乐的方式。
当地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瓜子壳后,花沫又亲自为真凉端上了热茶,真凉从最初的受宠若惊到逐渐的习惯,心情开怀。
喝茶的当口,花沫敞开一些自己的心扉道,“凉妃有所不知,本宫与皇上之间,有一些必守的规矩,譬如,没有皇上的允许,本宫绝对不能去见他。从来,只有他来见本宫的份。”
闻言,真凉的秀眉微微蹙了起来,这话本身充满无奈与忧伤,但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从花沫脸上看到太多无奈与忧伤。
难道是她突然善于隐藏内心的情绪了?还是已经习惯了南宫烈定下的古怪规矩与冷酷无情?
“是以,请凉妃原谅本宫方才的唐突,居然不顾你的安危,便私自要求你给本宫带话。”
显然,花沫也不是那种善于心计的女人,若不然,也不会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的要求有可能会害了真凉。
真凉无所谓地笑笑,“不知皇后娘娘想让本宫带什么话给皇上呢?不妨说来听听?”
闻言,花沫再次羞红了脸道,“反正带不成,还是不说了吧。”
真凉戏谑道,“万一今晚皇上给臣妾破了例,有了一次说话的机会,此刻皇后娘娘不说,到时候会不会后悔呢?”
花沫一怔,随即低垂着头,双手搅弄着衣裳,半饷才鼓起勇气,却不敢抬起头,道,“若是皇上给你说话的机会,麻烦你告诉皇上……告诉皇上,本宫……本宫非常思念他。”
非常思念他?
这缠-绵的情话既让真凉觉得感动,又觉得好笑,这个皇后真是太可爱了,就这么一句话也能纠结半天让她带?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不过,当一个人想见另一个人,却苦于久久见不到的时候,确实是一件揪心的大事。
真凉忍着笑意,道,“放心吧,若是晚上皇上不给臣妾说话的机会,改天若是白日遇见皇上,皇后娘娘的心里话,臣妾一定会带给皇上的。”
谁知,花沫听了真凉这话非但没有继续露出欣喜或羞怯的神情,反而略微慌张地摇了摇头。
“不,凉妃,白日万万不可。”花沫像只受惊的小鹿,不断强调道,“若是晚上没有机会,那便算了。”
真凉不解,“为何白日不行?臣妾觉得,白日既安全,又能增强皇上的记性呀。”
都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当真,是以真凉觉得,男人在床上听到的话也不会往心里去,如此说来,还是白日最好了,也许南宫烈听到她给花沫带的话,立马就来坤宁宫找花沫了。
花沫扭扭捏捏地解释,“臣妾了解皇上的脾气,若是白日跟他说那句话,他会不高兴的。”
原来如此,真凉也不会追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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