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都没有发出声响。
真凉以为银叶已经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地从床底爬出,刚刚站稳,银叶突然出声赞叹起来。
“果然是一国之君,勇猛无敌,只可惜……”
只可惜他非她寻觅已久的男人,枉她空欢喜一场。
“可惜什么?”真凉随口一问,继而俯身按摩着又酸又涨又麻的腿脚,并摸索到椅子坐下。
银叶从床上坐起,幽幽道,“只可惜被娘娘在床底下偷听,银叶发挥得不够尽兴呢。”
这当然是玩笑话了,真凉翻了个白眼,望着窗外快起光亮的蒙蒙天色,道,“银叶,快要五更了,回屋睡吧。”
银叶一骨碌从床上跳下,继而摸黑将床上的被褥全部折叠起来,扔到地上,边忙边道,“银叶不困,先把这些脏污的被褥换掉,再开窗散散气,银叶先伺候娘娘睡下。”
真凉很是意外,没想到银叶的心能细至入微,她忽然觉得,她这金银铜铁四个奴婢,好像个个都是珍贵的宝呢。
往后,她一定要好好珍惜她们,可别亏待了她们,或者让别人抢了去。
真凉躺在焕然一新的床褥上未久,天边微微地亮堂起来。
不过,因为银叶交待过,所以没有人进来打扰真凉。
许是了却了一场侍寝的心事,真凉哪怕头痛欲裂,还是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梦里虽然什么都没有,可她的心却是轻松愉悦的。
侍寝的夜晚过了,而侍寝的不是她,这真是太美好了。
日上三竿之后,银叶轻轻推门进来,走到真凉的床榻边,呆呆地望着真凉美眸一圈黑晕缭绕,心里很是内疚。
若非昨晚她过分热情地勾缠皇上,刺激下完全忘记了娘娘的存在,躲在床底下的娘娘也不会累成现在这副摸样。
昨晚娘娘侍寝的事已经在宫里火速传开,可娘娘却一点儿不知情。
虽然侍寝的事顺利地过去了,但银叶心里还是颇为不安,生怕一不小心败露了她替侍的事。
因为昨晚皇上近五更才走,是以娘娘无疑成了许多女人嫉恨的对象,而娘娘一旦成为众矢之的,处境便极为危险。
原本她是主张让娘娘睡到自然醒的,可是,金叶她们几个担心娘娘贪睡饿坏了肚子,是以她只能进来叫醒她。
“娘娘,该起来用膳了,待会还要去给皇后请个安呢。”
太后昨日已经说过十日请安一次,是以娘娘今日不必去请安,而皇后是后宫之主,即便昨日她说过不用娘娘请安,第一次,还是得去的。
后宫的情况银叶已经从琼玉宫的奴才口中打听得差不多,听说皇后是个淡然之人,银叶便寻思着,若是娘娘能跟皇后统一阵线,将来对娘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虽然这后宫太后权力最大,但其次便是默默无闻的皇后。
皇后的出身与身份决定了她不能被人小觑与忽视。
在银叶的叫唤下,真凉缓缓睁开了疲乏的眼睛,银叶望着真凉无精打采的神色,心中内疚道,“娘娘,都是银叶不好,昨晚不知节制。”
真凉揉了揉眼睛,浅笑道,“昨晚是你帮了我的大忙,我感谢你都来不及,怎么还有你的不好呢?要说内疚,该我说对不住你。”
闻言,银叶急道,“娘娘,你千万别这么想,是银叶心甘情愿的事。”
银叶还没把话说完,门便被人从外头敲响,“银叶,可以进来了吗?”
是金叶的声音。
银叶立即答应一声,“进来吧,娘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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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叶、铜叶、铁叶三个丫头依次走了进来,除了金叶拿着洗漱的用具、铜叶拿着膳食之外,铁叶手里捧着一叠做好的面具,脸上喜滋滋的充满骄傲。
真凉在洗漱前,先将铁叶连夜赶出来的几张面具翻看了看,很是满意,对铁叶一通夸赞,继而命令她回去补眠。
铁叶不肯补眠,最后是被金叶与铜叶强行推出门去的。
接下来便是浑浑噩噩的洗漱与用膳,真凉精神不济,哈气连天,但饶是如此,还是敏锐地感觉到金叶与铜叶看自己的眼神极为古怪。
羞中带笑,笑中带羡,羡中带喜,喜中带骄。
这是什么缘故?
正文 108:悲壮
真凉知道,这两个丫头肯定不是在笑话她脸上的褐斑,而是其他。
放下端粥的勺子,真凉抬起头看着她俩,蹙眉问道,“金叶,铜叶,你们两个倒是说说看,本宫身上除了两块褐斑之外,还有何可笑之处?”
这话若是由其他妃嫔说出,这两个丫头早就吓得跪倒在地。
但真凉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就像是跟她们闲话家常一般,亲切随和,毫无威慑力。
铜叶干脆道,“我们这是为娘娘感到高兴呢。”
真凉不解,“高兴什么?”
铜叶脸上的笑容更甚,“昨晚皇上五更走的,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呢。”
原来如此,大概不是当事人的缘故,真凉对于这茬倒没有深想过,此刻想来,确实有够特别。
念及那个真正的功勋者,真凉忍笑,淡淡地看了银叶一眼,故意阴阳怪气道,“难道这是本宫的功劳?是本宫魅力无限?”
银叶脸颊一红,倒是自觉地抢先说道,“当然,我们凉妃娘娘魅力无限,其他娘娘全都是娘娘的手下败将。”
这丫头是在隐晦地邀功与自夸了,真凉不动声色地瞪她一眼,示意她千万别说漏嘴。
虽然对于底下的四个丫头,她都愿意信任,但这种危险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银叶投给真凉一个请君放心的眼神,问铜叶道,“皇上以前真的从来没超过二更,一次例外也没?”
铜叶肯定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就连侍寝相对而言最多的皇后也没有过例外。”
像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银叶抱着真凉的左胳膊微微地晃动着,一个劲儿地傻笑。
真凉更偏向于认为皇上拖延至五更离开跟真姨娘有关,但只有银叶自己最是清楚,皇上完全是对她欲罢不能才延迟离开的。
去给皇后请安之前,真凉拿着手里一叠面具,左挑右选拿不定主意。
每一个面具都倾注了铁叶的心血,并且做工精良,样子可爱,是以真凉看着每个都爱不释手。
见真凉最终有意戴上那个虎脸面具,金叶建议道,“娘娘,皇后娘娘的胆魄看着好像比金叶还小,戴这个面具会不会吓到她?”
真凉一怔,不由地想到皇后那张清淡婉约、与世无争的俏脸,赞同地点了点头,觉得金叶说得很有道理。
若是待会去见的人是那个恶毒阴险的太后,她肯定二话不说地戴虎脸或者豹脸面具,竭尽全力气死她不偿命,可待会见的是她有所好感的皇后,她当然得照顾一下皇后的感受。
金叶从真凉手中的面具中抽出一张白底的面具,戴上真凉的脸,盈盈笑道,“小白兔,这个妙哉,乖巧温顺可爱,想必不会有人吓到的。”
银叶插嘴道,“是呀,这张面具最亲切,皇后娘娘若是还能被它吓到,我直接跪下来叫她祖宗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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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众人皆哈哈大笑。
前往坤宁宫的路上,银叶特意将金叶与铜叶赶到了后头,不许偷听她跟真凉说悄悄话。
真凉见身旁陪着的丫头从三个变成两个,愣了愣,继而心中明了地望向笑容狡黠的银叶,笑道,“想说什么?”
银叶挨近了真凉的身侧,低声道,“娘娘,今后遇见皇上的时候,可别像以前那般跟他剑拔弩张。”
真凉心中不由地慨叹,这银叶虽然没有见过她跟南宫烈相处的情景,却已经从她昨天的话里推测出两人相处的气氛,着实厉害。
她跟南宫烈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剑拔弩张的么?谁也不服气谁。
真凉轻叹了一口气,“让我对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和颜悦色,实在是做不到呀。”
银叶指了指真凉脸上戴着的小白兔面具,道,“娘娘,多多学习小白兔,待皇上的时候,尽量表现得温顺一些,乖巧一些,和气一些,笑脸迎人,低眉顺眼。”
真凉翻了个白眼,“我傻了呀,一味地讨好他,将来他又让我侍寝怎么办?”
闻言,银叶红着脸蛋、排着胸脯,兴奋道,“侍寝不是有我嘛。”
真凉愣了愣,随即瞪着银叶问,“你让我在皇上面前表现得温顺一些,不会是想让他多翻我的牌吧?”
银叶竖起大拇指道,“凉妃娘娘英明呀。”
真凉咬了咬唇,不自在地问,“银叶,男女之事真的能让你那般着迷与欢喜?”
银叶暧-昧地点了点头,“等娘娘将来经历过了便知道了。”
真凉满脸不屑道,“才不信呢。”
“不管娘娘信不信,只要娘娘不愿意侍寝一天,银叶便恳求娘娘将侍寝的机会让给银叶一天。”银叶抬头仰望着天空,咧开嘴幻想道,“将来若是有一天我不幸惨死,但只要一想到我曾经与皇上颠鸾倒凤过,甚至破了其他娘娘都没有破过的规矩,我就是被五马分尸也瞑目了。”
真凉无语地望着银叶,突然想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不由地抓紧银叶的手臂道,“银叶,昨晚你跟皇上那么多次?会不会因此怀上孩子?”
银叶笑着摇了摇头,按了按自己腰肢上的某个|岤位处道,“娘娘有所不知,昨晚每次事后,皇上都会在我此处按压,起初我不明白他意欲为何,后来,那些东西哗哗地下面流出,我才恍惚明白,他那应该是防我怀上孩子。”
“这……”真凉浓眉紧缩,实在是有些糊涂了,南宫烈昨天白天的时候还强行要她给他生个孩子,按理说,晚上他便不会有这番避免怀孕的动作。
也许,是他对她的气还没消去,是以改变了主意,不想让她给他生孩子了。
虽然还是有些疑虑,但真凉确定银叶不会怀孕,心里便放心不少。
银叶以为真凉这是还在担心她会怀上孩子,便安慰她道,“娘娘放心吧,若是将来还有侍寝的机会,银叶都不会让自己怀上孩子的,银叶这些年男人不断,有的是办法避免怀孕,就算昨夜皇上没有按压银叶的|岤位,银叶也会及时采取措施,不会让娘娘难做。”
不知不觉,坤宁宫已经到了,真凉招呼跟在后面的金叶与铜叶走得快一些,便跟银叶先踏了进去。
真凉没有看到,银叶的脸上刹那间显出一抹悲壮之色。
若是可以选择,她并不想跟皇上欢爱。
但她没有其他选择。
而且,她还要让娘娘心无亏欠地认为,她代替娘娘侍寝,是她翘首以盼的美事,而不是无奈之事。
正文 109:翻你的牌
虽然真凉的身份与地位皆没有皇后高,但因为她“一夜成名”,坤宁宫的奴才见她到来,皆显得诚惶诚恐。
真凉看了好几次身后,确定真奇没有偷偷跟着过来之后,心中纳闷极了,没有真奇吓唬他们,这些人在害怕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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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没有看见皇后的身影,也没有见有人去通报,真凉便问,“皇后娘娘呢?”
一个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启禀凉妃娘娘,皇后有事出宫了。”
“哦。那本宫下次再来拜访她。”真凉笑了笑,很是羡慕皇后可以出宫的特权。
皇后可以出宫的前提,自然是跟南宫烈关系融洽,如此看来,将来她想要出宫一趟,真是难上加难。
走出坤宁宫的时候,真凉一眼就看见真奇坐在大树下的身影。
“真奇——”
真凉一声喊,真奇循声望来,立即反应敏捷地朝着她跑了过来。
真奇的脾性似乎跟其他的狗不太一样,譬如冲过来的样子明明显得亲热至极,可等真正挨在她近前的时候,却似乎有什么顾虑似的,只是在她身边欢喜地绕了几圈,而不像其他的狗一样,扑到她的腿上或者用舌头舔人。
“真奇,你还带着伤,最近别跑这么快行么?你若是不听话我可就把你关起来了呀,信不信?嗯?”真凉蹲下了身子,轻轻摸抚着真奇,仔细地察看他腹部的伤口。
说来也奇怪,真奇那么重的伤,才这么几天居然基本痊愈了,只留下干涸的一道疤痕。
真凉不禁自言自语道,“菊表哥的药真的那么灵验么?太神奇了!”
金叶接话道,“菊表少爷的伤药确实很灵验,金叶有一次摔了一跤,膝盖被破碗片扎得很深,鲜血直流呢,正巧菊表少爷看见了,给金叶一瓶伤药,用过之后,第二日便结痂了,再过两日,疤痕都很浅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痕迹,真跟神药无异。”
真凉眼前浮现出菊晨光那张温润和煦的俊脸,与他接触的时间虽然不多,但他的温暖、他的关怀、他的帮助就像一缕春风般永远停留在她的心窝处。
她知道,那就是亲人的感觉,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去刻意积淀感情,就如天生的东西一样。
“看来,菊表哥将来真的很有可能变成神医呢。”真凉感叹。
“在金叶眼里,菊表少爷已经是神医了。”
“呵呵。”真凉站起身来,低头笑望着真奇道,“真奇,敢跟我比赛跑吗?看谁先跑到琼玉宫?输的人午膳没肉吃。”
当然,即便是真奇输了,真凉也不会不给他肉吃,因为真奇一旦输了,不算是输的人,只能算输的狗。
真凉原以为真奇不一定会配合,谁知,真奇像是完全能听懂她的话一般,竟“哧溜”一下朝着前方率先蹿去。
蹿了几步之后,真奇还回首朝真凉投来一个像是挑衅的神情。
“真奇你赖皮呀,要一起起跑的嘛。”真凉一边说着,一边便足尖轻点地追了上去。
想到自己脸上戴着的小白兔面具,真凉觉得,此刻一起赛跑的根本不是人与狗,而是兔与狗,跟龟兔赛跑的感觉差不多了。
不过,这儿没有慢吞吞的乌龟,只有速度都极快的兔子与狗。
三个丫头亦步亦趋地跟在真凉的后面,渐渐地拉开了距离。
三个丫头一会儿跑,一会儿快走,眼睛不离开真凉,互相有说有笑,突然,三个丫头停下了脚步,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异口同声地大喊,“娘娘——”
只是,她们喊的已经太迟,全神贯注跟真奇嬉戏打闹的真凉一个没留神便撞到了一堵肉墙之上。
虽是肉墙,也是坚实型的肉墙,硬邦邦的,让她的头痛钝痛的同时,脑袋里像是飞了无数小蜜蜂一样,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谁呀?”真凉摸着发痛的额头抬头,虽然没有生气,但心里也是懊恼的,她是不小心没看路,可这人怎么也不看路避避她呢?
真凉发问的同时,后头三个丫头惊吓的大喊声传来。
对上来人冷冽的一双凤眸,真凉撇撇嘴,连忙往后退了一大步,不情不愿地福了个并不标准的身,望着那张冰山俊脸,道,“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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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礼,真凉见到南宫烈时,应该下跪的,可真凉自诩为现代人,觉得朝他行个不合格的礼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南宫烈也没计较真凉的不守规矩,动作自然而然地掸了掸前面的衣裳,好像嫌弃被真凉给撞皱了一般。
真凉撇了撇嘴,心中不悦地学着南宫烈的样子,也给自己前面的衣裳掸了掸,暗道,你嫌弃我脏,我还嫌弃你脏呢,傻瓜,还以为昨晚侍寝的是我呢?切!
三个丫头快速地追上来,在真凉身侧齐齐跪下,谁的头也不敢轻易抬起,恭敬道,“奴婢参见皇上。”
跟在南宫烈身后的焦公公咳嗽一声,那咳嗽声实在是太假了,假到这三个丫头一听便知道是刻意咳给她们听,给她们指示的,立即抬起头朝着焦公公看去。
焦公公朝着三人做了一个手势,三人便心领神会从站了起来,跟着莫公公走到了较远的一棵树下,留皇上与凉妃单独待在一起。
真凉无意中发现,平视冒冒失失无所顾忌的银叶在看到南宫烈时候,便会变得跟金叶她们一样,本分、规矩,这点让她十分安心,也让她极为赞赏。
昨晚真凉其实就已经发现了,银叶看似粗枝大叶的痛快之人,还有心思极为缜密的一面,让人无法小觑。
经过昨晚的替侍,若是银叶一看见皇上就禁不住地脸红心跳,或者春满暙情地偷眼望他,很容易引起南宫烈的怀疑,而正是银叶潜在的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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