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相等,身段胖瘦也差不多,就是脸型、头发的长度,都没有多大区别,是以,银叶若是在漆黑之中冒充你,并没有多大的难度。”
顺着银叶的话,真凉比较了一下两人的身段,确实,两人有很多的类似之处,若是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梳着一模一样地发型背对人站着,除非极其熟悉她们的人,否则一般的人很难将她们区分出来。
银叶见真凉不吭声,便知她认可了两人身段接近的事实,继续游说道,“皇上跟娘娘今日才见面,虽然可能有了一些亲密的接触,但是,皇上对娘娘的熟悉,肯定仍显肤浅。娘娘若是怕皇上已经记住了娘娘身上的香味,这个很简单,银叶只要用娘娘的香粉稍加掩饰,便能轻易蒙混过关。”
真凉深深地望着说起话来滔滔不绝的银叶,果断道,“银叶,虽然你说得头头是道,我也相信你能代替我蒙混过关,但是,侍寝不是什么享乐之事,而是痛苦之事,是以,我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推你出去被皇上欺负。”
“欺负?”银叶突然瞪大了眼睛,嘴唇颤动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娘娘,怎么能是欺负呢?你敢不敢去问问宫里的其他娘娘,问一问她们,侍寝究竟是享乐之事,还是痛苦之事?侍寝究竟是刀山火坑,还是犹入极乐世界?”
真凉佯装不悦地望着银叶,“你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对男女之事,怎地好似十分熟悉在行?”
闻言,银叶眸光一黯,道,“尉迟将军府,除了真姨娘,没有人知晓银叶真正的出身,但今日,银叶觉得有必要告诉娘娘。银叶乃青-楼女子所生,自小就在青-楼长大,我娘是个漂亮妩媚的女人,虽然生过孩子,但对于男人的吸引力不减之前,是以在青-楼的地位依旧很高,极受老鸨的器重,我在我娘的庇护下,虽然对那些肮脏的男女之事耳濡目染,却一直能洁身自好,保持清白之身,直到在我十二岁那年,我娘病重。”
说到此处,银叶喉头哽咽一番,继续说道,“我娘在临死前,将所有积攒下来的私-房钱与贵重首饰都当着我的面交给了老鸨,央求老鸨看在她这些年来为青-楼赚下的钱的份上,能够给我找户好人家嫁了。老鸨坐在我娘的病榻前,将钱与贵重的首饰悉数收下的同时,流着眼泪答应。只是,当我娘下葬之后不到三个月,老鸨非但没有给我找人家嫁出去的举动,反而好言好语地让我接我娘的班。”
“经不住老鸨的软磨硬逼,十二岁,我便成了青-楼最稚嫩的花魁,每天接待十几个各种各样的男人,虽然不卖-身,却也被他们占尽便宜。在我十三岁那年,老鸨将我的雏夜卖给了一个神秘的男人。那一夜,我痛苦失了身,三天三夜没能从床上起来。那三天,我躺在床上发誓,就是死,也要离开那个肮脏的青-楼,绝不要继我娘的后尘。在一个还算善良的客人的帮助下,我顺利从青-楼逃跑,但没有逃多远,便遭到了老鸨的追拿。费尽千辛万苦,我不惜将自己打扮得邋里邋遢,才逃脫了老鸨的追寻,却身无分文地逐渐沦为了乞丐。”
“混在了乞丐堆里,我才知道,乞丐也不是那般好混的,经常会挨饿被欺负不说,还会因为抢夺一点点食物而伤人死人。有一次,因为跟一个男乞丐抢夺一个发霉的馒头,我被男乞丐打得浑身是血地蜷缩在墙角。当我以为自己会被男乞丐打死的时候,有个动听的声音喊了一声住手,继而我第一次看到了真姨娘那张冷艳的绝美脸蛋。”
“虽然真姨娘的脸是我所看到过的最冷艳的脸蛋,但她对我而言,却是重见天日的阳光。真姨娘问了我几句话之后,就将我带回了尉迟将军府,让我成为尉迟将军府的一份子,别人都当我是乞丐出身,其实,我的真正出身是青-楼的姬女。”
真凉震惊地望着银叶,完全没有想到,她的身世竟然是那般可怜,而基于她可怜的身世,真凉觉得自己更加不能欺负她,让她代替自己去侍寝。
银叶似乎看出了真凉的心思,擦了擦不知何时沁出来的几滴泪水,道,“娘娘,银叶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可怜我,也不是让你同情我,而是想让娘娘知道并相信,银叶早在十三岁那年开始,便已经没有了完璧之身。是以,娘娘不必觉得,银叶替你侍寝是什么吃亏之事。”
真凉面色一沉,抓住银叶的双手捏紧,满心疼惜道,“银叶,话不可以这么说,不是因为你还是完璧之身,我便不舍得你侍寝,也不是因为你不是完璧之身,我便可以任由你侍寝。过去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的你,正如你自己所说,是重生后的自己,千万不要再糟蹋自己,而我也不会糟蹋你、牺牲你。”
“糟蹋?牺牲?呵呵呵……”真凉没想到自己这番话惹得银叶又大笑了起来,这一次不光是捧腹,还笑得眼泪一齐迸出。
“娘娘恐怕以为,银叶的身子只被那个神秘的男人碰过,其实,在银叶沦为乞丐的时候,就被几个比我年长的乞丐欺负过,而到了尉迟将军府之后,银叶还跟几个家丁有过亲密之事,每个月不会少于三四次。娘娘轻视银叶也好,骂银叶低贱也好,银叶不得不承认,那种男女之事,做多了会渐渐上瘾,想要戒除很难。在青-楼的时候,银叶跟现在的娘娘一样,恐惧、痛恨甚至厌恶男女之事,沦为乞丐的时候,银叶渐渐麻木了男女之事,可等到了将军府之后,大概因为衣食无忧,又大概是遗传了我娘的婬贱,银叶竟然渐渐喜欢上了男女之事。总之,男女之事能带给银 叶极致的快乐。”
银叶这番毫不掩饰的话听得真凉脸色通红,虽然类似的论调她在现代也听过看过,可真的从认识之人的嘴里听说,她一时间还是很难接受。
没想到,外边看上去漂亮清纯的银叶,居然已经男人无数,难怪在那两个嬷嬷伺候她洗澡的时候,银叶会表现得那般淡定,并且好似深谙男女之事。
真凉干咳了几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继而望着脸不红气不喘的银叶道,“你的意思是想说,因为你已经对男女之事上瘾,是以哪怕是进宫,也不能断了男女之事,而你进宫后第一个欲发生肌肤之亲的男人,你选择了皇上?”
正文 104:替侍(3)
银叶对自家小姐的领悟力十分赞赏,对着真凉竖起大拇指。
“像银叶这般出身低贱之人,原本一辈子皆不可能近得了皇上的身,恐怕就连见上一面也是奢侈,但是,因为银叶托了娘娘的福,是以才能有机会见到皇上。皇上受万千女子爱慕,银叶不巧也是其中 一个,此次银叶斗胆提议替娘娘侍寝,其中也有对皇上爱慕已久的情愫在。这世间不知有多少女子跟银叶一般认为,若是这辈子能跟皇上春风一度,哪怕天亮之后立即死去,也能死无遗憾。”
听闻银叶对南宫烈还有爱慕之心,真凉再次震惊,怎么好像每个女人都容易痴迷南宫烈,为什么偏偏她没有呢?
大概是她心里已经有了方霖的缘故吧,是以晴人眼里出西施,觉得其他男人都比不上方霖。
“娘娘,”噗通一声,银叶再次朝着真凉跪下,满脸央求道,“不知道小姐舍不舍得将侍寝的机会留给银叶?让银叶死而无憾一次?甚至……无数次?”
真凉脸颊红扑扑的,紧盯着银叶的眼睛道,“你说的这些全都属实?”
银叶重重地点头,“若有隐瞒,天打雷劈。”
真凉不悦地瞪了银叶一眼,怪她乱发毒誓,继而认真地确认道,“银叶,你真的不后悔?”
“绝对不后悔。”
“那好,既然你理由凿凿,我便成全你,但不管怎样,我谢谢你,万分感谢你。”
立时,银叶高兴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双臂撑开抱了抱真凉,满脸雀跃,“娘娘,是银叶该万分感谢你,银叶只希望,娘娘一旦让出了侍寝的机会,将来若是后悔,可千万别怪罪到银叶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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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凉微笑着摇了摇头,“既然都是你我心甘情愿的事,有什么好后悔的?只要你高兴,我也绝对不后悔。”
银叶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握住真凉的手,咧嘴笑道,“娘娘,合作愉快。”
真凉原先充满阴霾的心被银叶的乐观与快乐感染,立时变得开怀,对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合作愉快。”
虽然银叶的心思不比金叶容易洞穿,但她方才动之以情的说法让真凉不敢再怀疑她的赤诚之心。
一是对她的忠诚之心,二是对男人的上瘾之心,三是对南宫烈的爱慕之心,这三心的力量实在强大,强大到真凉已经对她的说法完全信服。
“娘娘,现在可有胃口了?”银叶俏皮地指了指桌上的菜肴。
心情一经转好,真凉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了饥肠辘辘的感觉,点了点头玩笑道,“好像能吃下一头牛。”
银叶噗嗤一笑,端起两盘已经冷掉的肉菜,道,“银叶让厨子热一热去,娘娘慢吃。”
真凉望着银叶离去的身影,缓缓地坐下,却并没有立即拾起筷子。
她的眼睛看着的是满桌的菜肴,心里想的却与菜肴完全无关——她忍不住精神振奋地想着,让一个假凉妃跟南宫烈欢爱,是不是既刺激又痛快的一件事?
她再也不会觉得南宫烈曾经定下的侍寝规矩怪异没人性,认为他心理阴暗,此刻反倒觉得是锦囊妙计,因为若非他定下的古怪规矩,怎能让她和银叶钻到空子?
待银叶将热好的肉菜端进来,真凉已经吃得津津有味。
真凉偶一抬头,发现银叶正紧蹙着眉头站在餐桌旁发怔。
“银叶,在想什么一脸纠结的样子?”
银叶不好意思地绯红了脸蛋,踟蹰了半天才如实回答,“娘娘,你还是雏子之身,而银叶早已不是,是以,银叶正在为侍寝的一个细节犯难,落红倒是可以伪造,可感觉实在难以伪造,皇上阅女无数,很有可能会觉察出银叶已非雏子之身。”
见真凉一声不吭,银叶连忙补充道,“娘娘,你别误会,银叶不是退缩,也不是害怕,而是想要让侍寝之事变得无懈可击。娘娘今日,乃至以后的侍寝之事,银叶全都包了,娘娘千万别跟银叶抢。”
真凉抿唇一笑,“傻银叶,落红无须伪造,雏子之身也无须担心。”
“为何?”
“为了免于侍寝,今日我已经骗过皇上,谎称自己早已将雏子之身给了闻争鸣,而且还跟其他男人有染。”
闻言,银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娘娘,你胆子可真大,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将你打入冷宫?”
真凉满脸无所谓道,“打入冷宫才好呢,乐得安耽。”
“话虽如此,冷宫可不比琼玉宫,条件差着呢,哪是人能待的地方?”
虽然银叶也觉得奇怪,皇上明知真凉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可却为何仍旧要她侍寝?这点显然不符合男人的劣根性。
不过,对于这点疑惑,银叶识趣地没有问,皇上的心思,又岂是她们能够轻易猜测得出的?
晚膳过后,银叶回到自己的寝房,用真凉今日沐浴时用过的鲜花与香粉彻彻底底地泡了一个澡,使得自己身上的香味跟真凉的极为类似。
天黑之后,李嬷嬷特地过来交待真凉身边的几个丫头,皇上驾临前的半个时辰,寝宫的灯必须全部熄灭,其余人等必须回到自己的寝房里守候,皇上有他专门的人马来驻守琼玉宫,是以无须琼玉宫的人迎接或伺候。
而凉妃要做的事,便是将自己脫干净了躺在锦被中,静待皇上临幸。
真凉听了,有一种魔鬼即将降临的感觉,一边庆幸自己能逃过这般十足变太的侍寝,一边为银叶担忧不已。
没有琼玉宫的人伺候,只有南宫烈的人马,那不就意味着,他想怎样欺负银叶就怎样欺负?
为了银叶的安危着想,真凉毅然决定——偷偷陪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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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南宫烈到来的时辰还剩半个时辰时,跟其他几个丫头一起离去的银叶偷偷地溜回真凉的寝宫,一边摸黑脫着衣裳,一边对真凉道,“娘娘,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你赶紧去银叶的房间里睡,委屈你了。”
真凉却一动不动地站着,待银叶已经跳上了床,才道,“为了你的安全,我决定藏在床底下。”
“什么?”浑身光溜溜的银叶从床上跳了起来,满脸惊吓道,“娘娘,你开什么玩笑?”
真凉严肃道,“我是认真的,可不是跟你开玩笑。虽然我没有什么功夫,但万一皇上欺负你欺负得太狠,或者发现了你的身份想要当成杀你,我可以立即爬出来为你挡一挡。这替侍的罪魁祸首是我,只要我还能活着,绝对不会让你在我之前死去。”
黑暗中,银叶的眼眶湿润了,却咧开嘴大咧咧地笑道,“娘娘,你就放心吧,皇上不会欺负我的,也不会发现我的身份。就算皇上发现了我的身份,正所谓皇上-身-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当真死而无憾。”
真凉轻叱,“胡说八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再反对也没有用。”
“啊——”银叶不由地唉声叹气道,“本来挺刺激的一件事,因为床底下藏着娘娘,性致肯定得减去大半。娘娘,你能行行好,成全我这个小贱-人吗?”
真凉主意已定,懒得再理会银叶,摸索着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床底下。
琼玉宫里里外外的灯全部熄灭,除了焦公公派来的几个侍卫在琼玉宫的门口守着,已经再没有其他奴才在琼玉宫里走动。
而真凉的寝宫里,安静得仿若能听见一根羽毛落地的声音。
在熄灯之前,真凉便找了一床略薄的棉被铺到了床底下,是以这会儿她虽然躺在床底下,却一点儿不会感到地面的冰冷。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身躺好,真凉不断地听见从床上传来的银叶那故意发出来的叹气声。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南宫烈一直没有到来。
闲着太过无聊,银叶便自得其乐地用脚踹起了床板。
咚——咚——咚——
剧烈的声音距离真凉只有一拳之距,真凉知道银叶故意,只能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可是,银叶似乎是一心想逼着她离开,锲而不舍地踹着床板,且一次比一次踹得更大力,使得床板不但发出吵闹的声响,还微微地震动起来。
“娘娘,你再不走,待会床塌了把你压着了可别怪银叶。”银叶故意吓唬起了真凉。
“少废话,不走。”真凉话虽如此,心中却因此而忐忑不已,因为她不由地想到了今日南宫烈将床板给砸塌的事,暗忖着,万一待会银叶把他给不小心惹怒了,他会不会再次把床板给砸塌了?
床砸塌无数张她倒是无所谓,真凉担心的是,今晚若是床塌,遭殃最大的便是她了。
不是被压伤,就是被压死,怎么一个凄惨了得?
“哎,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怜床底躺人精。花有清香月有阴,尔有关怀吾有惊。”
银叶出口成诗,真凉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抬脚踢了一下床板算所回应,却不想门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床上床下的两人脸色俱是一白,立即默契又识趣地没了任何动静。
难道,南宫烈来了?
正文 105:替侍(4)
两人凝神静听,以为来人会推开寝宫的门,谁知等了半天却没等到。
继续听了一会儿,两人不约而同地轻轻笑了。
那声音,应该是真奇发出来的挠门声。
银叶笑着感叹道,“莫非真奇也想进来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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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它呀准会坏了事,我绝对不会放它进来。”
真凉这可是为真奇的安全着想,因为若是放真奇进来,万一在银叶与南宫烈正在欢爱的时候,真奇突然大叫起来破坏了南宫烈的兴致,南宫烈一怒之下岂不是得一拳头砸死真奇?
银叶翻了个白眼道,“若是这里非得有个第三者在,银叶宁可它是真奇。”
真凉气呼呼地朝着床板又揣上一脚,“别痴心妄想了,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哎呦,娘娘,你踢到银叶的胸了啦,好疼。”银叶假装受伤道。
“活该,谁让你先踢我的?”
两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尽量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但事实上,谁的心情都不轻松。
不知过了多久,听觉还算灵敏的真凉突然发出一声:嘘。
这一次,门外传来的不是真奇的挠门声,而显然是男人沉重的脚步声。
令人心惊胆战的时刻到了。
床上床下的两个女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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