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心思与演技,带给真凉极大的安全感与信赖。
真凉不得不感叹,有这样一个谨小慎微的替身,她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穿帮的一天。
南宫烈冷眼望着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的女人,心情极度不快,不过,看着她故意学着他的样子掸自己的衣裳,他又无端地觉得她调皮可爱,尤其是配上她那张小白兔面具,他嘴角一直暗暗隐忍着不要强烈地抽搐起来。
其实,是他有洁癖,不喜欢被人随便触碰到,一旦被人不小心碰到,他就会习惯性地依靠掸衣裳去消除心里的不舒坦,有时候被碰得严重了,他还会干脆地沐浴换衣裳。
是以方才他掸衣裳的习惯性动作,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直到看见真凉在气鼓鼓地掸她自己的衣裳,他才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伤到了她的自尊心。
自尊心?
南宫烈错愕不已,他什么时候会在意别人的自尊心了?
什么时候会对一个女人有负疚感了?
哎,这个女人,真是他的克星。
昨日那般地侮辱他,可才过了一晚,他对她的怒意虽然没有消散,却在见到她掸衣裳的刹那,淡化不少。
眸光瞥到在附近撒欢的真奇,南宫烈冷声道,“除了慈宁宫,你那只畜生可以随意在宫里走动,不过,为 了它的安危,你最好看紧它一些。”
他已经得知昨日在慈宁宫发生的所有细节,虽然他觉得母后做得实在过分,但他总不能在真凉的面前说他母后的不是。
只可惜他没有及时前往慈宁宫,否则定然不会让母后过分侮辱到她。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知道了。”真凉咬了咬唇,闷闷地说道。
叫她如何能领会南宫烈的好意呢?这男人言辞冷冽,腔调显得毫无感情,她自然想当然地认为他这是怪她昨日让真奇吓到了他的母后与女人们,是以心疼地在找她算账呢。
真凉没有细想,若是细想便能发现,南宫烈若是真要找她算账,岂能这般婉转地指责她?
南宫烈一时也没能猜对真凉心中所想,见她态度恶劣,俊脸便阴沉下来,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他好心提醒她小心避开母后的刁难,她倒好,还摆出一副仇恨他的姿态?
他对她,真的有做出什么过分之事吗?
他不觉得有。
真凉脸上戴着的小白兔面具跟她以前戴着的面纱不一样,可以清楚地露出精巧的五官。
南宫烈冷眸望着她发黑且疲倦的双眸、暗淡的鼻尖、失血色的嘴唇,不由地想到轰轰烈烈的侍寝之夜,凤眸叵测地沉了沉,心里莫名地烦闷不已,鄙夷的讥诮不受自己控制地脫口而出。
“朕没想到,漆黑一片中,你那身段倒是极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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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真凉脸色一寒,这男人,究竟是在夸赞她身段好,还是在暗讽她其丑无比的脸?
望向不远处朝着自己一脸灿笑的银叶,真凉不由地想到银叶暗示过自己的话,不知是为了成全银叶的心意多,还是气南宫烈的心意多,忽而笑得一脸谄媚与虚假道,“多谢皇上夸赞,还望皇上今后多翻臣妾的牌呀。”
南宫烈正后悔自己说出口的话,听到真凉这话,俊脸一下子黑沉到底,近乎咬牙切齿地回上一句,“朕决定本月都翻你的牌,不知凉妃这娇嫩的身子可承受得住?”
正文 110:碰过与没碰过
真凉心尖儿一颤,暗骂南宫烈道,这个死流-氓!
此刻她已经上了虚与委蛇的贼船,这会儿哪怕有后悔之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开船,而不能前后矛盾地跳船,弄得个里外不是人。
她当然不会直接回答承受得住,而是故意眼露狂喜之色,福了福身道,“臣妾恭候皇上!”
同时,真凉还朝着银叶远远地抛了一个风搔的媚眼,吓得银叶一愣一愣地背转过身,不敢再看她。
“哼!”南宫烈一甩衣袖,冷哼一声,沉着黑脸从真凉身旁走过,浑身释放出的冷意让真凉忍不住抖了抖。
这男人生气了?哈哈!
真凉咧嘴一笑,对着他漠然离去的背影娇声喊道,“皇上慢走!”
南宫烈步子微微一顿,有一种转过身将那女人掐死的冲动。
焦公公见南宫烈离开,连忙小跑着追上去。
最终,南宫烈走到了通往幽怨宫的必经之路上。
焦公公赶紧心知肚明地停住脚步,严阵以待地守在了小路入口处,免得有其他人走进去,否则,一旦让别人发现皇上去了整个皇宫最可怖的地方,这个幽怨宫便再也唬不了人了。
这幽怨宫在前朝是安放死尸、处置死尸的地方,即便如今已被完全废弃,也是冤魂载道之所。
据说幽怨宫白日妖精作祟、晚上恶鬼噬魂,谁若是好奇进去,十之八九有进无回,幸运者即便能够侥幸逃出,也必定被吓成疯疯癫癫,活不长久。
是以,幽怨宫无人敢来问津,甚至幽怨宫附近都不敢有人走动,怕妖魔鬼怪越界索命。
而事实上,只有南宫烈少数几个人知晓,幽怨宫早已经过彻底的修缮整顿,除了位置没有变过之外,里面的一切皆与前朝没了关联。
幽怨宫占地颇大,推门而入之后是条碎石小径,小径通幽,两旁翠竹丛生,竹叶沙沙作响,氛围雅静,场景怡人,实则是个极好的休养之所。
南宫烈沿着碎石小径走了几步停下,随手摘了一片近前的竹叶,修长的手指微微地弹了弹,似为掸去上面的风-尘。
继而,南宫烈将竹叶放至凉薄的唇间,顷刻,悦耳的鸣叫从唇间溢出,像是藏于翠竹中的鸟儿突发歌唱。
不过,那悦耳的鸣叫只响了一下便戛然而止。
南宫烈薄唇微开,清冽的口气悠悠而出,竹叶随即自然而然地悄然脫离他的薄唇,缓缓朝着碎石小径飘然落下。
竹叶刚沾上地面,不及停稳,一道黑影便火速蹿至南宫烈跟前,定住的右脚恰好将竹叶踩下。
来人是个相貌俊逸的男人,与南宫烈有着同样的身高,极为相似的身段与脸型,容貌虽然截然不同,可若是只看一个侧身或背影,一般人难以分清他与南宫烈究竟谁是谁。
他叫尘浅,乃南宫烈的暗卫之首。
尘浅也有一副刀削般的俊朗容颜,只是比南宫烈柔和百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嬉皮笑颜,明明是南宫烈的暗卫,却没有该有的礼节,反倒态度轻佻与傲慢,一双腿更是站不直似的,一条微曲着,一条半曲着微抖。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能修-炼成这等境界,也得有人纵容才成。
“哟,皇上好雅兴,这里也敢来?不怕狐狸精缠身?”尘浅吹了一记口哨,斜睨着南宫烈戏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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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朕来告诉你。”
“劳驾皇上亲临来告,尘浅内疚惶恐,不知皇上所为何事?”
“方才,朕不小心说错了话,答应凉妃本月都翻她的牌。”
“哈?”尘浅惊讶地张大了嘴,半天才不舍地把漂亮的嘴唇合上,面露狂喜道,“多谢皇上大开隆恩。”
尘浅难得露出这种发自肺腑的狂喜,南宫烈自然而然地把真凉方才的狂喜结合在一起想象,忽然觉得尘浅笑起来特别难看,难看得要命。
于是,南宫烈冷眼盯着尘浅,讥讽地问道,“你不是喜欢一等一的美人儿么?”
“是啊,尘浅向来对美人儿来者不拒,对丑女厌而远之,只是昨晚突然发现,以前的认定大错特错,女人的脸长得如何皆是浮云一片,重要的是,女人的身段,女人在床笫上的功夫。”忽地,尘浅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不禁露出颇为同情的眸光望着南宫烈道,“皇上,你被骗了。”
“被骗?”南宫烈微微蹙眉。
尘浅一脸笃定道,“她不是雏子,床笫功夫了得。”
闻言,南宫烈的反应完全在尘浅的意料之外,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面不改色道,“这么确定?”
“那是。”尘浅扬了扬眉,“尘浅身经百战,碰了那么多个雏子,怎么会连个雏子都分辨不出?正是因为她经验老道、功夫了得,尘浅才能欲仙欲死,贪恋温柔乡而贻误了时辰,还望皇上莫要怪罪。”
见南宫烈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不以为意,尘浅大着胆子继续感叹,“不过,那女人身子倒显青涩,妙就妙在反应敏捷,稍稍一动便令人欲罢不能,实在太消-魂了。皇上将她拱手相让,实在是便宜尘浅了,将来可千万别后悔。”
南宫烈不屑地勾了勾薄唇,“朕送了那么多美人供你消遣,何时后悔过?”
尘浅的心里犹如被下了定心丸,说话更是口没遮拦,“尘浅敢保证,皇上若是敢碰一碰她,尝到她那美妙滋味之后,定然会砍掉尘浅的脑袋。”
南宫烈不屑道,“只有当你碰了不该碰的人之后,朕才会砍掉你的脑袋。”
“你不让尘浅碰的,臣妾岂敢去碰?不过话又说回来,皇上的那些女人,还有尘浅没碰过的吗?”
尘浅这话不知触怒了南宫烈的哪根不能触的心弦,尘浅只觉周遭一切似乎都被南宫烈浑身突然散发出来的冰寒与杀气冻结,整个幽怨宫寂静无声,似有鬼怪即将出没。
狂烈的风凑热闹似的,气势汹汹地迎面吹来,尘浅望着几缕青丝在南宫烈阴霾丛生的俊脸上飘飞,不由忐忑地退后几步。
正文 111:股屁开花
尘浅不知哪里得罪了南宫烈,颇为不服气地轻声问道,“皇上,尘浅说错了什么?”
南宫烈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像是自言自语道,“新妃不洁,是否该按宫规处置?”
对于后宫的一些规矩,尘浅自然是了解的,想到那条相关联的宫规,尘浅面色一白,踌躇了半饷,鼓起勇气道。
“皇上,看在这些年尘浅为你做牛做马的份上,过了这个月再处置她,可好?”
南宫烈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奇怪的话,纠正尘浅道,“是做猪做马吧?”
尘浅怔住,俨然不明白南宫烈的意思。
南宫烈也没指望他能明白,问道,“一个月后再处置不如立即处置,朕怕你一月之后,更加舍不得。”
尘浅一脸坚定地否认,“不可能,一个月,尘浅肯定尽兴了,也厌倦了,不过是一个丑八怪,哪有持之以恒的魅力可言?”
话落,尘浅眼睁睁地发现,南宫烈好不容易恢复的面色再次阴沉,甚至有暴怒的迹象。
这一次,南宫烈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一动不动地回应他,而是忽而脚下使力,深嵌的碎石从他脚前飞散而出,直奔尘浅的裤裆。
“呀——我的娘——”尘浅面色大变地惨叫一声,连忙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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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裤裆是躲开了袭击,可屁股却惨遭痛击,痛得他呲牙咧嘴。
今晚他还得去再会那个女人呢,这可怎么办?
捂着自己的屁股,尘浅估摸着自己的本事,问道,“皇上,今晚能不翻牌吗?”
南宫烈阴森森地望着尘浅,淡淡道,“朕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本月皆翻凉妃的牌?你想让朕在凉妃面前食言?”
尘浅苦着脸道,“尘浅不敢。”
天色暗下来之后,真凉就跟银叶明确表示过,绝对不会再做悲哀的听床者了,她要睡觉。
听闻她不再躲在床底下,银叶表现得一脸欢喜,没有让真凉发现她美眸里一闪而过的暗光。
天色全暗之后,真凉便故意支走其他人,只留下银叶一个,早早地熄灯睡下。
关上寝宫的门,真凉换上银叶的衣裳,趁着四下无人时,匆匆溜进银叶的寝房睡下。
昨晚饱受摧残,真凉整个白日不断打哈欠不说,还头痛身倦,就连胃口也不好,哪怕午时补了眠也不见好转,所以今晚她一定要睡个美美的觉。
一沾上银叶的枕头,真凉便睡得不省人事,但最终还是被银叶给硬生生地叫醒了,说她的床铺已经拾掇干净,让她回自己的床睡,免得受人怀疑。
真凉揉着眼睛起身,想着这个月都要这般鬼鬼祟祟地辗转两个地方睡觉,便一脸烦恼道,“银叶,我后悔了,我该说请皇上少翻我的牌的。”
银叶一怔,嘴上咧开一个苦笑,道,“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其他嫔妃听见,可不嫉妒死她们了?”
“嫉妒的人都是傻子。”真凉赖在银叶的被子里,愁着脸故意不肯下床。
银叶鞍前马后地对着真凉说了一大堆的好话,直到真凉浓烈的睡意全都被银叶驱散干净,这才不情不愿地下了床。
她真是不明白了,这银叶明明睡得比她要少得多,可无论是精力还是精神怎么都比她要好很多?难道男女之事能提神不成?
想到银叶侍寝的辛苦,真凉为自己刚才说过的丧气话感到亏欠不已,立即道歉,“银叶,对不起,我不该胡说八道。”
不等银叶开口,真凉又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银叶颇为得意地抿唇一笑,“五更之后了。”
虽然南宫烈不是第一次约摸五更左右才离开,但真凉还是震惊不已道,“又五更?银叶,你累不累?”
“累呀,怎么不累?”银叶打了一个哈欠,嘟着嘴道,“今晚上皇上不知怎么了,左右就是不让我碰他的屁股,一不小心碰到就生气,发狠地折磨人,还咬我呢,我的肩膀都被他咬出血来了,为了讨好他,今晚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是我在卖力,他倒是乐得享受,不知不觉又到了五更。”
望着银叶又红又肿的唇瓣,真凉气愤不已,这南宫烈是狗吗,稍稍咬一咬也就罢了,怎么能把人的肩膀咬出血来?
想到这种苦楚原本该由自己承受,真凉红着眼圈道,“让我看看你的肩膀。”
银叶立即躲开真凉探过来的手,一脸无所谓道,“娘娘,没事。”
“怎么会没事?我要看看。”哪怕银叶笑得灿烂,真凉还是觉得她在强颜欢笑,坚持道,“真奇都不咬人,他倒好,还把你咬出血来,真不像话!”
听闻真凉将皇上与狗相提并论,银叶忍不住扑哧一笑,仍旧护着自己的肩膀不让看,道,“娘娘,男女之间稍稍咬出血来,那是情趣之一,虽然有些痛,但银叶还是挺喜欢的。”
对于银叶的说法,真凉将信将疑,银叶怕她还要看自己的肩膀,故意问道,“娘娘,白日你见到皇上的时候,是不是聊到什么有关于屁股的话题,是以晚上的时候,皇上才不让我碰他的屁股?”
这下,轮到真凉忍不住扑哧一笑了,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我觉得,他之所以不让你碰他的屁股,很有可能是走路摔了一跤,不小心把屁股给摔开花了,哈哈。”
银叶扶着真凉笑得前仰后合。
真凉的宫廷生活就在每夜都需要面临侍寝的局面中开始了,除了晚上跟银叶互换位置的时候跟做贼一般不太自然,其余时候过得还算顺心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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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宫里的日子不能像在宫外那般丰富多彩,想去哪儿溜达就去哪儿溜达,但皇宫并不是真的如鸟笼一般大小,确实还有许多乐趣可供挖掘,只要挖掘者有心有力。
譬如,真凉会跑去宫里最漂亮的荷塘边赏赏残荷,坐坐小船;也会每日抽出两三个时辰看看感兴致的书籍;趁着天气爽朗,还会跟几个丫头一道去皇宫的各个地方走走,熟悉熟悉环境,盘算着若是有一日实在待不下去,也好摸准路线逃出皇宫。
大凡真凉待在琼玉宫的时候,真奇便会趴在能看得见她的地方或睡觉或顾自耍玩,一旦真凉走出琼玉宫,真奇便会一声不吭地疾步跟上,尽显犬类的忠诚本性。
在真凉进宫的第六日,终于从每日不忘去坤宁宫外打探消息的太监口中得来消息,说出宫多日的皇后回宫了。
真凉一直惦记着承诺要拜访皇后的事,也算是感谢她进宫那日,皇后敢于在太后面前开口让久跪在地的她站起身来,并且帮她说话。
一行人刚走进坤宁宫不久,皇后花沫便笑盈盈地亲自出来迎接,一点儿也没摆出她身为皇后的架势与气势。
两人虽然对彼此都颇有好感,但毕竟只是第二次见面,又有宫女在场,能够说的除了一些客气话之外,便鲜少有其他了。
谁都明白,两人的性情虽然外表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一样,却也有臭味相投之处,譬如有任何外人在场,便无法表现出自己完全真实的一面。
相对无言显尴尬的时候,花沫朝着自己的几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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