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更辉煌的前程,自己也许就是工程师,企业家,导演。这些都是有可能的。现在这都是梦幻,眨眼来到理智之年。单卫突然想哭,自己年近四十无技无财无权,辛辛苦苦二十年,一觉回到解放前。
小陈只是客气地陪着喝酒,单卫竟生出许多愧疚来。现在给自己喝酒有什么用?自己再也不能帮助他们什么了。而小陈并没有像他害怕得那样,提出什么要求,只是一味殷勤地陪着喝酒。“陈老板,过去不到的地方请多多包涵。”相反倒是小侉子听到他这样说,倒显得不安。他还是那样淳朴:“你不是一个好官,但也不是一个坏官。”单卫竟想不到,小侉子竟然给自己这样高的评价。他心里琢磨,小陈是知道自己不干了,还是不知道呢?他知道了还会请自己喝酒吗?其实探讨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那是过去还是将来都无法改变的结论了。两个男人不知不觉喝了很多。边吃边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单卫竟想不起自己怎么告别的,歪歪咧咧从小巷深处摇晃出来。
正文 85 真相
更新时间:2011-7-15 9:11:41 本章字数:2276
单卫摇晃着,酒性刺激的他头脑发热。说不出的巨大沮丧在身上蔓延。他非常愤怒,一种隐约的破坏动力主宰了他。他朝大楼走去,他要到那里摔东西,到那里骂娘,到那里哭泣。午后的阳光刺亮了眼睛。在到达大楼前,他又感到巨大的恐惧,陌生,羞愧。他只有躲在远处看着。熟悉的小车进进出出,一切都按照官僚的管理程序进行他所熟悉的一切程序。遗憾的是,他还是没有发现局长的身影,只看到小林瘦瘦的影子在走廊上晃来晃去。凭良心说,小林曾经打电话过来苍白安慰了几句,他告诉单卫,包括他自己都跟局长失去了联系。单卫不怪他,因为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临时聘用人员。
手机突然响了:“单卫,你还好吧?”
这是李龙的声音,李龙的声音!这个平时自己并不喜欢的干部还惦记着自己。他在御马,竟然关心自己,心里一股暖流。李龙接下来的的话,令他大吃一惊。
“单卫,你不是奇怪陈光明到哪里去了吗?告诉你,他躺在市武警医院里。他们到市区喝酒,晚上回来路上。院长喝多了酒,要自己开车,出了事故。把路人撞成重伤,他们受伤也严重。这个消息封锁的很严,你自己知道就行。”
单卫知道,纪律严禁饮酒。饮酒本身就是错误,而且还闯出这么大的事故,陈光明知道自己的问题严重性。这件事情透露出去,处理后果是非常严厉的。李龙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呢?是出于同情,告诉单卫真实的情况?还是了解单卫仇恨领导的心态,通过他来举报这件事。既让单卫出了气,达到自己借刀杀人目的?
“现在镇改制,情况不明朗。局长已经调走了。你也不要跟陈光明闹了,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这是国家的政策。”李龙完全像个朋友,像个老哥,“兄弟,我告诉你,不要在这里混了,必然要清退的。你还不知道,政策出台了,工商以后不管菜场了,移交给城管中队管理了。所以,你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耽误你多少年的时间。条条大路通罗马,你还年轻,相信自己,出了这个小圈子。你就会看到外面的世界很大。我相信你!”李龙最后还说:
“兄弟,不管你以后干什么,有问题来找我。有空,到我这里来喝酒,真想和你喝酒了。”
知道真相的单卫有点欲哭无泪,他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悲哀。自己的问题,这里面并没有任何人跟自己过意不去。他真的错怪了陈局,他曾经的亲爱的上司,他倒可怜他的上司来。此刻,他躺在白色的床上,一定忍受着开刀插钢筋的痛苦,忍受一次次针刺静脉的痛苦,麻醉醒来那种痛苦,还有曾经亲爱的下属,那威胁短信致命的痛苦。
自己的命运和国家的伟大政策联系在一起,这是国家的意志,这是无法改变的最高意志。
天色晚了,单卫知道到了下班时间,摇晃着到了家。奇怪的是,老婆并不在家,冷冷清清。而且家里显的特别凌乱,晚饭未煮,凉丝丝静的可怕,黑灯瞎火没有光亮。他迷惑不解。口渴的要命,趴到水池上喝了几口凉水,胸口才好受些。他奇怪的是,自己最近喝酒一点不吐了,再也没有呕吐的感觉,也许感受到喝酒的香味就不会吐了。令他沮丧的是,摸遍了浑身口袋,没有一包烟,把包翻了底朝天,也没有。没有烟抽,更憋得难受。单卫烦躁不安。
他站在门口张望,老石头已经在喝酒了。往常他总要说两句,局长来喝两杯。今天他看见自己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算招呼了。单卫纳闷。他看见周围的邻居看见自己,目光中一种异样,匆匆一瞄,躲避着什么。酒喝多了,思维有时候比平时更清醒。单卫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大家的举动令他有点意外,诧异。难道大家知道了什么?这好像不可能的。因为他认为还处在保密的状态,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单卫呆坐在沙发上发愣,昏昏沉沉。朦胧中他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他以为是老婆回家了。睁开眼,却看见周奶奶在门外张望。她犹豫地站在外边,不知道是进来,还是不该进来。她欲说欲回的迟疑,单卫迷惑不解。
“我不放心。还是过来看看,你还没有吃吧?”慈祥的周奶奶问道。单卫充满了感激。周奶奶转身想走又忍不住说:“单位。你不知道吗?”“什么呀?”单卫一脸茫然。周奶奶小心翼翼凑到单卫身边,压低声音说:“今天玉芬和胡香香吵架拉,她气的把儿子都带回娘家啦。”单卫心里明白,自从妹妹发财以来,老婆说话气粗了,腰杆子硬了。以前总让着隔壁的太太。现在当仁不让和她干上了。老婆最近心态是傲了点,这样不好。女人之间鸡毛蒜皮的事情,单卫并不奇怪。可她跟别人吵架为什么要气得回家,真是女家子气。
“那是为了你!”周奶奶突然的话令单卫大吃一惊。周奶奶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今天本来是小事。胡香香家的太阳能水漏了下来,把玉芬的衣服淋湿了。玉芬就说了两句,那知胡不服气就顶撞起来,两人就吵了起来。大家赶来劝架。本来没事了,那斗败的公鸡胡香香竟然气急败坏地说:
“王玉芬,你还蒙在鼓里,你抖什么,你家男人都被单位开除了!”
这令玉芬和大家非常吃惊。玉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放你的狗屁!”两人就撕破脸皮干了,互揭男人的老底,骂得一塌糊涂。大家好不容易劝开了。大家都指责胡太不像话了,不应该造谣诽谤,竟然说这样的话来。周奶奶看见玉芬打了几个电话,就呆坐在那里,好久不说话,突然放声大哭。把周奶奶邻居都吓着了。
玉芬晚上带着儿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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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 罪犯
更新时间:2011-7-15 9:11:41 本章字数:2865
当周奶奶断断续续说完这一切,她看见单卫僵立不动。“单位,她是在造谣,你不是天天上班嘛。你被开除了,怎么可能呢,这个女人太不像话了。”令周奶奶诧异的是,单卫久久坐在那儿,并没有肯定的答复,周奶奶突然也不安起来。这个温顺的男人头发凌乱,眼睛红红,目光呆滞。慈祥的老人被单卫的沉默压抑,动摇了。多少年来,她看见他从来都是那么自信,稳重,开朗。
巨大的黑色完全把单卫吞噬了,淹没了。老婆知道了,大家知道了,以这样一种方式揭开了。胡香香说的并没有错。其实证明这个也很简单,再笨的女人只要打个电话到单位问一问就知道了。玉芬印证这个并不难。单卫似乎完全瘫痪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老人的问题。哪怕给老人一点维护自己尊严的肯定。他现在连这一点给老人维护公平正义的勇气,都没有了。天完全黑了下来,空荡荡的屋子可怕。单卫不知道恨什么人。他想抽烟,他想喝酒。他想打牌。
在家从不喝酒的单卫,陡然像毒瘾发作一般,他难受,他需要酒。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需要酒!他的嗓子发痒。赶紧打开他的贡品柜,里面空空如也,好久不放东西的缘故,发出霉味。他到条台里搜寻,他打开抽屉,翻开衣柜,掀开家里大大小小的包,方便袋、床头柜子、盛面粉的壶、桌底下的箱子、楼上的纸盒子、挂橱里的坛子、凡是能藏的东西,能装的东西,能盛水的器具,他都翻了遍,翻底朝天。他真的悲哀,竟找不出一瓶酒。他瘫坐在沙发上,他倒在海绵里,蜷伏在扶手上。
他眼前突然一亮,这不是酒吗?在鞋架旁,在阴暗的角落,竟然有两瓶酒。精美的包装,豪华的气派,高贵的品位。是好酒。单卫一阵激动,以前,他在家欣赏着收藏着美酒,从来舍不得喝。他此刻发现自己是多么愚蠢,可笑。今天就是茅台,就是人头马,就是xo,他都要喝。自己为什么不喝好酒呢?对,喝。单卫拿起来,准备干个痛快。很快,他又陷入绝望中,是个空酒盒子。他可以揣到,这是老婆收集起来准备换钱的。越是喝不到,嗓子越是奇痒,越是难受。他无法控制,他难受的要命。
最后,单卫终于找到酒了。在厨房的壁橱里,他找到了酒!一个油迹斑斑的旧瓶子。暗淡淡的,看不清楚里面盛了多少酒。招牌纸上沾着腻腻锅灰。老婆就喜欢买这个几块钱的,不知道哪里生产的酒,做着料酒。自己说过她多少回了:这是酒精兑的假酒,不卫生,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老婆依然我行我素,反正不是毒酒。女人就图的是经济实惠。也就是煮个小鱼去个腥味。现在,单卫真的感谢老婆起来。现在好似甘泉,**,解决自己最迫切的需要。单卫顾不了许多,拿起瓶子,对着嘴,痛快淋漓地就喝……
“哥哥,兄弟今天不成敬意……”
满脸通红的鲁大皮掺扶着同样满脸通红的殷警长走下水乡饭店的楼坡。小袁同样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小心侍侯着,喊着:“慢点,慢点。”
“兄弟太客气了,太盛情了。”舌头已经打软的警长搭着这位热情兄弟的肩膀跄跄下来,后面的小余打着嗝。平时办公禁酒,今天晚上老板请客,大家都放开肚皮喝。而且殷队有指示,这位鲁老板不是外人,弟兄们尽管喝。在酒桌上都是哥们相称,谈得很投机很开放很好玩。平时都憋坏了,所以凑到一起就开怀畅饮。这个鲁大皮能喝,连平时自我控制很强的殷队也被他喝得熏熏的。他俩跟着老殷吃了不少次,大家跟鲁总已经很熟悉了,今天又灌了不少。人家也没有违法的事情,无非就是抓赌抓嫖抓车提前通知一下。
“最近克制一下,市里公安局建大楼资金有缺口,任务下来了,路上要300万,桌上要300万,床上要200万。你最近注意点。”警长酒多了,还是忘不了一再叮嘱大皮。大皮连声感谢,心中无限感激,上面有人就是不一样。嘴里说着没事没事的老殷在出门下台阶时,一个踉跄。鲁大皮一把抱住他亲爱的哥哥,“我送你,我送你。”
鲁大皮刚买了一辆小车,比起那个大蛤蟆威风气派多了。这几天神气活现地处处兜风,才开了两天,屁股后面就撞了一个瘪搪。为了上牌照,特地把警长请来蹉一顿。几个人一路欢笑。满嘴酒气的警长握着他亲爱兄弟的手,结巴着说“兄弟,不要你送,好兄弟。”“没什么,没什么。”鲁大皮紧紧靠在哥哥身边。后排的小余嘿嘿笑。过了河东大桥。就拐进了巷口,眼看就要到了。
“我要撒脑子!”警长突然说。难怪喝了那么多白酒、啤酒,他实在憋不住了。小李赶紧刹车。两边都是房子大门。警长知道不能在门口尿尿,他依然控制得很好。他拐进小巷口,鲁大皮在后面尾随着,做好随时保护的准备。酒尿跟牛水一样漫长,警长无比痛快淋漓尿了一把。伸腰转头,幽幽夜色,群房寂静。他的视线左摇右晃,突然停顿了,定格了,
空旷的朦胧黑色中,一个黑影!。
黑暗中,一个幽灵在游弋!
单卫在沙发上不知昏昏沉沉睡了多久。起来,躺下,起来,坐立不安。压抑的气氛似乎要窒息了。他走了出来,他晃晃悠悠转到南边的荒地里。不明方向,不知目的,混沌站在那里,孤独惆怅。南边老仓库巨大的墙堵住所有的路口。夜幕中的房子,奇型怪状张牙舞爪,西边墨影深深。旷野菜地,如巨大的天井,他掉在这个井的最深处。他在迷宫的愁城里,走不出去了,不知站了多久。凝望夜空,头疼欲裂,一阵阵眩晕。不远处的家,漆黑一片。他像站在荒芜的沙漠里,恐怖的野森林里。他慢慢地转悠。中间是高人明的家,此刻他真的羡慕这个干部来。西边小根弟的家,单卫甚至听到他酣畅的呼噜声,看见他幻想的自由的梦境。单卫羡慕夜晚中每一个安然睡觉的人,他们是如此是富有。突然他看见朦胧的一片东西,胡香香这个精明的女人今天也忘了收衣服。
他要报复!这个女人仿佛就是自己悲剧的万恶之源。这个可怕的念头突然紧紧地撰住了单卫。他要把她的衣服扔下,踩在脚下。复仇的快感,小姐的引诱也阻挡不了这新奇的刺激,憋住的压抑使这种刺激加速的提升,膨胀。成为不可抑制,不可阻挡的火之焰,水之流,似火山的熔岩奔泻。他幻想着把衣服踩在脚下蹂躏的快感。伴随着一阵痉挛的跳动,令人紧张,兴奋,脉搏突兀涌血,气血丹田,就像性潮渐至的巨大的快感。这种欲念,突破所有附着在人身上的枷锁……
变态狂!盗窃犯!令小区人心惶惶的恐怖的恶魔。黑影游移,诡秘,阴深。
警长猛然一阵恐惧,他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又是巨大的激动,后面的兄弟跟上来了。
站住!哪里跑!
警长,鲁大皮,小李,小余,一起冲了上去。把那个黑影狠狠按倒在地。
单卫被按倒下去的时候,他感到自己像个落叶飘落下去。
完
正文 38 借钱
更新时间:2011-9-14 5:10:15 本章字数:1050
中饭拖拖拉拉前后吃了两个小时,中间又喝了点啤酒,饮料,因为接着还要打牌。都没有敢多喝。彼此三天两天就在一起灌,也没有必要谦虚。二雀喝酒比较伤脸,脸跟猴子屁眼一样红。老曹喝酒脸越喝越白,单卫对二雀现场解说道:此类就是j臣像。
吃饭之后第二个节目就是打牌。“快,快。”鲁大皮连忙催促老婆道。他女人连忙收拾碗筷,其实二雀吃过饭就想转身告辞了。他不敢开口。照这情形自己肯定又走不掉了。可家里急等着钱用,空手回去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二雀知道此时是自己要钱的好时机,只有在打牌的时候跟鲁大皮最好要钱,连忙卖笑地看着鲁大皮。看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知道他要开口要钱了,
“打个条子。”
鲁大皮的口头禅一说,二雀知道要拿钱了,满心欢喜,鲁大皮把一万元随手扔在眼前,二雀苦脸,这与自己理想的数目距离太远了。“这个,这个,太少了,”
鲁大皮眼睛一瞪:“家里死人啦?还嫌少?不要拉倒。”故意又拿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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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卫劝道:“多不如少,少不如现,拿着吧。”
二雀其实也是怎么想,再惹得不高兴,一文都拿不到。跟讨饭一样好歹还有些米饭,要鱼要肉又怎么可能呢。连忙像拿赏钱似的忙不迭地收起来,敬上一支烟,再说一遍感谢鲁总的之类的废话。
轮到另一个人开口了,
“鲁总,借点钱。”
又来了,看见单卫张口借钱,鲁大皮的心理顿起鸡皮疙瘩。这位工商干部每次打牌都要开口借钱。借就借呗,可是这位干部记性实在太差。如果今天手气好赢到还好,最后把借的钱如数归还,拿别人的钱做本钱,。如若输了,打牌一结束,屁股一拍小包一拿就溜走了,好像忘了借钱的事情,以后再也不提借钱的事情,。多次累计下来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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