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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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第33部分
    涨发热。单卫恍惚中,感觉一只手指在胸膛上游走,芳香的气息在荡漾,秀发在脸庞摩娑。指尖轻点下滑,肚皮,大腿,内侧,屁股,到达高炮阵地。这完全不亚于小姐的风情曾令单卫多么渴望,令他无数次英雄竟折腰。可自己手脚冰凉,细胞没有激活,高炮萎缩。浑身无力,他自觉没有爬起来的力气。耳边的呻吟越来越深,手指褪下了内裤,单卫闭着眼睛被动接受这样的反攻。他不能反抗,只有硬着头皮应试,没有感觉的高炮被领导强令起飞。陡然一个肉团扑在身上,下身整个被吞噬一般消失了。朦胧中任凭肉团摇晃,呻吟。那飞舞的头发,红扑的脸庞在迷离中摇晃。很短暂的时间,单卫就像强行放闸一样淅沥哗啦缴枪投降。他都懒得爬起来,不管上面还喘声依然。四十女人如狼。这些日子老婆跟妹妹煲电话粥后,不知是受了振奋,还是营养过剩的什么缘故,就像饿极了母狼天天要吃。单卫开始还勉强应付,后来腰酸背疼,走路摇晃。但这依然令老婆不满意。还说自己找了小姐对家里放空炮。今天她心情好,随便她折腾吧。他总算安安松了一口气,浑身疲软,极度困乏,慢慢迷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单卫又被惊醒。嘴唇贴着一个嘴唇,胸脯上两个肉球碾压。内裤不知何时褪下还是本来就没有穿,领导的手又在高炮阵地视察,慰问,命令强行起飞。单卫的脑子空白。“来嘛,来嘛。”耳边是醉心的深情呼唤。单卫心里一抖,这是党对自己考验的时刻,这是同胞需要的时刻。他很想振作表现无产阶级英雄气概,但手脚软耷,怎么也动不起来。领导显然不满意,焦急,喘息越来越重。越是这样,单卫越是僵直软绵。他知道了什么叫动物凶猛。他无力地哀怜地求放他一马,像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一样请求宽恕自己。惹恼的领导猛地一把掀开被子:

    “你给我来!”

    正文 84 美酒

    更新时间:2011-9-14 5:10:24 本章字数:3256

    九桥镇马上要兼并给御田镇了。

    这个消息像非典,禽流感,传播扩散。震惊了九桥人。街道,市场,饭馆充斥着各种非官方的版本,巨大的悲伤袭卷了全镇人民。就像清朝遗老被剪了辫子痛心疾首,战国最后亡国奴的耻辱,无处归宿。行政机构的精简意味着各种机构撤出,建设停滞,房产贬值,市场萎缩。九桥每个人苦酸不是滋味。作为本镇知名人物的单局长自然被无数人追问。“真的吗?”老婆问。“你听到什么内部消息?”连老大也打来电话询问。大家都认为他的消息是内部的,准确的。对自己义务担任镇政府发言人的角色,单卫有点招架不及。其实他比他们所知道的消息,并不多了解多少。这个对自己已经并不重要了。转眼变幻无常的现实都比不上自己的变化重要。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焦虑越来越重,自己该怎么办呢?

    按理说,连襟发财,安排自己工作并不成问题,这本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他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不是钱的问题,他不能低头去那里忍辱求生,跟避难一样,跟当兵一样忍受夫妻两地分居的痛苦。单卫的脑子一直处在混沌麻木紧张的状态,别无选择,无所适从。像走在黑暗的隧道里,我能干什么?如何生存下去?这是他思考的全部精神的核。单卫想起老陶,周兵,遥想他们在远方的生活。

    又从一个昏沉沉的夜醒来,单卫睁着眼发愣,电话响了……

    玉芬惶惶张张把刚上班的王琴从厂子里叫回来,迷惑不解的王琴还穿着工作服。单卫尽量压制自己不安的情绪。虽然从接到电话起,他已经反复在心里演绎,自己如何控制自己的表述情绪。玉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匆忙的脚步,紧张气息还是让王琴捕捉到了不安的恐惧。“刚才,建筑公司来电话了,老陶身体有点不好。叫你过去看一下。”此刻,单卫尽力克制着情绪。王琴惊慌焦虑,一再追问什么事情,她感觉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单卫故意轻描淡写说没有什么,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玉芬连忙陪着她收拾行李。王琴已慌乱得呆坐不知所措,喃喃自语:“我就是一直不放心啊,不放心啊。”老石头帮忙劝着说不要紧。当王琴的亲戚赶来陪着她出门时,她一下子捂着脸哭开了。周***眼泪也流下:“家里我来照应。”邻居的目光都盯着坐着的单卫,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单卫说没什么没什么。这没有令大家释疑,众人在狐疑中低声嘀咕着陆续散开了。堂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玉芬直定定地问:“究竟什么事故?”

    “他从脚手架掉了下来。”

    单卫的脑子乱糟糟的一片空白。脑子尽是老陶的脸谱,飞落的身影,不可想象的结果。

    风把灰尘,纸片卷着飞舞。强烈冷空气南下,温度一下子降了很多。单卫瑟瑟寒冷。

    大楼又出现在视线中,不知不觉又转军到这里。他等待着局长,陈副局长。他相信他们一定会神秘地出现。眼睛看酸了,依然看不到身影。他一定要等到他们。心里明白这个决定其实是很难改变了,破灭的绝望越来越加剧。但不死心,他躲在屋后的纜孚仭杰下,朝那个地方张望。那奇形怪状的房子,单卫从另一个视线突然发现它像个笼子。往昔生活的一幕幕镜头在眼前浮现,自己曾经在那里是个熊猫。单卫突然觉得里面的人才是熊猫,尊敬的熊猫。养的白白胖胖,沐浴着阳光,舒坦自在,没有风雨,他们才是珍惜动物,受国家重点保护。

    此刻,单卫想念局长来,只有局长是仁慈的,公平的。他在角落里等待。一个礼拜来,他望眼欲穿,那个局长也许永远不会来了。

    那个地方依然是寂静,那么冰冷。他没有勇气看门口那个身影,心还被牵引着去看。她一定想念自己吧。视线忽然定格了,红颜知己依然坐在那里,不过面前也坐了一个人,他们坐在一起,几乎贴在一起,就像当初自己坐在那里一样。他俩偶偶低语,亲密有间。不过这个男人老了点,这个男人如此眼熟,原来是老肖。单卫不知道自己是后悔还是值得庆幸。两个身影在视线中重叠得更近。

    单卫发怒了,他恨所有的人,恨一切快乐的事物,他不知道怪谁。他怒火燃烧,忧愁要憋爆火药桶。他再次给陈光明发了短信:“陈局,望你考虑我的情况,逼急了,狗也要跳墙的。”这个从来不敢反抗的下属也揭竿而起了,他不怕陈光明了。他想象着陈光明看到此信恐惧的表情。再不怕领导了,一股夹杂着仇恨的快意从心底涌出。

    “宝剑书画美女,世上三样宝。要想过得好,要玩刀,西瓜刀、菜刀、砍柴刀、锄刀、剪刀、剔骨刀……”

    单调,枯燥的吆喝声继续铿锵有力播放着。那个大胡子男人面前的刀,寒光闪闪。这个家伙不知何时又顽强地占据着原来地盘。这股春风吹又生的野草是难以割除的。而现在自己离开了那里。

    也许自己偷偷摸摸的样子很是奇怪,那个男人好象发现了自己,单卫急忙溜开了。

    酒店门口,小车潮涌。单卫饥肠漉漉。对喝酒曾经深恶痛绝的他,竟闻到空气的酒香,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过来,像飞舞的蝗虫咬人,钻进嗓子,喉管,肺管。香味熏得人醉倒一般。曾几时许,单卫大人从中山路东头吃到西头,从丈沟北河醉到南河。单卫在小道上走,戴着墨镜,没有人看见自己,没有人喊自己吃饭。看见熟人在门口说话,单卫远远避开了,曾经恶心酒肉多,现在闻到屁都是香。单卫在暗巷独行。

    “单科长,到我家吃饭。”背后有人拉住他,做酒的外地侉子。

    小陈平时都叫单科长去他那里吃饭,单卫从来不去。几块钱的烟丑,几块钱的大麦酒苦。再则单卫嫌他租房脏。今天单卫没有说什么,跟小陈走回家。狭小的住房都是坛坛罐罐的酒,酒糟,酒壶。未洗的衣服一大堆,屋子杂七杂八乱得很。小陈老婆衣服脏兮兮的,皮肤黑黑的,女人显然对工商干部热情光临受宠若惊。屋里挤得很,就在门边放了一张小圆桌吃饭,人要坐的很低,跟野餐一样。小陈一再打招呼:家里挤,不好意思,不像样子。

    单卫蜷坐在小桌前,其实已经非常感动了。他说很好很好,他说就希望这样不要客套,这就跟家里一样自然随便,很舒服。炒两个鸡蛋,小陈买了鹅杂、猪耳朵、花生米。小陈拿出最好的陈大麦酒。单卫眯了一口,真香。单卫有点惊奇,平时很少喝的大麦酒竟如此醇香甘甜,比那些高级的酒好喝。小陈陪着单卫喝着闲聊着。单卫奇怪看见小陈竟有两个女孩,还有一个淌鼻涕的几岁儿子,脏兮兮的爬在地上玩。小陈老婆说,他们家乡那里不养到男孩不放手。两个女儿都不念书了,把钱留给儿子读。两个十几大的女孩子蹲在门后,捧着一本旧书,明亮的眼神显示对读书的渴望,她们结结巴巴念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她们并不懂得这个意思,念着笑着。

    星转斗移,二十年过去了。记得自己青春年少的热血季节。爱好美术,做过毕加索的梦,也曾作过歌唱家的梦。如果不是阴差阳错,自己也许有更辉煌的前程,自己也许就是工程师,企业家,导演。这些都是有可能的。现在这都是梦幻,眨眼来到理智之年。单卫突然想哭,自己年近四十无技无财无权,辛辛苦苦二十年,一觉回到解放前。

    小陈只是客气地陪着喝酒,单卫竟生出许多愧疚来。现在给自己喝酒有什么用?自己再也不能帮助他们什么了。而小陈并没有像他害怕得那样,提出什么要求,只是一味殷勤地陪着喝酒。“陈老板,过去不到的地方请多多包涵。”相反倒是小侉子听到他这样说,倒显得不安。他还是那样淳朴:“你不是一个好官,但也不是一个坏官。”单卫竟想不到,小侉子竟然给自己这样高的评价。他心里琢磨,小陈是知道自己不干了,还是不知道呢?他知道了还会请自己喝酒吗?其实探讨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那是过去还是将来都无法改变的结论了。两个男人不知不觉喝了很多。边吃边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单卫竟想不起自己怎么告别的,歪歪咧咧从小巷深处摇晃出来。

    正文 85 真相

    更新时间:2011-9-14 5:10:24 本章字数:2276

    单卫摇晃着,酒性刺激的他头脑发热。说不出的巨大沮丧在身上蔓延。他非常愤怒,一种隐约的破坏动力主宰了他。他朝大楼走去,他要到那里摔东西,到那里骂娘,到那里哭泣。午后的阳光刺亮了眼睛。在到达大楼前,他又感到巨大的恐惧,陌生,羞愧。他只有躲在远处看着。熟悉的小车进进出出,一切都按照官僚的管理程序进行他所熟悉的一切程序。遗憾的是,他还是没有发现局长的身影,只看到小林瘦瘦的影子在走廊上晃来晃去。凭良心说,小林曾经打电话过来苍白安慰了几句,他告诉单卫,包括他自己都跟局长失去了联系。单卫不怪他,因为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临时聘用人员。

    手机突然响了:“单卫,你还好吧?”

    这是李龙的声音,李龙的声音!这个平时自己并不喜欢的干部还惦记着自己。他在御马,竟然关心自己,心里一股暖流。李龙接下来的的话,令他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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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卫,你不是奇怪陈光明到哪里去了吗?告诉你,他躺在市武警医院里。他们到市区喝酒,晚上回来路上。院长喝多了酒,要自己开车,出了事故。把路人撞成重伤,他们受伤也严重。这个消息封锁的很严,你自己知道就行。”

    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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