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难道生命在他们眼里就是一辆车子这么简单?
霍霆深深地望着她,眉宇之间有种化不开的情绪,他线条分明的脸上却有丝动容。“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但是也不会让你吃亏。不过,这个人的后台不是你可以用法律程序动的了的。你不是初出社会的大学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语气深沉,让简单无法辩驳。打拼多年,这个周遭的世界是怎样,已经见怪不怪,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是无法体会到暗夜如何的黑。
“怪不得那些护士都说我所有的医药费和住院费的都交齐了!哼!连住院费都给我缴满一个月的费用,不错啊!怪不得我住的这几天享受到了五星级的吃住待遇,看来也是因祸得福!”
霍霆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话里的讽刺,也不在意,顺手递给她两份文件。简单一看,居然是两份保险合同,一份是人身意外险,另一份是养老保险。她大概地翻了翻,看到附页上粘贴的一次性付款的收据,顿时了然:“看来托您的福,我的命不止值一辆车。很好!五百万!呵!谢谢您啊~~~霍先生!”简单将手里的合同高高举起,夸张地在霍霆面前摆了摆,脸上是冷冷的笑。
霍霆绷着一张雕像似的脸,瞪着她。简单感到气氛不对,霍霆生气了!只听得他冷冷地说:“我再说一次,这个并没有任何侮辱的成分!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也绝不让你吃亏。这个你爱要不要。我劝你别再意气用事,你死了不要紧,可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女儿!”
这句话硬是堵得简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合同文本,小豆子那稚嫩嗲气的哭声在耳边作响,“……没有了爸爸,也没有妈妈了,小豆子是个孤儿!”是啊,如果自己真的一了百了,除了贷款二十年的房贷和为数不多的积蓄,她能给小豆子留下多少呢?她不能这样,她必须为孩子想好后路,她要保护女儿!直到她成年!
霍霆看着简单看着合同发呆。脸上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这个女人战斗起来十分气焰嚣张,可是安静起来也是那么温雅可人,看着她的侧脸在阳光下,细微的绒毛根根直立,整个轮廓都被染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她紧闭着薄唇,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咬着下巴,在合同上非常慎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给你!”她轻轻地说,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和亲和,让霍霆有瞬间的失神。他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失态,平静地拿过文本看了看,那份养老保险的受益人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应该是她的父母没错,而另一份人身意外险上的受益人写的是“顾永乐”。是她的女儿!原来她的前夫姓顾!她和别的男人共有一个孩子。
忽然,霍霆心里烦躁起来。他什么也没说,将合同收好,便发动车子。
一路上,两人之间都没有再说话很安静。直到下了过江隧道,为了降低速度,车子开始缓缓前行。这时,本来行动缓慢的车队开始不动起来,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动,一时间喇叭四处响起。就在这时,隧道里的灯又突然熄灭了,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周围马上响起一片骂声,更没有人敢继续往前走。
霍霆将车窗全部升起,周围的吵声立刻被隔离,车内已久还是一片静默,安静地都能听到对方起伏的呼吸声。
“那个……刚才……不好意思,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虽然看不到霍霆的表情,可是听他的口气,简单知道他已经不再生气,自己也忽然放松了下来,“你说的对!我必须为我的女儿考虑!如果,如果我那天真的不在了,至少她还有钱可以依靠!还有我的父母,他们都年纪大了,我这个做女儿的忤逆了他们那么多年,这点遗产也算是孝敬他们二老的心意了!”
简单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在霍霆听来却有点像是临终遗言,心登时不高兴起来:“你可真伟大,所有人都安排好了!看来你是要上天堂了!”
“天堂?”简单转头努力想看清楚霍霆的脸,明暗不清的光线中,她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亮黑的眸子犹如黑夜中的星星。二人此时都互相看着对方,简单想挪开视线,却发现他的眼神有股魔力,好像把她的眼睛都给死死地盯住。
第二十章 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眼神犹如一汪凝集多年泉水的深潭,深不见底却又清澈甘冽。简单被这样深深地凝望,觉得心跳都开始不受控制。
“我……”启口刚发出一个字,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我不准你搞什么临终遗言!”他突然帮她把剩下的话给接上去。
简单刚想说,这哪里是自己要说的,就只觉得黑暗之中,他的脸朝自己慢慢靠过来,十厘米,九厘米,八厘米,五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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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鼻尖碰触她的,呼吸的气息喷在脸上,简单突然睁大了眼睛,紧接着两片冰凉的唇带着泉水甘冽的清新从鼻尖传来。他只是轻轻地碰着她的唇却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在这无光的狭小空间里,在这他偷得上天无意创造的时机里,轻轻地、小心地,像是小孩儿最喜欢的棉花糖,柔柔的、软软的、甜甜的,同时也只是简单地将自己的唇覆盖在她的唇之上,感受她最柔软的肌肤。简单身上没有一丝香水的气息,反倒有股医院特有的药水的味道,他并不排斥,感觉这样的她才是真实而且是生活的。没有弄虚作假没有惺惺作态,不矫揉,不造作,敢和他叫板,也敢和他对骂。
“你……”
事实上,简单还没来地及反应,他就弹开了!
“你在干什么?”简单意识到自己被吻了,而且是和自己不和的对头。由于潜意识里怕顾文兮会知道,她不想和任何男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怕他认为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她赶紧用手背擦嘴,羞愤得涨红了脸。
霍霆看到她激烈的反应,心里刚才的柔软立刻烟消云散,冷笑着说:“我又没有艾滋病,你擦什么擦?”
“你…!!”
声音刚落下,隧道的灯齐刷刷地亮开了,一排排伸延到两边的吊顶灯一字打开,霍霆那双深邃的黑眸落入视线,简单本想还把后面的那两个“混蛋”送给他,可是,看着他那双眼,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长长的车龙开始松动,随着光亮越来越强烈,隧道的出口也开始逐渐出现在眼前。
简单终于暗自舒出一口长长的气,放下车窗,风灌了进来,吹在脸上,她这才觉得两颊热的发烫。
他刚才为什么要亲自己?却又不是那样意义的吻,他只是轻轻地碰下自己,她感到他并没有恶意,如果是真的在戏弄,就不会只是在嘴唇上轻轻地碰一下那么简单。
简单心里有些乱,本来和他是可以坦然面对的,可是刚才那样暧昧不明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他会对自己有意思吗?会吗?不可能啊!他们只要见面总是针锋相对,口舌之争从来没有断过,怎么可能呢?
就在简单心里对霍霆刚才举动所包含的意思而进行分析的时候,车子却停在了街边。
“干什么?”简单问他。
“这一边是你女儿今天上钢琴课的地方,另一边是你的家。你怎么走?”
“恩,既然这样,那就先去接孩子!”简单心里下意识地做决定,待霍霆发动车子那一瞬间,她突然睁大眼睛大喊:“等等!!”
“你咋咋呼呼地干什么?这是在大街上!”霍霆急忙将车子刹住皱着眉望着她。
“难道?是你告诉我女儿我住院的?”
“是我!”他回答的非常干脆!
简单的气根本不打一处来,刚才还在揣测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些喜欢自己,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她完全认为这个男人是专门来和她作对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你不知道她还是个孩子吗?她那么小,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残忍?她虽然是个孩子,可不是个傻子!你身为大人有什么资格欺骗她!就因为你是她的妈妈?我告诉你!如果从小就这样包容她,蒙骗她,将来等她长大了,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就彻底晚了!!”
“闭嘴!”简单气急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有孩子吗?我的孩子从小就很坚强,我的孩子从小就知道没有爸爸却从来没有跟我哭闹过,她是个好孩子!你知道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是怎样的吗?你不知道!因为你从小的生活环境就很完美!可是我的孩子呢?别的孩子都是父母带着去公园玩,我家的孩子只能一个人躲在家里玩娃娃!连我,我这个做母亲的从来没有带她去过游乐园,为什么?因为那个地方有成双成对的父母,我呢?我没有丈夫,可是即使这样,我的孩子非常懂事!就算是哭也是背着我哭,我知道,却也必须得装作不知道!因为我却无能为力,因为,因为我实在无能为力,我……我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简单泣不成声,掩面痛哭起来。她已经顾不得许多在这个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的男人面前这样毫无遮掩地释放自己,释放自己压抑多年的委屈和痛苦,释放自己多年压抑在心里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的心事。这些连学姐都不曾这样说过的心事,如今却对着他,在这条繁华的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倾诉了出来。
可是她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
霍霆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望着哭泣的简单。她将脸深埋在双手之间,瘦弱的双肩剧烈地抖动着,她一抽一抽地吸着气,耳后的短发掉了出来,直直地垂在空中,像是一道细细密密的帘子几乎要将她隐藏起来。
他很想为她把掉下来的头发给别到耳后,他很想把她拥入怀中,抚平她抖动的双肩,挪开她的双手,为她把脸上的泪水给抹干净。
可是,可是,抓着方向盘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松不开,只能紧紧地抓着方向盘,好像方向盘是他内心的救命稻草,是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不能再突破自己心里的防线,刚才在隧道已经情不自禁,不能再放任自己不受控制!
他不会,也不能为一个曾经爱过别的男人的女人而乱了阵脚。
他好不容易吞下一口口水,有些僵硬地发动车子,机械地转动方向盘,望着挡风玻璃前面的道路开去,他既没有选择小豆子学琴的钢琴学校也没有选择简单的家的对方,而是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简单哭累了,也渐渐地停了下来,她仍然用手蒙着脸,靠在座椅上,也不管也不顾到底霍霆要把她载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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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她陷入了昏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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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兰亭位于新区的一座老式的别墅里,旁边就是瑞典大使馆。这是一座上个世纪留下来的四层高的别墅,样式是老的,充满了怀旧的气息。院子里种着两颗高耸入天的杏树,粗壮的枝叶直直伸出院子的围墙之外。花园的一角用栅栏给围了起来,种了许多蔷薇科和旋花科的花草,爬藤的草叶布满了木质的栅栏,各色粉色的花将这块清幽的隐秘的地方增添了一抹活力。
“阿霆?这是?”叶秋吃惊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霍霆,他怀里抱着一个睡着了的满脸泪痕的女人。
霍霆什么也没说,径直脱了鞋上了二楼,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个房间,将简单小心地放在床上。秦青从来没见过霍霆这样的表情,急忙跟着进来,更让她惊讶地是霍霆居然在为那个哭花的女人撩着刘海,盖被子。那眼里的柔情是她从来没看到过的。
“阿霆!”她轻声地唤了他的名字。
霍霆愣了一下,从容地收回手,看着简单,也没回头,只是平静地说:“你帮我把她收拾一下,我先走了,楼下是她的车子,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她!”
第二十一章 清雅兰亭
叶秋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简单,这个女人不是典型的美女,却也相貌清秀,皮肤质地很好,由于过度地哭泣,眼皮已经红肿成淡淡的粉色,嘴唇有些开裂。她睡地并不安稳,在梦中有些喃喃呓语,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叶秋听的不太清楚,却清楚地知道那并不是霍霆的名字。
“哎~~~”叶秋轻叹着摇摇头,叫了个旁边的助手说:“露露,去给这位客人准备evan spring spa!”
那个叫露露的助手不解地望着叶秋,有些吃惊:“老板娘,那可是最贵的顶级套餐,这个人她……”
床上的简单有些蓬头垢面怎么样也不像是尊贵的客人啊,居然能享受到全国最贵的spa服务,或许是个什么特殊的人也说不定。
“那么我去准备一下!”露露正准备离开,却被叶秋的下一句话给怔住了。
“好,快去吧,等下我亲自给她做理疗!”
“啊?”露露张大了嘴巴,更加不解地看着自己的老板娘,又再次看看床上的客人,知道自己不该问的就不能多问,还是点点头出去准备东西。
××××
简单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浑身的肌肉都无限地舒展开来,肩头紧张酸痛可是却犹如缓缓电流刺激着|岤位。大脑皮层好像都开始慢慢舒张,脑子也逐渐清明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全景的落地玻璃,一片与世无争的整体西式神秘花园就这样呈现在眼前,有微型假山,有池塘,还有成片的小丛林,郁郁葱葱,好像是梦境中的童话一样。
“啊……这是哪里?”简单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贵妃椅上,旁边一个女人正在给自己按摩。
“你醒了!”叶秋看简单醒来,同时停下手上的活,从旁边的茶几上端起一杯茶递给她,“渴了吧?喝点茶吧!这是我调制的玫瑰参茶,有增强抵抗力,促进皮肤细胞再生,抗贫血的功效!”
“谢谢!”简单双手接过茶杯,馥郁的玫瑰芬芳伴着西洋参特有的味道,喝下去虽然有些不适应可是却满口留香。间隙间,她偷偷观察眼前这个女人,丰腴的身形,却有着优美的线条,白皙娇嫩的皮肤,看来保养的非常精细。尤其是那张饱满圆润的脸,让简单一下子就想到红楼梦里的那些形容薛宝钗的词语,脸若银盘,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她穿着波希米亚的及地的亚麻长裙,一条同质地的披肩随意地披在身上,一根质朴大方的苗银发簪将一头黑发简单地在脑后扎成一个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额间那个明显的美人尖。
她环顾了四周,房间里陈列着中国古老华丽的琉璃艺术品,整个房间飘着幽香的茶香,“这里是spa会馆吧!”
叶秋笑道:“你很聪明!这里的确是spa会馆,弊馆是清雅兰亭!”
简单听到这个名字,微微地张开了嘴,没想到这里居然就是鼎鼎有名的清雅兰亭。据说这家会所很低调,但是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却非常有名,必须要推荐信才能办理会员资格。来这里享受的人必须是社会享有一定盛名的知名人士,不是普通暴发户靠着有钱就能来的。这里身处闹市,却全然听不到外界的嘈杂声,反倒有一种闹中取静,颇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感觉。她还听客户说到这里享受一次至少要花掉二十多万。
“那,这杯茶该不会要上千块钱吧!”简单望着叶秋,被她身上高贵的气息所吸引。
叶秋笑了起来,“你放心好了,我是这里的老板,今天对你的服务全部免费!”
“那,还没请教您的姓名!”
“我姓叶,单名秋!叫我叶秋就好!”叶秋脸上是淡雅的笑容。
“我姓简,叫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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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这个名字很特别啊!不过叫这个名字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简单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微微有些尴尬,“谢谢你的招待,我想打扰太久了,我该走了!”
叶秋奇怪地望着她,“怎么就要走么?不想享受一下我这里的服务吗?”
简单摇摇头,“谢谢你,这里的消费我没有能力承受,虽然你说对我的服务免费,但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又何必呢?如果你是不想欠我这个人情,那么下次我欠你一个人情就是了!”叶秋连忙按着简单躺下,根本就不顾简单的意见,“旁边是一套浴衣,你先换下衣服,我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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