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单一掀,径直进了旁边透明的淋浴房。顾文兮没有回应让她觉得奇怪,往常一般只要结束一段业务,便是立刻回到分部的,分秒必争是顾文兮的守则。似乎,这次有些不一样。
更加让tersha不解的是,出门前,他特意到物业接待处那里交代了一些事情,她依稀听到或许有什么人会去找他。
她心里有说不出的不安。
这个不安也在后来碰到简单的时候证实了。
陪着顾文兮谈完一宗大的融资案,趁着空档的时间,她到昨天去的店里打算重新买一条裙子,那条裙子是今年的新款,本来货件就稀缺,她要趁着还没离开赶紧再买一条。
在那里,她看到了昨天下午碰到的那个亚洲女人。可是,她似乎并不是去买衣服,而是去等她的,或者说是去等顾文兮的。
“你说什么?你找谁?”tersha不敢相信地从那个陌生的亚洲女人的嘴里听到顾文兮的名字,她再问了遍确认一下。
“请问您是steve顾的朋友对吗?昨天下午我们在这里见过面的!”简单在这家店门口等了将近好几个小时,就在快绝望的时候,她惊喜地看到了顾文兮的女友,那个高傲的混血。
眼前的顾文兮的现任女朋友,而自己是他的前妻。
真是世事多变。
“你有什么事?”tersha绷着脸,低着头冷冷地看着简单。她一米七四的个子又穿着高跟鞋,简单在她面前矮了一截。
简单直觉认为这个顾文兮的女朋友不是个容易打发的主,正筹思着怎么解释,看着她充满敌意地眼神,她知道对方已经将自己视为敌人。“是这样的,事实上,我是顾文兮的朋友,昨天晚上聚会的时候,他拉了一样东西在我这里,后来他留了地址给我,我想……”
“你可以交给我,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可以带给他!”tersha打断简单的话,并刻意加重“女朋友”这个词的读音。
是啊,她才是他的女朋友,自己算什么,算是个弃妇么?他们的婚姻短的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即使就是在这段可以忽略不计的时光里,他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值得回忆的过去。
“对不起,这个东西我没有带在身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亲自送到顾先生的府上!”简单毫不畏惧地对视着面前的这个tersha,至少她不是顾太太,可是,简单心里还是有些拿不稳。
“你说你是他的朋友,甚至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我怎么相信你?找steve的人很多,尤其是女人。”tersha高傲的神情昭示着顾文兮是她的所属,而她简单甚至其他的女人都别想觊觎她的男人。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她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也不无道理,毕竟自己和顾文兮在法律上已经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犯了错,自己也不可能有幸冠上两个月的“顾太太”的头衔,现如今,她又拿什么资格去和一个名正言顺的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去争夺顾文兮呢?
简单心里不甘心却也没有话去反驳tersha的趾高气昂。
“不过”她将话音一拖,“既然你一定要去找他,也不是不可以!”
“……”
“今天晚上我们就要离开美国,正好你可以见他一面,然后,亲自把他的东西还给他!”
……………………………………
顾文兮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此时他毫无睡意。已经将近晚上九点钟,tersha电话说有个聚会要到凌晨回来。他没有在意,他们多年来都是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这是个民主法制讲究人权的国家。已经整整十八个小时过去了,那个女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冷静?六年了,她欠他一个解释,一个道歉,还有,他从她身上讨回失去的自尊!
他给了她时间给了她机会,可是她呢?
顾文兮看着落地玻璃前灯海璀璨的繁华都市,他意识到自己再次重复了六年前的那个该死的覆辙!
这个女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又毫无预兆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喝光最后一口咖啡,上床睡觉,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像是六年前的某个晚上。顾文兮心里烦闷却不想承认正是简单成为他烦闷的原因,就在此时,查理的来电让他的心情更加阴郁。
“嗨~~steve快来救场子,你的那个同门校友要灌死我了……”
purehoo是一家时尚夜店,来的人不是明星就是名贵,各式各样的男男女女手执着各式的饮料或低声交谈,或开怀大笑,或暧昧不清。查理一看到顾文兮来,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我说哥们,你的这位校友mm实在太厉害了,我给她灌了好几瓶伏特加都没醉,我本想把她搞上床的,看来我的目的还没达到,我就快醉死了!不行了,我明天还要去法国出差,你,你帮我应付吧!”说着他逃也似的离开了purehoo。
……………………
简单从来不曾觉得酒是这么奇怪的东西,明明酒精度数高的吓死人,可是脑子里的东西却越来越清晰。是谁说的喝醉了就可以暂时忘记烦恼?她要求不高,不求忘记的时间太长,哪怕是几分钟的短暂失忆也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可恶,老天爷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让她,让她忘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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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影五光十色晃的她眼花缭乱,吵杂的音乐震的她耳膜刺痛,她的感官已经退化。然而,可怕的却是,她的大脑犹如一台数千万像素的数码相机,将脑子里该记的和不该记的事情都无比清晰的放大、放大、再放大……清晰的连顾文兮的阴沉的表情都看得那么真实。
顾文兮的样子真实的可怕,简单狠狠地甩甩头,企图将这个让她鲜血直流的影像从脑中甩出去。顾文兮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简单的旁边坐下,酒保热情的过来询问他需要什么酒,他摆摆手示意什么都不需要,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正抽出一根,旁边立刻就有一个热辣的金发美女凑上来给她点火,他泰然接受。之后,他们互相耳语了几句,辣女撇撇嘴就走开,留下吞云吐雾的顾文兮和晕头晕脑的简单。
“文兮?”简单糊涂了。烟呛的她直咳嗽。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极精美的弧线。这张她朝思暮想的脸,此刻变成一把尖锐的刀,在她的心头肉上轻轻的刮出一条条的血痕。
为什么?为什么……
“你说什么?”他突然侧过脸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简单喃喃自语,所有的意识已经涣散,眼前的这个人像是他又不像是他。
顾文兮听后,忽然冷笑一声,将烟头弹灭,将一只手搭在吧台上,干脆转过身来,“你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买醉,就是为了想弄清楚‘为什么要这样’?”
简单无辜的点点头。
他笑了,笑得前俯后仰,笑得双肩颤抖。
“你为什么笑?”简单被他的笑给吓住了,心里惶恐不安,可是,下一秒他还没有回答,他就起身走人,根本就没有想要回答的意图。
他要走了?简单突然心一跳,下意识的去抓他的衣服,可是他动作太快,却只能抓到他衣服的一角,多好的衣料啊,一定是出自某个名家之手吧!她忽然想到他中学和大学时代的衣服,每一套都是那么充满了温雅的绅士气质。
可是现在,他要走了,他就要从自己的身边溜走,她真的好想知道为什么……
“别走!”
她实在觉得很委屈,下午她按照tersha给她的地址到了顾宅,顾母吃惊和厌恶的表情和六年前一模一样。“为什么抓着我们文兮不放?”
“伯母,我想见文兮!”
“你凭什么见他?难道在外面的生活过不下去了想要找他要钱?”
“我不是……”
“不是什么?”顾母不耐烦的打断,她看简单犹如看一枚定时炸弹。“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简小姐,当年你离开文兮的决定是对的,我很感谢你。既然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再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伯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承认当年文兮和霍蕾分手我也有责任,但是并不能都怪我,我,深爱着您的儿子,也有权利去争取我自己的幸福!而且,我必须对他说清楚当年的误会,而且这也对我不公平!”
“当年?你还有什么脸面谈当年?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因为你……”顾母的表情好像是回忆起什么痛苦的往事,“要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霍家也不会迁怒我们,害的我们顾家差点怕产,文兮的爸爸因为这件事情中风差点脑溢血,到现在还坐在轮椅上。六年了……我们一直瞒着文兮当初他爸爸生病的真实原因。你这一出现我们的生活将又不再平静。”她顿了顿看了看已经失神的简单,继续说道:“说到公平,你想要得到你的公平,那么你摸摸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这样做对文兮又公平吗?当年你们三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可是我也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爱着我们文兮,爱他就放过他,tersha虽然我也不是很满意,但是至少她不复杂,出身高贵,而你呢?你能在事业上给文兮什么帮助?你毕竟还年轻,婚姻和爱情你看得还太浅了!”
太浅了?难道自我尘封自我包裹自我惩罚了六年只换来“太浅了”?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要干嘛?”顾文兮回头看着简单,她迷蒙的双眼似乎透着不一样的神情,有哀怨,更多的是不甘!
“顾文兮,我,我不让你走!”手心里的那一角衣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不想管那么多,她已经受够了,她想赌最后一把!
此时,周围有人开始转头来看他们,这里是上流社会的圈子,虽说不是相熟的人却也大多都是点头之交,顾文兮有些拉不下脸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冷冷的,“你想干什么?”
顾文兮的冷让简单觉得心都结了冰,可是她依旧拽着那一角衣料,也不顾旁人的眼光,她借着酒力,努力让自己站的更稳些,“我想知道六年前你有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爱过我?”
周围发出来低沉的嗤嗤的笑声,可是简单却是一副醉眼迷蒙而不自知的样子让他觉得厌恶,“简单,你快放手,别让人看笑话!”
“笑话?文兮?我不在乎笑话,我只想知道!求求你让我知道,这个答案我等了六年,我想知道,我就是要知道!!!”简单哭了出来,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吹气哨子来,嘘声一片。顾文兮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急躁过,想把简单带出去。可是她却固执的呆在原地。顾文兮火了,她这样总是不给他台阶下,可是她哭的样子却让他狠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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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顾文兮,我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死心,我就再也不缠着你!”
“好!简单,你想知道什么?你想知道我爱不爱你?难道像你这样喝成一滩烂泥哭哭啼啼我就爱你了?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顾文兮本想骂醒她,好让她别在众人面前丢脸。可是,在简单看来,这句话却是“我不爱你”的婉转表达。
她呆呆的望着顾文兮,心里突然就这样“霍”的一下,全空了!
简单吃吃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谢谢你,谢谢你,文兮!谢谢你……对不起!对不起!现在的悲剧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如果当年,不是我的私心想得到你。也许,也许你现在正和霍蕾过着幸福的生活,而我,而我也会找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生活。可是,可是我没有后悔爱过你,得不到你的爱,终究是上天给我的惩罚。”结果,她胡乱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放开手中的衣角,跑了出去。
顾文兮没想到简单会这么大反应。他看得出来她心里隐忍多年的痛苦。她绝望的眼神里全是泪水,当年那个只会笑不会哭的小女生到哪里去了?她到底这几年又是怎么过的?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买醉?为什么突然这么任性的要对自己说这些?
他突然意识到简单已经跑了出去,赶紧出门追上去,可是街上哪里有她的人影。
顾文兮突然意识到简单已经跑了出去,赶紧出门追上去,可是街上哪里有她的人影。
四下漆黑的四周里只有少量的车子经过,偶有几对相约共度良宵的各色男女正谈笑着从顾文兮的身边相拥而过。
简单的身影像是蒸发了似的,只剩这浓浓的黑夜将他团团包住!顾文兮觉得心中一紧,忽如而至的失落感将他从头到尾淋了个遍。
想到刚才简单哭花的脸上是他没见过的执着,还有深深的绝望……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不再缠着你……”
她死死的拽住自己的衣角,柔软的面料都变了形,可见力道之大。
顾文兮开始后悔刚才不该那样凶她,她突然变得那么激动,也许是受了什么刺激……
如果,他当时没有凶她认识轻轻的拍拍她的背,也许她就不会任性的跑出去。
这里的治安不算差,可是毕竟有几个街区的黑人多,她又人生地不熟,要是出了什么事……
一阵嗖嗖的凉意钻进他的骨头里,他没敢继续想下去,让服务生赶紧给他取车,踩下油门朝大马路上开去……
简单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走,并且希望身边的黑暗就这样一直延伸下去,永远不要光明。下午顾母对她说的那些话,就算难受,她仍然不死心,还像六年前那样,她要亲自向顾文兮求证。
“有没有一点点的爱过我?一点点,一点点也好!”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她对他的爱哪怕再深再广,在他的眼里连一粒灰尘都不如。
为什么,为什么?
究竟心还可以破到什么程度?血到底要怎样流才可以结束痛苦?
结束不了……心死不成…
好难呐!
好难好难……
好难!
“啊——!”简单突然仰天大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走在后面的霍霆轻叹一口气,跟了她整整五个街区,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走路啊!也是偶然的机会来了波士顿,和朋友约在purehoo谈事,他一来就看到和男人猜拳的简单,从来没看过她这么忘形的猜拳喝酒,她的酒量还真是不错,那个男人被她灌得气晕八素之后他刚想过去,却不期而遇的看到一出这么好看的苦情大戏……
他们以为说中文就没有人会知道他们说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这样处处充满了巧合和机遇。没想到啊,没想到,简单你这只刺猬平时可以高傲凌然,嚣张跋扈,单就是为了“情”就这样作践自己。
那个斯文的男人就是让你满身是刺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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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传来温暖的包围,简单将头埋在双腿中间,耳边有人轻轻的问她:“好过一点没有?”
她望着身边的垃圾桶,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打算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简单不做声,却问:“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霍霆听到她这样问他,忽然爆发出一连串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
“我就这么可笑?”简单皱着眉忍气问。
“你当然可笑 ,而且非常可笑!前面还哭哭啼啼的扯着一个男人问他爱不爱你,现在又对另一个男人凶神恶煞,你说你可不可笑?”他说着又笑起来。
“霍霆!!”简单噌的站了起来,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此时转儿又变的铁青。她将身上他给她披上的外套用力的摔在地上,用止不住的颤音吼道:“我可不可笑,是死是活也轮不到你来管!!我恨你!!恨死你!!!”
霍霆仰着脸看着简单因愤怒而扭曲的秀脸,嗤笑说道:“你不恨那个抛弃你的男人,反倒来恨我?”
“那又怎么样?没错!你凭什么管我?我就是恨你,就算他再怎么抛弃我!厌恶我!拒绝我!!我都不恨他,我就恨你!恨——你——!!!”简单使出浑身的力气吼出来!
她将浑身的肌肉绷紧准备下一轮的反攻,可是霍霆只是抬着眼睛望着高高在上的简单,黑的不见底的星眸射出寒冷的光芒。他紧闭着嘴,脸上的线条因凝重而分明。简单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情,可是她还是继续保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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